第166章 抛开事实不谈(加)

类别:都市 作者:六神字数:9131更新时间:26/06/21 16:16:44

  卡座里彻底乱了套。

  赵敏被艾天碧揪着头发按在沙发上,疼得龇牙咧嘴。艾天碧的手指深深陷进她精心养护的发丝里,将那枚不久前还在灯光下闪烁的水钻发饰扯得摇摇欲坠。她的头皮传来阵阵刺痛,却远不及心底那份得逞的快意——35万已经进了自己的账户,这钱到了手,谁还陪他玩过家家。她甚至能感觉到小腹深处那个四个月大的胚胎正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那是她通往另一个阶层的船票,是她未来大别墅里最昂贵的装饰品。裙摆下,她那双踩着细高跟的脚不安分地蹭着沙发边缘,脚踝纤细,足弓绷出一道诱人的弧线,趾甲上涂着与美甲同款的樱粉色,在昏暗光线下泛着贝壳般的光泽。

  “你撒手!!”赵敏扬起做了美甲的手,那十根手指修长,指甲被精心打磨成杏仁形,涂着厚厚的光疗胶,尖端镶着细碎的水钻——此刻却成了最锋利的武器。她朝着艾天碧的手背狠狠挠去,指甲划过皮肤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刺啦”声,瞬间留下三道渗血的抓痕。

  艾天碧吃痛,手一松。

  赵敏借机连滚带爬地站稳,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彻底撕下那层绿茶的伪装。她挺了挺腰,让那已显怀的腹部更明显地凸起在紧身裙的包裹下。裙料是某种带有弹力的丝绸混纺,此刻紧紧贴着她的身体曲线,从微微隆起的胸脯,到因怀孕而变得圆润的腰腹,再到大腿根部——那里,在裙摆的阴影下,隐约可见一对小小的翅膀纹身,线条精致,翅膀尖端恰好没入腿根最私密的褶皱边缘。

  “都怪你!

  赵敏指着艾天碧那张气到扭曲的脸,唾沫星子乱飞,直接开始翻旧账:

  “小时候你非说自己是什么骑士,我是公主。

  “我那时候年纪小,还真以为那是浪漫,对你有个滤镜,老娘才着了你的道!

  她满脸嫌恶地上下打量着艾天碧那条反光的黑裤子和豆豆鞋。那裤子紧裹着他瘦削的腿,在酒吧变幻的灯光下泛着廉价的人造革光泽。豆豆鞋的鞋面已经有些磨损,露出底下灰白的泡沫材料。

  “结果呢?你长大了以后还是这个逼样!

  “纯纯一个赛级嘉豪!跟你走在一起我都嫌丢人!去死吧你!

  赵敏越说越得意,刻意将那个四个月大的肚子往前挺了挺,让裙子的布料在腹部绷得更紧,勾勒出子宫所在的、微微下坠的圆弧轮廓。她甚至用手掌托了托下腹,动作里带着某种炫耀般的母性姿态——尽管这母性背后全是算计。

  “实话告诉你,肚子里的孩子就不是你的,怎么着吧?气死你!

  艾天碧脑瓜子嗡嗡作响,35万的网贷和结实的绿帽,直接让他当场失控。血液冲上头顶,耳朵里全是自己心脏狂跳的轰鸣。他能感觉到汗水从额角滑下,流进眼睛里,带来刺痛和模糊。那条修身小脚裤此刻简直成了刑具,紧绷的裆部压迫着他因愤怒而勃起的性器,粗糙的布料摩擦着敏感的龟头,带来一种屈辱的快感。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裤裆前那团明显的隆起,更觉羞愤。

  “老子一个宇将军飞踢踹死你这杂种!

