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那句“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像根烧红的铁钎,猛地捅进张艳的耳膜。她缩在被窝里的身体瞬间绷紧,下体深处那处早已溃烂发炎的穴口条件反射地抽搐了一下,挤出几缕混着腥臭脓液的黏液,浸湿了粗糙的化纤床单。
“那你别弄我啊!
她尖声回了一句,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心虚像冰冷的潮水,从糜烂的子宫口一路漫上来,淹没了喉咙。她太清楚自己这具身体如今是个什么状况了——与其说是身体,不如说是一座被过度使用、疏于维护、如今正从内部开始腐烂的公共游乐场。在这个县城见不得光的地下圈子里,“张艳”这个名字远比赵刚这种靠点小工程款抖起来的土鳖响亮得多。“免费公交车”、“疯狂宝贝”、“草窠女王”……都是她的鼎鼎大名。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她玩得开,开到了毫无底线、近乎自毁的程度。
别看她白天总是一副职场OL的“人上人”装扮,包臀裙、丝袜、细高跟,走路时腰肢扭得风情万种,仿佛县城CBD最亮眼的那朵交际花。但到了夜晚,或者任何一个阴暗的角落,哪怕对方是浑身酸臭的流浪汉,是满口黄牙的老鳏夫,她也不介意在散发着尿骚味的草丛里、在废弃工地的水泥管中,撩起裙子分开腿就来上一次。她有病,千真万确,从生理到心理都烂透了。心理上的病根,深植于多年前那个闷热夏夜,被那个浑身酒气的男人死死按在苞米地里,粗糙的玉米叶划过她裸露的皮肤,下身被粗暴撕裂的剧痛,以及事后那人随手扔下的几张皱巴巴的零钱。可后来,当她知道那个男人因为再次作案被反手举报,吃了花生米之后,她心里涌起的不是解脱,而是一种扭曲的空虚,甚至……一丝怀念。那时她才惊恐地发现,自己似乎爱上了那种被彻底剥夺掌控、被当成纯粹泄欲工具的感觉。那次的暴力,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灵魂深处某个阴暗的闸门。
从那以后,她的身体就真的成了一个谁买票都能进的游乐场,甚至有时候“老人”还能免票。不同男人的体液、气味、甚至病菌,都成了她确认自己“活着”、确认自己“被需要”的扭曲勋章。直到半年前,下身开始出现难以忍受的瘙痒和溃烂,散发出的异味连最廉价的香水都掩盖不住。偷偷去市里的小诊所看了,那个戴着老花镜的医生检查后直摇头,说这是严重的交叉感染,淋病混合尖锐湿疣,宫颈都快烂没了,再不系统治疗,别说生育,恐怕连排尿都成问题。但她哪敢治?又哪有钱治?从赵刚这儿骗来的钱,早就变成了她衣柜里那些充门面的名牌A货和酒吧里一杯杯昂贵的酒精。
结婚?结婚当然得找“老实人”,找有钱的“冤大头”。赵刚就是她精挑细选的接盘侠。这傻逼虽然脾气暴、人品次、长得跟头没进化完全的熊罴似的,但手里那点工程款是真的,人也确实好糊弄。跟他在一起的这两年,她一边用尽浑身解数把他迷得晕头转向,一边在外面继续自己的“狂欢”,直到把这一身烂病也传给了他。
“你当我想弄你啊?”赵刚没好气地骂了一句,粗糙的大手还在裤裆那块布料上不停地抓挠,隔着厚厚的秋裤都能看到那一片皮肤被他挠得通红肿胀,“赶紧起来!一股子怪味,是不是好几天没洗澡了?他妈的老子这儿也越来越痒,跟你睡完就他妈没好过!
