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气氛变了(加)

类别:都市 作者:六神字数:8611更新时间:26/06/21 16:16:43

  腊月24。

  宜:打牌。忌:结婚。

  冬日的阳光照在泊车区,给帕拉梅拉镀上了一层金边。

  白离坐在驾驶座上,感觉自己不是在开车,而是在带幼儿园春游——一群荷尔蒙过剩、争宠意识觉醒的青春期小母兽,正用最原始的肢体语言与食物献祭,在他这狭小车厢里上演着无声的占有权战争。

  虽然氛围还是吵吵闹闹,但却又和以前不太一样。那是一种微妙的、粘稠的、带着甜腥气息的张力,像糖浆般裹住了车厢内每一寸空气。

  例如现在的李佳欣就觉得,坐在副驾驶,正捏起一个包子给白离吃的林小双看起来有些不顺眼了——不,是刺眼。那截从袖口露出的纤细手腕,那捏着包子时微微翘起的兰花指,还有那身子几乎要贴到白离胳膊肘的倾斜角度,都让她后槽牙发酸。

  “啊——大哥,张嘴。

  林小双的声音甜得发腻,她上半身几乎完全侧过来,白色羽绒服敞开,里面那件紧身黑色高领毛衣将她发育良好的胸脯轮廓勒得清清楚楚。随着她抬手喂食的动作,那对饱满的软肉在布料下微微颤动,顶端两颗小巧的凸起在毛衣表面顶出两粒暧昧的阴影。她脖颈修长,仰着脸时下颌线与颈部的弧线绷成一道优美的弓,喉间那颗小小的痣随着吞咽动作上下滑动。

  白离刚想张嘴,后座忽然伸过来一只手,在林小双的手腕上拍了一下。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刺耳。小笼包从林小双指尖滑脱,在白离大腿根部的裤料上弹了一下,滚落到两腿之间的驾驶座凹陷处,恰好卡在裆部正中央的织物褶皱里,隔着薄薄的西装裤面料,能感受到包子皮残留的温热湿气。

  “林小双,你能不能老实点?”李佳欣坐在后座正中间,冷着一张俏脸,但耳根却泛着不正常的红。她今天穿了件紫色短款羽绒服,拉链只拉到胸口,露出里面深V领的黑色针织衫。从白离后视镜的角度,能瞥见那道深邃的沟壑,以及沟壑两侧被黑色蕾丝文胸边缘勒出的饱满圆弧。“大哥在开车,你把包子怼他脸上,想让他出车祸啊?

  林小双委屈地把手缩回去,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触碰到白离嘴唇边缘的酥麻感。她低头看了眼滚落在白离裆部的包子,脸颊发烫,嘟囔着:“我这不是怕大哥饿着嘛……再说等红灯呢。”她说话时,舌尖无意识地舔了舔下唇——那里刚才因为紧张,被她自己咬出了一道浅浅的牙印。

  “怕饿着?”陈婷婷也阴阳怪气地接茬,一边说一边从塑料袋里掏出一根剥好的火腿肠。她坐在李佳欣右侧,红色长发像燃烧的火焰般披散在肩头。她今天没穿羽绒服,只套了件 oversized 的黑色皮夹克,拉链大敞,里面是件低胸的红色吊带衫,大片雪白的胸脯肌肤暴露在寒冷的空气里,两点凸起在单薄布料下清晰可见。“我看你是想把自己喂给大哥吃吧?刚才下楼的时候,我看你那眼珠子都快粘大哥身上了。”她说着,将那根剥得光溜溜、泛着油润肉色光泽的火腿肠捏在指尖,像把玩什么艺术品似的轻轻转动。圆柱形的肉肠在她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指尖间滚动,顶端圆润的弧度在车厢顶灯下泛着湿亮的光。

