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离握着方向盘的手有点僵,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偏过头,视线在江如月的旺仔紧身衣上停留了两秒。
那件弹性化纤材质的紧身衣,像是第二层皮肤般死死裹住她的上半身,将少女初具规模的胸脯轮廓勒得清晰无比——两团浑圆的软肉被挤压出饱满的弧度,旺仔那双大得离谱的眼睛正好印在乳峰最高处,随着她轻微的呼吸而上下起伏,仿佛那双卡通眼睛正贪婪地窥视着被布料囚禁的乳肉。衣料绷得太紧,甚至能隐约看见底下胸罩的蕾丝边缘,以及乳尖微微凸起时顶出的两个细小凸点。
“……”
白离掐了一把大腿里侧。
会疼。
不是做梦。
这他妈是江如月?
朋友圈里那个连校服扣子都要扣到最上面一颗、面瘫脸的高岭之花呢?那个弹钢琴时像天鹅一样优雅、脖颈修长如瓷器的富家千金呢?现在却穿着这种廉价到起球的紧身衣,爆炸头假发下那张脸涂着劣质中毒色口红,唇瓣被化学颜料染成诡异的紫黑色,像刚吮吸过某种毒果的汁液。
“你看什么?
江如月察觉到了白离诡异的视线,她把五颜六色的爆炸头假发往下拉了拉,几缕彩色的合成纤维扫过她白皙的耳廓——那耳垂精致如贝壳,本该佩戴钻石或珍珠,此刻却贴着廉价的假唇钉贴纸,边缘已经微微翘起,露出底下原本细腻如脂的肌肤。
“没见过道上的人啊?
“精神小妹我见多了。
“但像你这种的,还是第一次...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又扫向她的胸口。紧身衣的领口开得不算低,但那种极致的包裹感反而更显淫靡——乳沟被挤压出一条深邃的阴影线,随着车辆颠簸,两团软肉会轻微晃动,在旺仔图案下方荡出诱人的乳波。白离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迫自己移开目光。
“而且,你手腕上那是什么?把你爸的串偷出来戴了?
江如月脸一红,那抹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她下意识地去捂手腕上的金丝楠木手串——那串珠子油润光亮,每一颗都泛着琥珀色的光泽,与她这身廉价装扮格格不入。
“要你管!
江如月梗着脖子,修长的脖颈绷直,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微微跳动。
“我是……我是翻墙跑出来的!
说到这,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突然迸发出一种求表扬的光芒,瞳孔在午后的阳光下呈现出琥珀色的透亮感,像两汪没被污染过的山泉。
她转过身,把自己胸口的旺仔挺得更高了些,那动作让两团乳肉向前耸起,紧身衣的纤维发出细微的拉伸声。
“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叛逆?!我今天可是有钢琴课的!我直接翘了!
“我厉害吧?是不是特别有坏女孩的感觉?
那副模样,就像是一只刚学会拆家的小奶猫,叼着一只拖鞋跑到主人面前,昂着头求摸摸,求夸奖“你真坏”。可她不知道,她此刻的姿态有多危险——身体前倾时,紧身衣的领口被拉得更开,白离从这个角度能瞥见一抹若隐若现的蕾丝边缘,黑色的,与她外面这身可笑的旺仔装扮形成致命的反差。
白离:“……”
这得多压抑的家庭环境,才能把一个孩子逼成这样?
翘个课就觉得是人生巅峰了?
“切——”
后排突然传来一声整齐划一的冷哼。
极为不屑。
“就这?
林小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满脸的鄙夷。她今天穿了件露腰的短T恤,一截纤细的腰肢露在外面,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能看见清晰的马甲线轮廓。“翘课算什么本事?那是好学生才干的事儿。
“就是。”陈婷婷双手抱胸,大佬坐姿。她穿了件黑色的吊带背心,肩带细得可怜,露出大片锁骨和肩膀——那里盘踞着一条青黑色的过肩龙纹身,龙尾一直蜿蜒到胸口上方,在背心的边缘时隐时现。“妹妹,姐姐们连中专都没上过。我们那是直接辍学,懂吗?
李佳欣接话,语气里居然带着一种莫名的自豪。她翘着二郎腿,脚上穿着廉价的透明凉鞋,脚趾涂着艳红色的指甲油。当她晃动小腿时,脚踝处那朵红色玫瑰纹身便跟着摇曳,像活过来般在肌肤上绽放。
“我们三个加起来,认识的汉字可能都不超过五百个!这才是顶级的叛逆,懂不懂含金量啊?
