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卫国这辈子见过的世面不少,但他发誓,眼前这景象,比车间主任突然给他发奖金还让他看不懂。
自家儿子,现在正站在大马路上,身上挂满了……
很难形容,跟要把彩虹披身上似的。
但白卫国的眼睛毒——他看见了细节。那四个姑娘,个个年轻得能掐出水来,偏偏穿着打扮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露腰的那个,一截白生生的细腰在冬夜里晃眼,低腰裤的裤腰堪堪卡在胯骨上,露出小腹下方隐约的阴影三角区;露腿的那个更过分,短裙下两条腿光溜溜地没穿丝袜,在路灯下泛着冷白的象牙光泽,膝盖冻得微微发红,却还紧紧并拢着蹭来蹭去。
王秀莲的目光则死死钉在白离大衣领子上那个鲜红的唇印上——口红是哑光质地的,印在深色毛呢上格外扎眼,边缘还带着点模糊,显然是嘴唇用力挤压后晕开的痕迹。她甚至能想象出那个画面:一张涂着口红的嘴,如何热情地、不管不顾地贴上去,在儿子脸上盖下这个宣告所有权的戳。
“爸,妈。”白离感觉喉咙里像是卡了块干馒头,咽不下去吐不出来。他能感觉到四具年轻女体贴在自己身上的触感——陈婷婷的乳房隔着薄薄的小背心和大衣,软绵绵地压在他胳膊上,随着她呼吸一起一伏;林小双的手抓着他后腰的衣料,指尖无意识地抠弄着;李佳欣整个人半靠在他背上,呼出的酒气喷在他颈后;张倩还算规矩,只是挨着他站着,但大腿外侧的温度还是透过两层布料传过来。
“这就是你做的项目?”白卫国语气凉飕飕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四个姑娘的脸,“人体力学?还是色彩研究?”他的视线在陈婷婷敞开的羽绒服领口停留了一瞬——那件黑色小背心是紧身款的,领口开得极低,两团雪白的乳肉被挤出一道深邃的沟壑,随着呼吸微微颤动,顶端隐约可见两点凸起。冬夜的寒气让那皮肤泛起细小的鸡皮疙瘩,反而更衬得那肉体鲜嫩诱人,像刚剥壳的荔枝肉,颤巍巍地等人品尝。
“咳……”白离尴尬地想把胳膊抽出来。
但他显然低估了陈婷婷的臂力,也低估了酒精对精神小妹的加持作用。这姑娘平时在健身房练出的肌肉线条此刻全用在了抱紧他这件事上——小臂紧紧箍着他的上臂,五指深深陷进他大衣的袖管里,指甲隔着布料掐进他皮肉。她常年做美甲,指甲上贴着亮片和水钻,此刻那些硬物硌着他的手臂,带来一种微妙的、带着刺痛感的占有标记。
陈婷婷迷迷糊糊中以为是坏人要抢走她的大哥。
她不但没松手,反而又贴了上来,脸直接埋进了白离的颈窝里。这个动作让她的上半身完全压在了白离的胳膊上——那对饱满的乳房被挤压得变形,乳肉从背心侧边溢出来一小撮,白花花的晃眼。她的呼吸又热又急,带着啤酒的麦芽香气和一种少女特有的、混合了汗液与体香的甜腻味道,像熟透的水蜜桃被掐破了皮,汁液四溅的腥甜。
“别动……”陈婷婷嘟囔着,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根说话,湿热的吐气钻进他耳道,“大哥……别松手,头晕晕,要亲亲~”
她说“亲亲”的时候,舌尖无意识地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唇。那嘴唇涂着莓果色的唇釉,此刻已经有些斑驳,边缘晕开,像是被人用力亲吻过。唇釉的亮光在路灯下反着水润的光,配合她迷离的眼神和绯红的脸颊,整个人透着一股子被情欲浸泡过的、烂熟的水果般的颓靡美感。
白离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能感觉到陈婷婷的身体有多热——酒精让她的体温升高,那具年轻的女体像个小火炉,隔着衣服源源不断地传递热度。她的腰肢在他手臂上无意识地扭动,胯骨顶着他的侧腹,一下一下地蹭。那件短裙的布料很薄,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大腿根部肌肉的收缩和放松,甚至能想象出裙摆下那处私密三角区的形状——被内裤包裹着,或许已经因为酒精和兴奋而微微湿润,布料陷进肉缝里,勾勒出两瓣阴唇的轮廓。
如果是平时,这种撒娇他可能还受用。
但现在,对面站着他亲爹亲妈!
