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父抬起头,视线越过白离。
落在宁可躲在外人身后,也不肯靠近自己的闺女江如月身上。
夜风吹过,江如月纤瘦的肩膀在单薄的连衣裙下微微颤抖。那身淡蓝色的裙子是上周江母刚买的,棉质面料柔软地贴合着她刚刚开始发育的曲线——纤细的腰肢在风中勾勒出青涩的弧度,裙摆下露出的小腿白皙得在庭院灯光下泛着瓷釉般的光泽。她的双脚并拢站着,穿着简单的白色短袜和小皮鞋,足踝的线条精致得像是玉雕,此刻却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直,脚趾在鞋子里无意识地蜷缩。
“我们那会上学的时候,天还没亮就要起。
“每天要翻两座山,跋山涉水走十几里路去学校。
“身上背着个蛇皮袋,里面装的全是干馒头。
“去学校的水龙头接点凉水,就着自家腌的咸菜,那就算是一顿好饭了。
江父越说越心酸,说出了内心想法:
“我觉得现在给她这么好的生活条件,她有什么不知足的?
他指着停在门外的奥迪,又指了指自家别墅的方向:
“车接车送,冬天有暖气夏天有空调。辅导班一报就是几万块,大把大把的钞票往里投。
“我们在家里宠着她,给她买好看的裙子,让她什么苦都不用吃,只管好好读书和学习。
江父脖子上的青筋突了出来,语调拔高:
“我们那会别说新衣服,兄弟姐妹那么多,衣服全是打补丁的,大的穿不下了缝缝补补传给小的!
“如月却嫌我们管得太严!
白离站在台阶上,只感觉可笑。
时代在变,拿着三十年前的苦难去要求现在的孩子,本身就是一种极度的傲慢。
他两手揣在风衣口袋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内衬的布料。这个动作让他想起昨晚——陈婷婷那丫头溜进他房间,非要用那双涂着黑色指甲油的脚蹭他的小腿。那双脚的触感还残留在记忆里:足弓的弧度完美得像工艺品,脚趾修长,趾甲上涂的漆在黑暗中泛着微光。她故意用足底磨蹭他的裤管,足趾蜷缩又舒展,像在弹奏什么无声的曲子。
“为什么要拿你们以前的苦难说事?
“江叔叔,你们拼死拼活地干,先人和烈士们洒热血拼搏,初衷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过上好日子?不就是为了让后代不再经历你们经历过的那些吃不上饭、穿不暖衣的事情吗?
白离的声音平稳,但目光扫过江如月时,注意到她攥着自己衣袖的手指在发抖。那双手很漂亮,指节纤细,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此刻却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
“怎么现在日子好了,你反而非要逼着孩子去体会那种苦日子,不体会就觉得她不懂事?
江父被这番话噎住了,嘴唇哆嗦了两下,苦涩地点头。
他承认白离说的是对的,可他还在继续说:
“今天下午,如月跟我闹脾气。
“她说她在这个家里太压抑,说再这么逼下去,她压力大的会出心理问题。
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我当时听了,第一反应就是这孩子太娇气了!
“完全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就想着,让她吃点苦头。
“等她半夜在街上受了冻,饿个两顿,体会一下我们当年的不容易。她自己就知道老老实实回家了。
躲在白离身后的江如月,终于忍不住了。
她双手用力扯住白离的衣袖,从后方走出来。
这个动作让她整个上半身几乎贴在了白离的背上。隔着两层布料,白离能感觉到少女胸脯柔软的轮廓——那对刚刚发育起来的乳丘还带着青涩的弧度,此刻因为激动而轻轻起伏,顶在他背脊上像两团温热的云。她呼吸时的热气透过衬衫,熨烫着他的皮肤。
以往那个永远温顺、连句重话都不敢反驳的高岭之花,眼眶通红,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
“我是你们的孩子,我是活生生的人!
江如月冲着江父江母大喊出声:
“我也想要你们听听我的想法,尊重我的选择啊!
小丫头把压在心底十几年的话,全都倒了出来:
“我真的很累了。
“每天除了做题就是练琴,休息十分钟都要被训斥半天。
“你们以前是很苦,可是我们成为一家人,不是为了聚在一起比谁更惨的!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都变了调,眼泪顺着下巴滴落,有几滴落在了白离的衣袖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我们不是应该越来越好吗?
“为什么非要用你们以前的苦,来绑架我现在的快乐?
