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单挑?!
粉毛太妹手往腰上一叉,鼻孔朝天,那件廉价的低胸紧身T恤随着动作向上拉起一截,露出腰间一圈松垮的肉。她的乳房在布料下晃动,乳头轮廓隐约可见,像两颗没熟透的酸枣硬顶着。“行啊!来啊!谁怕谁是孙子!
话音未落。
“孙子真乖。
李佳欣冷笑一声,甚至没给对方摆Pose读条的时间,直接就是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她的运动鞋踩过满是烟灰的地面,带起一阵灰尘。
与此同时,陈婷婷和林小双也动了。
三个姑娘动作那叫一个整齐划一,默契得像是同一个妈生的。陈婷婷的红发在昏暗光线里甩出一道火弧,她俯身时,黑色紧身牛仔裤包裹的臀瓣绷出饱满圆润的弧度,像两颗熟透的蜜桃被粗糙布料紧紧裹住,中间那道深缝随着步伐微微开合。
李佳欣负责抓头发——她一把揪住粉毛那染得枯草般的发丝,用力向后扯,迫使对方扬起那张浓妆艳抹的脸。粉毛太妹痛得尖叫,脖颈拉伸出脆弱的线条,锁骨凹陷处积着汗珠。
陈婷婷负责锁喉,她的手臂从后方绕过来,小臂压住粉毛的喉管,另一只手则顺势按住对方肩膀。这个姿势让她的胸脯紧紧压在粉毛背上,两团柔软丰腴的乳肉隔着薄衫传递出温度和弹性,乳尖在摩擦中悄然硬挺。
林小双个子小,专门负责往下三路招呼,连踢带踹。她穿着短裙,抬腿时裙摆扬起,露出大半截白皙的大腿。她的腿型纤细匀称,膝盖微红,小腿线条流畅,脚上是一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那一脚精准踹在粉毛大腿内侧,靠近胯部的敏感区域。
“啊!卧槽!
粉毛太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被按在了地上摩擦。她的脸贴着冰冷肮脏的地砖,嘴唇蹭到不知是谁吐的口香糖残渣。陈婷婷骑在她腰上,膝盖顶住她的尾椎,那重量压得她脊椎发出轻微脆响。黑色紧身牛仔裤的裆部布料深陷进粉毛的臀缝,温热体温透过两层布料传递过来。
“啪啪啪!
陈婷婷毫不留情地扇着耳光,每一下都结实响亮。粉毛的脸颊很快红肿起来,粉底混着眼泪糊成一团,假睫毛歪斜地挂着。
“不是单挑吗?!”粉毛太妹捂着被扇肿的脸,哭嚎着大喊,唾液从嘴角流出来:“你们三个打我一个算什么本事?!
“不公平!重赛!重赛啊!
陈婷婷骑在她身上,一只手揪着她的衣领——那领口本就开得低,这一揪几乎扯到胸口,露出半截印着劣质蕾丝的胸罩边缘,乳肉从侧边溢出来,随着抽泣颤抖。另一只手还在空中比划着:“这就是单挑啊。
“放屁!你们三个人!
“对啊,”陈婷婷理直气壮,甚至觉得这人脑子不好使:“我们三个是一伙的,算一个整体。你是一个人,算一个整体。我们这个整体‘单挑’你这个整体,有什么问题吗?
李佳欣在一旁补刀,她用脚尖踢了踢粉毛撅起的屁股——那臀瓣在紧身裤下绷得很紧,中间那道缝隙被布料勒出清晰的凹陷。“就是,你没学过数学吗?集合论懂不懂?我们是集合A,你是集合B,这就是A对B的单挑。
林小双更是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她蹲下身,手指戳了戳粉毛露出的腰肉:“姐姐,你不会连这个都不懂吧?好笨哦,怪不得混得这么差。”她的指尖冰凉,戳得粉毛一哆嗦。
粉毛太妹被三人的王八打法给干蒙了。她趴在地上,臀部被迫高高翘起,这个屈辱的姿势让她浑身发抖。她能感觉到陈婷婷膝盖顶住的那个位置——尾椎下方,臀缝顶端——正传来一阵阵压迫感。牛仔裤粗糙的布料摩擦着她臀缝间最脆弱的部位,每一次陈婷婷调整坐姿,那坚硬的膝盖就会更深地陷进去一点。
她张着嘴,愣是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来,只发出断断续续的抽泣。汗水从她额角滑落,沿着脖颈流进胸口,浸湿了那件廉价胸罩。
这特么……好像还真有点道理?