“婷婷,松手!”白离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警告。他试图去掰她的手指,但陈婷婷抓得太紧,他的指尖反而陷进了她手背的皮肉里——那皮肤又滑又嫩,像剥了壳的煮鸡蛋,指甲按下去就留下一个小小的白印子,松开后又迅速恢复原状。
“不松!”陈婷婷脑袋在他脖子上蹭啊蹭,像只发情的猫。她的头发扫过他的下巴,发丝间有廉价的草莓味洗发水香气,混合着头皮分泌的油脂味道,形成一种原始的、动物性的气味标记。
她说着,竟然深深吸了一口气,鼻尖抵着他的颈动脉,像吸毒一样嗅着他皮肤的味道。白离能感觉到她温热的鼻息喷在颈侧,痒得他肌肉紧绷。更过分的是,她的嘴唇贴着他颈部的皮肤滑动,唇釉黏腻的质感像某种软体动物的吸盘,一下一下地吮着那块皮肉。
然后她抬起头,那双醉眼朦胧的大眼睛盯着白离的脸。她的瞳孔因为酒精而放大,黑黝黝的,倒映着路灯的光,像两口深井。她盯着他的嘴唇看了两秒,然后视线下滑,落在他下巴上,最后又抬起来,对上他的眼睛。
接着,她撅起嘴——
那是一个极其标准的、索吻的姿势。嘴唇嘟起来,形成一个饱满的“O”形,唇釉的光泽在那一小块皮肤上聚集,像熟透的樱桃即将爆出汁水。她的脖颈伸长,下巴抬起,露出脆弱的咽喉线条。胸部因为这个动作而更加前挺,乳沟深得能埋进一支笔。
“啵!
一声清脆响亮的亲吻声,在寂静的冬夜街道上炸响。
不是轻轻一碰,而是实打实的、用力吸吮的那种吻。陈婷婷的嘴唇完全包裹住白离侧脸的一小块皮肤,先是压上去,然后往里吸,舌尖甚至无意识地探出来,舔了一下他的颧骨。湿润的、带着唾液和唇釉黏腻感的触感,像盖章一样烙在他脸上。
这一口直接印在了白离的侧脸上,留下了一个完整而清晰的唇印——唇形饱满,上唇的丘比特弓弧度完美,下唇的肉感十足,边缘因为用力吸吮而微微发白,中心则是深红色的、湿润的痕迹。几缕发丝黏在了唇印边缘,更添了几分淫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
白离绝望地闭上了眼。
完了。
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他能感觉到脸上那块皮肤火辣辣的——不只是因为亲吻的力度,更因为唇釉里可能含有刺激性成分,或者是唾液蒸发带来的凉意,总之那块皮肤现在异常敏感,像被烙铁烫过一样,时刻提醒着他刚才发生了什么。
王秀莲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最后看向老伴,眼里全是迷茫:
“老白,这……这是咱儿媳妇?”她的声音有点抖,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飘向陈婷婷的身体——那姑娘亲完之后,竟然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舌尖扫过下唇,把一点残留的唇釉卷进嘴里。然后她满足地叹了口气,整个人又软绵绵地挂回白离身上,脸颊贴着他刚才被亲过的地方蹭,像猫在标记自己的领地。
“妈,您别瞎猜。”白离只能硬着头皮解释,声音干巴巴的,“她们……她们就是喝多了。平时不是这样的。”他说着,试图用手背去擦脸上的唇印,但陈婷婷立刻抓住他的手腕。
“不许擦。
这个动作让白离的手掌完全覆盖在了她左侧乳房上。隔着那层薄薄的小背心,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乳房的形状——饱满、柔软、有弹性,顶端那颗乳头已经硬挺挺地立起来,像一颗小石子硌着他掌心。乳肉从他指缝间溢出来,温热的、活生生的肉体触感让他头皮发麻。
“喝多了就能随便亲?”白卫国黑着脸,捡起地上的塑料袋。但他的目光也没离开陈婷婷——那姑娘抓着白离的手按在自己胸上还不够,竟然还扭了扭腰,让乳房在他掌心里蹭了蹭。背心的布料很滑,乳肉在布料下滚动,顶端的凸起刮过白离的掌心纹路。
“真的,我们就普通朋友。”白离感觉解释起来比写论文还累。他想抽回手,但陈婷婷抓得死紧,指甲几乎要掐进他手腕的皮肉里。
“普通朋友?”白卫国指着陈婷婷那只快要伸进白离衣领里的手——事实上,那只手已经进去了。她的指尖探进了白离大衣的领口,正沿着他锁骨往下摸,指尖刮过他胸前的皮肤。“这叫普通朋友?那我也去大街上找个普通朋友这么抱着,你看你妈削不削我?