  艾天碧大吼一嗓子,两步助跑,修身小脚裤的裤管随着他的动作绷到了极限,大腿内侧的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整个人凌空跃起时,他能感觉到裤裆里那根东西因为剧烈动作而在内裤里甩动,顶端重重撞在拉链扣上,疼得他眼角一抽。但他顾不上了,一脚直奔赵敏的肚子踹去。

  这一下势大力沉,赵敏根本来不及躲。她只来得及本能地用手护住腹部——这个动作与其说是保护胎儿,不如说是保护自己的投资。艾天碧的鞋底重重踹在她交叠的手臂上,冲击力穿透皮肉,直抵子宫。

  “哎呦”一声惨叫,赵敏整个人直接倒摔在卡座的酒桌上,后背撞翻了一片酒瓶。玻璃碎裂的爆响混着酒液泼洒的“哗啦”声,她滚落到地板上时,裙摆翻卷到了大腿根,露出底下肉色的丝袜。丝袜在膝盖处已经勾了丝,拉出一条细长的脱线,而大腿内侧的袜料则因为汗水和刚才的挣扎而微微发暗,紧贴着她饱满的腿肉。她躺在地上捂着肚子,丝袜包裹的小腿无意识地蜷缩,脚上的细高跟早就甩飞了一只,剩下那只还挂在脚尖,随着她身体的颤抖而晃荡。裸露的那只脚掌白皙,足底泛着淡淡的粉,脚趾因疼痛而紧紧蜷起,趾甲上的樱粉色在酒吧地面的污渍衬托下显得格外刺眼。

  全场哗然。

  台阶下的王伟倒吸一口凉气,本能地往后缩了半步。他肥硕的身体挤在牛仔裤里,裆部那团肥肉随着动作颤了颤。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裤裆,那里因为眼前的暴力场面而有些发硬——他总是对女人的痛苦有种扭曲的兴奋。

  白离眼疾手快,伸手把张倩往自己怀里揽了揽。少女柔软的身体毫无间隙地贴上来,他能透过她单薄的衣料感觉到那对发育良好的乳房的形状,乳头因为兴奋而微微挺立,抵在他的胸膛上。张倩顺势贴紧白离,双手环住他挺拔的腰身,手指甚至调皮地往下滑了滑,隔着裤子轻轻按了按他结实的臀肌。她仰起头看热闹,满眼的兴奋,呼出的热气喷在白离的下巴上,带着少女口腔里淡淡的薄荷糖甜香。

  “杀人啦!有人攻击孕妇啦!!”赵敏躺在地上捂着肚子,撕心裂肺地嚎丧。她能感觉到小腹深处传来一阵阵钝痛,子宫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又松开。她低头看了一眼裙摆,万幸没见红——丝袜裆部那片深色的区域只是汗渍,不是血。但她可不敢大意,这孩子不是艾天碧的,更不是王伟的,而是她那条跨越阶层、谋求上位换大别墅的唯一捷径。她甚至能想象出未来:挺着大肚子住进林永德那栋带泳池的别墅,生下的孩子继承他的产业,而她,只需要保养好这具身体,用乳房哺育那个流着有钱人血液的婴儿,用阴道继续取悦那个能给她奢华生活的男人。

  赵敏手忙脚乱地从地上摸索出手机,哆哆嗦嗦地拨打120:

  “喂,救命啊,有人打孕妇啊!

  “我的肚子......我的宝宝绝对不能有事,这可是我唯一的希望啊!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但眼神却飞快地扫视四周,观察每个人的反应。当看到露脐装闺蜜那张写满关切的脸时,她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这个蠢女人,还是这么好利用。

  看着还在地上撒泼的赵敏,艾天碧不解恨,抬起豆豆鞋还要往下踩。他瞄准的是赵敏裸露的那只脚——那只白皙的、脚趾蜷缩的、此刻显得无比脆弱的脚。他想用鞋底碾上去,听她趾骨断裂的脆响,看她精心保养的趾甲碎裂翻起。

  就在这时,那个穿着露脐装的闺蜜终于反应过来。

  她尖叫着冲上前,一把抱住艾天碧的腰,死命往后拖拽。露脐装的下摆因为动作而卷起,露出一截白皙紧实的腰腹,肚脐上镶着一枚小小的钻石脐钉,随着她用力而闪烁着细碎的光。她的胸脯紧紧压在艾天碧背上,那对饱满的乳房被低胸吊带挤出一条深邃的乳沟,此刻因为用力而剧烈起伏,乳肉几乎要从布料边缘溢出来。

  “别打了别打了!你们不要再打了!

