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姐,守灵这活我真干不了。(加)

类别:都市 作者:六神字数:11703更新时间:26/06/21 16:16:43

  “停下......快停下,求你别说了......

  白建跪在白离的脚边,两只手死死抓着他的裤脚,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在下午的阳光下反射着黏腻的光。他跪着的姿势极其卑微,膝盖紧贴着粗糙的水泥地,裤管蹭满了灰尘。

  他这会儿哪还有半点刚才的意气风发,活像个被当众处刑的死囚——不,比死囚更不堪,死囚至少还留存着最后的尊严,而他已经连尊严的碎片都捡不起来了。他的肩膀在剧烈颤抖,每一次抽泣都带动整个上半身痉挛般起伏,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他体内碎裂。

  白离垂眸看着这个从小到大都没少给自己家找麻烦的表哥。他的视线自上而下,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审视。白建头顶的发旋处已经能看到稀疏的迹象,油腻的头发黏在额头上,混合着汗水和泪水。记得不久前自己刚辞职回家,白建还非说白离在外面混不出名堂,得回来跟他搬砖。那时候白建说话时嘴角咧开的弧度,眼里的鄙夷,还有那副“我是为你好”的虚伪姿态,白离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笔账,白离一直记着呢。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白离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火机,也不点烟,就在手里把玩。银色的Zippo在他修长的指间翻转,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他拇指摩挲着滚轮,动作慵懒而精准。火苗一蹿一蹿的,橙红色的焰心在下午三点的光线下并不显眼,却偏偏映着他那张帅得有点过分的脸——下颌线锋利,鼻梁高挺,嘴唇的弧度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嘲讽。火光照进他深褐色的瞳孔里,将那里面淡漠的情绪染上了一层跳动的、危险的光泽。

  他俯下身。

  这个动作很慢,慢到白建能清晰地看见白离黑色衬衫的领口随着重力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凌厉的线条。白离的身体挡住了部分阳光,在白建身上投下一片阴影。距离拉近,白建能闻到白离身上极淡的、某种高级沐浴露留下的冷冽气息,混合着一点点烟草的味道——这味道和白建自己身上廉价古龙水与汗臭混合的气味形成了残忍的对比。

  白离的嘴唇贴近白建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喷在白建耳后的皮肤上。

  “我说......那个人造人,此时正在无助的喊你的名字...

  白建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一瞬间,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跪着的双腿甚至无意识地并拢,脚趾在鞋子里蜷缩起来。他的眼睛瞪得比灯泡还大,眼白上瞬间布满了血丝,瞳孔因为极度恐惧而缩成针尖大小。他真的哭了,也彻底崩溃了——不是刚才那种表演式的哀求,而是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无法抑制的绝望。泪水决堤般涌出,混着鼻涕淌过颤抖的嘴唇,滴落在白离锃亮的皮鞋尖上。

  他回想起很多。

  那天,他应酬完几个贪得无厌的老板,身体疲惫到每一根骨头都像被抽走了骨髓。酒气从胃里翻涌上来,喉咙火辣辣的疼。在商场琳琅满目的展示柜中,他一眼就相中了仿真娃娃芳芳。她躺在柔软的展示台上,硅胶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近乎真实的细腻光泽,睫毛纤长,嘴唇微张,呈现一种永恒的、不会反抗的顺从姿态。

  花费巨资把芳芳抱回来以后,白建原本刚准备释放——他粗暴地扯开自己的皮带,脑子里还残留着酒桌上那些油腻的玩笑和下流的暗示。

  “主人,忙了一天,您辛苦了。

  “请尽情使用芳芳吧。

  虽然那声音机械,也没什么温度,每个字的音调都过于标准,缺乏人类嗓音的细微颤动。

  可是...

  从来没有人和他说过,你辛苦了。

  从来没有。

  父母只会抱怨他没出息,亲戚只会比较谁家孩子赚得多,客户把他当提款机,老板把他当狗使唤。在那些觥筹交错的应酬场上,他装孙子、陪笑脸、喝到胃出血,换来的顶多是一句轻飘飘的“小白会来事儿”。而此刻,一句程式化的“辛苦了”,却从这个没有生命、没有灵魂的硅胶造物嘴里说出来,成了压垮他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从那时起,芳芳就成为了他的精神支柱。

  成为了他每晚在应酬场上装孙子回来后,唯一的慰藉。他会小心翼翼地把芳芳抱到床上,用湿毛巾轻轻擦拭她冰冷的身体,然后给她换上昂贵的真丝睡衣。他会对着那双不会聚焦的玻璃眼珠诉说一天的委屈,尽管永远不会得到回应。他会把脸埋进芳芳人造的发丝间——那发丝是用高级纤维做的,触感顺滑,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精味——然后想象自己被理解、被接纳。