就在这时,网吧玻璃门再次被推开。
“谁特么敢动老子的女人?!
一声怒吼传来。
只见一个瘦得像电线杆子、染着一头黄毛的男生,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进来。他穿着紧身裤,那裤子紧到能看清大腿肌肉的轮廓,甚至隐约勾勒出胯间那团软趴趴的隆起。豆豆鞋踩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那两条腿细得都怕他走两步折了。
这就是杨哲。
粉毛太妹一看救星来了,顿时来了精神,在地上拼命挣扎,臀部扭动着想要摆脱陈婷婷的压制:
“老公!救我!她们欺负人!
她扭动时,臀缝更深地嵌进陈婷婷的膝盖,那粗糙布料摩擦过最敏感的会阴部位,带来一阵刺痛又羞耻的触感。她的内裤已经有些湿润了——不知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杨哲一听,火气蹭地就上来了。他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刚纹了一半的双面龟——那图案粗糙丑陋,墨水晕开像发霉的苔藓。
“就你特么……呃……”
话说到一半,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声音戛然而止。
陈婷婷慢悠悠地转过头,红发滑过肩头。
“我特么怎么了?接着说啊。
她的坐姿让紧身牛仔裤的裆部完全压在粉毛臀缝上,那处布料因为体温和摩擦已经微微发烫。粉毛能清晰感觉到陈婷婷大腿内侧的肌肉线条,以及膝盖顶住的那个要命位置传来的持续压力。
杨哲那张嚣张的脸瞬间僵住,紧接着瞳孔地震。
“婷……婷姐?!
空气突然安静了。
杨哲的脑海里浮现出不堪的记忆。
那是半个月前,他的好大哥,也就是绿毛龟王飞,在台球厅被白离的球技按在地上摩擦。那天,王飞立下了毒誓:以后只要见到白离和他的女人,必须喊姐,必须绕道走!作为王飞的忠实小弟,杨哲当时就在现场。
而眼前这位红发大姐头,正是那位爷身边的御用大将——陈婷婷!
杨哲感觉腿肚子有点转筋。他下意识夹紧双腿,紧身裤裆部那团软肉缩了缩。冷汗从额角渗出,顺着太阳穴滑到下巴。
“呦,还记得我呢?
陈婷婷站起身,这个动作让她的膝盖从粉毛臀缝里抽离——那一瞬间,粉毛竟感到一阵空虚的凉意。陈婷婷拍了拍手上的灰,牛仔裤裆部因为刚才的摩擦有些发皱,布料深色了一小块。
“我还以为你们王飞那帮人,早就把规矩忘到狗肚子里去了。
“哪能啊!”杨哲腰瞬间弯了下去,脸上堆起比哭还难看的笑,从兜里掏出烟就要递过去。他弯腰时,紧身裤裆部那团隆起更加明显,像塞了个蔫茄子:“婷姐,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咱们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
陈婷婷没接烟,她指了指旁边还在抽泣的校服女生。陈婷婷的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干净,指关节处泛着淡淡的粉。“逼人家好学生去陪酒,也是误会?
“什么?!”杨哲一听这话,反应比陈婷婷还大。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刚从地上爬起来的粉毛太妹就是一脚。
“砰!
那一脚踹在粉毛大腿根部,靠近私处的敏感位置。粉毛刚站稳,又被踹翻在地,整个人都傻了。她趴在地上,短裙翻起来盖住腰,露出底下那条印着卡通图案的三角内裤——浅粉色,边缘已经有些泛黄,裆部有一小块深色水渍。
“老……老公?