“待会,就带你去黑网吧见见世面!
江如月愣住了。
她在学校里,周围全是那种考98分都要哭鼻子的学霸。
哪里见过这种生物?
这对她造成了极大的三观冲击。她下意识地并拢双腿——即使穿着牛仔裤,这个动作也暴露出她从小被训练的仪态,膝盖并拢,小腿斜放,脚尖微微内扣,像只受惊的幼鹿。
“哎,妹妹。”李佳欣突然把身子探到前排,这个动作让她吊带背心的领口下垂,白离从后视镜里能瞥见一道深邃的乳沟。她指了指江如月那露在外面的胳膊:“你这花臂……纹身贴?边儿都起皮了。
江如月身子一僵,下意识把胳膊往回缩。那条“过肩龙”纹身贴在她白皙的手臂上显得格外突兀,边缘已经卷起,露出底下原本光滑如缎的肌肤。“呃...这是正经的过肩龙!
“还有你那个眉钉和唇钉。”李佳欣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拆台。她伸手,食指的指甲划过江如月的眉骨——那动作带着某种侵略性,指甲几乎要刮到皮肤。“也是贴的吧?
江如月涂着中毒色口红的小嘴扁了扁,下唇被牙齿轻轻咬住,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有…有那么明显吗?
她小声嘀咕着,有些挫败地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咦?
“红毛……紫毛……黄毛……”
她皱着眉头,嘴里念念有词。视线在三个精神小妹染得五彩斑斓的头发上扫过,最后落在她们的脸上——陈婷婷的妆容很浓,眼线画得飞起,假睫毛又长又密;李佳欣打了鼻钉,银色的环在阳光下反光;林小双则在锁骨处贴了亮片,随着呼吸闪烁。
“不对啊,上次不是蓝毛和……”
江如月突然双手在自己胸前比画了一个硕大的弧度,那动作夸张得像在描述某种不可名状的巨物。
“一个小不点娃娃脸,但是有着邪恶大欧派的姐姐吗?
车厢里瞬间安静了。
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还在继续,轮胎碾过路面的摩擦声,空调出风口细微的气流声。但所有这些声音,都被一种诡异的寂静吞噬了。
江如月完全没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还在那掰着手指头做加法。她纤细的手指一根根竖起,指尖透着健康的粉红色,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与她那身装扮形成讽刺的对比。
“蓝毛、红毛、紫毛、黄毛……再加上那个邪恶的大欧派……”
她转过头,看着正在开车的白离,眼神里全是那种“你好厉害”的崇拜。那种眼神太干净了,干净到让人不忍心告诉她真相。
“五个哎!!!你把现实当旮旯game玩吗?
江如月一本正经地开口,语气笃定:
“老大,我果然没看错你!你肯定是那种十恶不赦的坏人!只有顶级的大坏蛋,才能抢这么多压寨夫人!
“吱嘎——”白离脚下一滑,帕拉梅拉在马路中间画了个诡异的蛇形走位。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车身剧烈晃动,后排的三个女孩因为惯性向前扑去。
糟了。
白离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全是汗,湿滑得几乎抓不住真皮包裹的方向盘。他能感觉到冷汗从额角渗出,顺着太阳穴往下淌,痒得像有虫子在爬。
后面那三个姑奶奶只知道张倩的存在。
但李萌萌这颗暗雷,一直被他埋得好好的。那个有着娃娃脸和巨乳的女孩,那个在床上会哭会咬人会像八爪鱼一样缠住他的李萌萌——他从来没敢让这三个人知道她的存在。
这傻白甜……
怎么张嘴就给把雷引爆了?!
“呵……”
后排传来整齐划一的冷笑,那声音冰冷得像冬天屋檐下结的冰棱,听得白离后脊梁骨发凉。他能从后视镜里看见三双眼睛——陈婷婷眯着眼,瞳孔里闪着危险的光;李佳欣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林小双则鼓着腮帮子,眼眶已经开始泛红。
“大哥?
陈婷婷的声音幽幽地飘过来,带着股酸溜溜的味道,像陈醋里泡了刀子:“还有高手?!