  自从三女的倾心值都过了60,从友谊转化为爱慕后,

  她们对白离的态度,也从以前的大咧咧、谁喂都一样,变成了面对白离时总会出现一些占有欲——那是一种混合着青春期躁动、雌性竞争本能与献祭冲动的复杂情绪。她们的身体比语言更诚实:林小双总会“不小心”用膝盖蹭到白离换挡时的手肘;李佳欣在系安全带时总要把胸前那对丰满的软肉勒出更深的沟壑;陈婷婷则热衷于在弯腰捡东西时,让吊带衫的领口垂落,露出大半边雪白的乳球与粉嫩的乳尖;就连一向含蓄的张倩,也会在递东西时用指尖轻轻划过白离的手心。

  以前大家是好姐妹,有福同享。

  现在?那是情敌。是争夺同一块领地、同一份宠爱、同一根肉棒的竞争对手。车厢就是她们的角斗场,而白离的嘴唇、手掌、大腿——乃至胯下那团在西装裤下隐约鼓起轮廓的器官——就是她们要攻占的高地。

  “行了,别吵吵。”白离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掉在腿上的小笼包捡起来塞嘴里。包子皮已经被他裆部的体温捂得微温,内馅的汤汁浸透了薄薄的面皮,在口腔里爆开一股浓郁的肉香。他咀嚼时,喉结上下滑动,脖颈处绷紧的肌肉线条让后座的李佳欣看得移不开眼。“都老实坐好,马上到了。

  “大哥吃我的!”陈婷婷不甘示弱,那根火腿肠直接递到了白离嘴边。她身体前倾,红色长发扫过白离的耳廓,发梢带着洗发水的甜香与少女体温的暖意。她胸前的吊带衫因为俯身动作垂得更低,白离只要稍微侧目,就能看见那对雪白乳球中间深不见底的沟壑,以及沟壑底部那抹若隐若现的粉红色乳晕边缘。“这是纯肉的,比包子好吃。”她说话时吐息温热,带着薄荷糖的清凉气息喷在白离的侧脸上。捏着火腿肠的手指故意往前送了送,圆润的肠头顶端轻轻蹭到了白离的下唇,留下一点油亮的痕迹。

  “我不吃那个,太咸。”白离偏头躲过,但火腿肠顶端那滑腻的触感已经印在了唇上。他能感觉到后座另外两道视线像刀子一样扎在陈婷婷那截裸露的腰肢上——她皮夹克下的吊带衫很短,一动作就会露出小半截白皙紧实的腹部,肚脐小巧精致,像一颗镶嵌在雪白肌肤上的琥珀色宝石。

  “那我这有豆浆!”一直没吭声的张倩递过来一杯豆浆。她坐在李佳欣左侧,蓝色长发编成两根松散的麻花辫垂在胸前,发梢扫过她鼓胀的胸脯。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针织连衣裙,面料柔软贴身,将她纤细的腰肢与丰满的臀瓣曲线勾勒得一览无余。裙摆只到大腿中部,坐下时向上缩起,露出大半截裹在透肉黑丝袜里的白皙大腿。黑丝袜在膝盖处有细微的勾丝,像故意为之的破损,透出一股颓废的性感。她递豆浆时身子前倾,胸前那对在针织裙下颤巍巍晃动的软肉几乎要贴到白离的椅背上。那眼神媚得能滴出水来,眼波流转间带着赤裸裸的勾引:“大哥,润润喉。”她指尖捏着塑料杯的边缘,指甲涂着淡蓝色的珠光甲油,在灯光下泛着贝壳般的光泽。递杯子时,她的小拇指“不经意”地划过白离的手背,指尖冰凉,触感却像带着电流。

  李佳欣一看这架势,顿时急了。

  她虽然平时装酷,但这会儿也顾不上人设崩塌,从包里摸出一颗剥好的奶糖——糖纸早已被她攥在手心揉得皱巴巴,糖体因为体温而微微软化。她直接伸手就要往白离嘴里塞,手臂从张倩胸前挤过时,肘部“不小心”撞到了那对柔软的乳球。张倩闷哼一声,脸颊泛红,却咬着唇没说话。