张艳心里咯噔一下,睡意瞬间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恐惧。坏了,该不会是被发现了吧?她下意识地猛地夹紧了双腿,大腿内侧肥腻的软肉紧紧挤在一起,摩擦着那处湿黏溃烂的私处。一阵更剧烈的瘙痒和刺痛传来,让她差点呻吟出声。那种感觉,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阴唇褶皱和阴道深处蠕动、啃噬,分泌出的脓液带着浓烈的腥臊腐败气味,即使隔着被子,她自己都能隐约闻到。
“哎呀……刚哥~”张艳脑子转得飞快,求生欲和算计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她立马换上一副能滴出蜜来的娇滴滴嗓音,从充满体味和精液干涸痕迹的被窝里伸出两条白花花的胳膊。那胳膊倒是保养得不错,皮肤白皙,但在晨光下能看见几点可疑的暗红色丘疹。她像条水蛇一样缠上去,搂住了赵刚粗壮的脖子,故意用自己柔软的胸脯去挤压他结实的后背。隔着薄薄的睡衣,她能感觉到自己乳头早已因为紧张和病态的兴奋而硬挺起来,摩擦着他的布料。
“人家这两天不是亲戚刚走嘛,有点味道正常的呀。”她把脸贴在赵刚汗津津的胸口上蹭了蹭,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刻意模仿着那些纯情少女的无辜,“而且,咱们都要结婚了,我整个人都是你的,里里外外哪儿你没看过没摸过呀?我跟了你两年,你还不知道我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悄悄扭动腰肢,让睡裙下摆卷得更高,露出大半截雪白丰腴的大腿根。那里的皮肤上,几颗显眼的、菜花状的尖锐湿疣丑陋地凸起着,但她用角度巧妙遮掩着。她知道赵刚吃这一套,这个愚蠢的男人总是轻易被肉欲支配头脑。
“而且呀,”她趁热打铁,把嘴唇凑近赵刚的耳朵,呵气如兰,尽管那气息里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异味,“咱们都要结婚了,你那买房子的事儿到底定没定下来呀?我妈昨天又打电话来问了,说房本上要是不加我的名字,这婚肯定不能结。她说这是为了给我一个保障,怕你以后欺负我嘛~” 她的手指在赵刚胸口画着圈,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他的乳头。
赵刚被这一顿迷魂汤灌得晕头转向,下体的瘙痒和心里的火气似乎都被这温香软玉暂时压了下去。他喉咙里咕哝了一声,反手握住张艳在他胸前作乱的手,触感滑腻微凉。“买买买!等过了年就买!”他不耐烦地推开她,但力道并不重,“只要今天这场聚会把那个白离给踩死,让我出了这口恶气,明天我就带你去看房!你看中哪儿就买哪儿!
听到这话,张艳心里冷笑了一声,那冷笑像毒蛇的信子,在她胸腔里舔舐。结婚?等老娘的名字真加到了房产证上,你看我还跟不跟你过!到时候房子分一半,再加上这几个月从你这傻逼手里骗来的彩礼、“三金”、还有那些她故意撒娇耍赖要来的真假参半的首饰,足够她去大城市“治治病”,然后换个地方继续潇洒快活好一阵子了。至于跟你赵刚过日子?陪你这种满身汗臭、只知道用下半身思考、还想过安稳日子的土鳖憨包?做梦去吧!老娘要的是狂风暴雨般的刺激,是不同男人带来的征服与蹂躏,是体液交杂的堕落快感,不是在你这张破床上听你打呼噜!
“行~那我都听刚哥的。”张艳从床上爬起来,动作故意放得很慢,让睡裙的肩带滑落一边,露出小半个浑圆雪白的肩膀和深深的锁骨窝。她站在床边,背对着赵刚,故意扭了扭腰肢,让睡裙紧贴住臀部,勾勒出两瓣饱满肥硕的臀肉形状,中间的沟壑在薄布料下若隐若现。“我去洗个澡,化个妆。今天肯定给你长脸,让那个张倩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女人。”她回头抛了个媚眼,舌尖轻轻舔过下唇。
赵刚看着张艳那风骚入骨的背影,尤其是睡裙下摆随着她走动而摆动,偶尔闪现的大腿根部那抹晃眼的腻白,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但下体火烧火燎的瘙痒立刻将这点旖旎念头驱散。他低头,烦躁地拉开秋裤和内裤的松紧带,看向自己那处——龟头红肿发亮,冠状沟里布满细小的红点和可疑的颗粒状突起,马眼处还有黏糊糊的透明分泌物,散发的气味令他作呕。这他妈肯定不是简单的“螨虫”!