  所以,他没舍得蹬过一次芳芳,每晚都要对着娃娃说两百遍“我爱你”才能入睡。这三句话成了他入睡前的仪式,像某种扭曲的祷告。他会数着数,一遍,两遍,三遍...直到喉咙发干,直到困意袭来。有时候说着说着,他自己都会哭出来,泪水滴在芳芳毫无知觉的脸颊上,然后他又慌忙擦掉,生怕腐蚀了硅胶。

  甚至给自己买内裤,他都只舍得买9.9包邮三条的聚酯纤维,穿在身上起静电,能把自己蹦成电鸡小子——那种粗糙的布料摩擦着大腿根部敏感的皮肤,在干燥的冬天会噼啪作响,带起细小的刺痛。但他给娃娃买的是CK的真丝内裤,是几千块一套的洛丽塔小裙子,买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他会亲手给芳芳穿上那些精致的小衣服,扣上背后的蝴蝶结,调整裙摆的褶皱。他的手指会颤抖着触碰那些蕾丝花边,仿佛在侍奉某位高不可攀的女神。

  这是他捧在心尖上的“芳芳”啊!

  他心如刀割。

  那种疼痛是具象的,像有人把手伸进他的胸腔,攥住了那颗跳动的心脏,然后一点点收紧、挤压。他能感觉到血液在耳膜里奔涌的轰鸣,能感觉到胃部因极度焦虑而痉挛抽搐。白离那句话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无助地喊你的名字”...他仿佛能看见:芳芳躺在他们那张廉价的双人床上,穿着他买的白色蕾丝睡裙,裙摆因为挣扎而凌乱地卷到大腿根,露出硅胶大腿内侧细腻的仿生纹理。隔壁老太太家那只棕色的泰迪——那只总是流着口水、眼神猥琐的小畜生——正用爪子扒拉着卧室的门板,发出“咔啦咔啦”的抓挠声。芳芳那双玻璃眼珠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机械的嘴唇一张一合,一遍遍重复着预设的呼救语句:“主人...主人...你在哪里...”而她的身体,那具他小心翼翼呵护、从未真正“使用”过的硅胶身体,即将被一只肮脏的、发情的动物侵犯...

  “不!!你不要说了!求你不要侮辱我的芳芳!

  白建嗷的一声哭了出来,声音嘶哑破碎,里面满是心碎的味道。他哭得像个孩子,但比孩子更绝望——孩子的眼泪里至少还有希望,而他的眼泪里只有一片荒芜的废墟。他一边哭,一边猛地伸出手,想去捂白离的嘴。那只手因为过度激动而抖得厉害,指甲缝里还嵌着黑色的污垢,掌心湿漉漉的全是冷汗。他生怕白离那张“言出法随”的嘴里再蹦出什么让芳芳失节的恐怖预言——比如泰迪已经进去了,比如芳芳的硅胶皮肤被咬破了,比如那些精密的电子元件被狗尿浇坏了...

  白离一偏头躲开了,嫌弃地皱起眉。

  他的眉头拧出一个清晰的川字,鼻翼微微翕动,仿佛闻到了什么令人作呕的气味。白建手上的汗味、廉价古龙水的刺鼻香气、还有眼泪鼻涕的腥咸,混合成一股难以形容的浊气。

  “呸!你特么刚才上厕所洗手没有?

  白离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他甚至还往后撤了半步,仿佛白建是什么传染源。这个细微的、拉开距离的动作,比任何语言都更具侮辱性——它清晰地划出了两人之间不可逾越的等级鸿沟:一边是洁净的、高高在上的掌控者,一边是肮脏的、匍匐在地的蝼蚁。

  “好了,我不说了。

  看着白建那副快要厥过去的鬼样子——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呼吸急促到几乎要窒息,眼球上翻露出大片眼白——白离收了神通。虽然不理解这种把硅胶当真爱的行为,但尊重这种纯粹的变态。这种尊重不是出于共情,而是出于一种研究者观察稀有标本般的兴趣:哦,原来人类的精神可以扭曲到这种程度,可以把所有的情感投射到一具没有生命的物体上,并为此建立起一套完整的、自洽的信仰体系。有趣。

  “我知道我错了......”白建像个苦主,缩在墙角抽搭着。他的背脊弓起,整个人蜷缩成一种防御性的姿态,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手指深深掐进小腿的肉里。“我不该去你家装逼的,过年回去,阿姨家的卫生我全包了行吗?厨房的油烟机,卫生间的马桶,阳台的窗户...我全擦,用舌头舔都行...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喃喃自语:“以后我再也不狗眼看人低了。收了神通吧表弟...不对,白爷!白爷!