  露脐装急得眼泪乱飞,咸涩的液体顺着脸颊滑下,滴在艾天碧的后颈。

  “敏敏就是一时脑袋热,她又不是故意的!她有什么错?

  露脐装一边用力推搡着艾天碧,双臂环着他的腰,手指甚至不小心蹭到了他裤裆前那团隆起。她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飞起一抹红晕,但很快又被愤怒掩盖。她继续大声输出她那套自洽的拳法体系,胸脯随着呼吸一下下撞在艾天碧背上。

  “女孩子都会犯错的呀!你们就非要和一个女孩子这么计较吗?

  “她都出轨了!她得多绝望啊!!

  露脐装满脸的痛心疾首,对着艾天碧和王伟两人横加指责。她说话时,舌尖不时舔过干燥的嘴唇——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唇釉是当下最流行的玻璃唇质感,此刻泛着水光,让她那张本就娇俏的脸更添几分无辜的诱惑。

  “肯定是你们男人的错!

  “我只看到一个处于极度绝望中的女孩子,她肯定有自己的苦衷!

  “抛开事实不谈,难道你们就一点错都没有吗?

  “她只是一个女孩子而已啊!怎么能受这种委屈呢?

  这番惊天地泣鬼神的发言一出来。

  酒吧里那些看热闹的人,全都哑火了。几个男人互相交换着眼神,脸上是憋笑的表情。一个穿着紧身裙的女人不屑地撇了撇嘴,低头抿了一口酒,酒杯边缘留下一个鲜红的唇印。

  站在台阶下面的张倩,眼睛瞪得滴溜圆。

  她从小混迹街头,什么没下限的货色没见过?但今天这套组合拳,属实把这小太妹的三观给打翻了。她能感觉到白离揽着她腰的手紧了紧,那是一种无声的安抚。她顺势更往他怀里缩了缩,让他的手掌完全覆盖住她腰侧那截裸露的肌肤——今天她穿了件露腰的短上衣,下摆只到肋骨下方,白离的掌心温度直接熨贴在她的皮肤上,带来一阵酥麻。

  “这特么说的都是什么屁话!

  张倩扯着嗓子,小嘴毫不留情地开启社会太妹的痛骂模式。她骂人时,那张娇嫩的脸蛋会微微鼓起,腮帮子泛着健康的粉红,像只发怒的小河豚。白离低头就能看到她说话时露出的那截粉舌,舌尖灵活地扫过贝齿,带出清脆又泼辣的词句。

  “就这种满肚子男盗女娼的烂货,连当畜生都不够格!

  张倩指着上面那个露脐装,纤细的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她今天涂了裸粉色的指甲油,指尖修剪得圆润干净,与赵敏那种攻击性的长美甲形成鲜明对比。

  “难怪现在咱们女人的风评这么差,全拜你们这些当婊子还要立牌坊的傻缺所赐!

  白离听着张倩这通火爆的输出,手指刮了刮她挺翘的鼻梁算作夸奖。他的指腹擦过她鼻尖细腻的皮肤,能感觉到那里因为激动而沁出的细小汗珠。这丫头三观正得出奇,骂起人来真是句句扎心。白离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又滑向她因为说话而微微开合的唇——唇瓣饱满,下唇正中有一道明显的唇珠,此刻泛着润泽的水光。他忽然想起昨晚,这双唇是如何含住他的手指,用舌尖细细舔舐每一道指缝的。

  台阶上,艾天碧哪里听得进露脐装这番脑瘫发言。

  他被死死拽住,露脐装的胸脯紧贴着他的背,那两团柔软的乳肉随着她用力而不断挤压变形。他能感觉到她乳头硬挺的触感,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像两颗小石子硌在他脊椎上。这感觉既屈辱又刺激,让他本就混乱的大脑更加沸腾。手脚施展不开,嘴里的国骂却完全没闲着。

  “臭婊子!

  “老子在国外留学的时候,你跟王伟那个肥猪睡在一张床上就算了,”

  “老子回国了你还要绿我!我草你妈!

  艾天碧红着眼狂吼,双腿乱蹬,像一条发了疯的泰迪。他的脚在空中胡乱踢踏,其中一脚差点踹到露脐装的小腿——她今天穿了条牛仔热裤,裤腿短到大腿根,裸露的腿肉白皙光滑,膝盖处泛着健康的粉。

  “我要把你妈送到西伯利亚去挖土豆!!