李佳欣也阴阳怪气地接茬,她故意把声音拉长,每个字都像在舌尖上滚过毒:
“蓝红紫黄我们都知道……那个小不点是谁?大得离谱?邪恶?大哥,你口味挺杂啊?
她说着,故意挺了挺胸。她那件吊带背心本就很紧,这个动作让胸前的布料绷到极限,乳肉的轮廓清晰可见,甚至能看见乳尖顶出的两个小点。
就连最听话的林小双,这会儿也鼓着腮帮子,一脸的委屈和愤怒。她咬着下唇,那双总是含着水光的眼睛此刻蒙上一层雾气,但她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解释解释呗?
陈婷婷把脸贴到驾驶座的头枕旁,温热的呼吸喷在白离的耳廓上。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混合着车载香薰的柠檬味,形成一种奇异的、属于男性的气息。“你在外面,到底有多少个好妹妹啊?
白离刚想开口胡扯,腰间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林小双这丫头,看着软萌,下手那是真黑啊。
两根手指——食指和中指,像钳子一样精准地掐住他腰间那点软肉,也不多,就掐一层皮,然后顺时针旋转两圈半!指甲深深陷进肉里,那种刺痛混合着钝痛,像有根烧红的针扎进肾脏的位置。
“嗷!!
白离没忍住,惨叫出声。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炸开,凄厉得像被宰的猪:“松手!松手!腰子!那是腰子!!
这一嗓子喊得凄厉,把本来还在搞修罗场的陈婷婷和李佳欣都给吓了一跳。
“卧槽!小双你疯了?!
陈婷婷眼疾手快,一把拍掉林小双的手。那动作又快又狠,啪的一声脆响,林小双白皙的手背上立刻浮现出一个红印。
“你给他掐坏了咋整?!
李佳欣也是一脸紧张,赶紧伸手去给白离揉腰。她的手心很热,隔着薄薄的T恤布料,能感觉到掌心的温度。
“就是啊小双!你特么的倒是爽了好几次,我和婷婷姐还没轮上呢!你要是把他腰子给废了,咱们以后用啥?用黄瓜吗?
说到这,她故意加重了“爽了好几次”这几个字,眼神意味深长地瞟了林小双一眼。林小双的脸腾地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粉色。她想起昨晚在KTV的卫生间里,自己跪在瓷砖地上,嘴巴被塞得满满的,喉咙深处被顶得发呕,却还是贪婪地吞咽——那种被填满、被征服的感觉让她腿软。
“……”
白离听着这虎狼之词,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感动她们护着自己,还是该把这帮女流氓踹下车。他能感觉到李佳欣的手还在自己腰上揉着,指尖时不时会滑到侧腹,那里是敏感带,被她一碰就起鸡皮疙瘩。
一场原本要爆发的修罗场,硬生生因为“资源可持续发展”这个宏大的命题给按了下去。
白离长舒了一口气,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的T恤,布料黏在皮肤上,很不舒服。趁着红绿灯的功夫,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副驾驶的江如月。
她看着白离那凶神恶煞的眼神,双手护胸,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旺仔紧身衣的领口。那动作让布料绷得更紧,乳肉的形状被挤压得更加清晰。
“你…看什么看?
“你要蜜饯我?
“噗——”
白离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没好气地骂道:
“我说过,我不会犯罪!而且,我对你这种还没发育完全的小屁孩没兴趣。
这句话,直接踩到了江如月的雷区。
“小?!
江如月挺直腰杆,那动作让她的胸部向前挺起,旺仔的大眼睛几乎要怼到白离脸上。两团乳肉因为这个动作而晃动,在紧身衣里荡出诱人的波浪。
“哪里小了?!
江如月伸手掂了掂自己的左胸——她居然真的用手掌托住那团软肉,向上掂了掂。隔着紧身衣,能看见乳肉在她掌心里变形,像一团被揉捏的水袋。
“我看过生物书,也查过资料。按照亚洲女性的平均标准,我这个属于C+级别,也就是第三档!绝对够用了!
她说这话时,眼神清澈,表情认真,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动作有多色情。
“而且……”
江如月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抹得意。她放下手,那团乳肉弹回原位,在紧身衣里微微颤动。“为了当坏女孩,我最近可是恶补了很多‘黑话’!