  最后那声“白爷”喊得凄厉而虔诚,像信徒在呼唤唯一的神祇。

  白离摆摆手,示意他赶紧滚蛋。

  那只手在空中随意地挥了挥,动作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仿佛在驱赶一只恼人的苍蝇。

  白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因为跪得太久,双腿已经麻痹,他刚起身就一个趔趄,差点又摔回去。他狼狈地用手撑了一下地面,掌心被粗糙的水泥磨得生疼。但他顾不得这些,踉踉跄跄地冲向门口。因为太慌张,出门的时候额头狠狠撞在了玻璃门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那声音结实而沉重,像西瓜被锤子砸了一下。玻璃门剧烈震颤,嗡嗡作响。

  白建眼前一黑,剧痛从额头炸开,瞬间蔓延到整个颅骨。他闷哼一声,却没有停下脚步,甚至没有伸手去揉。他只是捂着脑袋——温热的液体从指缝间渗出来,是血——跌跌撞撞地冲向那辆停在路边的破宝马三系。那辆车已经有些年头了,白色的漆面泛黄,车身上有几处明显的划痕和凹陷,排气管冒着不均匀的黑烟,像一头苟延残喘的老牛。

  他现在只想回家。

  他要去看看他的芳芳,看看那个隔壁老太太家的泰迪,是不是真的已经在拆他的房门了。这个念头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盘旋,催动着他的四肢。他颤抖着手掏出车钥匙,按了好几次才对准锁孔。拉开车门时,生锈的铰链发出刺耳的“嘎吱”声。他一头栽进驾驶座,甚至顾不上系安全带,就拧动了钥匙。

  引擎发出一阵艰难的咳嗽声,像肺痨病人临终前的喘息。两次点火失败后,第三次才勉强启动。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他慌乱中踩刹车的力道过猛,轮胎在水泥地上摩擦出尖锐的鸣叫——和难闻的尾气(那是机油燃烧不充分的味道,混合着汽油味,呛鼻而油腻),白建消失在了街角。车尾灯在拐弯时急促地闪烁了几下,像一只仓皇逃窜的野兽惊恐的眼睛。

  “大哥,你刚才跟他说啥了?给他吓成那样?

  林小双跟个粘人精似的凑过来,搂着白离的胳膊。她搂得很紧,少女柔软的身体几乎完全贴在了白离的手臂上。白离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胸脯的弧度——不算大,但形状姣好,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那种温软的、富有弹性的触感毫无阻隔地传递过来。她的体温比白离略高一些,像一只小火炉。她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是那种甜腻的水蜜桃香精,混合着一点点汗味——刚才在建材市场里跑来跑去,她鼻尖还沁着细密的汗珠。

  那双大眼睛里满是好奇,眼睫毛又长又翘,眨动的时候像蝴蝶翅膀。她的瞳孔是浅褐色的,在下午的光线下显得清澈透亮,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白离的侧脸,等待答案。

  刚才白离说话声音小,她们几个精神小妹只听见白建在那儿喊什么老婆、泰迪的。她们听不懂,但能感受到那种山崩地裂般的崩溃——这让她们对白离的敬畏又深了一层。能让一个成年男人跪在地上哭成那样,大哥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白离拉开车门。

  帕拉梅拉的车门很重,但开合极为顺滑,几乎听不见声音。他顺手把林小双“拎”进了后排——这个动作带着明显的支配意味。他的手握住林小双的上臂,五指收拢,能感觉到少女纤细的骨骼和包裹其上的柔软肌肉。林小双很轻,他几乎没用什么力气就把她提了起来。林小双轻呼一声,身体在半空中短暂地悬空,然后跌进真皮座椅里。座椅是深棕色的,皮质细腻柔软,带着淡淡的皮革香气。她陷进去的时候,裙摆被压得向上卷起,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她慌忙伸手去拉裙摆,脸颊微微泛红。

  白离自己也坐进驾驶座,关上车门。车内瞬间安静下来,外界的嘈杂被隔绝,只剩下空调系统低沉的送风声。

  “没什么,就是感叹一下,嫂子居然是义乌人。

  他的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语调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义乌人?”林小双坐在真皮座椅上,调整了一下姿势。她歪着头想了半天,浅褐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发尾扫过锁骨:“义乌那边的人都很凶吗?能把他吓哭?