她说话时,白离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那具年轻的身体在他背后轻轻战栗,像受惊的小动物。她的腰很细,他的一只手就能完全环住。此刻因为抽泣而微微弓起,脊椎的骨节在薄薄的裙子下隐约可见。
旁边看热闹的李萌萌听到这里,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这个穿着毛绒睡衣的合法萝莉,双手叉在那夸张的身材上——那件睡衣是浅粉色的,毛绒材质柔软蓬松,却遮不住她过于成熟的身段。胸前的布料被顶出饱满的弧线,腰间的系带松松垮垮,随着她叉腰的动作,衣襟微微敞开,露出底下白皙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脯的肌肤。睡衣下摆只到大腿中部,两条腿笔直修长,光着脚踩在冰凉的石阶上,脚趾甲涂着淡粉色的甲油,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喂,老登。
“生个孩子难道不是用来疼的吗?干嘛非要把自己以前经历的那些事,强加给一个小姑娘?
“自己淋过雨,非要把别人的伞也撕烂,你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她说话时身体前倾,睡衣的领口又往下滑了几分。那对与她娇小体型完全不符的丰满乳房在布料下晃出诱人的弧度,顶端两点微凸,在柔软的绒毛面料上顶出两个小小的凸起。她的脚在石阶上不耐烦地轻点,足弓绷出漂亮的曲线,足跟微微抬起时,能看见足底粉嫩的肌肤。
白离偏过头,看着江父:
“大人总是用自己的标准去衡量小孩子。
“你们觉得她的烦恼很可笑,微不足道。
“觉得只要有口饭吃,考个好成绩不就行了。
“可你们小时候,会不会因为弄丢了一颗玻璃弹珠,或者没吃到糖葫芦而难过一整天?
“大人有大人的压力,要还房贷,要应付人情世故。
“小孩子有小孩子的压力,做不完的功课,达不到的期望。
“你们无法理解她,觉得她无病呻吟。
“可这些压力,压在不同年纪的人肩头,分量是一样重的。
江父被这一连串的话砸得晕头转向。
但他骨子里那种从底层杀出来的拼搏劲头,让他本能地选择反抗。
“我给她创造了全平县最好的学习环境!
“考个第一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他往前走了一步,手指重重地点着地面,鞋底与地砖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我是从穷山沟里走出来的!
“我知道,如果我不读书,不去努力,我就会一辈子都在大山里!
“所以我从小到大回回都是第一!
“我就是靠着这股狠劲,一步、一步、一步地走到最高!直到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江父的眼睛泛起红血丝,额头上青筋暴起:
“我要让她学习拿第一,才艺拿第一。我这是在给她铺一条阳光大道,我有什么错?!
夜风扫过庭院,卷起几片落叶。
气氛僵持得像是拉满的弓弦。
门框边,一直没怎么吭声的精神小妹们动了。
陈婷婷随手把嘴里的口香糖吐进垃圾桶,动作干脆利落。
她甩了甩红色的长发——那头红发在灯光下像是燃烧的火焰,发丝甩动时划过空气,带起细微的香气,是廉价的草莓味洗发水混合着少女体香的味道。她大步流星地走到台阶正中央,每一步都踩得扎实,赤裸的脚掌与石阶接触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这丫头大花臂明晃晃地露在外面,那些彩色的纹身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顺着她纤细的手臂蔓延,一直延伸到肩膀。她穿着黑色吊带背心,布料紧实地包裹着上身——那件背心很短,下摆只到肋骨下方,露出一截紧实的腰腹。她的腰很细,没有一丝赘肉,两侧能看到清晰的马甲线,肚脐小巧精致,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背心的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大片胸脯的肌肤和深深的乳沟。那对乳房不算特别丰满,但形状姣好,在紧身背心下挺翘着,顶端的凸起清晰可见。
下身是条破洞牛仔裤,裤腿卷到脚踝,露出纤细的脚踝骨和涂着黑色指甲油的脚趾。她的脚很漂亮,足弓高,脚趾修长整齐,黑色的甲油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像是某种隐秘的诱惑。
一副标准的社会小太妹打扮,却带着种野性难驯的美感。
“老头,你大错特错了。”陈婷婷抬起下巴,毫不露怯地盯着这位平县的局长。她的脖颈线条优美,锁骨深陷,在灯光下投出性感的阴影。
“那全是你自己的欲望和执念。”陈婷婷冷哼一声,双手插进裤兜里。
“那是你要的生活,可你问过你女儿吗?
“她根本不想去拿那些破奖,也不想去当什么全县第一。
“她或许只是想开开心心的长大呢?
江父看着眼前这个打扮出格的女孩,眉头拧成个川字。
“你懂什么教育!