“闭嘴!谁是你老公!”杨哲知道陈婷婷从不骗人,抓起粉毛就开始当陀螺抽。他揪着她的头发,迫使她仰起脸,另一只手左右开弓扇耳光。
“啪啪啪!
每一下都结实响亮,粉毛的脸颊迅速肿起,嘴角渗出血丝。她的胸脯在抽打中剧烈晃动,乳肉从扯坏的领口几乎要跳出来。
“你个傻逼娘们,敢干这种事情?”杨哲一边抽,一边转过头,对着陈婷婷点头哈腰,那姿态卑微得像条摇尾乞怜的狗:“婷姐,我真不知道啊!
陈婷婷嗤笑一声,她的目光扫过粉毛那几乎裸露的胸部,又落在杨哲那张谄媚的脸上:“行了,既然不知道,那这事就算了。
她顿了顿,眼神冷了下来,那冷意像冰锥刺进杨哲骨髓:
“以后少找这种只会欺负弱鸡的烂货当女朋友,丢份儿。不然迟早有一天,你也得进去踩缝纫机。
“是是是!婷姐教训的是!”杨哲擦了擦脑门上的汗,那汗顺着脖颈流进衣领,在紧身T恤胸口洇开一片深色。他一脸的受教,腰弯得更低了:“其实我也不想的,就是……哎,男人嘛,有时候就是眼瞎。
然后他看着粉毛说:“分手!还不快点滚!
他丝毫不在乎粉毛,因为精神小伙最不缺的就是妹子,一个电话就能喊来10来个。那些姑娘大多和粉毛一样,穿着廉价暴露的衣服,乳房在劣质胸罩里晃荡,大腿根部有烟疤或纹身,内裤裆部总是湿漉漉的——被不同男人的手和体液浸透。
同时,为了在陈婷婷面前挽回点面子,杨哲挺直了腰杆,那细瘦的腰身撑不起气势,反而更显滑稽。他大手一挥,胳膊上未完成的双面龟纹身随着肌肉收缩扭曲。
“婷姐您放心,我杨哲虽然看不准女人,但手底下的兄弟那是绝对的忠诚!讲义气!
说着,他为了展示自己的带队能力,随手抓过旁边一个正在看戏的小弟。那小弟也就十五六岁,瘦得跟猴似的,脸上长满青春痘,正嚼着槟榔,嘴角染着猩红的汁液。
“大声告诉我,你是爱兄弟,还是爱老婆?!
那小弟听到老大提问,立马立正站好,眼神狂热,扯着嗓子吼道,槟榔渣从嘴里喷出来:
“报告哲哥!我爱兄弟的老婆!!
“……”
杨哲的笑容僵在脸上,嘴角疯狂抽搐。他感到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紧身裤裆部那团软肉都气得抖了抖。
“握泥马!!
杨哲飞起一脚,直接把那小弟踹飞两米远。小弟摔在地上,捂着肚子蜷缩成虾米状,紧身裤裆部湿了一小块——吓尿了。
“你特么是不是脑干缺失?!啊?!爱谁?!
那小弟捂着肚子,一脸委屈,还在那犟嘴,声音带着哭腔:
“哲哥,不是你教的吗?
“握泥马!!
旁边另一个机灵点的小弟一看这情况,立马冲上去对着那倒霉蛋就是一顿补刀,一边踹一边骂,帆布鞋踢在小弟的腰、背、屁股上:
“让你瞎说!让你瞎说!那是心里话能说出来吗?!那是咱们的秘密!
杨哲:“???