  “大哥吃糖!低血糖开车危险!”李佳欣的声音有些发颤,手指捏着那颗奶白色的糖块,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身子几乎完全探到前排,紫色羽绒服的拉链彻底滑开,深V领针织衫下的黑色蕾丝文胸完全暴露——那是套前扣式的情趣款式,中间那排细小的扣子因为身体的挤压而绷紧,仿佛下一秒就会崩开。文胸罩杯边缘,两团雪白乳肉被勒得溢出,乳沟深处能看见一点点粉嫩乳尖的轮廓。她捏着糖的手指已经碰到了白离的嘴唇,糖块表面沾上了她指尖的汗液,湿漉漉地贴在白离的下唇上。

  一时间,帕拉梅拉里全是胳膊。

  四只属于不同少女的手臂,带着不同的体温、不同的香气、不同的触感,从前后左右各个方向伸向白离。包子、火腿肠、豆浆、奶糖,这些寻常食物此刻却像献祭的贡品,又像争夺交配权的雌性向雄性展示的哺育能力证明,四面八方地朝白离涌来。

  林小双的指尖带着包子皮的温热面香;陈婷婷的火腿肠顶端油亮滑腻,像某种暗示性极强的圆柱体;张倩的豆浆杯壁凝结着水珠,冰凉湿润;李佳欣的奶糖已经半融化,粘稠的糖液沾在她指尖,拉出细细的银丝。

  白离的鼻腔里充斥着混杂的气味:少女洗发水的花果香、腋下淡淡的汗味、口腔里薄荷糖的清凉、还有她们身体散发出的、混合着荷尔蒙与费洛蒙的甜腥气息。这狭小车厢仿佛成了一个移动的雌性巢穴,而他被四具青春饱满的肉体包围,像误入盘丝洞的唐僧,又像被母狮群围猎的雄狮。

  “停!”白离一脚刹车踩下去,车子猛地一顿。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声响,惯性将所有人都往前狠狠一抛。后面三个丫头因为惯性往前一冲,撞在前排座椅靠背上,哎哟声一片。

  李佳欣的胸脯结结实实撞在椅背上,那对丰满的软肉在撞击下剧烈震颤,黑色蕾丝文胸的扣子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居然真的崩开了一颗。她惊呼一声,慌忙用手捂住胸口,但针织衫的深V领已经滑向一侧,露出大半边雪白的乳球与粉红色的乳尖。乳尖因为刚才的撞击和惊吓而硬挺,像两颗小巧的樱桃,在空调暖风中微微颤抖。

  陈婷婷的火腿肠脱手飞出,在空中划了道弧线,最后掉在她自己大腿上,圆润的肠头恰好卡在她双腿之间的裙摆褶皱处,湿漉漉的油迹在黑色皮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痕迹。她脸颊涨红,慌忙把火腿肠捡起来,指尖却“不小心”按在了自己大腿内侧——隔着丝袜,能感觉到那处肌肤异常温热湿润。

  张倩的豆浆洒出来小半杯,乳白色的液体泼在她裹着黑丝的大腿上,顺着丝袜的纹理向下流淌,浸透了膝盖处那处勾丝破洞,在白皙肌肤上留下粘稠的痕迹。她咬着唇,手指无意识地拧着裙摆,大腿内侧的肌肉因为紧张而微微痉挛。

  林小双则整个人扑在了中控台上,胸口那对柔软紧紧压在了排挡杆旁边的皮革面上。挤压变形的乳肉从毛衣领口边缘溢出,顶端两颗凸起在布料上磨蹭,带来一阵酥麻的刺痛感。她喘息着撑起身子,胸前的毛衣已经被压出了两道明显的褶皱,正对着乳头的位置。

  “都要把饭怼我鼻孔里了。”白离抽了张纸巾擦擦嘴,透过后视镜瞪了她们一眼。镜子里,四个少女衣衫不整、脸颊绯红、气息紊乱的模样尽收眼底。李佳欣捂着胸口,指尖从指缝间露出粉嫩的乳尖;陈婷婷大腿上晕开一片油迹,裙摆皱巴巴地卷到大腿根;张倩的黑丝袜湿了一片,粘稠的豆浆正顺着小腿往下滴;林小双胸前的毛衣皱得不成样子,两颗凸起在布料下清晰可见。