王秀莲立马瞪了老头子一眼:“你敢?”但她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儿子身上——白离的衣领被陈婷婷的手扯得歪斜,露出一截锁骨和胸肌的上缘。那姑娘的手指白皙细长,指甲上亮晶晶的水钻在黑暗中闪着暧昧的光,此刻正贴在儿子皮肤上,像某种占有性的装饰品。
转过头,王秀莲看着白离,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毕竟当妈的心软:
“小离啊,你也别骗我们。这几个姑娘……看着都挺小的,你可不能干违法的事儿啊。”她说着,目光扫过四个姑娘的脸。除了陈婷婷,另外三个也好不到哪儿去——林小双的短裙裙摆已经卷到了大腿根,露出整条光裸的大腿,在路灯下白得晃眼;李佳欣的毛衣领口歪斜,一侧肩膀露出来,锁骨深陷,皮肤上有一小块红色的吻痕(天知道是谁留下的);张倩相对整齐,但她的丝袜在膝盖处破了个洞,一根丝线耷拉下来,随着她不安的挪动而摇晃。
她看着这几个姑娘的打扮,露腰的、露腿的。
这也就是自己儿子领着的,要是换个人,她早就报警了。但此刻,她心里更多的是某种复杂的情绪——这些姑娘太年轻了,年轻到身体每一处都散发着饱满的、即将熟透的诱惑力。她们的皮肤在冬夜里泛着冷白的光,像上好的瓷器,但瓷器不会这样扭动,不会这样喘息,不会用那种湿漉漉的、带着欲望的眼神盯着她儿子。
“妈,真是朋友。”白离叹了口气。他放弃了挣扎,任由陈婷婷挂在自己身上。这姑娘现在变本加厉,整条手臂都环住了他的脖子,胸脯完全压在他侧胸上,那两团软肉被挤压得变形,从背心领口挤出来的乳肉直接贴在了他大衣的面料上,湿热的体温甚至透过厚实的毛呢传递过来。
林小双听到白离说话,嘟嘟囔囔地说了一句:“又不是在打瓦,喊妈干什么??
她的声音黏糊糊的,带着醉后的沙哑。说话时,她无意识地跺了跺脚——那双脚穿着一双浅口的小皮鞋,没穿袜子,脚背裸露在寒冷的空气里,皮肤冻得发青,血管清晰可见。脚踝细得一只手就能握住,脚趾在鞋子里不安地蜷缩又展开,圆润的趾头像一排珍珠。
张倩听到,连忙掐了一把林小双。这一掐用了力,指甲陷进林小双手臂的皮肉里,留下一个月牙形的红印。林小双“嘶”了一声,醉意醒了两分。
张倩连带着掐了陈婷婷和李佳欣,而后小声地、急促地解释道:
“快醒醒!你们面前是大哥的母亲和父亲!!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但在这寂静的街道上,每个字都清晰得像针一样扎进耳朵。
“啊?!
“大哥的爸妈?