杨哲感觉自己今天这脸,算是丢到姥姥家了。他站在那儿,紧身裤包裹的细腿微微发抖,裆部那团隆起在愤怒中无意识地胀大了一点,又迅速软下去。汗水浸透了他的T恤,布料紧贴在瘦骨嶙峋的胸膛上,能看清肋骨的轮廓。
角落里。
白离正看得津津有味,这波贪了,应该留着春晚看的。他靠在破沙发上,双腿交叠,一只手随意搭在扶手上。沙发很旧,海绵从裂缝里露出来,但白离坐在那儿的气场,让这破沙发像王座。
就在这时,一直缩在他身后的江如月突然拽了拽他的衣袖。
白离回过头,发现江如月的小脸煞白。那五颜六色的爆炸头假发歪斜地戴在头上,几缕真发从边缘露出来——是柔顺的黑发,发尾微卷。她把整个人都藏在白离的阴影里,垫起脚尖,嘴唇贴着白离的耳朵,声音颤抖,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耳廓上。
“白……白离……”
“怎么了?”白离挑眉,这丫头被吓着了?他能闻到江如月身上淡淡的香味——是廉价洗发水的花果香,混着她本身清甜的体味。她靠得很近,胸前那件红色旺仔紧身衣的布料几乎贴在他手臂上。衣服很紧,勾勒出少女刚刚发育的胸型——不大,但形状姣好,乳尖在粗糙布料下微微凸起。
“那个……那个黄毛……”江如月指着正在暴打小弟的杨哲,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嘴唇几乎碰到白离的耳垂:“那是我同班同学!!
“哈?
白离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个满嘴脏话、纹着双面龟、正在踹爱嫂子小弟的杨哲。黄毛的紧身裤裆部随着踢踹动作晃动,那团软肉在布料下晃出猥琐的轨迹。
“你同学?一中的?
“嗯!”江如月快哭了,眼眶泛红,睫毛湿漉漉的。她把脸埋在白离肩头,旺仔紧身衣的领口随着动作扯开一点,露出锁骨凹陷处细腻的肌肤,那里有一颗小小的痣。“而且……而且他是我们年级第二!!
“每次考试就比我低两分!老师说他有清北之姿,是重点苗子!!
“噗——”
白离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裂开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正揪着小弟领子骂“CNM”的杨哲。黄毛的唾沫星子喷在小弟脸上,小弟不敢擦,只能闭着眼忍受。
年级第二?
清北之姿?
就这货?!
“不是……”白离感觉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他转过头,江如月的脸近在咫尺,他能看清她瞳孔里细碎的惊慌:“这画风不对吧?年级第二不应该是在图书馆刷题吗?
江如月急得直跺脚,帆布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轻轻的啪嗒声。
“哎呀你不懂!他平时在学校也是这样的!总是把校服系在腰上,走路晃晃悠悠,跟老师说话也是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但只要一考试,他就跟开了挂一样!
白离看着杨哲的再次反转,很是无语。
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
这就是顶级学神的伪装吗?
“放学别走,给我等着”,原来不是约架,是在跟老师预约课后辅导?
在台球厅里那一杆进洞,不是为了装逼,而是在实地研究勾股定理和弹性碰撞的物理模型?
他收的那点保护费,转头就全交给了补习班?
他嘴里叼着的利群,不是为了耍帅,是为了刷题刷困了提神醒脑?
就连来这黑网吧……
白离都觉得这杨哲特么是来上网课的!
“人才啊...
“一个小小的县城,竟然有如此之多的奇葩。
白离忍不住感叹。他的手还搭在沙发扶手上,江如月靠在他身边,少女的体温隔着两层布料传递过来,温热柔软。
“怎么办啊?”江如月抓着白离的胳膊,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袖,指节发白。
“要是被他认出来...
“我会被写进年级段子的!