  她的思维很简单直接——把人吓哭,那一定是对方很凶。她想象不出其他更复杂的可能性。在她有限的社会经验里,恐惧只和暴力挂钩。

  陈婷婷和李佳欣也坐了进来。

  陈婷婷坐在林小双旁边,她比林小双要高挑一些,腿也更长。坐下时,她故意把腿伸展开,黑色丝袜包裹的小腿线条流畅,脚踝纤细。她的脚上是一双厚底的小皮鞋,鞋带松松地系着,露出脚背一小片被丝袜覆盖的皮肤。她坐下后,很自然地把手搭在了林小双的腿上——不是膝盖,而是更靠上的位置,指尖若有若无地碰触着林小双大腿内侧的软肉。林小双身体微微一僵,但没有躲开。

  李佳欣则坐在副驾驶的后方。她紫色的长发随意披散着,发丝在阳光下泛着妖异的金属光泽。她一双长腿交叠,这个姿势让她的裙摆又往上缩了几寸,几乎到了大腿根部。黑色的渔网袜在交叠处绷紧,网格被撑开,露出下面白皙的肌肤。她的目光灼灼地看着白离的后脑勺——准确地说,是从后排透过座椅的缝隙,凝视着白离的侧脸轮廓。她现在对白离的崇拜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一句话能把无赖表哥整疯,随手扔出三十万装修,而且还具有男人的攻击性——那天在建材市场,白离和那个试图揩油的老板对峙时,她清楚地看到了白离眼里的冷光。那不是虚张声势,而是真正的、随时可以转化为暴力的压迫感。这种男人,简直就是她们这些精神小妹梦寐以求的顶级天菜。不仅仅是有钱,不仅仅是有颜,更重要的是那种掌控一切的强者气场。在他身边,她们可以彻底放下那些拙劣的伪装,安心地扮演依附者的角色。

  白离看了眼手机,屏幕在略显昏暗的车厢里亮起冷白的光。此时下午三点。微信图标右上角的红点又堆起来了,像一串熟透的、诱人采摘的浆果。

  他点开。

  第一个就是李萌萌。

  这个二十四岁的合法萝莉,似乎正在搞幺蛾子。她的头像是一只粉色的小猫,眼睛圆溜溜的,和她本人有几分神似。

  【李萌萌:白离哥哥,萌萌正在练习做饭喔~等学会了给白离哥哥吃呀!(图片.

  白离点开图。

  照片加载出来的瞬间,他的呼吸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照片里,李萌萌扎着双马尾,发绳是带着白色蕾丝边的粉色蝴蝶结。她穿着一身粉色的洛丽塔——不是那种廉价的化纤面料,而是质感很好的棉缎,裙摆层层叠叠,缀满了同色的蕾丝和蝴蝶结。女仆围裙系在腰间,带子在背后系成一个巨大的蝴蝶结,但重点在于:围裙的带子勒得很紧。

  非常紧。

  紧到那圈布料深深陷进她纤细的腰肢里,把原本就纤细的腰勒得更细,仿佛一折就会断。而腰肢上方,围裙的上缘恰好卡在胸脯下缘,于是那对不算特别丰满但形状完美的乳房被从下往上托起,挤出一道惊人的、圆润的弧度。洛丽塔上衣的领口本就不高,此刻因为身体前倾的姿势,领口微微敞开,能看见一小片雪白的肌肤和隐约的锁骨阴影。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照片的视角。李萌萌显然是蹲在厨房的地板上——浅色的瓷砖反射着顶灯的光。她举着手机,镜头是从上往下的俯拍。这个角度让她整个身体呈现出一种娇小的、可供把玩的姿态。而最致命的是,在她身体下方,在那个粉色的大书包(书包也是洛丽塔风格,上面别满了徽章)的缝隙中,还不经意地——或者说,精心设计地——露出一截白丝包裹的小脚。

  准确地说,是右脚。

  那只脚没有完全穿进室内拖鞋,只是虚虚地踩着拖鞋的前端,脚跟悬空。于是整个脚背的弧线、纤细的脚踝、还有微微蜷缩的脚趾,都完整地暴露在镜头里。白丝是那种很薄的、带一点点闪粉的材质,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丝袜紧贴皮肤,勾勒出脚趾每一节的形状——大脚趾圆润,其余四趾依次渐短,排列整齐得像精致的贝壳。脚趾甲涂着淡粉色的甲油,透过白丝能看到朦胧的色泽。脚背的肌肤在白丝的包裹下显得更加白皙细腻,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纹路。脚踝的骨骼凸起恰到好处,连接着小腿流畅的线条。

  这只脚以一种放松又带着些许紧张的姿态蜷着,脚趾微微向内扣,仿佛在害羞,又仿佛在邀请。丝袜的顶端在脚踝上方几厘米处结束,露出一小截没有被覆盖的肌肤——那截肌肤在灯光下白得晃眼,和丝袜覆盖的部分形成了微妙的光泽对比。

