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精神小妹展示语言功底。(加)

类别:都市 作者:六神字数:6082更新时间:26/06/21 16:16:43

  老两口互相对视一眼,随后看着眼前这四个精神小妹,心里多少有点犯嘀咕。这要是让她们进去,会不会直接演变成全武行?

  “那个......婷婷啊,这心意叔叔领了。”白卫国把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碾灭,腰板挺得笔直:“但这毕竟是大人之间的事情。再说了,你叔我现在也不是以前那个只会闷头受气的白老二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辆趴在门口的帕拉梅拉,底气直冲天灵盖。以前咱唯唯诺诺,那是兜里没钱,腰杆子硬不起来。现在儿子出息了,开着上百万的车衣锦还乡,正是不吃牛肉的好机会,小小泼妇,应该能拿捏吧?

  “爸,妈,你们先去。”白离看出了二老那点“富贵还乡”的逞强心思,也没拆穿,只是给了陈婷婷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笑道:“实在不行,我们在外面给你们掠阵。

  王秀莲整了整衣领,像是要上战场的将军:“行!老白,走!今天非得跟她掰扯明白不可!

  看着父母雄赳赳气昂昂地进了偏房,白离无奈地摇了摇头。跟流氓讲道理,跟泼妇谈逻辑,这本身就是个悖论。不过既然二老想试试“以德服人”,那就先让他们过过瘾。

  就在这时,大门口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小离也回来了?”一个穿着黑色棉袄,满脸愁容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大伯好。”白离应了一声,虽然白建是他的孩子,但白建国却是个吃苦能干的老实人,对自己也挺好。准确来说,白离的父亲兄弟三人都是老实人,只是三个表兄弟里出了个白建。那么白建的脾气和性格是遗传谁的呢?或者说是谁教育成这样的呢?好难猜啊...

  白建国身后则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有些腼腆的年轻人——白离的表弟,三叔家的孩子,白莫。以及三叔白保国。而在最后面磨磨蹭蹭,一脸“我想死”表情的,就是老喜剧人白建了。

  “三叔和小莫也回来了啊。”白离笑着掏出华子,挨个散了一圈。

  白建国接过烟,脸上写满了无奈和羞愧,连头都不敢抬:“小离啊......让你看笑话了。你大妈她...唉,更年期了。”“我一说她,她还要反过来提离婚...

  “没事大伯,一家人嘛。”白离表现得相当大度。

  这时候,白莫探出头,眼神里透着清澈的愚蠢,好奇的看着白离身后的四个精神小妹。刚才进门的时候他就看傻了。这四个美女......怎么跟传说中的精神小妹一样?

  “白离表哥,”白莫挠了挠头,憨憨地问道:“这几位是......?

  话音未落,一只大手就伸了过来,死死捂住了白莫的嘴。“唔唔唔?!白建表哥?

  “不讲不讲!”白建满头大汗,他死死勒着白莫的脖子,压低声音说道:“再问我就......我就死给你看!

  白建是真的怕啊。如果说在这个世界上他最怕谁,那绝对不是他那个发疯的妈,而是眼前号称平县小柯南的表弟白离!更何况,他还把这四尊大神也领回来了!这就是完全体啊!上次在县城,自己为了李总的单子,跪在地上给人家擦皮鞋,被白离撞了个正着。还有......小芳是自己的精神寄托的事情,还有他在大街上发癫跳刀马刀马......这小子和那四尊大神全都知道!这要是惹了几尊大神不开心,让人家当着全家人的面抖出来,他这县城婆罗门人设还要不要了?他以后在村里还怎么吹牛逼?

  白建用哀求的眼神看着白离,如果眼神能下跪,他现在已经磕了八百个响头了。

  白离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看来白建还不傻,知道不问虽然不至于对,但肯定没错!

  “行了,都在外面候着吧,听听里面的动静。”白离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偏房的门虚掩着。刚一靠近,尖锐的哭嚎声就钻进了耳朵。

  “我不活了啊!!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看看啊!

  只见屋内,一个身材臃肿的彪悍妇女,正坐在水泥地上大腿乱蹬,像是个还没长大的巨婴。白卫国和王秀莲站在旁边,虽然来之前做足了心理建设,但面对这种情况,还是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而白离的爷爷奶奶,两位老人显然没少被这泼妇纠缠,也是满脸的无奈。

  “大嫂!”白卫国深吸一口气,试图讲道理:“你这话说的就没良心了。咱家这三个兄弟,谁对你家差了?

  “当初建国大哥做生意赔了,是谁拿钱给你们补的窟窿?是我!