  奈何他只是一个细狗,实在挣脱不开露脐装的束缚,艾天碧急火攻心。他能感觉到自己裤裆里那根东西已经硬得发疼,顶端渗出前液,在内裤上晕开一小片湿痕。这让他更加暴躁。

  他干脆开始脱衣服,把能脱下来的衣服全当成了暗器。

  他一脚蹬飞脚上的豆豆鞋,狠狠砸在赵敏的背上。鞋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鞋底那层薄薄的橡胶擦过赵敏裸露的肩膀,留下一条红痕。

  接着胡乱扯下身上那件花里胡哨的外套,连带着腰上的黑皮带,一股脑地朝着地上的赵敏砸了过去。皮带扣在空中翻飞,金属部分在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

  “去死!去死!

  衣物伴随着零碎物件在半空中散开。钥匙、打火机、半包皱巴巴的香烟、一个印着裸女图案的廉价打火机……这些属于一个底层男性的琐碎物品,如同他破碎的自尊一样洒落。

  就在这满天乱飞的杂物里,刚才那张被艾天碧塞进口袋的超声检查报告单,轻飘飘地顺着气流落了下来。

  好巧不巧,这张A4纸正好落在了露脐装的脚边。

  露脐装正喘着粗气跟艾天碧角力,饱满的胸脯剧烈起伏,乳沟里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在酒吧迷离的灯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光泽。她低头一扫,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张报告单的底端。

  那里清清楚楚地印着一行陪护人的签字。

  三个字:林永德。

  露脐装的动作停滞了。

  她松开了抱着艾天碧的手——这个动作做得那么突然,以至于艾天碧因为惯性往前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露脐装甚至没有看他,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张纸上。膝盖慢慢弯下去,牛仔热裤的裤边因为这个动作而往上缩,露出大腿根部更白皙的皮肤,以及内裤边缘——一条黑色的蕾丝边,细窄得几乎遮不住什么。

  她把那张纸捡了起来。

  看清上面字迹的那一秒,她整张脸血色尽失。嘴唇上的玻璃唇釉此刻显得过分鲜亮,像一抹突兀的、嘲讽的艳色。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每一次搏动都震得耳膜嗡嗡作响。手指捏着纸张的边缘,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指甲深深陷进纸面。

  “这......这是什么情况?”露脐装连手都在发抖,死死捏着那张纸,目光转向地上的赵敏。她的声音变了调,从刚才那种故作天真的尖细,变成了一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嘶哑的质问。

  “这他妈的,不是我前夫的名字吗?!

  露脐装往前迈了一小步,赤脚踩在满是酒液和玻璃碴的地面上。碎玻璃硌着她的脚底,带来刺痛,但她浑然不觉。

  “敏敏!为什么你怀孕去医院做产检,是我前夫陪你去的鸭?

  从死亡缠绕中摆脱的艾天碧,正低头喘着粗气。他撑着膝盖,汗水从发梢滴落,在地板上溅开一个个深色的圆点。他能感觉到自己裤裆里那根东西正在慢慢软下去——愤怒的高潮退去后,只剩下疲惫和一种空荡荡的虚脱。听到露脐装这句质问,他抬起头,满脸都是看笑话的恶毒。虽然他自己脑子也不太正常,但这种低级的借位关系,他看一眼就懂了。

  “要不说你能跟赵敏玩到一块去,你也是个不折不扣的煞笔!

  艾天碧指着地上的赵敏,对着露脐装疯狂大吼,唾沫星子喷到她的脸上。

  “你还特么看不懂吗!

  “这烂货天天在耳边劝你离婚,等你把婚离了,她转头就跟你前夫搞到一张床上去生孩子了!!

  “她这大腿根上的翅膀纹身,纹的就是你前夫车上的标志!