“妈的,这贱货……”他骂骂咧咧地低声咒骂,不确定是在骂张艳还是骂这莫名其妙的病。他抓起桌上那瓶廉价的风油精,也顾不得许多,拔开盖子就往红肿的龟头和茎身上倒去,然后用手胡乱涂抹开。
“嗷——!!!
下一秒,一声凄厉得不像人声的惨叫猛地从他喉咙里爆发出来,响彻了整个简陋的出租屋楼层。风油精那辛辣刺激的液体接触到溃烂发炎的黏膜,瞬间产生了堪比烙铁的剧痛!赵刚猛地弯下腰,双手捂住裆部,像只被阉割的野兽一样在原地蹦跳,疼得眼泪鼻涕一起喷了出来,额头上青筋暴起,整张脸扭曲成了猪肝色。他感觉自己的命根子像是被扔进了滚油锅里,又像是被无数根钢针同时攒刺!
……
另一边,凯旋大酒店外的露天咖啡座。
冬日的阳光虽然明媚,透过光秃秃的梧桐树枝杈洒下斑驳的光影,但北风刮在脸上依然像粗糙的砂纸打磨皮肤,又冷又疼。夏晴穿着一件修身的红色羊绒大衣,衬得她原本只能算清秀的脸多了几分刻意营造的艳丽。她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表面凝结了一层脂膜的拿铁,指尖冻得微微发红,眼睛却像探照灯一样,时不时带着焦躁和挑剔瞟向停车场入口。她今天起了个大早,花了两个小时描摹这个“心机伪素颜妆”,粉底要轻薄透亮,眼线要内敛自然,口红是豆沙色,一切都是为了营造那种“我天生就这么精致有品位”的高级感。头发精心卷过,披在肩头,每一缕都透着算计。
一辆亮粉色的宝马MINI Cooper缓缓驶入停车场,引擎声轻快,在一众灰黑色系的车流中扎眼得像个不合时宜的甜美糖果。车子稳稳停在不远处的VIP车位。车门打开,首先探出来的是一只穿着白色过膝丝袜的小巧纤足,踩在一双光亮的圆头小皮鞋里。那丝袜是极有质感的哑光白,紧紧包裹着匀称纤细的小腿,袜口在膝盖上方勒出一圈微微凹陷的柔软肌肤,那是所谓的“绝对领域”,在冬日稀薄阳光下泛着诱人的细腻光泽。紧接着,穿着米白色JK制服套裙的身影灵巧地钻出车门。双马尾用深色缎带扎起,随着动作活泼地跳动,毛茸茸的兔耳朵外套帽子戴在头上,衬得那张小脸越发精致如人偶。裙摆长度堪堪遮住大腿根,行动间,那抹被白丝包裹的“绝对领域”以及其上方一小截雪白的大腿肌肤若隐若现,充满了青春又危险的诱惑力。
李萌萌就像是从最精美的二次元漫画里直接走出来的萝莉,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节都散发着一种精心设计过的、让人忍不住想要狠狠揉捏进怀里、又或是肆意弄脏的可爱与欲念交织的气息。她站直身体,轻轻拍了拍外套上不存在的灰尘,动作自然流畅,带着一种被金钱和宠爱浸泡出来的娇憨与自信。
咖啡座这边,夏晴的眼角狠狠地、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握着咖啡杯的手指骤然收紧,冰凉的瓷杯几乎要嵌进掌心。这死丫头!是吃防腐剂长大的吗?明明都二十四了,怎么皮肤还能嫩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眼神还能清澈无辜得像高中生?特别是看到她那一身行头——那件毛茸茸的兔耳朵外套,是Burberry的冬季限定款,她曾在杂志上瞥见过价格,后面的零让她头晕;那双看起来乖巧无害的圆头小皮鞋,鞋面上小小的金属马衔扣标志,是Gucci当季的新款,价格同样不菲;还有那质地极好的JK制服和丝袜,一看就不是便宜货。这一身下来,恐怕顶她夏晴在售楼处卖力赔笑好几个月的工资提成!
