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日上三竿。
陈婷婷是被饿醒的。
她揉着那头睡成了鸡窝的红发,迷迷瞪瞪地坐起来,感觉肚子正在跟自己抗议——昨晚上那股子被吊在半空不上不下的燥热感,此刻全化作了空腹的灼烧。她下意识地夹紧双腿,薄薄的睡裤布料摩擦过还有些潮湿的私处,惹得她轻嘶一声。
旁边,李佳欣也醒了。
只见她正皱着鼻子,在空气里使劲嗅了嗅。
“婷姐,你闻见没?
“闻见啥?酸辣粉味儿?”陈婷婷吸了吸鼻子,却只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带着腥甜气的味道,像是什么东西发酵了一夜。
“不是。”李佳欣翻身下床,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眉头拧成个疙瘩:“是那种,说不出来的甜腻味儿……还混着点腥。像……像男人那东西干了的味道。
这句话像根针,直直扎进两人心里。她们的视线不约而同地投向了还在睡觉的白离俩人。
林小双像只考拉,整个人缩在白离怀里,睡得人事不省。她侧躺着,一条光裸的腿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白离的腿上,脚踝纤细,脚趾微微蜷着,趾甲上昨晚还鲜红的蔻丹此刻有些斑驳。白离的一只手还搭在她后腰上,手掌宽大,手指修长,就那么松松地扣着,指尖几乎要陷进她柔软的腰窝里。
最关键的是,昨晚这两人明明是各睡各的,这会儿怎么合体了?
而且林小双那脖子上,多了好几个显眼的草莓印——深紫色的,像熟透的浆果被狠狠吮吸后留下的烙印,一路从耳根蔓延到锁骨,甚至有一枚就落在她睡衣领口边缘,再往下一点,就能窥见更多被蹂躏过的痕迹。她的嘴唇也微微肿着,泛着水润的光泽。
“草!
陈婷婷低骂一声,抓起枕头就要扔过去,却被李佳欣一把拦住了。李佳欣的手冰凉,攥得陈婷婷手腕生疼。
“别吵醒大哥。”李佳欣压低声音,眼里也全是火气,那火苗烧得她瞳孔都在发亮:“这小双,看着人畜无害,下手比谁都黑。这是趁咱们睡着了吃独食呢。”她的目光死死钉在林小双裸露的那截小腿和脚踝上——那皮肤白得晃眼,上面似乎还留着几道浅浅的、泛红的指痕,像是被人用力握过。
“妈的,老六行为!”陈婷婷气得牙痒痒,胸口剧烈起伏,薄薄的睡衣根本遮不住那两团随着呼吸颤动的绵软:“我就说昨晚怎么睡的迷迷瞪瞪,合着这俩人半夜开小灶!”她想起自己半夜半梦半醒间,似乎听到过压抑的、像小猫呜咽又像哭泣的哼唧声,还有床垫细微的、有节奏的嘎吱响动,当时还以为是做梦……现在想来,那分明就是林小双这死丫头被肏得受不了时发出的声音!