这个信息如同惊雷般在她们脑海炸响。
陈婷婷最先反应过来——她浑身一僵,挂在白离身上的手臂瞬间松了力道。那双迷离的眼睛猛然睁大,瞳孔收缩,醉意像潮水一样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惊恐的清醒。
李佳欣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从白离背上弹开,踉跄着后退两步,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她慌乱地扯了扯自己歪斜的毛衣领口,试图遮住肩膀上的吻痕,但那块红印太显眼了,像雪地里落了一瓣梅花,越遮越欲盖弥彰。
林小双手里的动作停了。她原本正无意识地用手指卷着自己的一缕头发,此刻手指僵在半空,头发从指间滑落。她低下头,看见自己卷到大腿根的裙摆,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张倩相对镇定,但呼吸也急促起来。她迅速并拢双腿——那双穿着破洞丝袜的腿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修长,丝袜的破洞处露出底下白皙的皮肤,像某种故意的、暗示性的破损。她伸手想把丝袜的破洞遮住,但手指一碰,那根耷拉的丝线就断了一截,飘落到地上。
四个人齐齐抬起头。
她们看着眼前与白离有几分相似的中年夫妻,脸瞬间通红,醉意也化作一身冷汗。
完了完了完了。
咕嘟。
李佳欣咽了一口唾沫,喉咙滚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她想起了她们现在的形象。
妆花了一半——眼线晕开,在眼角拖出黑色的尾巴,像哭过一样;睫毛膏结块,粘在下眼睑上;腮红因为出汗而斑驳,一块深一块浅;口红更是惨不忍睹,陈婷婷的唇釉糊了一圈,林小双的唇膏掉了一半,露出原本的唇色。
身上全是酒味——啤酒的麦芽味、烈酒的辛辣味、还有女孩们自带的体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颓靡的、放纵过后的气味。这气味从她们的毛孔里散发出来,从呼吸里吐出来,甚至从裙摆下、领口里飘出来,像一层无形的膜包裹着她们年轻的身体。
陈婷婷还穿着露沟的小背心,羽绒服半敞着。
这形象在长辈眼里,那就是妥妥的不良少女,是那种要把好孩子带坏的狐狸精啊!
“站好!都站好!”陈婷婷到底是当过大姐头的,反应最快。
她猛地从白离身上弹开,动作幅度太大,背心的肩带滑下一截,露出大半个雪白的肩膀和锁骨。她手忙脚乱地把肩带拉回去,又赶紧把羽绒服拉链拉到顶——但拉得太急,拉链卡住了下摆的布料,扯了半天才拉上。拉上之后,羽绒服绷在她身上,反而更凸显了胸部的饱满曲线,那两团乳肉被挤压得高高隆起,在厚重的面料下依然能看出颤巍巍的轮廓。
她又胡乱扒拉了两下头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良家妇女。但头发被夜风吹得凌乱,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和脖颈上,反而更添了几分事后的慵懒感。她的脸颊还泛着酒后的潮红,眼睛水汪汪的,嘴唇微肿——那是刚才亲吻时用力吸吮留下的痕迹。
林小双也赶紧把手从嘴边拿下来,站得笔直,像是被老师罚站的小学生。她用力把裙摆往下扯,但短裙的布料有限,再怎么扯也只能勉强遮住大腿根部。那双光裸的腿在寒冷的空气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皮肤紧绷,肌肉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她的脚趾在鞋子里死死抠着鞋底,脚背弓起,足踝的骨头凸出来,像精致的玉雕。