她的身体在轻微发抖,旺仔紧身衣下的脊背绷得笔直,肩胛骨在布料下凸出清晰的轮廓。白离能感觉到她手臂的温度,以及紧身衣下那对小巧乳房的柔软触感。
白离看着她那副天塌了的样子,忍不住想笑。他伸手把江如月那个五颜六色的爆炸头假发扶正——手指擦过她的耳廓,那里柔软温热,耳垂小巧,没有耳洞。又指了指她身上那件红色的旺仔紧身衣。衣服很土,但紧紧包裹着少女的身体,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刚刚发育的臀型。裤子也是紧身的,包裹着笔直的双腿,脚踝纤细,帆布鞋洗得发白。
“放心吧。”白离安慰道,声音里带着笑意。他的手指还停留在江如月耳畔,指腹能感觉到她皮肤细腻的纹理。“就你现在这副尊荣……别说你同学了,就算你亲妈来了,估计都不敢认。
“除非他有火眼金睛,否则绝对联想不到那个在国旗下讲话的年级第一,会是这副鬼样子。
“真……真的吗?”江如月狐疑地看着他,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她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洁白的牙齿。因为紧张,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胸脯随着呼吸起伏,紧身衣领口处可见锁骨随着呼吸轻微起伏。
“真的。”白离信誓旦旦,他的手从她耳畔滑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那里瘦削,肩骨突出,但肌肤温热。“如果要是因为这个被认出来,我当场把这键盘吃了。
江如月这才松了口气,重新缩回座位上,但还是不敢抬头,只留给外面一个红色的背影。她坐得笔直,脊背挺得像尺子量过,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绞在一起——那双手确实漂亮,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透着健康的淡粉色。一看就是常年弹钢琴的手,指腹有薄薄的茧。
她绞手指时,指关节泛白,透露出内心的紧张。帆布鞋里的脚趾也蜷缩起来,紧紧抠着鞋底。
这时候,那边的闹剧也收场了。
陈婷婷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也知道分寸。
“行了。”陈婷婷说,声音里带着倦意。“带着你的人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
“还有,那个叫小雨的妹子,以后要是再让我知道有人欺负她,杨哲,我就找你聊聊人生。
她说到“聊聊人生”时,眼神冷了下来,那冷意让杨哲打了个寒颤。
“明白!明白!”杨哲如蒙大赦,点头哈腰,腰弯得快折了。“婷姐您放心,以后小雨就是我亲妹妹!谁敢动她,我废了他!
杨哲走到门口,这才注意到角落里的白离。
虽然光线昏暗,但那个男人坐在破沙发上的气场,就像是坐在皇座上一样。他双腿交叠,姿态慵懒,但眼神扫过来时,杨哲感到一股寒意从尾椎窜到头顶。
杨哲心里一咯噔。
那是……那位爷!
他赶紧停下脚步,毕恭毕敬地对着白离鞠了一躬,腰弯成九十度,紧身裤裆部那团软肉随着动作晃荡:
“离……离哥好!
白离没说话,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他的目光在杨哲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了,那眼神淡漠得像在看路边的石头。
杨哲擦了擦汗,手心全是湿黏的冷汗。他心里暗自庆幸今天认错快,不然被这位爷抓住,少不了一顿扮猪吃虎装逼打脸。他听说过白离的手段——那可不是扇耳光踹几脚那么简单。
他直起身,刚准备转身离开。
突然。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了坐在白离身边的那个红色身影。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
虽然戴着夸张的假发。
虽然穿着土到极致的旺仔紧身衣。
但那坐姿......那挺得笔直的脊背......
那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指节分明,指尖泛着健康的淡粉色——一看就是常年弹钢琴的手,指腹有薄茧,握笔处有轻微的凹陷。
杨哲感到无比熟悉,他使劲地挠着头回忆,头皮屑纷纷扬扬落下来。他感觉都要长脑子了。
最终,一个在考场上见过无数次,在领奖台上见过无数次,在光荣榜的照片上见过无数次的背影浮现在脑海。那个背影总是挺得笔直,肩胛骨在夏季校服下凸出清晰的轮廓,马尾辫扎得一丝不苟,脖颈修长白皙。
还有那双手——在考场上飞速答题时,手指握着笔,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在钢琴比赛上,那双手在黑白键上跳跃,指尖流淌出优美的旋律。在国旗下讲话时,那双手扶着演讲稿,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
杨哲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几分试探,他往前凑了一步,眯起眼睛想看得更清楚:
“咦?!