  这句话直挺挺地插进露脐装的大脑里。

  前阵子赵敏语重心长劝她踹掉渣男的画面——赵敏坐在她家沙发上,那双涂着樱粉色指甲油的手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声音温柔:“丽丽,这种男人不值得。离了吧,你值得更好的。”她自己傻乎乎去领离婚证的场景——那天她穿了条白裙子,以为那是新生的象征,在民政局门口还抱着赵敏哭了一场。赵敏当时怎么说的?“没事,姐妹陪你,以后咱们一起过好日子。

  全在这一个瞬间串联了起来。

  被算计、被背叛、被当枪使的羞辱感,彻底淹没了露脐装。

  她站在原地呆了两秒钟。

  这两秒钟里,酒吧的背景音乐还在继续,一首慵懒的爵士乐,萨克斯风婉转缠绵。旁边卡座有人碰杯,玻璃相撞发出清脆的“叮”。远处传来调酒师摇晃雪克壶的“咔啦”声。但这些声音都变得遥远、模糊,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

  紧接着,露脐装扔掉手里的报告单。纸张在空中翻了几个身,飘落到一摊酒液里,墨迹慢慢晕开,“林永德”三个字变得模糊、扭曲、最终溶解。

  她眼珠子红得滴血,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尖叫。

  “我草你妈赵敏!!!

  刚刚还在大谈“女孩子有什么错”的露脐装,像一头发怒的母狮子,直接飞扑了上去。她根本不管赵敏是不是孕妇,也不管地上那些碎玻璃——赤脚踩上去时,她能感觉到玻璃碴刺破脚底皮肤的刺痛,温热的血渗出来,在酒液里晕开淡淡的粉红。但她不在乎,她直接跨步骑在赵敏的肚子上,两只手左右开弓。

  “啪!啪!啪!

  响亮的耳光声在卡座里接连不断。每一巴掌都用尽了全力,赵敏的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露脐装的手指上还戴着几枚戒指——一枚镶着小碎钻的尾戒,一枚素银的食指戒——此刻成了最凶残的武器,戒指边缘划破赵敏的皮肤,留下细长的血痕。

  “你个不要脸的贱货!居然这么对我!!我弄死你!

  露脐装彻底发狂,扯住赵敏的头发往死里薅。赵敏精心养护的长发被大把扯下,发丝缠在露脐装的手指上,在灯光下泛着绝望的光泽。指甲深深抠进赵敏的脸颊里,几乎要嵌进颧骨。

  赵敏本来就被艾天碧那一脚踹得去了半条命,子宫还在隐隐作痛,下腹一阵阵发紧。现在又被这个昔日好闺蜜骑脸输出,她甚至能感觉到露脐装大腿内侧的肌肉紧紧夹着自己的腰腹,那具年轻身体的重量压在她隆起的肚子上,让子宫承受着双重的压迫。她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只能挥舞着胳膊发出阵阵惨叫。手臂在空中胡乱抓挠,手指上的美甲划过露脐装的手臂,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远不及对方给她造成的伤害。

  “别打了!我的宝宝......

  “丽丽你听我解释啊!

  “你前夫那么专一,我怎么可能做出背叛你的事情啊!你听我解释啊!

  赵敏的声音里带着真实的恐慌。她能感觉到身下有一股热流涌出——不是血,是尿液。极度的恐惧让她失禁了。温热的液体浸透了裙摆和丝袜,在腿间扩散开一片深色的湿痕。她能闻到那股骚味混着酒气,这让她更加屈辱。

  只可惜,现在的露脐装已经完全停不进去赵敏的话。

  她巴掌的力气越来越大。手掌扇在赵敏脸上时,她能感觉到对方脸颊的皮肉在自己掌下变形、震颤。那种触感让她上瘾——这是一种摧毁的快感,摧毁这张曾经对她甜笑的脸,摧毁这具曾经和她挽着手逛街的身体。

  “我打死你,打死这个宝宝!我让你生!我让你去爬他的床!”露脐装巴掌扇得飞起。她甚至低下头,一口咬在赵敏的肩膀上。牙齿穿透薄薄的裙料,陷进皮肉里。赵敏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

  两个女人在满是酒水和碎玻璃的地板上滚作一团。露脐装的牛仔热裤在挣扎中卷到了大腿根,几乎完全露出底下那条黑色的蕾丝内裤。内裤的布料已经很薄,边缘有些脱线——那是廉价货的标志。赵敏的裙子更是早已翻卷到腰间,露出肉色丝袜包裹的下半身。丝袜的裆部因为尿液而湿透,紧贴在私处,勾勒出阴唇的形状。袜子在大腿处已经勾破了好几处,破洞边缘的丝线凌乱地卷曲着。