嫉妒!那是一种混合着酸楚、愤恨、不甘和极度渴望的毒液,像一条冰冷的毒蛇,在夏晴的心房里疯狂扭动、噬咬。凭什么?!凭什么以前那个只会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用崇拜眼神看着自己,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小跟班、小透明,现在能过得这么滋润?凭什么她能拥有这样鲜嫩饱满的青春肉体,能肆无忌惮地穿着这种挑逗意味浓厚的衣服,还能拥有支撑这一切的财富?而自己,却要每天对着油腻的客户强颜欢笑,算计着每一分钱,用廉价的化妆品努力维持着这层名为“知性”的脆弱伪装?
“哎呀,萌萌!这儿呢!”夏晴用力压下几乎要冲破喉咙的酸意和恶言,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让脸上迅速堆起那种经过无数次练习的、无懈可击的“知心大姐姐”式假笑。她抬起手,冲着李萌萌的方向热情地挥了挥,声音拔高了几分,显得亲切又熟稔。
李萌萌听见声音,视线转过来,精准地捕捉到了咖啡座里那一抹刺眼的红。她那双圆溜溜的杏眼里,极快地闪过一丝狡黠如小狐狸的光芒,随即被完美的天真无邪覆盖。她调整了一下肩上挎着的链条小包,脸上绽开一个毫无阴霾的甜美笑容,迈开穿着白丝和小皮鞋的脚,小跑着过来。双马尾在脑后跳跃,裙摆飞扬,露出一闪而过的、被白色丝袜袜口紧紧勒住的雪白腿根软肉。
“晴晴姐~让你久等啦!”李萌萌在夏晴面前站定,微微喘着气,脸颊因为小跑和冷风染上自然的红晕,声音软糯糯的,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和亲昵。她身上传来一阵很淡的、甜美的果香调香水味,混合着少女肌肤特有的暖香,清新又好闻。
夏晴脸上笑着,目光却像解剖刀一样,上下下、仔仔细细地刮过李萌萌全身。从那双价值不菲的小皮鞋,到白丝包裹的纤细小腿和膝盖上方那截令人浮想联翩的绝对领域,再到短得惊人的制服裙摆,掠过那即使穿着制服也掩藏不住的、鼓囊囊挺翘的胸脯轮廓,最后定格在那张不施粉黛却嫩得能掐出水来的小脸上。
“萌萌啊,”她叹息一声,摇了摇头,“你今天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 她的目光刻意在李萌萌的胸口和白丝长腿上多停留了几秒,眼神里的挑剔和隐隐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
“啊?”李萌萌恰到好处地睁大了眼睛,长而卷翘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满脸都是懵懂的无辜和一丝被打击到的失落,“不好看嘛?这是我刚买的新款……我觉得挺适合今天的气氛的呀。” 她小声辩解着,手指无意识地揪了揪兔耳朵外套的毛边,像个被大人批评了穿搭的小朋友。
“不是好不好看的问题。”夏晴站起身,走近两步。她比穿着平底小皮鞋的李萌萌高出小半个头,此刻微微垂着眼看人,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感。她伸出手,假装亲昵地帮李萌萌整理那根本不需要整理的制服领子,手指却暗中用力,带着泄愤的意味扯了一下那精致的蝴蝶结领结。“你也老大不小了,二十四五岁的人了,不是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还穿这种白丝、双马尾、超短裙,”她压低声音,但确保每个字都能清晰钻进李萌萌耳朵里,“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搞什么‘特殊服务’呢。太幼稚了,一点女人味都没有,上不了台面。