  “再闹腾,我就把你们扔路边,自己打车去。

  车厢里瞬间安静了。

  只有空调出风口吹出的暖风声,以及四个少女压抑的、紊乱的呼吸声。她们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既有对彼此的敌意,又有一种诡异的、共享秘密般的羞耻感。刚才那一瞬间的混乱与身体暴露,像某种仪式,将她们和白离之间那层窗户纸捅得更破了些。

  林小双缩回副驾,委委屈屈地自己啃包子。她小口小口地咬着包子皮,舌尖偶尔探出,舔掉唇角的油渍。咀嚼时,她侧着脸偷偷瞟白离的侧颜,目光在他喉结、嘴唇、以及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流连。她的大腿无意识地并拢又分开,牛仔裤裆部的面料摩擦着腿心那处已经微微湿润的柔软,带来一阵细密的痒意。

  白离看着这群活宝,又好气又好笑。他能感觉到自己裤裆处那团东西因为刚才的混乱而有些躁动,西装裤的面料被顶起了一个不明显的弧度。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集中到前方路况上。

  车子很快驶入主干道,凯越大酒店的招牌已经遥遥在望。

  酒店门口早已是豪车云集。

  老王虽然人品不咋地,但在平县这一亩三分地上,做生意还是积累了点人脉的。来的多是些本地小老板,开的多是奥迪A6、宝马5系这个级别的车,偶尔有几辆奔驰S级,已经算得上场面。

  再加上夏晴那个爱慕虚荣的性子,这订婚宴自然是要办得风风光光——或者说,办给她想看见的那个人看。她需要这场订婚宴成为一个舞台,一个证明自己选择正确、证明离开白离是明智之举的展示柜。她要在红毯上、在聚光灯下、在所有人的艳羡目光中,挽着那个能给她买金项链、能让她住大房子的男人,然后居高临下地俯视那个曾经让她心动、如今却“一事无成”的前男友。

  此时,酒店大门正中央铺着红地毯,地毯边缘用金色胶带贴着,在冬日阳光下泛着廉价的光泽。

  老王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定制西装——说是定制,其实就是在县城裁缝铺里量了尺寸,但裁缝显然高估了他减肥的决心,腰身部分勒得死紧,肚子上的肥肉被布料箍成一圈一圈的,像灌得太满的香肠,随着他呼吸一颤一颤的。西装领口绷得很紧,脖子上的赘肉堆叠在衬衫领子外,油光满面的脸上堆着夸张的笑容,正跟来宾握手时,腋下的布料已经渗出深色的汗迹。

  夏晴则是一身洁白的抹胸礼服——那是她在省城批发市场淘来的“高档货”,其实面料廉价,剪裁粗糙,胸前的抹胸部分全靠她自己的胸脯撑起来。礼服是鱼尾款式,紧紧包裹着她的臀部和大腿,走路时只能迈小步,臀瓣在布料下扭动的曲线带着刻意卖弄的风尘气。脖子上挂着一条足金项链,吊坠是个心形,在锁骨间晃荡,随着她呼吸起伏,时不时磕碰到胸脯上方那抹裸露的雪白肌肤。她笑得脸都要僵了,嘴角扬起的弧度像用尺子量过般标准,但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只有一片空洞的、表演性质的欢欣。

  “哎呀张总!您能来真是蓬荜生辉啊!”老王握着某个秃顶中年男人的手,肥厚的手掌用力摇晃,手指上那枚硕大的金戒指硌得对方生疼。

  “刘老板,快请进快请进!”夏晴挽着老王的胳膊,指尖掐在他肥硕的手臂上,指甲陷进肉里。她脸上笑着,眼神却不住地往路口瞟,像在等什么重要的猎物。

  她在等一个人。

  她就不信,白离今天不来。她甚至能想象出他出现时的模样: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踩着那双鞋边开胶的运动鞋,站在这一片光鲜亮丽的宾客中间,像个误入上流社会宴会的流浪汉。他会局促、会自卑、会手足无措,然后她会挽着老王,挺起胸脯,让那对被廉价礼服包裹的乳房显得更加饱满,用居高临下的、怜悯的眼神看着他,轻声说:“你也来了啊。

