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那是你宝贝儿子!(加)

类别:都市 作者:六神字数:5853更新时间:26/06/21 16:16:43

  音响里的对话还在继续。

  甚至因为音量调大,连老王呼哧呼哧的喘气声都清晰可闻——那是一种混合着油腻汗味、肺部过度负荷的嘶哑风箱声,伴随着肉体撞击的沉闷“啪、啪”声,频率快得近乎滑稽。

  “当然是你了宝贝……”

  老王那猥琐油腻的声音传遍全场,每个字都像浸透了精液的抹布,湿哒哒地糊在所有人的耳膜上:

  “我那老婆虽然长得还行,但在床上就跟死猪一样,动都不会动,气也不喘,哪有你带劲啊……”

  他说这话时,录音里传来红衣女人刻意扭动腰肢时床垫弹簧的“吱呀”呻吟,还有她那双穿着廉价红色漆皮高跟鞋的脚在空中胡乱蹬踹的动静——鞋跟一下下磕在宾馆劣质木板床的床头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可以想象那副画面:一个肥胖如猪的男人趴伏在女人身上,肥硕的腰臀像发酵过度的面团一样疯狂耸动,试图用三十秒的冲刺证明自己的“男子气概”;而身下的女人则像条被开膛破肚的鱼,职业化地扭动着涂抹了过量亮片的腰肢,那双踩着红高跟鞋的脚在空中划出敷衍的弧线——趾尖或许因为用力而微微蜷缩,涂着斑驳猩红指甲油的脚趾从鞋口挤出来,像一截截灌满廉价香精的肉肠。

  “啊~王哥你真厉害~人家真的受不了嘞~”

  红衣女人极其夸张的一声娇喘刺破空气,尾音拖得又长又黏,像融化的糖浆裹着玻璃碴。但任谁都能听出来这女人语气里的敷衍和职业化——那声“受不了”说得字正腔圆,每个音节都像用尺子量过,精准得没有一丝颤抖;反倒是老王那声粗重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呃啊——!”高潮嘶吼更真实些,带着一种精虫上脑的、动物性的释放快感。

  最讽刺的是,从那女人开始叫唤,到视频结束,中间也就过了不到三十秒。

  画面一黑,视频播放完毕。

  整个宴会厅一片窒息。空气凝固成一块巨大的、透明的琥珀,将所有人定格在目瞪口呆的姿态里。只有空调出风口“嘶嘶”的冷气声,像毒蛇吐信般在死寂中蜿蜒。

  在场的宾客再傻比也知道,是老王出轨了,还特么被这个小伙子拍下来了。

  最重要的是,老王还特别爱针对那小伙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老王身上。那些眼神里包含着震惊、鄙夷、嘲笑,还有一种名为“原来如此”的恍然大悟——原来这王总,不仅是个出轨的烂人,还是个快枪手啊?三十秒,从女人开始叫唤到结束,连宾馆钟点房的最低消费时长都撑不满。有人已经忍不住开始掰着手指头算:扣去前戏脱衣服、戴套、找位置的时间,真正插入抽插的时间能有十五秒吗?这已经不是快枪手了,这是秒射男,是生殖功能残疾,是应该去医院挂男科急诊的病例。

  一些女宾客的眼神已经变成了赤裸裸的怜悯和讥诮。她们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剖开老王那身紧绷的西装——仿佛能透过布料看见那坨软塌塌、布满青紫色血管的肥肉,看见那根或许只有拇指粗细、早泄前连勃起角度都达不到九十度的可怜阳具。有人甚至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仿佛光是想象和这样的男人上床,就是一种对女性身体的亵渎和侮辱。

  而男宾客们则表情复杂。有人憋着笑,脸涨得通红,肩膀一耸一耸;有人摇头叹息,仿佛在惋惜“男人何苦为难男人”;更多人则是用一种混合着优越感和幸灾乐祸的眼神盯着老王——看啊,这个平时在酒桌上吹嘘自己“一夜七次”、“金枪不倒”的王总,原来是个三十秒就缴械的废物。他那张肥脸此刻涨成猪肝色,冷汗像融化的猪油一样顺着稀疏的头发往下淌,在昂贵的西装领口洇出一圈深色的汗渍。

  “啊啊啊啊!王大勇!我操你大爷!