她的目光再次扫过李萌萌被制服上衣包裹的、曲线惊人的胸脯,那里即使没有低领,也因饱满而显露出深深的阴影。“而且你这儿……”夏晴用眼神示意,语气里的酸意几乎凝成实质,“本来就……嗯,发育得比较‘突出’,穿这种紧身的、风格幼态的衣服,显得特别……嗯,特别‘下流’,跟那些在街头巷尾晃荡的、不正经的‘精神小妹’有什么区别?真正的男人,尤其是像白离那种有品位、有层次的男人,看到你这种打扮,只会觉得轻浮,不会觉得可爱。
李萌萌心里瞬间翻了个硕大无比的白眼,无数吐槽的弹幕疯狂刷过脑海:【你说谁下流呢?死八婆!老娘这叫天生资本雄厚!你那垫了三层海绵还瘪得像飞机场一样的胸口,想穿出这种效果还没门呢!酸吧酸吧,酸死你得了!还白离有品位?白离哥哥就喜欢我这样!气死你!】 但表面上,她却像是被这番“推心置腹”的“忠言”狠狠打击到了,长长的睫毛迅速垂下,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委屈的阴影。
“可是……可是我觉得这样穿挺好看的呀……也、也没人说过我下流……” 她吸了吸鼻子,那模样,活脱脱一个被恶霸姐姐欺负了不敢还嘴的可怜妹妹。
“我这都是为你好,才跟你说这些掏心窝子的真话。外人谁会跟你说这些?只会看你笑话!”夏晴挺直腰背,双手抱胸,摆出一副“过来人”、“人生导师”的笃定姿态,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权威感,“现在的优质男人,尤其是像白离那种见过世面的,喜欢的都是我这种‘知性风’、‘轻熟女’。优雅,得体,有内涵,能带得出去,也能撑得起场面。你穿成这样,只会让人觉得你是个没长大、需要人照顾、甚至……脑子空空只会卖萌的孩子。” 她特意强调了“孩子”两个字,带着一种微妙的贬低。
她凑近李萌萌,身上那股廉价的商业香水味扑面而来,压低了声音,确保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容错辨的威胁意味:“算了,现在换也来不及了。待会儿白离来了,你可得给我记住了。
“今天的聚会,我是主角,你是陪衬。明白吗?”夏晴盯着李萌萌的眼睛,试图用气势压倒她,“只要赵刚那个没脑子的蠢货敢找白离麻烦,我就第一时间站出来,优雅又坚定地维护白离,让他看到我的善良、勇气和与众不同,让他感动。你呢,就在旁边适时地帮帮腔,给我造造势,说点‘晴晴姐好勇敢’、‘晴晴姐真仗义’之类的话。但是!
她语气陡然加重,眼神变得锐利:“你绝对、绝对不能抢我的风头!不准刻意往白离身边凑,不准用你那套装可爱的把戏吸引他注意,更不准在我跟他说话的时候插嘴!要是让我发现你敢在他面前发骚、耍小心思……”夏晴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弧度,“我就把你高中时候那次春游,因为找不到厕所,急得在树林里尿裤子,最后哭着跑回来的事儿,当着今天所有人的面,原原本本、绘声绘色地说出来!我看你以后还有什么脸见人!而且,以后你也别想让我再理你了!我说到做到!
李萌萌一直安静地听着,脸上保持着那种委屈又顺从的表情。但她的手,一直揣在毛茸茸的兔耳朵外套兜里。就在夏晴说出“尿裤子”三个字的时候,她的指尖在兜内轻轻一动,按下了那支微型录音笔的停止键。轻微的“咔哒”声被衣料完美吸收。心里,她简直要笑疯了,笑得肠子都快打结。这女人的自信(普信)程度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自我感觉良好到令人叹为观止!还以后不理我?我的老天爷,求求你了夏晴,赶紧的,立刻、马上、永远别理我!我巴不得离你这种又蠢又毒又爱做梦的脑残远一点,我怕弱智会像感冒一样传染!