两人就这么盘腿坐在地毯上,盯着床上那对狗男女,硬是盯了两个小时。期间,林小双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白离的胸口,发出一声满足的嘤咛,还吧唧了一下嘴;白离则动了动搭在她腰上的手,自然地向下滑了滑,掌心几乎完全覆住了她半边臀肉,手指还无意识地、带着占有意味地捏了捏。那动作熟练又随意,看得陈婷婷和李佳欣眼睛都红了。
直到快十一点,白离才慢悠悠地睁开眼。
这一觉睡得神清气爽。
虽然早上那场晨练消耗了点体力——他清晰地记得自己是如何把哭得梨花带雨、全身粉红颤抖的林小双按在身下,用那根硬得发烫的肉棒一遍遍凿开她生涩紧致的小穴,最后顶开宫口,将滚烫的精液一股股灌进她痉挛收缩的子宫深处——但系统给的身体素质强化确实不是盖的,射空了两回,此刻腰腹依然充满力量,感觉能打死一头牛。他甚至能感觉到晨勃的欲望又在蠢蠢欲动,胯下那根东西隔着睡裤,嚣张地顶起一个明显的帐篷。
刚一睁眼,就对上两双幽怨至极的眼睛。
“卧槽。”白离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这个动作却让怀里的林小双贴得更紧,她柔软的乳房完全压在了他手臂上:“你俩干嘛?”他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却有种餍足后的慵懒。
“大哥,你终于醒了。”陈婷婷阴阳怪气地开口,指了指还赖在床上的林小双——那丫头因为白离的动作也半醒了,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钻,鼻尖蹭着他锁骨,像只找奶的小猫:“解释解释?昨晚不是说太累了吗?怎么,小双是有什么独门绝技,能让你爬起来干活?”她特意加重了“干活”两个字,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白离胯下那团隆起。
这时候,林小双也彻底醒了。
她哼唧了一声,想翻个身,结果刚一动,眉头就皱了起来,嘴里发出一声嘶气:“嗯……疼……”这一声又娇又软,带着明显的沙哑和委屈,尾音还颤了颤。
这一声疼,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陈婷婷和李佳欣的眼刀子都要把她戳成筛子了。她们几乎能想象出那是怎样一种疼——被过度开拓、内里红肿的嫩肉摩擦时的刺痛,被撑到极限的子宫口残余的酸胀,还有大腿根因为长时间大张着而泛起的肌肉酸痛。林小双那走路的姿势,那脖子上密密麻麻的吻痕,那微肿的嘴唇,还有此刻这声“疼”,无一不在炫耀着她经历了怎样一场激烈到近乎野蛮的占有。
白离脸皮厚,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坐起来,从床头柜摸出烟盒,叼了一根在嘴里点燃,深深吸了一口,才慢悠悠道:“大惊小怪什么。那是为了……嗯,为了助眠。”他吐出的烟雾模糊了表情,但那双眼睛在烟雾后显得格外深邃,带着某种食髓知味的回味。
林小双这会儿终于回过神来了。
面对两个姐姐的讨伐,这丫头非但没有一点愧疚,反而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睛水汪汪的,眼尾还带着未褪尽的红,眼神里却透着股得逞后的嘚瑟和餍足,像只偷吃了鱼还舔着爪子炫耀的猫。
“没办法呀。”林小双声音哑哑的,带着股被彻底疼爱过后的慵懒劲儿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大哥说他想当消防员,我就配合一下咯。”她说着,藏在被子下的脚丫悄悄动了动,脚趾蹭了蹭白离的小腿。
“消防员?”陈婷婷一脸懵逼。
林小双眨了眨眼,被子下的身体微微动了动,似乎在模仿什么姿势,声音压得更低,却足够让房间里每个人都听清:“就是……灭火呀。大哥说他火气旺,需要找个地方泄泄火……”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舔了舔微肿的唇瓣:“我就……当那个着火的房子呗。大哥可负责了,灭得特别彻底,里里外外都浇透了……嗯,现在火是灭了,就是房子有点……漏水。”说完,她自己先脸红了,把半张脸埋进被子,只留下一双弯成月牙的眼睛。
屋里安静了三秒。
陈婷婷和李佳欣先是没反应过来,等琢磨明白那“灭火”、“泄火”、“浇透”、“漏水”是什么意思后,两人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先是震惊,然后是羞恼,最后全化作了滔天的嫉妒和不服气。林小双这死丫头,不光偷吃,还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描述细节?!