  短暂的沉默后,夏晴彻底崩溃了。

  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那声音像玻璃被铁锤砸碎,尖锐得几乎要划破宴会厅的水晶吊灯。那一身昂贵的白色礼服此刻显得无比讽刺——那是一件定制款的露肩鱼尾裙,昂贵的真丝缎面在灯光下流淌着珍珠般的光泽,紧身剪裁完美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臀部曲线。为了穿上这件裙子,她连续节食半个月,每天只喝蔬菜汁,就为了在订婚宴上展现最完美的自己。裙摆处手工缝制的上千颗施华洛世奇水钻,原本应该随着她优雅的步伐闪烁如星河,此刻却因为她剧烈的颤抖而疯狂晃动,像一场滑稽的、濒临崩解的星光葬礼。

  更讽刺的是她脚下那双十厘米的Jimmy Choo高跟鞋——镶满碎钻的细跟像两柄精致的水晶匕首,此刻正深深陷进酒店廉价地毯的纤维里。为了搭配这双鞋,她昨天特意去做了足部护理:修脚、去死皮、涂上昂贵的乳霜,最后给十根脚趾涂上裸粉色的指甲油,每一片趾甲都修剪得圆润饱满,像十颗泛着珍珠光泽的贝壳。她想象过这双踩着水晶高跟鞋的脚,在红毯上摇曳生姿的模样;想象过老王跪下来为她穿鞋时,她可以用脚尖轻轻点着他的额头,像女王恩赐奴仆。可她从未想过,这双精心呵护的脚,第一次在公众面前展现全部的魅力,竟是在这样一场羞辱到极点的闹剧中——她像个疯妇一样扑向老王时,那双价值八千块的高跟鞋的细跟狠狠崴了一下,脚踝传来钻心的疼痛,但她已经感觉不到了。愤怒和耻辱像硫酸一样腐蚀了她的神经末梢。

  她像个泼妇一样,扬起巴掌狠狠地抽在老王的胖脸上。

  “啪!

  这一巴掌用了十成力气,带着她全身的重量和所有崩溃的情绪。精心修剪过的指甲——那是昨天刚做的法式水晶甲,每片指甲上都镶嵌着微小的碎钻——此刻变成最锋利的武器。指甲划过老王油腻的脸颊时,留下五道清晰的血痕,最深的一道从颧骨一直划到嘴角,皮肉外翻,渗出的血珠迅速汇聚成线,顺着他肥硕的下巴滴落,在他雪白的衬衫领口绽开一朵朵小小的、丑陋的血梅。

  老王被打得一个趔趄,肥胖的身体像一袋灌满水的猪肉般晃了晃,差点栽倒在地。他捂住火辣辣的脸,那双绿豆眼里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这个平时在他面前温顺得像只小猫、他说东不敢往西的未婚妻,此刻竟然敢当众扇他耳光?还抓破了他的脸?

  “你个王八蛋!你说谁是死猪?你说谁是死猪!

  夏晴一边哭一边骂,眼泪和晕开的黑色眼线膏混合成肮脏的泥浆,在她原本精致的脸蛋上冲出两道污浊的沟壑。她手脚并用,对着老王又抓又挠:左手揪住他稀疏的头发——那几根用发胶精心固定成“地方支援中央”发型的头发,此刻被她一把攥在手里,连皮带肉地扯下好几撮;右手的长指甲则疯狂地抓向他的脖子、胸口、手臂,所过之处西装布料撕裂,露出下面白花花的肥肉和一道道渗血的抓痕。

  老王的西装很快变得破破烂烂,像被野猫撕扯过的麻袋。他试图抓住夏晴的手腕,但那双手像失控的机械爪,力气大得惊人。夏晴的指甲又一次深深嵌进他手臂的肥肉里——这次不是简单的掐,而是狠狠地抠进去,旋转,再用力往外一扯。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皮肉被她生生抠了下来,黏在指尖的血肉模糊的一小坨,被她像甩鼻涕一样甩在地上。

  “我为了跟你订婚,把前男友都甩了,被同学笑话,你就这么对我?”夏晴的声音已经嘶哑得不像人声,每一个字都像从撕裂的声带里挤出来的血沫,“我他妈的为了你,天天学那些恶心的姿势!学怎么叫床!学怎么夹!我连我爸妈给我买的房子都卖了,钱全给你填窟窿!结果我在你眼里就是个死猪?!啊?!

  她越说越激动,猛地抬起脚,用那双十厘米的高跟鞋的鞋跟,狠狠踹向老王的下体。

  “咚!

  一声闷响,鞋跟精准地撞在两腿之间那坨软肉上。

  “嗷——!!!”老王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双手死死捂住裆部,肥硕的身体因为剧痛而剧烈颤抖,额头瞬间冒出豆大的冷汗。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嗬嗬”的抽气声,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周围的宾客倒吸一口冷气。几个男人下意识地夹紧了腿,脸色发白。这一脚下去,恐怕不是蛋碎那么简单——那可是十厘米的细跟,像锥子一样钉上去的。有人甚至隐约听到了类似蛋壳破裂的“咔嚓”声,虽然那可能是幻觉,但老王那惨白的脸色和翻白的眼球证明,这一击绝对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

  “晴晴!晴晴你冷静点!”老王的父母见状,赶紧颤颤巍巍地跑过来拉架。

  老太太急得直拍大腿,那双布满老年斑的手试图去抓夏晴的手臂:“哎哟,儿媳妇你这是干什么呀!有话好好说!这么多人在呢,别让人看笑话!