  就算来了,看到这阵仗,估计也得自卑得抬不起头吧?夏晴这么想着,指尖掐得更用力了些。老王吃痛地皱了皱眉,但碍于场合没敢出声。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浑厚的引擎轰鸣声压过了现场的喧闹。

  那不是普通轿车的引擎声,而是一种更厚重、更绵长、带着机械精密感的轰鸣,像一头沉睡的野兽在喉咙深处发出的低吼。声音由远及近,平稳而有力,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所有人下意识地转头。

  只见一辆线条流畅、泛着幽幽蓝光的轿跑缓缓滑行而来。车身是深邃的午夜蓝,在冬日阳光下折射出宝石般的光泽。引擎盖修长低趴,车顶弧线优雅得像天鹅的脖颈,从A柱一直流畅地延伸到车尾。

  那标志性的青蛙眼大灯——四颗LED灯珠呈矩阵排列,此刻正亮着日间行车灯,乳白色的光带像某种生物凝视的眼眸。加上修长优雅的车身,在周围一众方头方脑的奥迪A6和帕萨特中间,简直就是降维打击。那不是一辆车,那是一件移动的艺术品,一个用钢铁、皮革和精密机械铸就的身份象征。

  “卧槽,帕拉梅拉?”有个懂车的宾客惊呼出声,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还是行政加长版的?你看那后门长度!这车落地得一百多万吧?不,选配完可能奔一百五去了!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在这个人均工资三四千的小县城,BBA常见,但保时捷这种级别的豪车,那绝对是稀罕物。就像在养鸡场里突然飞进来一只凤凰,所有人都仰着脖子看,眼神里混杂着震惊、羡慕、嫉妒,以及一丝不知所措的茫然。

  老王脸上的肥肉抖了一下,眼睛瞬间亮了。他能感觉到周围宾客投来的目光发生了变化——从对他这个“新郎官”的客套恭维,变成了对那辆豪车的好奇与敬畏。他下意识挺直了腰板,仿佛那辆车的光环也能照耀到他身上。

  “这谁啊?”他压低声音问夏晴,喉咙因为激动而有些发干:“你家亲戚?

  夏晴也是一脸懵逼,摇摇头。她盯着那辆帕拉梅拉,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老王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他肉里。“不可能啊,我家那帮亲戚开个大众都费劲,哪买得起这车?是不是你生意上的朋友?

  老王摸了摸下巴——那里因为紧张而渗出了一层油汗。他努力在脑海里搜索自己认识的大佬,从县城建材市场的刘总,到省城那个做服装批发的远房表哥,最后也没对上号。他认识的最有钱的,也就是开奔驰S级的那位,而且那车还是二手的。

  但他这人最好面子,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怎么能露怯?怎么能承认自己不认识开保时捷的大佬?

  于是他挺了挺胸脯,勒紧的西装扣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应该是吧,可能是我在省城的那个把兄弟,前段时间听说他发了财,没想到混得这么好。”他编得有鼻子有眼,甚至还补充了细节:“做互联网的,搞什么短视频带货,一年赚这个数。”他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暗示五百万。

  周围的宾客发出低低的惊叹声,看向老王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真正的敬意——能认识这种级别的大佬,老王本人肯定也不简单。

  夏晴也松了口气,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她甚至调整了一下站姿,让抹胸礼服包裹的胸脯挺得更高,乳沟在廉价布料下挤得更深。如果是老王的朋友,那这辆豪车的出现,反而成了给她长脸的背景板。