李佳欣腿也不软了,精神倍棒。她迅速整理毛衣,把歪斜的领口拉正,但肩膀上的吻痕依然遮不住。她又试图用头发去遮,但头发不够长,只能盖住一半,红印从发丝间若隐若现,像某种羞耻的标记。她的手不知道往哪放,最后交叉放在小腹前,手指绞在一起,指节发白。
连带着张倩,四个人整整齐齐地站成一排,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但身体的细节出卖了她们的紧张——
陈婷婷的胸口在羽绒服下剧烈起伏,乳房的轮廓随着呼吸上下晃动。她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陷进掌心,手背上青筋微凸。
林小双的双腿并得太紧,大腿内侧的肌肉完全贴在一起,丝袜的布料摩擦出细微的“沙沙”声。她的脚踝微微内扣,形成一种防卫性的姿态,但足弓的弧度依然优美,像绷紧的弓弦。
李佳欣在发抖——不是冷,是紧张。她的肩膀微微耸起,锁骨深陷,脖颈的线条紧绷。毛衣下的身体在轻微颤抖,胸前的布料随着颤抖而起伏。
张倩相对镇定,但她的丝袜破洞处,裸露的皮肤在寒风里迅速泛起红色。她的小腿肌肉紧绷,脚后跟微微抬起,足尖点地,像随时准备逃跑。
白卫国和王秀莲看着这几个姑娘瞬间变脸,从豪放派变成了鹌鹑派,一时间也有点懵。
但他们的眼睛没放过任何细节——
王秀莲看见陈婷婷羽绒服领口处露出的一小截黑色背心边缘,看见林小双短裙下那双冻得发青的腿,看见李佳欣肩膀上的红印,看见张倩丝袜的破洞。这些细节像拼图一样在她脑子里组合,拼出一个让她心惊肉跳的画面。
白卫国的目光则更毒。他看见陈婷婷拉上羽绒服后,胸部被挤压出的那道深沟依然从领口隐约可见;看见林小双并拢双腿时,大腿内侧的丝袜布料被绷得发亮,勾勒出私密部位的轮廓;看见李佳欣颤抖时,毛衣下乳房晃动的轨迹;看见张倩足尖点地时,脚背上绷起的血管和筋络。
这些年轻女体的细节,在冬夜的灯光下,在紧张的姿态里,反而散发出一种被压抑的、呼之欲出的性张力。像熟透的果实裹在厚重的包装里,但香气已经漏了出来,甜腻的、诱惑的、让人喉头发紧的香气。
“咳。”白离打破了沉默,指了指二老:“介绍一下,这是我爸,这是我妈。
他的声音干涩,脸上那个唇印还在,红艳艳的,像某种耻辱的标记。他想抬手擦,但手刚抬起来,四个姑娘的目光就齐刷刷地射过来——那眼神里有惊慌,有哀求,有“求求你别再刺激长辈了”的意味。
他又指了指四个姑娘,还没来得及开口编瞎话。
这边四个姑娘的脑子已经在高速运转了。
喊什么?
按照正常礼节,应该喊叔叔阿姨,或者伯父伯母。
但是……她们是谁啊?
她们是受了白离大恩、把心都交给白离的人啊!陈婷婷想起白离帮她赶走骚扰她的混混时,那只握住她手腕的手有多温暖;林小双想起白离给她买药时,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嫌弃;李佳欣想起白离教她防身术时,从背后环住她身体的手臂有多结实;张倩想起白离说“女孩子要保护好自己”时,那种认真的表情。
在她们简单的逻辑里,白离是大哥,那是比亲哥还亲的存在。大哥给她们钱花,给她们撑腰,教她们做人,在她们被欺负的时候站出来,在她们喝醉的时候送她们回家。大哥是光,是信仰,是她们灰暗人生里唯一抓住的浮木。
尤其是林小双,她这会儿脑子虽然醒了,但也就是从“死机”变成了“蓝屏”。
她满脑子都是刚才张倩说的那句“大哥的爸妈”。
大哥的妈……那四舍五入,不就是自己的妈吗?
而且喊叔叔阿姨多生分啊?万一让二老觉得自己是外人,以后不让跟着大哥混了怎么办?万一觉得她们是不三不四的女孩,不让大哥再管她们了怎么办?
不行。绝对不行。
必须得表现出亲近!必须得表现出是一家人!必须得让二老知道,她们不是随便的女孩,她们是真心把大哥当亲人,把大哥的家当自己家的!