她清了清嗓子,指着白离那张帅脸,一本正经地背诵道:
“网上说了,像你这种高鼻梁、还有薄肌的男人……”
“颠勺最狠了!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白离握着方向盘的手抖了一下,方向盘上的真皮材质被他手心渗出的汗浸湿,变得滑腻。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滑过太阳穴,在下颌处汇聚成一颗水珠,然后滴落在他的锁骨上。
这特么都是谁教她的?
“你……”白离吞了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他试探性地问道,声音有些干涩:“你懂‘颠勺’是什么意思吗?
江如月眨了眨眼,那双眸子里透着一种清澈的愚蠢,像刚出生的小鹿,对世界的险恶一无所知。长长的睫毛像扇子般扇动,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不懂啊。
她理直气壮地摇摇头,爆炸头假发随着动作晃动,几缕彩色的发丝扫过她的脸颊。“但那个帖子上说,这是夸男人厉害的话。我觉得应该是坏孩子之间的接头暗号吧?就像‘天王盖地虎’那样?
“噗哈哈哈哈哈!!
后排的三女再也忍不住了,笑得前仰后合。李佳欣更是笑得直拍大腿,啪嗒啪嗒的声音在车厢里回响,眼泪都飙出来了,顺着化着浓妆的脸颊往下淌,冲出一道道白色的泪痕。
“大哥……你这是从哪捡来的极品啊?”陈婷婷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抓着座椅靠背才能稳住身体:“颠勺……哈哈哈哈!神他妈接头暗号!
“这妹妹太单纯了吧?单纯得我都想保护她了!”林小双在那抹眼泪,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她今天穿了条短裙,这个姿势让裙摆往上缩,露出大半截白皙的大腿。大腿内侧的肌肤细腻光滑,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
只有白离一脸生无可恋。
他透过后视镜,看着那个因为被笑话而有些不知所措,只能红着脸梗着脖子的江如月。她的脸颊绯红,一直蔓延到脖颈,甚至锁骨的凹陷处都染上粉色。那双清澈的眼睛里蒙上一层水雾,不是要哭,而是一种羞窘的湿润。
别说。
这傻丫头虽然打扮得跟个非主流似的,但这股子憨劲儿配上那张脸……
还真有点反差萌。尤其是她现在这副羞窘的模样,与那身刻意装坏的行头形成强烈对比,反而更激起人的破坏欲——想撕开那层可笑的伪装,看看底下真实的她到底有多青涩,多容易弄哭。
后排的笑声渐渐停了。
三个精神小妹毕竟是混过社会的,眼神毒得很。笑归笑,等那股劲儿过去了,她们再看江如月,眼神就变了。
哪怕化着那种亲妈都认不出来的烟熏妆,眼周涂着廉价的亮片,哪怕戴着那种杀马特假发,彩色的合成纤维在阳光下闪着塑料的光泽,但那骨子里的底子是藏不住的。
皮肤白得发光,那不是普通的白,是长期用昂贵护肤品、定期做美容护理养出来的细腻——毛孔几乎看不见,肌肤纹理细致如瓷,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珍珠般温润的光泽。脖颈修长,线条优美如天鹅,即使她努力想装得随意,但那挺直的脊背、肩膀打开的角度、下巴微收的弧度,一看就是练过舞蹈或者礼仪的,是经年累月被严格训练出来的体态。
最关键的是那双眼睛。
太干净了。
哪怕她在努力装坏,努力瞪眼,努力做出凶狠的表情,但瞳孔深处那种从小优渥生活培养出来的、没被生活毒打过的高级感,还是很明显。那不是钱能堆出来的,是几代人的教养沉淀下来的气质——从容,安定,对世界有一种天真的信任。
这种气质,是她们这些从小跟人扯皮、在夜市摊位上跟老板砍价、吃三块钱一碗的麻辣烫长大的野丫头,模仿不来的。
危机感在三个精神小妹心中升起。
这个“傻白甜”,是个劲敌!