  “二十多年前,你们要在县城买房,咱爹二话不说,把积攒的十万块全部给了你。

  “就连白建上私立初中那几年的学费,也是老三给出的。

  白卫国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现在咱爹要把这老宅子留给老三,那是因为只有老三家没得到过帮衬,日子过的紧。

  “你们家在县城有房有车,还要这几间破瓦房干什么?做人不能贪得无厌啊!

  这番话,有理有据,逻辑清晰。甚至连站在门口的白建国都听得老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大嫂显然离正常人已经很远了。她听完这番话,不但没有羞愧,反而从地上爬起来,指着白卫国的鼻子就开始喷。

  “什么十万块钱?那都是八百年前的老黄历了!

  “再说了,给我买房这不是应该的吗?!!这就是你们白家欠我的啊!

  “白建的学费也应该被帮!反正你和老三的孩子都是上的公立,又不要学费!

  侯桂芬越说越来劲,那一脸横肉都在颤抖:“现在这老宅子,凭什么给老三?老三是个废物,那是他自己没本事!凭什么拿属于我的那份去填补他?

  “我呸!想得美!!

  王秀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侯桂芬:“大嫂,你这是不讲理!当初给钱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是老黄历?现在想翻脸不认人?

  “我就不认怎么了?!”侯桂芬两手一叉腰,那是彻底放飞自我了:“我嫁到白家三十年!给白家生孩子,养孩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你们知道生白建的时候我有多疼吗?我遭了那么大的罪,现在老了,想拿点钱养老怎么了?

  “你们这帮狼心狗肺的东西!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给白家生了孩子!早知道我就不养了!呜呜呜......

  说着,她又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第二轮的撒泼。

  生孩子警告打出来,简直是绝杀。白卫国是个大老爷们,跟嫂子谈生孩子这种事本来就尴尬。王秀莲虽然也是女人,但她是那种传统的讲理妇女,哪里见过这种把生孩子当成勒索筹码的无赖行径?

  屋内陷入了死局。俩人面面相觑,那种意气风发,此刻像是被针扎了的气球,瘪了。这就是文明人的悲哀。你有逻辑,人家有分贝;你有道理,人家有撒泼;你要脸,人家不要。

  门外。

  白离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听得清清楚楚。这个大妈,不仅仅是贪财,这是要把父母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她赌的就是爷爷奶奶顾及孙子,不敢真的撕破脸。

  “白离表哥......”白莫在旁边小声嘀咕,显然也被这场面吓到了。白建更是把头埋在裤裆里,一声不吭。

  白离冷笑一声,转过头,看向身后那四个已经摩拳擦掌、眼里闪烁着兴奋光芒的精神小妹。

  陈婷婷正把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李佳欣嘴里嚼着口香糖,眼神冰冷带有怒火。林小双虽然看着软萌,但这会儿也鼓着腮帮子,一副我要开始咬人了的架势。至于张倩,她正喝着水,进行嗓子保护。

  “听见了吗?”白离淡淡地问道。

  “听得真真的,大哥。”陈婷婷舔了舔舌钉:“这老东西,欠收拾。

  “不用留面子。”白离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一口,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去吧,发挥你们的特长,大胆发挥!

  “得嘞!!

  四个姑娘齐声应道。

  下一秒。

  “砰!!!

  那扇原本虚掩着的木门,被陈婷婷一脚踹开。

  屋里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侯桂芬依然保持着张大嘴巴、坐在地上拍大腿的姿势,愣愣地看着门口。

  只见四个打扮得五颜六色的姑娘,排成一排,大步走了进来。

  为首的陈婷婷,一头红发如火,双手插兜,那双画着烟熏妆的眼睛里,全是鄙夷和嘲讽。

  她走到侯桂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地打滚的中年妇女。

  就连白卫国和王秀莲都忘了说话,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给这几位战神腾出场地。

  陈婷婷嚼着口香糖,呸的一声,吐在了侯桂芬身边的地上。

  然后,她开口了。

  “哟,老东西,在门外听你狗叫了半天。

  “怎么?想被套狗的套走?

  陈婷婷弯下腰,脸凑近侯桂芬,继续讥讽道:“你一直在那喊什么生孩子苦、生孩子疼、后悔养了孩子......

  “怎么着?特么的全世界都欠你的是吧?

  陈婷婷猛地直起腰,声音骤然拔高,指着侯桂芬的鼻子骂道:“俩人在一起结婚,生个孩子不是应该的吗?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勒索的借口了?

  侯桂芬被骂懵了,张着嘴刚要反驳。旁边的李佳欣根本不给她机会,秒跟团:“就是啊!”李佳欣冷笑一声,双手抱胸,语气尖酸刻薄到了极点:“你是给自己生的还是给别人生的?

  “你孩子以后是给别人养老的?