“我是不懂你们这些精英的教育。
“我初中都没考上,还是家里掏钱买进去的。可就算我烂泥扶不上墙,我明白一个道理。
“父母的作用,是帮孩子树立个好三观,去看看这世界。而不是把自己的野心,硬塞到孩子脑子里。
陈婷婷回头看了看林小双和李佳欣,咧嘴笑了笑。这个笑容让她脸上的妆容更加生动——她的眼线画得很重,眼尾上挑,嘴唇涂着鲜艳的红色唇彩,在灯光下泛着水润的光泽。
“我这辈子学习成绩就没及格过。
“可我每天上学都乐得不行,我爷爷奶奶照样乐呵呵地骑着三轮车去送我。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交到了小双和佳欣这过命的姐妹。”陈婷婷转过头,盯着江父的眼睛。
“我家的物质条件,连你们江家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我爸妈常年在外打工,我在村里算是留守儿童。
“可是在其他方面,我远比你那个像傀儡一样的宝贝女儿富足得多!
这番话从一个没读过多少书的社会妹嘴里说出来,有着极强的冲击力。
江母在旁边听得直掉眼泪,想要去拉丈夫的手,却被甩开。江母的手在空中停了停,最终无力地垂下。她今天穿着件素色的连衣裙,布料柔软但保守,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裙摆长到小腿。和眼前这些年轻女孩大胆的穿着形成鲜明对比。
精神小妹们今天算是彻底敞开了话匣子。
李佳欣捋了捋紫色的高马尾,接上了陈婷婷的话茬。她的头发是深紫色的,在灯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扎成高高的马尾,露出修长的脖颈。她今天穿了件宽松的白色T恤,下身是超短的热裤,裤腿短到大腿根部,露出整条笔直修长的腿。她的腿型很美,肌肉线条流畅,皮肤白皙,光着脚踩在地上,脚趾甲涂着紫色的甲油,和发色呼应。
“我一直都觉得,当爹妈的最成功的标志,根本不是给孩子留了多少存款,或者孩子考进了哪所名牌大学。
李佳欣靠在门柱上,语气懒洋洋的,身体的重心放在一条腿上,另一条腿微微屈起,足尖点地。
“最成功的是,孩子在外面不管是受了欺负,还是闯了祸。都能没有顾忌地跑回家,开开心心的推开那扇门。
“而不是像你女儿这样。
“今天不过就是多休息了一会没练琴,就被责骂。
“一想到要面对你们,连家门都不敢回。
“一看到你们就提心吊胆,生怕等待她的只有无休止的责骂和打压。
“甚至在心里,对你们产生了深深的恐惧。
林小双在旁边软糯地补了一句:“你们是她的亲人,不是仇人呀。
这个小丫头今天穿了件粉色的连衣裙,款式保守,裙摆到膝盖,领口有白色的蕾丝花边。她的身材是几个女孩里最娇小的,胸脯只有微微的隆起,腰细得仿佛一折就断。她光着脚,脚很小,足弓不高,脚趾圆润可爱,指甲是自然的淡粉色。此刻她双手交握在身前,低着头,声音轻得像羽毛。
全场没一点多余的杂音。
只有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吠。
江父彻底愣住了。
他的那套做法,在几个小太妹直白朴素的情感面前,显得极其苍白可笑。
他引以为傲的教育成果,竟然连几个社会边缘女孩都不如。
陈婷婷看着眼前的长辈,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
她想起了远在老家的亲人,语气里带着些许怀念。她把手从裤兜里拿出来,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手臂——那些纹身在指尖下微微凸起,像是某种隐秘的图腾。
“小时候有一次期末考试,我数学只考了个位数。
陈婷婷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手指纤细,指甲修剪得整齐,黑色的甲油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当时那卷子我都想扔沟里,我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大家都看着她。
她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柔和了许多,那些浓重的妆容也掩不住底下年轻肌肤的光泽。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红色的唇彩在灯光下泛着水润的光。
“结果我爷爷打着手电筒把我找回去,看见我手里那张烂卷子,连一句重话都没舍得骂。
陈婷婷笑了,红色的长发在灯光下反着光,发丝随着她摇头的动作轻轻晃动。她的笑容很干净,和那身叛逆的打扮形成奇妙的对比。
“我记得特别清楚。我爷爷摸着我的脑袋说,没考好就算了,反正咱们婷婷长得这么可爱,以后肯定饿不死。
“我奶奶在锅里给我下着面条,一边笑一边念叨。
陈婷婷学着老太太的口吻,声音故意压得沙哑:
“你看这憨丫头。每天起早贪黑,背着个书包跑去学校。
“在教室里正儿八经地坐了一整天,结果脑子里空空如也的回来,这傻乎乎的模样也很可爱呢。
她说这话时,眼睛微微弯起,眼里有细碎的光。那对总是带着挑衅和叛逆的眼睛,此刻柔软得像初春的湖水。
这段回忆里透出的温馨,将江家那冷冰冰的控制欲击得粉碎。
江父的防线完全溃败,老眼泛起了一层水雾。他的肩膀垮了下来,整个人像是突然老了十岁。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陈婷婷站在夜色中,看着江父,扔下了今晚最后一句结论。
“爱不是用来雕刻的,也不是非要逼着她成为什么光宗耀祖的大人物。”她把手重新插进裤兜里,转身往屋里走。
“真正的爱,是能让她按照自己的方式,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地活下去。
她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白离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有挑衅,有戏谑,还有某种更深的东西。她的红发在门框的阴影里像一团暗火,黑色背心下胸脯的曲线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腰腹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蜜色的光泽。