  老王整了整领带——那是一条艳红色的领带,上面印着金色的福字,土气又喜庆。他清了清嗓子,准备迎接这位“莫须有”的兄弟,顺便蹭蹭这豪车的光。他甚至已经在脑子里盘算,等会儿要怎么“不经意”地提到自己和这位“兄弟”的交情,怎么邀请对方上台讲两句,怎么在合影时站在那辆帕拉梅拉旁边。

  车子稳稳地停在红毯尽头。

  轮胎精准地压在红地毯的边缘,不偏不倚。引擎熄火,但那种无声的压迫感却更强烈了。深蓝色的车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像一头匍匐的金属巨兽。

  万众瞩目中,车门打开。

  不是从后排——那辆行政加长版帕拉梅拉的后排车门更长,通常意味着里面坐着更重要的人物。但先动的,是副驾驶的门。

  老王和夏晴都把笑容调整到了最灿烂的模式,嘴角咧到最大,眼角挤出鱼尾纹,准备迎接贵客。

  然而,先下来的不是什么西装革履的大老板,而是一只穿着马丁靴的脚。

  那是一双黑色的厚底马丁靴,鞋带系得很紧,靴筒裹住纤细的脚踝。靴子踩在红地毯上,鞋底与地毯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紧接着,一条裹在黑色皮裙里的腿迈了出来——大腿饱满,小腿纤细,膝盖处透着健康的粉红色。

  然后,整个人钻出车门。

  一头红发如火般跃入眼帘。那红色不是低调的酒红,也不是温柔的橘红,而是张扬的、炽烈的、像燃烧的火焰般的正红色。长发烫成了大波浪,随着她起身的动作在肩头翻滚,发梢扫过她裸露的肩膀——她只穿了件单薄的黑色皮夹克,里面是低胸红色吊带衫,大片雪白的胸脯肌肤暴露在寒冷的空气里,两点凸起在单薄布料下清晰可见。

  陈婷婷钻出车门,把身上的白色长款羽绒服裹紧了些——但裹紧的动作反而让胸前的曲线更加凸显。她嘴里还在嚼着刚才没吃完的火腿肠,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眼神漫不经心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红毯尽头那对新人身上。她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像在看什么有趣的表演。

  现场的空气凝固了两秒。

  所有人都愣住了。这画风不对啊?开一百多万豪车的大佬,副驾驶坐的是个……精神小妹?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后排车门也打开了。

  先是左侧车门。一只裹在透肉黑丝袜里的腿迈了出来,脚上踩着双黑色漆皮高跟鞋,鞋跟细得像钉子,踩在红地毯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紧接着,蓝色长发编成的麻花辫垂落胸前,张倩弯腰钻出车门。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针织连衣裙,面料柔软贴身,将她纤细的腰肢与丰满的臀瓣曲线勾勒得一览无余。裙摆只到大腿中部,坐下时向上缩起,现在站着,刚好遮住大腿根部,但那双裹在黑丝袜里的长腿却完全暴露——从大腿到小腿,每一寸曲线都裹在半透明的黑色丝袜里,膝盖处那处勾丝破洞格外显眼,透出底下白皙的肌肤。她站直身子,抬手理了理头发,胸前那对饱满的软肉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然后是右侧车门。李佳欣钻了出来,紫色短款羽绒服敞开着,露出里面深V领的黑色针织衫。她没穿丝袜,光着两条腿,膝盖冻得微微发红,但站姿却挺得笔直。她下车后,没看任何人,而是转身朝车里伸出手。

  林小双把手搭在她掌心,从车里钻出来。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长款羽绒服,但拉链没拉,里面是紧身黑色高领毛衣和牛仔裤。羽绒服下摆随着动作敞开,能看见她纤细的腰肢和被牛仔裤包裹得浑圆紧实的臀瓣。她下车后,很自然地站到了李佳欣身边,四个姑娘一字排开。