紧接着,陈婷婷抓狂的咆哮声差点掀翻屋顶:
“林小双!你个不知廉耻的小骚蹄子!我要撕了你的嘴!”她猛地从地毯上蹦起来就要扑过去,却被李佳欣死死抱住腰。李佳欣也是气得浑身发抖,但她还残存着一丝理智——不能真的对大哥的女人动手,至少不能当着大哥的面。
白离看着这场闹剧,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伸手,隔着被子拍了拍林小双的屁股——手感饱满弹软,还能感觉到昨晚留下的些微红肿——示意她适可而止,然后才掐灭烟头,慢条斯理地起身:“行了,都别闹了。洗漱,吃饭,然后陪我出门。
一场闹剧一直持续到洗漱完毕。
“一会陪我去建材一条街逛一逛,添置点家具。”白离将漱口水吐出,拿起毛巾擦了擦脸,轻声道。他站在浴室门口,晨光透过窗户落在他只穿着睡裤的上半身,肌肉线条流畅分明,腹肌块垒清晰,人鱼线隐没在裤腰边缘,带着强烈的雄性压迫感。几道浅浅的红痕横在他胸口和肩膀上——那是昨晚林小双受不住时抓挠留下的。
“嗷嗷!好~”林小双她们没有多想,就答应了。林小双答应得最快,声音还哑着,但精神头很好,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白离。陈婷婷和李佳欣虽然还嘟着嘴,但也点了点头。
她们心里都以为,白离是因为马上过年了,要给家里添置些东西。
出门的时候,林小双走路还是像只刚学走路的小鸭子,腿并不拢,每一步都迈得小心翼翼,带着点别扭的蹒跚。白离走在她旁边,自然地伸手揽住了她的腰,给她借力。林小双顺势靠在他身上,仰起脸冲他甜甜一笑。
但她脸上那股子容光焕发,是哪怕再厚的粉底也遮不住的。皮肤透着被充分滋润后的水润光泽,眼睛格外亮,嘴唇饱满红润,整个人像朵被夜露彻底打湿、在晨光中娇艳欲滴的花。这就是被彻底占有、从里到外都打上标记后的女人。
陈婷婷和李佳欣跟在后面,看着林小双那副被宠着、被护着、浑身散发着“我被男人狠狠疼过”气息的样子,再看看白离搂在她腰间的那只大手——手指修长有力,指节分明,就那么自然地扣着她柔软的腰侧,拇指甚至无意识地在她腰窝处轻轻摩挲——两人心里那股酸水咕嘟咕嘟冒得更厉害了。
“行了,别在那撅着嘴了,都能挂油瓶了。
白离看着身后一脸“我很不爽”的陈婷婷和李佳欣,无奈地笑了笑。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陈婷婷气鼓鼓的,胸脯起伏着;李佳欣则抿着唇,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搂着林小双的手。
他掏出手机,当着三人的面,直接给林小双转了一千块钱。
“拿着。”白离收起手机,语气随意,像在打发一只讨赏的小宠物:“买点好吃的补补身子。”他手指划过屏幕时,指尖不经意碰到了林小双的手背,带着薄茧的触感让林小双轻颤了一下。
“谢谢大哥!木马!”林小双喜滋滋地收了钱,踮起脚飞快地在白离脸颊上亲了一口,发出清脆的响声。她还不忘冲另外两人晃了晃手机屏幕,那转账记录明晃晃的,那模样得意又欠揍,像只偷到腥还炫耀的小狐狸。
【叮!检测到宿主为女神林小双投资1000元。
【当前林小双倾心值:80(热恋中)】
【恭喜宿主获得50倍返利,50000元已到账。
白离听着脑海里的提示音,心情大好。一千换五万,这买卖做得值。而且这小丫头确实卖力——昨晚她生涩又努力地吞吐他肉棒的样子,那紧窄湿滑的小穴如何一点点被撑开、如何痉挛着咬紧他、高潮时如何翻着白眼失神呻吟、子宫口如何像张小嘴般吸吮他龟头的触感……都还清晰地印在他脑海里。那股生涩却努力迎合的劲儿,确实该赏。
“大哥,我们的呢?”陈婷婷把手一摊,理直气壮,胸脯挺得更高,试图吸引他的注意。李佳欣虽然没说话,但也眼巴巴地看着他。
“都有都有,小醋坛子。”白离被她们的样子逗乐了,操作手机,一人给转了一千块。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心里却在盘算着返利额度。之所以将高倍返利用在林小双身上,是因为她的倾心值高,返利倍数也高啊!这是最优投资策略。
“不过,小双她可是卖力了。”白离收起手机,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林小双依旧别扭的走路姿势,还有她颈间那些遮瑕膏都盖不住的暧昧痕迹:“昨晚可是哭着求饶了好几次,嗓子都喊哑了。”他语气平淡,却像在陈述某种事实,带着隐晦的炫耀和对比。“到时候,你们也得卖力一点...