  老头儿则拄着拐杖,气得浑身发抖,假牙在嘴里“咯咯”作响:“反了!反了!敢打我儿子!你这个泼妇!我要报警!报警抓你!

  “看笑话?”夏晴一把甩开老太太的手,力道之大,直接把七十多岁的老太太甩得踉跄后退,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死老太太装泥马呢?睁开你的狗眼看看!

  她的声音拔高到几乎破音,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捅向老王一家:

  “那个视频里的三秒男就是你的宝贝儿子!刚才那动静您没听见吗?全场都听见了!您的脸早就被他丢尽了!

  她猛地转身,面对全场宾客,张开双臂,像一具即将被钉上十字架的殉道者,又像一个在废墟上狂笑的疯女王:

  “大家都看清楚了吗?这就是王大勇!我夏晴的未婚夫!一个出轨嫖娼、三十秒射精、还骂自己未婚妻是死猪的废物!哈哈哈哈!

  她仰天大笑,笑声却比哭声更凄厉,眼泪混着黑色的眼线膏不断滚落,在她雪白的礼服胸口洇开一团团肮脏的污渍:

  “我他妈就是个傻逼!我为了这么个阳痿早泄的烂货,甩了我谈了五年的男朋友!他对我多好啊……他会记得我生理期,会给我煮红糖水,会给我按摩脚……我脚容易累,他就每天晚上给我泡脚,按摩脚底,说我脚趾长得好看,像珍珠……可我怎么说的?我说他穷,没出息,给不了我想要的奢侈生活!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踩着水晶高跟鞋的脚。昂贵的丝袜因为刚才剧烈的动作,脚踝处已经勾破了一个小洞,裸粉色的趾甲从破洞里露出来,像十只怯生生的眼睛。她突然蹲下身,粗暴地扯掉那双八千块的高跟鞋,狠狠砸向老王。

  一只鞋砸在老王的额头上,细跟在他脑门磕出一个血点;另一只鞋飞向大屏幕,在黑色的屏幕上弹了一下,落在地上,鞋跟断裂,碎钻崩飞。

  她赤脚站在冰凉的地板上,脚趾因为寒冷和激动而微微蜷缩,脚背的肌肤在灯光下白得刺眼,纤细的脚踝上还残留着丝袜勒出的浅红色痕迹。

  “王大勇,你不是嫌我像死猪吗?”她抬起头,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癫狂的、扭曲的笑容,“那我现在告诉你——你连让我当死猪的资格都没有。因为你他妈的根本就不是个男人。你那根玩意儿,恐怕连塞牙缝都不够吧?三十秒?我前男友起码能让我高潮三次,每次都能把我干到失禁,子宫都被顶得凸起来,小腹鼓得像怀孕一样!你呢?你除了会流汗、会喘得像头猪,还会什么?

  这番话像一颗炸弹,在死寂的宴会厅里引爆了更剧烈的骚动。

  宾客们彻底哗然。有人捂嘴惊呼,有人兴奋地交头接耳,更多人举起手机,镜头对准了这场史诗级的闹剧。闪光灯此起彼伏,像一场为这对新人举办的、荒诞至极的婚礼摄影。

  老王瘫坐在地上,双手还捂着裆部,脸色灰败如死人。额头的血和脸上的抓痕混在一起,糊了满脸。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那双绿豆眼里的光芒彻底熄灭了,只剩下死鱼般的灰白。

  他的父母站在一旁,老太太已经哭了起来,老头儿则拄着拐杖,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们精心策划的、光鲜亮丽的订婚宴,此刻变成了一场公开处刑。他们儿子的性能力、人格、尊严,被当众扒得精光,像一具腐烂的尸体般展览在所有人面前。

  而始作俑者白离,此刻依然坐在主桌旁,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水面漂浮的茶叶,抿了一口。

  陈婷婷凑过来,压低声音兴奋地说:“老板,这段视频我备份了十份,云端、硬盘、U盘都有。要不要现在发到网上?标题我都想好了——‘某公司王总订婚宴公开处刑,三十秒快枪手怒骂未婚妻死猪’。

  李佳欣也晃了晃手机:“我拍了三百多张照片,各个角度的特写都有。老王那副死样子,夏晴发疯的表情,还有那俩老东西的脸,全都清清楚楚。

  林小双手指缝还张得老大,小声嘀咕:“夏晴姐的脚……好白啊……就是有点肿了,刚才崴的那下肯定很疼……”