“我知道了,晴晴姐……”李萌萌抬起眼,眼眶恰到好处地泛红了,鼻尖也红红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强忍的哭腔,听起来可怜极了,“我肯定听话,我不抢风头,我都听你的……你别生气嘛,也别……别说那件事……” 她怯生生地伸出手,似乎想拉夏晴的衣袖,又不敢。
“行了行了,把眼泪擦擦,妆花了更难看。我的福气都让你哭没了,真是。”夏晴看到李萌萌这副唯唯诺诺、被自己完全拿捏住的样子,心里那点因嫉妒而生的郁气总算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他人的优越感。她嫌弃地从自己昂贵的皮包里抽出一张纸巾(印着某奢侈品牌logo的试用装),像施舍一样递给李萌萌,“在这儿老实等着,哪儿也别去。我去卫生间补个口红,风都给我吹干了。” 她说完,又瞥了一眼李萌萌那身在她看来“不堪入目”的装扮,才扭着被羊绒大衣包裹的、刻意练过臀型的屁股,踩着中跟短靴,哒哒哒地朝着酒店卫生间的方向走去,背影都透着一种故作姿态的优雅。
看着夏晴的身影消失在酒店旋转门后,李萌萌脸上那副泫然欲泣、胆小怯懦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慢条斯理地用那张带着廉价香精味的纸巾擦了擦根本没眼泪的眼角,然后随手将纸巾揉成一团,精准地投进了几步外的垃圾桶。动作干脆利落,眼神冷静清明,哪还有半点刚才的小白兔模样。
她重新把手揣回兜里,指尖摩挲着那支小巧的录音笔,冰冷的金属外壳带来安心的触感。然后,她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映出她毫无表情的精致脸蛋。她熟练地操作着,将刚才录音笔里保存的文件通过蓝牙导入手机,快速检查了一下音频质量——夏晴那副刻薄尖酸、充满威胁的嘴脸,通过声音还原得淋漓尽致。
没有任何犹豫,她打开微信,找到那个被设置为置顶、备注为“白离哥哥❤”的聊天框。将音频文件打包,拖拽,发送。
【萌萌:白离哥哥~(哭哭.jpg)那个坏女人又欺负我!说我穿白丝下流,像搞特殊服务的!还说今天要拿我当丫鬟使唤,衬托她!还威胁我要把我高中时候的糗事抖出来!大哭.
信息显示发送成功。几乎是在下一秒,聊天框顶部就出现了“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
【白离:收到。
【白离:别听那个傻逼放屁。
【白离:你穿白丝很可爱很好看,像刚出炉的、撒了糖霜的小蛋糕,让人想咬一口。
李萌萌盯着屏幕上那几行简短的文字,尤其是最后那句“像小蛋糕,让人想咬一口”,她感觉自己的脸颊“轰”地一下,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滚烫的温度迅速蔓延到耳朵尖。心脏像是突然被塞进了一只活泼过头的小鹿,在胸腔里毫无章法地、剧烈地怦怦乱撞,撞得她指尖都有些发麻。一种混合着甜蜜、羞赧、得意和隐秘兴奋的情绪,像温热的泡泡,咕嘟咕嘟地从心底冒上来。
她咬着下唇,忍住几乎要溢出来的笑意,手指却带着一丝微颤,认真地、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下回复:
【萌萌:真的吗?(害羞捂脸.jpg)哥哥喜欢就好……那下次,萌萌只穿给哥哥一个人看,好不好?
发送。她迅速锁屏,将发烫的手机紧紧捂在胸口,好像这样就能按住那颗快要跳出来的心。冬日的寒风吹过,扬起她双马尾的发梢,拂过她滚烫的耳廓,却丝毫无法降低她脸上那抹动人的绯红。她抬起头,望向酒店富丽堂皇的入口,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某种跃跃欲试的期待。好戏,终于要开场了。而那个自以为是的夏晴,恐怕永远不会知道,自己早已成了别人剧本里,一个滑稽又可悲的丑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