  “当时光顾着爽歪歪了是吧?

  这句话一出,全场石化。白卫国老脸通红,赶紧捂住王秀莲的耳朵。太特么......太特么粗俗了!但也太特么具有杀伤力了!眼下大嫂已经彻底傻眼了。

  林小双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天真无邪地补上了最后的一刀:“既然这么委屈,那你也应该把快乐退回来啊!

  “要不要我给你找个那种大功率的吸尘器,帮您把当年的快乐吸出来?

  侯桂芬的脑子直接宕机了。她这辈子撒泼打滚,靠的就是“我生孩子我辛苦我有理”这套逻辑,什么时候被人用这么直白、这么粗俗、这么釜底抽薪的方式怼过?她嘴唇哆嗦着,那张布满横肉的脸从红转白,又从白转青,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母鸡,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们......”她颤抖着手指着四个姑娘,又转向白卫国,“老二!你就看着这几个小贱货这么骂我?!我可是你大嫂!

  陈婷婷嗤笑一声,往前又逼近了一步。她今天穿着件紧身的黑色短款皮夹克,下面是条破洞牛仔裤,脚上一双厚底马丁靴。随着她弯腰的动作,皮夹克下摆上提,露出一截白皙紧实的腰线,肚脐上镶着的银环在昏暗的灯光下闪过一点冷光。她伸手,用涂着黑色指甲油的食指,轻轻戳了戳侯桂芬的肩膀。

  “老东西,少在这儿转移话题。问你话呢,当年爽歪歪的时候,怎么不喊苦喊累啊?

  侯桂芬被她戳得往后一缩,一屁股又坐回地上,气得浑身肥肉直颤。“你......你个小婊子!你懂个屁!生孩子那是要命的疼!你们这些小年轻,就知道张嘴胡说!

  一直没说话的张倩这时候慢悠悠地走上前。她今天穿了件oversize的灰色卫衣,下身是条黑色百褶短裙,两条笔直的长腿裹在过膝的黑色丝袜里,脚上是一双浅口的小皮鞋。

  “疼?谁生孩子不疼?就你一个人疼?你疼你有理,你疼全世界都得惯着你?

  她微微歪头,那双藏在细边眼镜后面的眼睛锐利得像手术刀:“按你这逻辑,医院妇产科里那些疼得死去活来的产妇,出院的时候是不是都得抱着孩子挨家挨户去收‘痛苦补偿费’?你儿子白建是不是得把他这辈子挣的每一分钱都上缴给你,补偿你当初那几阵宫缩?

  白卫国在旁边听得眼皮直跳。这姑娘......说话也太狠了,但偏偏又让人无法反驳。王秀莲则是悄悄松开了捂着耳朵的手,眼神复杂地看着这四个姑娘。她心里那股憋闷的恶气,好像被这几句粗俗到极点的骂战给戳破了一个口子,正在嘶嘶地往外漏。

  侯桂芬彻底被骂哑火了。她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漏气的风箱。她这辈子最擅长的武器就是“道德绑架”和“情感勒索”,可眼前这四个小丫头片子,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她们不跟你讲道德,不跟你谈感情,直接把最赤裸、最原始、最不堪的逻辑摔在你脸上——你生孩子是为了你自己爽,别他妈拿来当筹码。

  这种降维打击,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白离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他嘴里叼着烟,烟雾袅袅上升,模糊了他眼中那丝冷意。陈婷婷她们的表现,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对付这种泼妇,文明人的道理是没用的,就得用更底层、更野蛮的逻辑去对冲。

  他注意到,陈婷婷在骂人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右脚那厚重的马丁靴鞋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点着地面。那是她兴奋时的小动作。李佳欣则嚼口香糖嚼得更起劲了,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眼神里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残忍快意。林小双手指绞着卫衣的带子,看似紧张,但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闪烁着压抑不住的、恶作剧得逞般的亮光。张倩最平静,只是时不时推一下滑落的眼镜,但那镜片后的目光,始终牢牢锁定在侯桂芬那张扭曲的脸上,像是在观察一个有趣的标本。

  这四个人,是他手里最好用的刀。锋利,精准,而且......足够忠诚。

  侯桂芬的阵脚彻底乱了。她坐在地上,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试图寻找救兵。她看向自己的丈夫白建国,却发现那个老实巴交的男人此刻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根本不敢跟她对视。她又看向公公婆婆,两位老人更是把脸扭向一边,脸上的表情是混合着疲惫和一丝......解气?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门口的白离身上。

  这个侄子,她以前从来没放在眼里。一个爹妈都没出息、在村里都抬不起头的老二家的孩子,能有什么本事?可今天,这个侄子就静静地站在那里抽烟,身后跟着四个妖魔鬼怪一样的姑娘,却让她从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白......白离!”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声音尖利地喊道:“你就这么看着她们欺负你大伯母?!你还有没有点家教!我可是你长辈!