不是因为她多会勾引男人,恰恰相反,是因为她根本不懂怎么勾引——那种浑然天成的青涩,那种不自知的诱惑,才是最致命的。男人这种生物,最吃这套。尤其是白离这种,表面上玩世不恭,骨子里却有种莫名其妙的保护欲。
陈婷婷给李佳欣使了个眼色。
李佳欣心领神会。
既然比不过“出身”,那就比“资历”。
在这辆车上,她们是前辈!是已经在这条路上走过,已经跟白离有过肌肤之亲,已经在他身上留下过痕迹的人。她们的纹身是永久的,她们的吻痕虽然会消失,但记忆不会。她们知道他腰侧最敏感,知道他后颈有个胎记,知道他高潮时会咬住下唇压抑呻吟。
江如月才是那个挑战者。
“就这?
李佳欣往后一靠,座椅皮革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她翘起二郎腿,动作熟练而放肆,那条腿在空中晃动,脚踝处的玫瑰纹身随着动作摇曳。凉鞋的细带勒进脚背的肉里,脚趾上艳红色的指甲油在阳光下刺眼。“你的叛逆,不值一提。
陈婷婷也接茬道,她故意把胳膊搭在座椅靠背上,那条过肩龙纹身完全暴露出来——青黑色的墨水渗进皮肤,每一道线条都带着疼痛的记忆。“你知道精神小妹的精髓是什么吗?不是你穿个紧身衣,弄几个贴纸就能装出来的。
她指了指自己胳膊上那条狰狞的过肩龙,指尖顺着纹身的线条划过,从肩膀一直滑到肘窝:“看见没?这是真扎进去的。针尖刺破皮肤,墨水渗进真皮层,每一次刺痛,都是对这个操蛋世界的宣战。你会痛吗?你敢让自己痛吗?
说着,陈婷婷从兜里掏出一盒烟,烟盒已经被压得有些变形。她熟练地用指甲磕出一根,烟卷在她指间转动,然后叼在嘴里。她的嘴唇涂着深红色的口红,烟卷的白色滤嘴被染上一点红痕。
“啪。
火机点燃,橙黄色的火苗窜起,映亮她的脸。她深吸一口,两颊凹陷,然后缓缓吐出一道烟圈。灰白色的烟雾在车厢里弥漫开,混合着香薰的柠檬味,形成一种诡异的香气。
“会抽烟吗?肺进过烟吗?知道那是啥滋味吗?——烟从喉咙滑进去,辣得你想咳嗽,但你要忍住,让它在肺里转一圈,再慢慢吐出来。那感觉,像把整个世界的脏东西都吸进去,再吐出来。
烟雾缭绕中,三个精神小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凶一点。陈婷婷又吸了一口,这次她故意把烟吐向江如月的方向,灰白的烟雾像有生命般飘过去。李佳欣晃着腿,脚趾蜷缩又展开,凉鞋的细带勒进肉里,脚背的肌肤微微凹陷。林小双则盯着江如月,眼神复杂——有敌意,有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本以为这个“乖乖女”会被吓住,会咳嗽,会皱眉,会露出厌恶的表情。
谁知,江如月并没有理会她们。
她甚至没有看那飘向自己的烟雾,没有在意陈婷婷挑衅的眼神,没有注意李佳欣晃动的、带着纹身的脚踝。
她只是悄悄贴进了白离。
非常近。
近到白离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味道——劣质化妆品的化学香气,混合着一种很淡很淡的、属于少女的体香,像雨后青草,又像某种花苞将开未开时的清甜。她的爆炸头假发扫过白离的耳廓,合成纤维的触感粗糙,但底下她真实的发丝——几缕漏出来的黑发——却柔软如丝。
她的嘴唇贴近白离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蜗里,痒得他脊椎发麻。
“我觉得她们说的对,我外在表现出的,还不够叛逆。
白离的呼吸一滞。
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隔着两人薄薄的衣物传递过来。她的胸口几乎要贴到他的胳膊,那团柔软的乳肉压在他的肱二头肌上,即使隔着布料,也能感觉到那份弹性和温热。
然后,她继续说,每个字都像羽毛,轻轻搔刮他的耳膜,搔刮他的神经:
“所以我偷偷告诉你,我里面穿了昨晚给你看的那套情趣蕾丝内衣...