“女……女神?!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突然安静下来的网吧里格外清晰。
江如月的脊背瞬间僵直。
她绞在一起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深深掐进手背皮肤,留下几个泛白的月牙印。
白离能感觉到身边少女身体的骤然紧绷,像一张拉满的弓。她的呼吸停滞了一瞬,然后变得急促而浅短,胸脯在旺仔紧身衣下剧烈起伏,乳尖在粗糙布料下硬挺起来,顶出两个清晰的小点。
汗水从她额角渗出,顺着太阳穴滑下,流进假发边缘。她的脚趾在帆布鞋里死死抠住鞋底,脚弓绷紧,小腿肌肉微微颤抖。
整个网吧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只有电脑机箱的风扇嗡嗡作响,以及远处街道传来的模糊车声。
杨哲还站在那儿,眯着眼,紧身裤包裹的细腿微微分开,豆豆鞋的鞋尖朝着江如月的方向。他脸上的表情从疑惑逐渐转向某种不确定的兴奋,那兴奋让他的眼睛亮了起来,紧身裤裆部那团软肉无意识地胀大了一点。
陈婷婷转过头,看向角落,红发在昏暗光线里像一簇暗火。她的眼神在白离和江如月之间扫过,最后落在杨哲身上,那眼神冷得像冰。
李佳欣和林小双也看了过来。李佳欣双手抱胸,手指在胳膊上轻轻敲击。林小双眨巴着眼睛,视线在江如月僵直的背影和杨哲兴奋的脸上来回移动。
被按在墙角的校服女生小雨悄悄抬起头,透过凌乱的发丝看向那个红色身影,眼神里带着茫然和一丝好奇。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每一秒都像一世纪。
江如月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的声音,咚咚咚,像是要撞碎肋骨跳出来。她能感觉到汗水从后背滑下,浸湿了紧身衣的布料,那布料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她能感觉到假发边缘的瘙痒,像是无数只虫子在爬。她能感觉到白离就在身边,他的体温,他的气息,他搭在扶手上的手离她的腿只有几厘米。
她能感觉到杨哲的视线——那视线像有实质,黏在她的背上,从挺直的脊背滑到绞在一起的手,再到紧紧并拢的膝盖,最后停在她帆布鞋里蜷缩的脚趾上。
她不敢动。
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手指掐进手背的疼痛让她保持清醒,但那疼痛也被恐惧淹没了。
白离靠在沙发上,姿态没变,但眼神深了几分。他看着杨哲,看着那个黄毛小子脸上逐渐清晰的兴奋和怀疑。白离的食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就一下。
很轻。
但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杨哲像是被这一声惊醒,他猛地回过神,脸上的兴奋僵住了。他看向白离,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那眼神里什么情绪都没有。
没有威胁,没有警告,没有愤怒。
但杨哲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瞬间冻结了血液。他紧身裤裆部那团刚刚胀大的软肉迅速萎缩,缩成一团。冷汗唰地浸透了后背,T恤黏在皮肤上,冰凉一片。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发干,发不出声音。
白离依然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杨哲。
看了三秒。
然后,很慢地,移开了视线。
那动作随意得像是在看腻了路边的石头,转而去看窗外的树。
但杨哲读懂了。
他读懂了那三秒凝视里的所有未尽之言。
他读懂了移开视线时那淡漠里的警告。
他读懂了此刻自己该做什么。
杨哲猛地低下头,腰弯得比刚才更深,几乎要对折。
“对……对不起离哥!我……我眼花了!看错了!绝对是看错了!