然后她推开门,消失在屋内的灯光里。
李佳欣也直起身,打了个哈欠。这个动作让她T恤的下摆往上提,露出一截平坦的小腹和肚脐。她伸了个懒腰,手臂举过头顶,T恤被带起,露出更多腰腹的肌肤,甚至能看见肋骨下方的阴影。
“困了。”她懒洋洋地说,光着脚踩过石阶,脚掌与石材接触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她的脚型修长,足弓高,脚趾纤细,紫色的甲油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李萌萌也转身,毛绒睡衣的下摆随着她的动作晃动,露出底下白皙的大腿。她走路时臀部微微摆动,睡衣柔软的布料贴着她的身体曲线,勾勒出饱满的臀部和纤细的腰肢。
林小双最后一个离开。她走过白离身边时,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怯生生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她的脚步很轻,几乎听不见声音,粉色连衣裙的裙摆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曳,露出底下纤细的小腿和圆润的脚踝。
庭院里只剩下白离、江如月,和她的父母。
夜风更凉了。
江如月还攥着白离的衣袖,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情绪激动。白离能感觉到她贴在自己背上的胸脯柔软的触感,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混合着眼泪的咸涩气息。
江父站在原地,像是石化了一般。
过了很久,他缓缓抬起头,看着女儿。
那双总是严厉的眼睛里,此刻满是迷茫和痛苦。
“如月……”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江如月身体一僵,攥着白离衣袖的手指更紧了。
白离叹了口气,轻轻掰开她的手指。少女的手指冰凉,皮肤细腻,掌心因为紧张而微微出汗。他转过身,面对着她。
江如月抬起头看他,眼眶还是红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她的嘴唇微微颤抖,下唇上有个浅浅的牙印,是她刚才用力咬出来的。
“去吧。”白离轻声说。
江如月看着他,眼里有恐惧,有犹豫,还有某种依赖。
最终,她松开了手。
手指从他衣袖上滑落时,指尖轻轻擦过他的手背。那触感很轻,像羽毛拂过。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父母。
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白离看着她纤细的背影——那身淡蓝色的裙子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勾勒出少女青涩的身形。她的腰很细,背脊挺直,脖颈的线条优美得像天鹅。裙摆下的小腿笔直,脚踝纤细,白色短袜的边缘整齐地折在脚腕上。
她走到父母面前,停了下来。
三个人面对面站着,谁都没有说话。
夜风吹过庭院,卷起几片落叶,在空中打着旋。
白离转身,也往屋里走。
推开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江父抬起手,似乎想碰碰女儿的脸,但手在空中停了停,最终只是轻轻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江如月的身体微微颤抖,但没有躲开。
白离合上门,将庭院里的画面隔绝在外。
屋内很安静。
陈婷婷已经回了房间,李佳欣和李萌萌也都不在客厅。只有林小双还坐在沙发上,抱着个抱枕,看见白离进来,抬头对他笑了笑。
那笑容很轻,像蜻蜓点水。
白离走到沙发边坐下,长长地舒了口气。
今晚的事情太多了。
他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却浮现出刚才的画面——陈婷婷那双涂着黑色指甲油的脚,李萌萌睡衣下晃动的胸脯轮廓,李佳欣热裤下修长的腿,林小双圆润可爱的脚踝。
还有江如月攥着他衣袖时,指尖冰凉的触感。
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屋外隐约传来压抑的哭声,很轻,断断续续的。
然后是说话声,听不清内容,但语气很软,和之前剑拔弩张的气氛完全不同。
白离站起身,走到窗边,掀起窗帘一角往外看。
庭院里,江父蹲在地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江如月也蹲了下来,伸手轻轻拍着父亲的背。
江母站在旁边,用手帕擦着眼泪。
三个人靠得很近,在夜色里像是融成了一团模糊的影子。
白离合上窗帘。
转身时,看见陈婷婷靠在房间门口,正看着他。
她已经换了衣服——那件黑色背心和破洞牛仔裤不见了,换成了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下摆长到大腿中部,底下是两条光溜溜的腿。她的脚还是光着,黑色的指甲油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看什么看。”陈婷婷挑了挑眉,语气还是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但她的眼神很平静,没有了之前的挑衅。
白离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陈婷婷嗤笑一声,转身回了房间,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白离也回了自己房间。
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今晚的夜还很长。
但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