  这视角,显然是故意摆拍。

  那股子香香软软的小蛋糕气息,隔着屏幕都能闻到——白离甚至能想象出李萌萌用的身体乳的味道,一定是那种甜得发腻的草莓或者香草味。他也能想象出这丫头蹲在厨房地板上,举着手机找角度时认真的样子:她一定会抿着嘴唇,眉头微微蹙起,调整手机的高度和倾斜度,直到找到最能凸显自己优势的角度。然后按下快门的瞬间,她可能会憋不住笑,嘴角翘起一个狡黠的弧度,眼睛弯成月牙。拍完之后,她可能会立刻检查照片,如果不满意,就会删掉重拍,直到拍出这张“不经意间”露出白丝小脚、又能完美展示身材曲线的“完美作品”。

  咕嘟...

  白离咽了一口口水。

  这个动作很轻,但在安静的车厢里,坐在后排的三个女孩都听到了。她们不约而同地看向白离的后脑勺,然后又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有好奇,有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竞争意味——大哥在看谁的照片?谁能让大哥有这种反应?

  白离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往下半身涌去。一种熟悉的、燥热的冲动在小腹处聚集。

  【这要是把她按在厨房的料理台上,从后面撩起那层层叠叠的洛丽塔裙摆,扯下那双白丝,然后...她那么娇小,估计一只手就能按住她的腰。她可能会哭,会小声求饶,但身体一定会诚实地反应。那双白丝小脚会在空中乱蹬,脚趾蜷缩又张开,丝袜的材质摩擦着料理台冰凉的大理石面...等完事了,白丝大概会被撕破,湿漉漉地黏在腿上,精液会顺着她大腿内侧往下流,滴在地砖上...

  这个念头只持续了一秒,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但不是因为道德约束,而是因为场合不合适——车里还有三个眼巴巴看着他的女孩。他需要维持那种游刃有余的掌控者姿态,不能轻易暴露自己的生理反应。

  随后,白离立刻回复:

  【白离:好呀,我等着喔。萌萌加油,别把厨房点了。

  他刻意用了轻松的语气,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从未发生。

  【李萌萌:嘿嘿,你终于回我啦!白离哥哥去干什么了?是不是又被那些臭姐姐缠住了?(委屈巴巴.

  这丫头,防备心理还挺重。那个“臭姐姐”的用词,带着明显的占有欲和醋意。她虽然看起来是个傻白甜的萝莉,但心思其实很敏锐,能察觉到白离身边可能存在的其他女性。

  白离随手回复:【没干什么,在搞装修。

  他故意说得轻描淡写,把刚才那场精神凌迟简化成“搞装修”三个字。

  视角另一头。

  李萌萌趴在自家的粉色大床上。床很大,铺着蓬松的羽绒被和一堆毛绒玩偶。她穿着那身洛丽塔,围裙已经解下来了,随意扔在床脚。白丝小脚在半空晃荡,脚趾时而蜷缩时而舒展,丝袜的材质随着动作泛起细微的光泽涟漪。她双手捧着手机,下巴搁在一个巨大的兔子玩偶上。

  看到白离的回复,她长舒了一口气,心说:白离哥哥果然在忙正事,肯定没带那些精神小妹。这个结论让她心情愉悦,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她把脸埋进兔子玩偶软乎乎的肚子里,蹭了蹭,然后翻了个身,仰面躺着,举起手机又看了一遍自己发的那张照片。

  嗯,角度完美,光线完美,若隐若现的尺度也完美。既展示了身材,又露出了最得意的白丝小脚,还营造了一种“我不是故意勾引你哦我只是在分享日常”的清纯感。她对自己的心机很满意。

  我要加油!

  一定要抓住白离哥哥的胃!

  她握了握小拳头,眼神坚定。然后她又开始琢磨明天该穿哪套衣服拍照——是另一套蓝色的洛丽塔配蓝白条纹过膝袜,还是试试女仆装配黑色吊带丝袜?

  她哪知道,此时帕拉梅拉的后排,三个精神小妹正为了抢着给白离剥橘子快打起来了。

  橘子是陈婷婷从自己包里掏出来的,大概是刚才在建材市场附近的水果摊买的。橘子不大,表皮橙黄,还带着几片翠绿的叶子。

  “我来剥!”林小双眼疾手快,一把抢过橘子。她的手指纤细,指甲上涂着亮晶晶的粉色甲油。她笨拙地抠着橘子皮,指甲陷进果皮里,汁液溅出来,空气中瞬间弥漫开清新的柑橘香气。

  “你慢死了!”李佳欣伸手去抢,“我来,我剥得快!