  张倩冷冷地看着老王一家,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活该。

  白离放下茶杯,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赤脚站在场地中央、浑身发抖却依然挺直脊背的夏晴身上。

  这个女人的崩溃是真实的,愤怒是真实的,那种被最深爱的人背叛和侮辱的痛苦,也是真实的。但很奇怪,白离心里没有多少同情。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女人——为了虚荣,为了所谓的“阶级跃升”,抛弃真心待自己的人,投身于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婚姻。她们不是不懂风险,只是选择性眼瞎。直到遮羞布被彻底撕开,脓血流了一地,才肯面对血淋淋的现实。

  “视频暂时不发。”白离淡淡地说,“让子弹再飞一会儿。老王那边不会善罢甘休的,等他反扑的时候,再把这些东西放出去,效果会更好。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可以‘不小心’让几个媒体朋友‘偶然’看到。标题不用太夸张,就写‘订婚宴惊现出轨录音,新郎被指性能力存疑’就行。剩下的,让网友自己发挥。

  陈婷婷比了个OK的手势:“明白,这就去办。

  宴会厅里,闹剧还在继续。

  夏晴已经停止了哭骂,只是赤脚站在那里,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那身昂贵的白色礼服沾满了泪痕、血迹和灰尘,裙摆处的水钻掉了大半,露出下面粗糙的衬布。她像一尊被砸碎的石膏像,美丽、脆弱、布满裂痕。

  老王的父母终于反应过来,老头儿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到夏晴面前,试图做最后的挽回:“晴晴啊……是、是小勇不对,我替他给你道歉。但你们毕竟订婚了,这么多亲戚朋友看着呢,闹成这样多不好看……要不这样,你先跟我们回家,咱们关起门来慢慢说,行不行?

  老太太也抹着眼泪附和:“是啊晴晴,小勇他知道错了,你看他都这样了……你就原谅他这一次吧,男人嘛,哪有不犯错的……”

  夏晴缓缓抬起头。

  她的脸上已经没有眼泪了,只有干涸的泪痕和花掉的妆容。那双眼睛红肿得像核桃,但眼神却异常平静,平静得令人心寒。

  她看着眼前这对老夫妻,看着他们脸上虚伪的关切和眼底藏不住的算计,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

  “回家?”她轻声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回哪个家?用我卖房子的钱买的那个家吗?

  老夫妻的脸色瞬间变了。

  夏晴继续用那种平静的、没有起伏的语调说:“王叔,李姨,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夏晴就是个傻子?卖了父母给我买的婚前财产,把钱全部拿来给你们儿子填生意上的窟窿,连个借条都没打。现在你们儿子出轨、嫖娼、当众侮辱我,还想让我跟你们‘回家’,‘关起门慢慢说’?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问:

  “凭什么?

  老头儿的脸涨红了,拐杖重重杵在地上:“你、你怎么说话呢!那钱是你自愿给的!又没人逼你!

  “是啊,我自愿的。”夏晴点点头,“所以我活该。

  她往前迈了一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脚趾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从今天起,我夏晴和你们王家,再也没有任何关系。订婚取消。那笔钱,我会请律师追讨。追不回来,我就起诉。起诉不了,我就天天来你们公司门口拉横幅,把今天这段视频循环播放。你们不是要脸吗?我陪你们玩到底。

  说完,她不再看老夫妻惨白的脸色,转身,赤脚走向宴会厅大门。

  她的背影挺得很直,即使礼服破烂,即使赤着脚,即使脸上妆容尽毁。每一步都走得很稳,脚掌踩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那双曾经被精心呵护的脚,此刻沾满了灰尘和地毯的纤维,脚踝处还有崴伤的红肿,但她走得像一个女王,走向她亲手砸碎的牢笼之外。

  宾客们自动让开一条路。

  没有人说话,只有手机镜头追随着她的背影,闪光灯无声地闪烁。

  走到门口时,夏晴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她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依然坐在主桌旁的白离身上。

  四目相对。

  白离平静地回视。

  夏晴看了他几秒,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推开厚重的宴会厅大门,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里面的一切喧嚣、耻辱和废墟。

  宴会厅里重新陷入死寂。

  几秒钟后,不知道谁先鼓起了掌。

  起初是零星的一两声,然后越来越多,最后连成一片,掌声雷动,像一场迟来的、荒诞的喝彩。

  老王瘫坐在地上,听着这掌声,终于彻底崩溃,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他的父母站在一旁,脸色灰败,眼神空洞,像两具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

  白离端起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好戏,才刚刚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