于是,在极度的紧张和诡异的逻辑闭环下,林小双深吸一口气。
她吸气的动作很大,胸口剧烈起伏,那件紧身的短袖T恤被撑得绷紧,胸前的布料上印出内衣的轮廓——是前扣式的,中间那道扣痕清晰可见。她的腰肢因为吸气而收紧,小腹平坦,胯骨的线条从布料下凸显出来。
她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迈得有点急,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的身体微微前倾,重心放在前脚掌上,足弓高高拱起,脚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丝袜下的脚趾在鞋子里死死抠着,趾甲隔着薄薄的丝袜和皮革,抵着坚硬的鞋底。
然后,她弯下腰。
不是普通的弯腰,是标准的、九十度的大鞠躬。这个动作让她的上半身完全折下去,短裙的裙摆因为重力而向上滑,露出整条大腿的后侧——从臀部下缘到膝盖弯,皮肤在丝袜下泛着象牙白的光泽,肌肉线条紧实,因为姿势而紧绷。裙摆的边缘卡在大腿根部,再往上一点就要露出臀瓣的曲线。
她的双手紧贴在大腿两侧,手指伸直,指尖微微颤抖。头发因为弯腰而垂落,发梢扫过小腿的丝袜,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她保持这个姿势,深吸第二口气,然后——
声音洪亮且充满了感情,在寂静的冬夜里炸开,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千层浪:
“妈!
这个字喊出来的时候,她的声音有点抖,但音量足够大,足够清晰,足够让整条街都听见。
喊完之后,她没敢直起腰,维持着九十度鞠躬的姿势,眼睛盯着地面,盯着自己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内八的脚。她能感觉到短裙裙摆卡在臀缝里,能感觉到丝袜的布料紧贴着大腿皮肤,能感觉到背上冒出细密的冷汗,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像要撞碎肋骨跳出来。
时间又一次静止了。
白离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白卫国的眉毛挑得老高,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纯粹的困惑。
王秀莲的嘴巴又张开了,这次张得更大,眼睛瞪得滚圆,看着眼前这个弯着腰、露着大腿、丝袜破洞、喊自己“妈”的陌生姑娘,脑子彻底宕机。
陈婷婷、李佳欣、张倩也懵了。
她们看着林小双鞠躬的背影,看着那截从短裙下露出来的大腿,看着丝袜破洞里白皙的皮肤,听着那声石破天惊的“妈”,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这下真的完了。
但下一秒,陈婷婷的脑子也转了起来。
林小双喊了妈,那自己呢?自己是跟着喊妈,还是喊阿姨?如果喊阿姨,是不是就显得生分了?如果喊妈……可是林小双已经喊了啊!自己再喊,会不会太刻意?
李佳欣也在想同样的问题。她的手指绞得更紧了,指节发白。她的目光飘向白离,又飘向王秀莲,最后落在林小双弯着的腰上。那个姿势……好羞耻。裙子太短了,几乎要露出内裤了。丝袜的破洞正好在膝盖后面,那块皮肤冻得发红。
张倩相对理智,但她的大脑也在高速运转。她在想怎么圆场,怎么解释,怎么把这场灾难性的见面挽救回来。但她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落在林小双身上——那姑娘弯着腰,臀部的曲线在短裙下绷得紧紧的,大腿的肌肉线条一览无余。这个姿势太有冲击力了,太……太像某种奇怪的仪式了。
而此刻,林小双还弯着腰。
她的腰开始酸了,大腿的肌肉因为紧绷而微微颤抖。丝袜的布料摩擦着皮肤,带来一种微妙的、痒痒的触感。她的额头冒出汗,一滴汗顺着鼻梁滑下来,滴在地上,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晕开一个小圆点。
她不敢动。
她在等回应。
等那个被她喊了“妈”的女人,给出一个回应。
哪怕是一声呵斥,一声怒骂,也好过这死一样的寂静。
冬夜的寒风吹过街道,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风吹过陈婷婷羽绒服的领口,灌进去,让她打了个寒颤。
风吹过李佳欣裸露的肩膀,那块吻痕在寒风里更红了。
风吹过张倩丝袜的破洞,裸露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风吹过林小双弯着的腰,短裙的裙摆被吹得微微晃动,像在招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
终于,王秀莲的嘴唇动了动。
她看着眼前这个弯着腰的姑娘,看着那截白花花的大腿,看着丝袜的破洞,看着那双死死抠着鞋底的脚,看着那滴落在地上的汗。
然后,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的、迷茫的、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轻轻地问:
“……你叫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