他不敢再看那个红色背影,甚至不敢往那个方向瞟一眼。他转过身,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向门口,豆豆鞋踩在地上发出慌乱的啪嗒声。他的小弟们愣了一瞬,也赶紧跟上去,一群人像受惊的老鼠窜出网吧。
玻璃门砰地关上,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网吧重新安静下来。
江如月还僵在那儿,脊背挺得笔直,手指死死绞在一起,指关节泛白。她的呼吸依然急促,胸脯在紧身衣下剧烈起伏。汗水从她额角滑下,流进眼睛,刺得她眨了眨眼。
白离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走了。”他说,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江如月猛地回过神,她转过头看向白离,眼睛睁得很大,瞳孔里还残留着恐惧。她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白离站起身,破沙发发出吱呀的呻吟。他低头看着江如月,伸手把她拉起来——她的手冰凉,掌心全是冷汗。
“没事了。”白离说,声音依然平静,但带着某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江如月站起来,腿有些软,踉跄了一下。白离扶住她的胳膊,那手臂纤细,他能感觉到皮肤下骨头的形状,以及微微的颤抖。
陈婷婷走过来,红发在昏暗光线里像一簇跃动的火。她看了看江如月苍白的脸,又看向白离,挑了挑眉。
“那小子……”陈婷婷开口,声音压得低。
“没事。”白离打断她,摇了摇头。“走吧。
他拉着江如月往门口走,江如月跟在他身边,脚步还有些虚浮。旺仔紧身衣的布料随着步伐摩擦皮肤,汗湿的地方冰凉一片。她的假发歪了,但她没心思去扶正。
走到门口时,白离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网吧。
昏暗的光线,肮脏的地面,破旧的电脑,空气中弥漫着烟味、汗味和灰尘的味道。
还有墙角那个校服女生小雨,她缩在那儿,抱着膝盖,眼睛看着他们,眼神复杂。
白离收回视线,推开门。
傍晚的风吹进来,带着夏末的燥热和灰尘的气息。
江如月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路边摊烧烤的味道,有汽车尾气的味道,有行道树落叶腐烂的味道。
她还活着。
没被认出来。
没被写进年级段子。
她跟着白离走下台阶,帆布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她的手指还被白离握着,那手掌宽大,温热,干燥,完全包裹住她冰凉的手。
她能感觉到白离掌心的纹路,感觉到他指腹的薄茧,感觉到他脉搏平稳的跳动。
那温度从手掌传过来,顺着胳膊,流进胸腔,融化了冻结的血液。
江如月抬起头,看向白离的侧脸。
夕阳的光从楼缝间斜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他的下颌线清晰,喉结突出,脖颈修长,锁骨在领口处若隐若现。
他走得不快,但步伐稳健,肩背挺直,像一棵不会倒的树。
江如月看着他的侧脸,看了很久。
然后,很轻地,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也带着某种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她握紧了白离的手。
握得很紧。
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白离感觉到她手指的用力,低头看了她一眼。
江如月也抬起头看他。
四目相对。
夕阳的光照进她眼睛里,那瞳孔是琥珀色的,清澈,干净,此刻还残留着水汽,像蒙了一层薄雾。
白离看了她两秒,然后,很轻地,勾了勾嘴角。
那是个很淡的笑,几乎看不出来。
但江如月看到了。
她也想笑,但嘴角刚扬起,眼泪就掉下来了。
不是哭。
只是眼泪自己流出来。
她没出声,只是任由眼泪滑过脸颊,流进嘴角,咸的。
白离没说话,也没给她擦眼泪。
他只是握紧了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陈婷婷跟在他们身后,红发在夕阳里像燃烧的火。她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看着江如月脸上的泪痕,看着白离挺直的背影。
她挑了挑眉,嘴角扬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然后,她也跟了上去。
三个人走在傍晚的街道上,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网吧的门在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里面昏暗的光线,肮脏的地面,和那个缩在墙角的校服女生。
也隔绝了刚才那场闹剧,那场恐惧,那场差点被揭穿的伪装。
但江如月知道,有些东西关不住。
比如杨哲最后那声“女神?”里的怀疑。
比如白离那三秒沉默凝视里的警告。
比如她自己此刻还在狂跳的心脏,和手心冰冷的汗。
还有……
她低头,看向自己和白离交握的手。
他的手掌完全包裹住她的,手指扣着她的手指,指腹贴着她手背的皮肤。
那温度真实,有力,不容拒绝。
江如月看着那只手,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前方。
街道很长,夕阳很亮,灰尘在光柱里飞舞。
她不知道前面有什么。
但她知道,白离在她身边。
这就够了。
至少现在,够了。
她握紧他的手,跟上他的步伐。
影子在身后交叠,拉长,消失在街道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