这一句话,直接把陈婷婷和李佳欣的斗志给点燃了。不是生气,而是一种被挑衅后燃起的、混杂着嫉妒和好胜心的火焰。林小双能做到的,她们凭什么不行?甚至要做得更好!不就是被男人肏吗?谁还不会了?不仅要会,还要叫得比她更骚,夹得比他更紧,承受得比她更多!
“行!大哥你等着!”陈婷婷咬牙切齿,脸颊却泛起兴奋的红晕,眼睛里闪着光:“到时候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暴脾气的精神小妹!”她甚至下意识地并拢双腿蹭了蹭,仿佛已经感受到那根粗硬滚烫的东西闯入自己身体时的胀痛和充实。
李佳欣虽然没说话,但那双好看的眸子里也燃起了熊熊火焰,下唇被贝齿轻轻咬着。她不着痕迹地调整了一下站姿,让包裹在紧身牛仔裤里的翘臀曲线更加突出。不就是当消防车吗?谁还不会叫唤两声了?她要在床上把林小双比下去,让大哥知道谁才是最能“灭火”的那个。
……
简单的吃了顿早午饭,白离带着三个精神小妹直奔建材一条街。
云顶天宫那房子好是好,也精装修过,但就是缺了点东西。像是沙发啊,床垫啊,那里都没有。而且,既然要把那里当成新的大本营,有些地方还得改改。比如留几个女孩子的房间?他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不同的房间里,不同的女孩,以不同的姿势,被他用同样的方式彻底占有、标记、灌满。这想法让他胯下又有些发胀。
一进建材城,这奇怪的组合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白离穿着黑色风衣,身姿挺拔,气场逼人。风衣料子挺括,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摆动,隐约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倒三角身材。身后跟着三个头发五颜六色、穿着也颇为朋克的精神小妹——陈婷婷是紧身黑色小背心配破洞牛仔裤,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和深深的肚脐,饱满的乳房几乎要从低领口跳出来;李佳欣则是皮质短裙配渔网袜,长腿笔直,脚上一双厚底马丁靴;林小双相对保守些,但也是超短裤配过膝袜,露出一截绝对领域,走路时大腿内侧的软肉偶尔摩擦,让她不时轻蹙眉头。
这种配置,不像来买家具的,倒像是来收保护费的,或者……像某个黑道大哥带着他的小情人们来选购“作案工具”。
“大哥,这家看着不错。”林小双指着一家装修豪华的门店,声音还有些哑,但已经恢复了平时的软糯。她走路依旧不太自然,但紧紧挨着白离,手还悄悄拽着他风衣的衣角。
导购看到领头的白离时,眼睛亮了。那身行头,还有那股子从容不迫、隐隐带着压迫感的气质,绝对是个有钱的主,而且不是普通的有钱人。再看他身后那三个风格各异却同样年轻漂亮的女孩,导购心里立刻有了判断——这是位玩得开的金主。
“先生您好,看家具还是看装修?”一个穿着制服、身材凹凸有致的女导购立马迎了上来,脸上堆着职业假笑,目光却忍不住在白离脸上和他身后的女孩们身上扫过。
“都有。”白离也不废话,目光在展厅里扫视:“我想买套沙发,再定做张床。另外,有两间卧室想重新做下隔音和软装。”他强调了一下“隔音”,语气平淡,却让身后的三个女孩耳朵尖都红了。林小双更是把脸往白离胳膊上埋了埋。
“没问题,您这边请。”导购更加热情了,身体不经意地靠近了些,香水味飘过来:“我们这有刚到的真皮沙发,还有独家代理的进口床垫,保证舒适度和……私密性都一流。”她说着,意有所指地笑了笑。