  场面极其惨烈,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暴力的美感。像两件精致的瓷器被狠狠摔碎,碎片在灯光下闪烁着尖锐的光。

  王伟在台阶下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吹个口哨。他的手已经伸进了自己的裤兜,在那里悄悄揉按着自己又硬起来的性器。他能感觉到前液已经浸湿了内裤,黏腻地贴在大腿上。他的目光贪婪地扫过地上两个女人裸露的腿、腰、胸脯——尤其是露脐装那对几乎要从吊带里跳出来的乳房,随着她扇巴掌的动作而剧烈晃动,乳肉颤出诱人的波浪。

  张倩则是彻底无语了,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娇嫩的脸蛋上写满了鄙夷。她把脸埋进白离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干净的气息——那是洗衣液混着一点点汗水的味道,让她躁动的心稍微平静了些。白离的手掌还覆在她腰侧,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腰窝那处柔软的凹陷,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

  “这就叫现世报。”张倩撇着小嘴,温热的气息喷在白离的锁骨上。她的嘴唇几乎贴着他的皮肤,说话时唇瓣若有若无地擦过,“前一分钟还在那叫唤,说女孩子得多绝望才会出轨,满嘴的宽容大度。

  张倩指着上面骑着赵敏狂扇耳光的露脐装,手指在空中点了点。她的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发凉,白离握住她的手,包在掌心暖着。

  “结果刀子扎自己身上了,她这出手的架势,可真没看出来她是弱女子啊。”张倩娇哼了一声,声音里全是嘲弄,“你看她那脚,都流血了还不知道疼,跟疯了似的。

  白离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露脐装的赤脚确实踩在一小片玻璃碴上,脚底已经血肉模糊,鲜血混着酒液,在地板上拖出几道蜿蜒的痕迹。她的脚型其实很美,足弓高,脚趾细长,趾甲涂着淡粉色的甲油——但现在,这美感被暴力和疼痛彻底摧毁了。

  赵敏依旧在呼喊,声音已经嘶哑,像破旧的风箱:

  “丽丽,你别打了啊!听我解释啊!

  “我做产检那天,只是刚好碰到你前夫而已,他看我一个人,出于朋友的份上陪我。

  “你忍心看我一个女孩子去做产检吗?

  赵敏的声音诚恳无比,眼泪混着血水从红肿的脸颊滑落,滴在满是污渍的地板上。她的眼睛睁得很大,努力做出无辜的表情——尽管这张脸已经肿得变形,嘴角开裂,额头上还有被戒指划出的血口子。她的手甚至试图去抓露脐装的手腕,动作轻柔,带着一种讨好的颤抖。

  “真的,丽丽,你信我……我们那么多年的朋友,我怎么会做那种事……”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露脐装的手腕内侧,那是皮肤最薄、最敏感的地方,“你前夫心里只有你,他那天还跟我说,后悔跟你离婚……他只是可怜我,一个孕妇没人陪……”

  露脐装也将信将疑的停下了大巴掌,有些疑惑的说:

  “你说的是真的?

  她的手掌还悬在半空,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掌心里全是汗,混着赵敏脸上的血,黏腻一片。她能感觉到赵敏的手指在自己手腕上轻轻划动,那触感让她想起以前——以前她们一起做美甲,赵敏总是细心地帮她修死皮,手指也是这样温柔地握着她的手。

  赵敏赶紧点头,动作太大扯到脸上的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但她还是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尽管这个笑容因为肿胀的脸而显得怪异又可怜。

  “当然是真的……丽丽,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么会骗你……”她的声音更软了,带着哭腔,“你想想,如果我真的跟你前夫有什么,我会劝你离婚吗?