  她紫色的长发随着动作摆动,发梢扫过林小双的脸颊。林小双躲了一下,橘子差点掉在地上。陈婷婷趁机伸手:“给我,我剥得最干净。

  三个女孩的手在狭窄的后排空间里纠缠。林小双手小,抓不住橘子,李佳欣的手指修长但用力过猛,把橘子捏得有点变形,陈婷婷则试图用指甲划开橘皮。她们的身体不可避免地挤在一起,胳膊碰胳膊,大腿贴大腿。林小双的腿被陈婷婷的膝盖顶住,李佳欣的胸脯压在了林小双的后背上。车里弥漫开少女们身上混合的香水味、汗味,还有越来越浓郁的橘子香气。

  最终橘子还是落到了陈婷婷手里。她得意地哼了一声,用指甲在橘子顶部划开一个十字,然后熟练地剥开。橘皮被完整地剥下,露出里面饱满的、晶莹的橘瓣。橘瓣上白色的筋络清晰可见。

  “大哥,吃橘子。”陈婷婷身体前倾,手臂从座椅之间伸过去,把剥好的橘子递到白离嘴边。她的手腕很细,皮肤白皙,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橘子瓣在她指尖微微颤抖,汁液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流,黏糊糊的。

  白离没有转头,只是微微侧过脸,张开嘴。陈婷婷小心翼翼地把橘子瓣放进他嘴里。她的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白离的嘴唇——温热的、柔软的触感。她的手指抖了一下,迅速缩了回来,脸颊泛起红晕。

  白离咀嚼着橘子。果肉饱满多汁,甜中带着一丝酸,清凉的汁液在口腔里迸开。他咽下去,喉结滚动了一下。

  “甜吗?”陈婷婷小声问,声音里带着期待。

  “嗯。”白离应了一声。

  这个简单的肯定让三个女孩都松了口气,仿佛完成了一项重要的仪式。然后她们又开始争抢剩下的橘子瓣,你一口我一口,偶尔还会故意把橘子汁蹭到对方脸上,引来一阵小声的尖叫和笑闹。车厢里充满了年轻女孩特有的、鲜活而嘈杂的生命力。

  白离又翻了翻微信。

  张倩的消息也蹦了出来,这姑娘自从彻底臣服并爱上白离后,就一直很黏人。她的头像是一张自拍,照片里她穿着白离的衬衫,衬衫很大,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下摆刚好遮住大腿根。她对着镜头笑,眼睛弯弯的,背景是白离的卧室。

  【张倩:大哥,隔壁房间没动静,你是跟她们出去了吗?

  白离能想象出张倩此时的状态:她大概正趴在自己房间的床上,耳朵贴在墙上,努力听隔壁的动静。她的房间和白离的房间只隔着一堵墙,如果这边有声音,她应该能听到。但刚才白离出门时,三个精神小妹也跟着,所以隔壁房间确实没动静。

  【白离:嗯,在建材城。给她们三个弄了对面房间,至于你......我给你留的是我隔壁。

  他故意在这里停顿了一下,制造悬念。

  那边的张倩估计直接跳起来了。白离几乎能听见她房间里传来的、床垫弹簧被猛力压下去的“嘎吱”声,还有她光脚踩在地板上的“啪嗒”声。

  【张倩:耶!!大哥我爱死你了!!就知道你对我最好啦!开心的老娘想现在就去套死你!

  “套死你”这个用词粗俗又直白,带着浓浓的市井气和占有欲。张倩从来不在白离面前装淑女,她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也知道白离喜欢的就是她这种真实。她发来的表情包也是那种很夸张的、动态的亲吻和飞吻,一个接一个,刷了满屏。

  白离笑了笑。

  这个笑是真实的,嘴角扬起的弧度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明显。张倩的直白和热烈,确实让他感到一种被需要、被渴望的满足感。她不像李萌萌那样需要精心设计角度拍照,也不像夏晴那样充满算计,她就是赤裸裸地想要他,并且毫不掩饰。

  但笑容很快收敛了。

  因为他看到了下一个名字。

  夏晴。

  白离忍不住啧了一声。这个啧声比刚才更重,带着明显的不耐和厌恶。那天光扇张艳了,忘了删这个拜金女。夏晴的头像是一张精修过的自拍,背景看起来是某个高档酒店的落地窗,窗外是城市夜景。她穿着吊带睡裙,肩膀裸露,对着镜头微微侧脸,展示自己完美的下颌线。

  【夏晴:白离,还有两天就过年了,晚上来我家吗?我爸妈都走了。(图片.