白离一边听着介绍,一边在展厅里转悠。陈婷婷她们三个则是像刘姥姥进大观园,摸摸这个,坐坐那个。尤其是那些柔软宽大的沙发和看起来就极为厚实的床垫,对她们有着莫名的吸引力。
“哇,这沙发真软!”林小双一屁股陷进一张巨大的L型真皮沙发里,舒服得直哼哼。沙发是深酒红色的,皮质细腻,她整个人陷进去,短裤下的白皙大腿和过膝袜上缘那一截嫩肉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她扭了扭身子,感受着皮质沙发微凉的触感包裹着还有些酸痛的臀肉,忽然眼睛一亮,抬头看向白离:“大哥,买这个!以后可以在这上面……”话没说完,被白离一个眼神瞪了回去。那眼神带着警告,也带着一丝玩味,仿佛在说“晚上再收拾你”。
这丫头,大庭广众之下能不能收敛点?但白离自己心里却也动了动——在这宽大柔软的沙发上,把林小双或者另外两个按住,从后面进入,看着她们的脸陷进皮质沙发里,听着她们被撞击时发出的闷哼和沙发皮革摩擦的声响……似乎也不错。
“这床垫多少钱?”白离指着一张看起来就极为厚实、边缘有着精美绗缝的床垫问。那床垫摆在专门的展示台上,看起来就价格不菲。
“先生好眼光,这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导购员眼睛更亮了,快步走到床垫边,伸手按了按,床垫表面微微凹陷又缓缓回弹:“采用最新的航天记忆棉和独立袋装弹簧双重技术,支撑性、贴合度、静音效果都特别好。哪怕是一杯水放在旁边,”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压低声音:“您在另一边……进行一些比较剧烈的运动,水都不会洒。绝对保证私密性和……稳定性。”她特意强调了“剧烈运动”和“稳定性”,目光在白离和他身后三个女孩之间转了转。
陈婷婷和李佳欣听到这话,脸都红了,但眼睛却忍不住往那床垫上瞟。林小双则已经想象着自己被白离压在这张床上,无论怎么被顶弄摇晃,床垫都稳稳承托、不会发出尴尬声响的画面……她夹紧了双腿。
“行,就要这个。”白离点点头,很满意这个“稳定性”的描述。他可不想以后办事的时候,床吱呀乱响打扰兴致。“还有那套沙发,”他指了指林小双刚才试坐的那张酒红色L型沙发,“都要现货,今天能送吗?
“能!肯定能!”导购乐开了花,这可是一笔大单子,提成可观。她立刻拿出平板开始下单,态度殷勤得不得了。
就在白离刷卡付钱,准备跟导购引荐的设计师聊聊那两间房的隔音改造细节时——他要求用最高标准的隔音材料,墙面、天花板、门都要处理,确保里面喊破喉咙外面也听不见——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李总!李总您别走啊!这活交给我吧!
“我那工程队您是知道的,干活那是绝对细致!价格咱们好商量,再降个五个点也行啊!
声音有点耳熟。
带着股卑微到尘埃里的讨好,还有那种走投无路、孤注一掷的急切,甚至隐隐带着哭腔。
白离转过头。
只见店门口,一个穿着皱巴巴西装、头发油得打绺、一缕缕贴在额头的男人,正死死拽着一个穿着休闲装、肚子凸出的胖子的胳膊。那男人眼袋耷拉着,泛着青黑,脸色蜡黄,嘴唇干裂起皮,看着像是好几天没睡好觉、也没吃好饭了。西装袖子磨得发亮,裤腿上也沾着灰,皮鞋更是蒙着一层尘土。
正是他那个好表哥,白建。
此时的白建,哪还有当初在家族群里炫耀工程款、吹嘘自己人脉时的意气风发?整个人就像条在泥地里打了滚、又被人踹了几脚的落水狗,为了这单生意,尊严早就扔到了九霄云外,哪怕当街下跪估计都愿意。他抓着胖子胳膊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松手!白建你他妈给我松手!