  她说着,另一只手悄悄往下,按住了自己的小腹。她能感觉到子宫还在隐隐作痛,但更让她心惊的是——刚才那一番扭打,会不会真的伤到胎儿?这个念头让她后背发凉。她必须尽快结束这场闹剧,去医院检查。

  露脐装盯着她的眼睛,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她的呼吸渐渐平复,胸口的起伏不再那么剧烈。吊带的一边肩带在刚才的扭打中滑落,露出大半个浑圆的肩膀和一小片胸脯。乳沟里全是汗,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几秒钟的沉默。

  酒吧的音乐换了一首,节奏更慢,更缠绵。萨克斯风的声音像一只温柔的手,抚过这满地的狼藉。

  然后,露脐装缓缓放下了手。

  她盯着赵敏,眼神复杂——有怀疑,有心软,有残留的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但就在这时——

  “啪!

  一声比之前所有耳光都更响亮的脆响。

  露脐装的脸猛地偏向一边。

  不是赵敏打的。

  也不是艾天碧。

  站在露脐装面前的,是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上台阶的女人。三十岁出头,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西装套裙,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精致的发髻。她的妆容很淡,但眉眼间的气势却凌厉得像刀。右手还保持着扇耳光的姿势,手腕上戴着块价值不菲的机械表。

  她的左手,牵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

  男孩穿着小西装,打着领结,正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地上两个狼狈的女人。

  西装女人收回手,从随身的手提包里抽出一张消毒湿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她的目光落在露脐装脸上,又扫过地上的赵敏,最后,停留在赵敏大腿根部那个隐约的翅膀纹身上。

  她的嘴唇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林永德的车标纹在大腿根上,”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冰珠砸在地面,“赵敏,你可真会挑地方。

  赵敏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露脐装猛地转头,看向西装女人。她的脑子还没转过来,但本能地感觉到——更大的风暴,要来了。

  西装女人擦完手,把湿巾扔在赵敏脸上。湿巾还带着淡淡的酒精味,贴在赵敏红肿的皮肤上,带来刺痛。

  然后,她蹲下身。

  不是蹲在赵敏面前。

  而是蹲在露脐装面前。

  她的目光平视着露脐装,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鄙夷,只有一种近乎怜悯的平静。

  “小姑娘,”她说,“你前夫林永德,是我丈夫。

  “地上这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是我丈夫的种。

  “而你——”

  她伸出手,食指轻轻点了点露脐装的额头。那动作像在点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你只是他离婚后,用来打发时间的玩具之一。

  “顺便,帮他解决了前妻——也就是我——这个麻烦。

  露脐装的眼睛,一点点睁大。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西装女人站起身,牵起小男孩的手。男孩仰头看她:“妈妈,这个阿姨为什么坐在地上呀?

  “因为阿姨做错事了。”西装女人的声音温柔下来,但目光依旧冰冷,“我们走吧,爸爸还在家等我们吃饭呢。

  她转身,高跟鞋踩过满地的碎玻璃,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走到卡座边缘时,她停下脚步,回头。

  目光落在赵敏隆起的肚子上。

  “对了,”她说,“医院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你的产检档案会转到我的私人医生那里。

  “这孩子生下来,会姓林。

  “但你——”

  她笑了笑。

  “一分钱都拿不到。

  说完,她牵着男孩,头也不回地走下台阶,消失在酒吧昏暗的走廊尽头。

  卡座里,死一般的寂静。

  赵敏瘫在地上,手还捂着小腹,但眼神已经彻底空了。

  露脐装依旧保持着蹲坐的姿势,赤脚踩在血和酒里,肩膀开始剧烈颤抖。

  然后,她猛地抱住自己的头,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咽。

  那声音不像哭。

  像某种动物临死前的哀鸣。

  张倩靠在白离怀里,轻轻叹了口气。

  “真是……”她小声说,“一场好戏。

  白离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揽着她的手臂。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两个女人——一个彻底崩溃,一个彻底绝望。

  又扫过旁边还在喘粗气的艾天碧,台阶下眼神闪烁的王伟。

  最后,落回张倩脸上。

  少女正仰头看他,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晶晶的,像两枚浸在酒里的黑葡萄。

  “走了。”白离说。

  他揽着张倩的腰,转身走下台阶。

  身后,酒吧的背景音乐还在继续。

  萨克斯风婉转,缠绵。

  像在为这场闹剧,奏一曲荒诞的终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