  白离点开图片——虽然厌恶,但他还是点开了,大概是想看看这个女人还能无耻到什么程度。

  照片极其大胆。

  一套类似圣诞节的红色战袍,布料少得可怜,关键部位全是镂空。那衣服大概是某种情趣内衣,红色的薄纱质地,勉强遮住三点。胸前的部分只有两条细带子兜住乳房下方,乳尖的位置是完全镂空的,能看见深红色的乳晕和挺立的乳头——显然是冷的,或者兴奋的。下身的布料更少,只是一条窄窄的丁字裤,后面只有一根细绳勒进臀缝,前面也是镂空设计,阴阜完全暴露,能看见修剪得整整齐齐的阴毛,以及微微张开、泛着水光的阴唇。

  她摆的姿势也很刻意:一条腿跪在床上,另一条腿伸直,身体后仰,双手撑在身后。这个姿势让她的胸部更挺,腰肢更细,下身的门户也敞得更开。背景是她家的卧室,装修不错,但此刻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

  白离冷笑一声,看都懒得看第二眼。

  他绝对不吃回头草,更何况夏晴还是个拜金女。当初分手时她那副“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的嘴脸,白离还记得清清楚楚。现在看他似乎混得不错,又想贴回来?真是够贱的。

  【白离:姐,守灵这活儿,我是真干不了。

  回完这一句,他手指轻点,进入夏晴的资料页,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删除并拉黑”。屏幕弹出一个确认框:“将不再接收对方的消息,并删除聊天记录”。白离点了确认。夏晴的头像、聊天记录,瞬间从列表里消失,像从未存在过。

  这种人,多看一眼都是对自己的侮辱。白离对待垃圾的态度一向干脆利落:直接扔进垃圾桶,连分类都懒得做。

  “大哥,你在啧啥呢?

  林小双从后面探过头。她的动作很轻,像一只好奇的小猫。下巴搁在白离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颈侧。一股淡淡的少女体香钻进他的鼻子里——不是香水,是她自身皮肤的味道,混合着洗发水的花香,还有一点点橘子残留在手上的酸甜气息。

  她的胸脯压在白离的椅背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白离甚至能感觉到那两个柔软的凸起隔着椅背和自己的衬衫传来的压力。

  “看到一个想兼职做寿材生意的,拒绝了。

  白离随口胡扯。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异样。这个回答荒诞又合理,符合他一贯的说话风格。

  林小双“哦”了一声,似乎信了。她的下巴还在白离肩膀上蹭了蹭,像在撒娇。她的发丝扫过白离的耳朵,痒痒的。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又亮了。

  新消息的提示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江如月。

  那个家教极严、渴望叛逆的一中高岭之花。她的头像很简洁,是一片星空,没有人物照。她的朋友圈也干干净净,除了转发学校通知,几乎没有个人动态。但白离知道,这只是表象——在那副优等生、乖乖女的皮囊下,藏着一个渴望挣脱束缚、渴望被“污染”的灵魂。

  她发的文字很奇怪,每一句后面都带个斜杠。像是某种暗号,又像是模仿非主流时代的网络用语。

  【江如月:在?.

  【江如月:答应过/。

  【江如月:带我混的人/。

  【江如月:懂/.?

  【江如月:你冷落我的时候,又在温暖谁?/。

  看着这满屏的非主流文学,白离脑子里冒出三个硕大的问号。这姑娘……是寒假作业写疯了?还是压抑太久,终于开始用这种隐晦的方式释放信号?每一句后面的斜杠,像一个个小心翼翼的试探,又像一道道自我设置的屏障——她在用这种方式告诉白离:我在说很重要的事,但我不敢直说,所以加了这些符号,如果你看不懂,那就算了,我可以假装只是在玩梗。

  但白离看懂了。

  “答应过带我混的人”——这是指当初白离随口说的一句“以后带你见见世面”。对江如月这种被严格管控的优等生来说,“见世面”三个字充满了禁忌的诱惑。她渴望的“世面”,绝对不是逛公园或者看电影,而是那些被父母老师明令禁止的、属于“坏孩子”的世界:夜店、酒吧、逃课、抽烟,或许还包括...性。

  “你冷落我的时候,又在温暖谁?”——这句更直白了。她在吃醋,在质问,虽然用非主流的格式包装过,但核心情绪是赤裸的嫉妒和不安。她想知道白离身边还有谁,想知道自己在他心里到底算什么位置。