那个被叫李总的胖子一脸不耐烦和厌恶,用力想把胳膊抽出来,胖脸上的横肉都在抖动:
“我都跟你说了八百遍了,这活儿给了别人了!你那破工程队上次给我干成什么样你心里没数?卫生间防水没做好,楼下都漏成水帘洞了!我还敢用你?”胖子声音很大,引得周围不少人侧目。
“李总,那是意外!那真是意外!是工人偷工减料,我已经把他开了!”白建急得汗都下来了,顺着油腻的鬓角往下淌,死皮赖脸地拽着不放,腰都弯成了九十度:“这次我亲自盯着,吃住都在工地上,绝对不出岔子!我发誓!”他抬起另一只手作发誓状,手指都在抖。
“哪怕……哪怕不给预付款都行,您让我先把活干了,验收合格再结账!李总,求您了,我有二十几个工人在等着吃饭啊李总!他们家里都有老有小……”白建的声音带上了哽咽,眼眶都红了,不是演的,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滚蛋!谁管你工人吃不吃得上饭!”李总猛地一甩手,用足了力气。
白建本就心神激荡,脚下虚浮,被这么一甩,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皮鞋绊在门槛上,“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地一屁股坐在了冰凉坚硬的地砖上。西装裤的裤缝“刺啦”一声,似乎崩开了线。他手里的廉价公文包也脱手飞了出去,里面的文件散落一地。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交头接耳,脸上带着或同情、或鄙夷、或纯粹看热闹的表情,像是看一出免费的猴戏。
白建坐在地砖上,尾椎骨摔得生疼,但更疼的是脸上火辣辣的灼烧感。那种大庭广众之下被像垃圾一样甩开、摔倒在地、被人围观的羞辱,让他恨不得当场挖个地缝钻进去。他低着头,不敢看周围人的目光,手指死死抠着地砖缝隙,指甲都快劈了。
但他不敢走,也不能走。这单生意要是再黄了,拿不到钱,那帮跟着他干了半年没拿到多少工钱的工人真能把他家给拆了,把他生吞活剥了。他挣扎着想爬起来,膝盖却软得厉害,试了两次都没成功,反而更显狼狈。
就在他准备手脚并用、像条狗一样爬过去捡散落的文件,然后再去求那已经转身要走的李总时,一双蹭亮的黑色皮鞋,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他眼前不到半米的地方。
皮鞋是纯手工定制的,皮质细腻,鞋头锃亮如镜,一尘不染。顺着皮鞋往上看,是一条剪裁得体、布料笔挺的深灰色西裤,裤线熨烫得锋利如刀。再往上,是同样质感的西装下摆,以及一件做工精良的黑色风衣。最后,是那张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此刻却如同噩梦般出现的脸。
白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里夹着根刚刚点燃的烟,并没有抽,只是任由那缕青烟袅袅上升。他眼神玩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就像在看一条刚才还在乱叫狂吠、现在却被人打断了腿、只能趴在泥地里呜咽的野狗。那目光里没有同情,没有愤怒,只有纯粹的、居高临下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哟,这不是表哥吗?
白离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周围的嘈杂,钻进白建的耳朵里。他轻轻吐出一口烟圈,那灰白色的烟雾不偏不倚,正好喷在白建那张错愕、呆滞、继而迅速涨成猪肝色的脸上。
烟雾带着烟草的辛辣气息,呛得白建眼睛发酸,想咳嗽,却死死憋住了。他仰着头,看着背光站立、身影显得格外高大的白离,看着他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上淡漠的表情,看着那三个站在白离身后、打扮得像个不良少女却青春靓丽的女孩——尤其是那个缩在白离身边、脖子上带着暧昧红痕、看他的眼神像看垃圾一样的林小双——巨大的屈辱和荒谬感瞬间淹没了他。
“怎么?”白离微微歪了歪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问候天气,但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在这儿练摔跤呢?这地板挺硬的,练起来效果不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