  红发的陈婷婷、紫发的李佳欣、黄发的林小双、蓝发的张倩。

  四个颜色各异、青春靓丽却又透着一股子社会气息的姑娘,齐刷刷地站在了那辆深蓝色帕拉梅拉旁。她们的发色在冬日阳光下像调色盘打翻般鲜艳夺目,她们的穿着打扮与周围西装革履、礼服长裙的宾客格格不入,但她们站在那辆豪车旁,却又有一种诡异的、理所当然的和谐感——仿佛那辆车就该配这样的姑娘,就该载着这样鲜活、张扬、带着野性美的肉体。

  “这……”老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那是一种肌肉失控的僵硬,嘴角还咧着,但眼底的笑意已经冻成了冰。他肥厚的嘴唇张了张,却没发出声音。这画风不对啊?怎么下来一群精神小妹?他脑子里那套“省城把兄弟”的说辞瞬间崩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荒谬的、被戏耍的羞恼。

  夏晴的脸色也变了。她盯着那四个姑娘,目光像刀子一样从她们脸上、胸上、腿上刮过。她认出来了——那个红头发的,是陈婷婷,以前在县城KTV见过,是个小太妹;那个紫头发的,是李佳欣,听说家里开修车厂的;那个黄头发的……是林小双?她瞳孔猛地收缩。林小双,白离那个青梅竹马,从小就跟在白离屁股后面转的那个黄毛丫头。

  她怎么会从这辆车上下来?她凭什么?

  还有那个蓝头发的,她不认识,但那张脸、那身材——夏晴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这件廉价的抹胸礼服,突然觉得胸口那处裸露的肌肤有些发冷。那姑娘的针织连衣裙虽然不是什么名牌,但剪裁合身,面料柔软,将她身材的优点完全凸显出来。而自己这件礼服,胸口的抹胸部分已经开始往下滑,她不得不用手臂紧紧夹着,才不至于走光。

  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

  “什么情况?这四个女的谁啊?”

  “开保时捷的大佬呢?怎么下来几个小姑娘?”

  “你看那红头发的,嘴里还嚼着东西呢,像什么样子。”

  “但长得真不错啊……那个蓝头发的腿绝了,黑丝破洞,啧啧。”

  “那个紫头发的胸真大,毛衣都快撑破了。”

  “黄头发那个挺清纯的,但眼神怎么那么勾人?

  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老王和夏晴站在红毯尽头,像两尊被钉在原地的雕塑。老王脸上的油汗更多了,他抬手擦了擦额头,手心湿漉漉的。夏晴则死死咬着下唇,口腔里尝到了血腥味。

  然后,驾驶室的门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一条修长的腿迈了出来,穿着黑色的西装裤,裤腿笔挺,皮鞋锃亮。紧接着是上半身——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外面套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大衣敞开着,随着他起身的动作衣摆扬起。

  然后,是那张脸。

  夏晴的呼吸停止了。

  老王的眼睛瞪大了。

  那张让夏晴熟悉到骨子里的脸——曾经在无数个夜晚出现在她梦里,曾经让她心动又心碎,曾经她以为会永远属于自己、最后却亲手推开的脸。

  白离。

  他从驾驶座上下来,随手关上车门。“砰”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空气里格外清晰。他没看任何人,而是先转身,从大衣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锁车键。帕拉梅拉的车灯闪烁两下,发出“嘀”的一声提示音。

  然后,他才转过身,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红毯尽头那对新人身上。

  嘴角噙着玩味的笑。

  那笑容很淡,却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夏晴的瞳孔里。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呼吸变得困难,胸口那处裸露的肌肤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她看着白离——那个她以为会穿着洗白牛仔外套、踩着开胶运动鞋出现的白离,此刻却穿着剪裁合身的大衣、笔挺的西装裤,从容地从一辆一百多万的豪车上下来,身后站着四个风格各异、青春靓丽的姑娘。

  他朝这边走了过来。

  皮鞋踩在红地毯上,发出沉稳的、不疾不徐的脚步声。大衣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的肌肤。冬日阳光落在他身上,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他走到红毯中央,停下脚步。

  目光从老王那身勒肉的西装,移到夏晴那件廉价的抹胸礼服,再移到她脖子上那条晃荡的金项链上。

  “哟,挺热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