  白离握着方向盘,嘴角抽了抽。

  这年头的女高中生,反差萌起来是真的要命。白天穿着规规矩矩的校服,扎着马尾辫,在教室里解数学题;晚上却躲在被窝里,用这种隐晦又大胆的文字,向一个“社会人士”发出叛逆的邀约。她买了新的“叛逆装”——白离几乎能想象出那是什么:大概不会是李萌萌那种精致的洛丽塔,而是更街头、更性感的风格,比如破洞牛仔裤、露脐装、渔网袜,或者皮裙。她可能已经偷偷试穿过很多次,在镜子前转圈,想象自己穿着这身衣服走在街上,引来路人侧目的样子。但她不敢真的穿出去,除非...有人带她。

  这个“有人”,就是白离。

  他想了想,手指在屏幕上敲了一行字。

  【白离:???你被盗号了?还是你们强制要求学非主流文学了?

  他故意装傻。对付江如月这种既渴望又胆怯的优等生,不能太主动,要给她搭建一个“台阶”——一个可以让她继续用玩笑的口吻说出真心话的台阶。如果白离直接说“想穿给我看?”,可能会把她吓跑。但如果说“你被盗号了?”,她就可以顺着说“没有啦,就是突然想试试这种风格”,然后自然而然地引出“叛逆装”的话题。

  消息刚发出去。

  江如月那边几乎是秒回。这个“秒回”暴露了她的状态:她一定一直盯着手机,等待白离的回复。可能在书桌前,作业摊开,但一个字也写不进去;可能躲在被窝里,手机屏幕的光映亮她紧张的脸。

  【江如月:我说真的/。

  【江如月:我买了新的“叛逆装”/。

  【江如月:你要是再不理我,我就穿去大街上走给别人看了/。

  三条消息,一条比一条直白,一条比一条破釜沉舟。最后那条甚至带着威胁和自毁的意味——如果你不要我,我就把自己糟蹋给别人看。这是一种典型的、青少年式的极端情绪:把自我价值完全绑定在某个人的关注上,如果得不到,就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报复对方,或者吸引注意。

  白离:“……”

  他盯着屏幕,一时不知该回什么。

  得,又是一个要命的。

  李萌萌是精心设计的勾引,张倩是直白热烈的索取,夏晴是廉价无耻的倒贴,而江如月...是那种小心翼翼的、带着自我毁灭倾向的献祭。她不是在诱惑,而是在求救:带我走,把我从这潭死水里捞出来,哪怕去的是一片更深的泥沼。

  白离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几秒。

  最终,他打字:

  【白离:发来看看。

  四个字,简洁,直接,不容拒绝。

  他没有说“别穿出去”,也没有说“等我找你”,而是“发来看看”。这是一个命令,也是一个承诺:如果你敢发,我就敢看。如果你敢让我看,那后续的事...我们可以慢慢谈。

  消息发送。

  白离把手机倒扣在副驾驶座上,不再看。他知道江如月需要时间——需要鼓起勇气,需要做心理建设,可能需要换衣服、找角度、调整光线。他不会催。

  他发动了车子。

  帕拉梅拉的引擎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像一头苏醒的野兽。真皮座椅随着引擎的震动传来细微的震颤。空调的出风口继续送出暖风,混合着车厢里残留的橘子香气、少女体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从白离身上散发出来的冷冽气息。

  后排的三个女孩还在小声说笑,偶尔传来橘子瓣被撕开时汁液迸溅的细微声响。林小双似乎靠在了陈婷婷身上,李佳欣则在摆弄自己的头发,紫色的发丝在指尖缠绕。

  白离打了转向灯,车子缓缓驶离路边,汇入车流。

  下午三点的阳光透过挡风玻璃洒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他的侧脸线条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下颌收紧,眼神平静地看着前方路面。

  但那只放在方向盘上的手,食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真皮包裹的方向盘边缘。

  一下,两下,三下。

  像在等待什么。

  像在期待什么。

  像在谋划什么。

  车窗外,城市街景匀速后退。行人、店铺、车辆,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板。只有车厢内这个封闭的小世界,还在继续上演着微妙的、暗流涌动的情感戏剧。

  而白离,是这出戏唯一的导演,也是唯一的主角。

  他掌控着所有人的情绪,所有人的欲望,所有人的悲喜。

  这种感觉,很好。

  好到让他几乎要笑出来。

  但他没有笑。

  他只是微微眯起眼,看着前方路口跳转的红绿灯,踩下油门。

  车子加速,推背感传来,后排的女孩们轻呼一声,身体向后陷进座椅里。

  白离的嘴角,终于扬起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那弧度里,有掌控一切的从容。

  有等待猎物入网的耐心。

  还有一丝...对即将到来的、更多“麻烦”的愉悦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