白离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昨晚。
视频里。
那个昏暗的、只有床头灯照亮的房间。江如月穿着那套黑色的蕾丝内衣——不,那根本不能算内衣,那是一件艺术品,一件刑具。黑色的蕾丝薄如蝉翼,半透明,能看见底下肌肤的色泽。胸罩是前扣式的,中间用一根细长的珍珠链子连接,只要轻轻一拉,就会解开。下半身是丁字裤,细得可怜的黑色蕾丝带子勒进臀缝,后面只有一根线,前面是三角形的蕾丝片,薄得能看见底下阴阜的轮廓。
她当时跪坐在床上,腿并拢,但膝盖微微分开。蕾丝丁字裤的边缘陷入阴唇的缝隙,能看见两片粉嫩的肉瓣被黑色蕾丝半遮半掩。她的手指划过自己的小腹,划过蕾丝边缘,然后停在大腿内侧——那里的肌肤最嫩,最敏感,轻轻一碰就会泛红。
“你想看更清楚吗?”她在视频里问,声音颤抖,但眼神里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
白离当时没让她继续。
但现在……
现在她就在他身边,在封闭的车厢里,在另外三个女孩的注视下,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告诉他这个秘密。
“黑色的。”她又补充了一句,声音更低了,几乎成了气音:“全套。胸罩,内裤,还有吊带袜。
白离的喉结剧烈滚动。
他能想象。
他能想象那套黑色蕾丝此刻正紧贴着她的皮肤。胸罩的蕾丝边缘会陷入乳肉,在乳房下半圈勒出浅浅的红痕。前扣的珍珠链子会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晃动,只要一拉,那对乳房就会弹出来——他记得她的乳头是淡粉色的,很小,像两粒刚刚成熟的樱桃。
他能想象丁字裤的细带子勒进臀缝的感觉。后面的那根线会陷入臀沟,随着她坐着的姿势,深深嵌进两瓣臀肉之间。前面的蕾丝片会紧贴阴阜,薄薄的布料会被爱液浸湿,变得透明,贴在那两片粉嫩的阴唇上,勾勒出缝隙的轮廓。
他能想象吊带袜——黑色丝袜,大腿根部有蕾丝花边,用吊带扣在束腰上。丝袜包裹着她修长的腿,从脚踝一直到大腿根部,在膝盖后方会形成细微的褶皱,在她并拢双腿时,丝袜的纤维会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你……”白离的声音哑了,他必须清咳一声才能继续说:“你现在……就穿着?
“嗯。”江如月的嘴唇几乎贴在他的耳廓上,他能感觉到她唇瓣的温度,还有那劣质口红的化学气味。“从早上出门就穿着。蕾丝……一直磨着……有点痒。
她说“痒”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白离的呼吸粗重起来。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下半身开始苏醒,牛仔裤的布料变得紧绷。他必须调整坐姿,才能掩饰那份尴尬。
而这一切,都被后排的三个女孩看在眼里。
她们看不见江如月贴着白离耳语,但她们能看见白离瞬间僵硬的背影,能看见他喉结滚动的频率加快,能看见他的耳朵——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从耳尖一直红到耳根。
她们能看见江如月贴近白离时,那件旺仔紧身衣被拉伸的弧度。能看见她胸口的乳肉因为前倾的姿势而被挤压,乳沟更深了,旺仔那双大眼睛几乎要裂开。
她们能看见江如月说完悄悄话后,微微后退时,脸上那抹得意的、隐秘的笑容。她的嘴唇——那涂着中毒色口红的嘴唇——微微上扬,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胜利的光芒,像偷到糖的孩子。
陈婷婷的烟停在半空,忘了吸。
李佳欣晃动的腿停住了,脚趾蜷缩起来,指甲抵着凉鞋的鞋底。
林小双手里的手机滑落,啪嗒一声掉在脚垫上。
她们明白了。
这个“傻白甜”,根本不是不懂。
她懂。
她太懂了。
她用的不是她们的套路——不是纹身,不是抽烟,不是粗话,不是暴露的衣着。
她用更高级的武器。
用秘密。
用只有两个人知道的、关于身体的秘密。
用那层看似可笑的伪装下,真实的、禁忌的、只为他展示的风景。
江如月坐回副驾驶座,重新系好安全带。她的动作很从容,甚至有些优雅——尽管穿着旺仔紧身衣,戴着爆炸头假发。她并拢双腿,膝盖微微偏向车门方向,那是大家闺秀的坐姿。她的手放在大腿上,手指轻轻敲击膝盖,指甲与牛仔裤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后排的三个女孩。
她的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天真。
但三个精神小妹从那双清澈的眼睛里,读出了某种宣告:
这场游戏,我入场了。
用我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