  白离缓缓吐出一口烟圈,隔着淡淡的烟雾,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大伯母,”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她们哪句话说得不对吗?

  侯桂芬一噎。

  “还是说,”白离往前走了两步,走进屋内。陈婷婷四人立刻向两侧让开,给他留出通道。“大伯母觉得,生孩子这件事,不是夫妻之间你情我愿、共同承担的责任,而是你单方面对白家、对我大伯的‘施舍’和‘牺牲’,所以现在必须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他的语调很平稳,甚至带着点探讨的意味,但字里行间的讽刺,比陈婷婷她们赤裸裸的辱骂更让侯桂芬难堪。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侯桂芬的气势又弱了三分,她本能地感觉到,这个侄子比那四个丫头更难对付。

  “那您是什么意思?”白离在距离她两步远的地方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爷爷奶奶的房子,想给谁,是他们的自由。大伯、我爸、三叔,他们兄弟之间互相帮衬,那是他们的情分。怎么到了您这儿,情分就成了欠债,帮衬就成了应该,连爷爷奶奶处置自己财产的权利,都成了需要您批准、需要您点头、需要您用‘生孩子辛苦’来勒索才能行使的东西?

  他每说一句,侯桂芬的脸色就白一分。白离的话,像一把精巧的手术刀,一层层剥开她那些胡搅蛮缠的歪理,露出底下最丑陋、最自私的内核。

  “我......我没有勒索......”侯桂芬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但这次不是撒泼,而是真正的慌乱和恐惧。

  “没有?”白离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坐在地上哭天抢地,说‘不活了’、‘后悔给白家生孩子’,逼着爷爷奶奶改主意,逼着我爸和三叔让步,这不叫勒索,叫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屋内每一个人。白建国头垂得更低了,白保国叹了口气,白卫国和王秀莲则是挺直了腰杆。爷爷奶奶浑浊的眼睛里,终于有了点不一样的光彩。

  白离最后把目光落回侯桂芬身上,声音陡然转冷:“大伯母,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儿。爷爷奶奶的房子,他们爱给谁给谁,谁也别想伸手。以前给过你们家的,那是爷爷奶奶和叔伯们的情分,我们不往回要。但从今往后,一分一厘,你们都别想再多拿。

  “至于您......”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碍事的垃圾,“要是再敢用‘生孩子’、‘辛苦’这套说辞来骚扰爷爷奶奶,或者来恶心我爸我妈......

  他侧过头,对陈婷婷淡淡地说:“婷婷,下次她再闹,直接录下来,发到县城最大的群里去。标题我都替你想好了——‘惊!平县某中年妇女,竟将夫妻义务当作勒索全家的资本,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陈婷婷眼睛一亮,立刻掏出手机,对着侯桂芬晃了晃,嘴角咧开一个恶劣的笑容:“好嘞大哥!保证拍得清清楚楚,连她脸上的褶子有几条都数得清!

  侯桂芬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在地上,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她不怕骂,不怕打,但她怕丢人,怕在县城、在村里抬不起头。白离这一手,直接掐住了她的死穴。

  屋里一片死寂。只有侯桂芬粗重的喘息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过了好一会儿,白建国才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走上前,伸手去拉侯桂芬,声音干涩:“桂芬......起来吧,别......别丢人了。

  侯桂芬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任由他把自己拉起来,踉踉跄跄地站好。她不敢再看白离,也不敢看那四个虎视眈眈的姑娘,更不敢看公公婆婆和小叔子一家。她这辈子撒泼耍横积攒下来的那点“威风”,在今天,被彻底碾碎了。

  白离看着这场闹剧终于收场,心里那口郁气才算缓缓吐出。他转过身,对还在发愣的父母和爷爷奶奶温和地笑了笑:“爷,奶,爸,妈,没事了。你们歇着,我们出去。

  说完,他带头朝屋外走去。陈婷婷四人立刻跟上,经过侯桂芬身边时,陈婷婷还故意用肩膀撞了她一下,撞得她一个趔趄。

  走出偏房,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白离眯了眯眼睛,把烟头在门口的泥地上按灭。

  白建和白莫还站在院子里,两个人都是一脸恍惚,仿佛刚才看了一场过于魔幻的现实主义戏剧。白建看到白离出来,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眼神躲闪。

  白离没理他,对白莫点了点头:“小莫,进屋陪陪爷爷奶奶。

  “哦......哦,好。”白莫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跑进屋里。

  院子里只剩下白离和四个姑娘,以及缩在角落恨不得隐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