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吃火锅(加)

类别:都市 作者:六神字数:7688更新时间:26/06/21 16:16:43

  张倩缩在外套里,脑袋低垂,蓝色的长发挡住了半张脸。

  她盯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眼神空洞又带着点狼狈。车厢里暖气开得很足,她腿上的黑色丝袜在暖风中微微泛着光泽——那是廉价品,袜口已经有些松了,隐约露出大腿内侧一小片苍白的肌肤。她不自在地并拢双腿,丝袜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干嘛丧着个脸?”白离偏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把车窗关严实了些。他的目光在她腿上停留了一瞬,那双腿很细,脚踝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此刻正不安地互相蹭着,黑色丝袜包裹的足尖在车垫上轻轻蜷缩。

  “怎么,刚才那几个把你欺负狠了?看着这么不开心,她们又没真霸凌你。

  听到“霸凌”两个字,张倩的身子极其细微地抖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反驳,而是把头埋得更低了,手指死死抠着衣角。那件羊羔毛外套对她来说有些大,袖口盖住了半个手掌,只露出几根涂着廉价指甲油的手指——蓝色已经斑驳,像褪了色的廉价饰品。

  过了一会儿,她才像是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没……大哥你们挺好的。

  白离挑了挑眉。

  这反应不对。

  要是换做平时,这女人早就顺杆爬,要么撒娇喊冤,要么借机要好处。

  这种沉默和躲闪,往往意味着戳到了痛处。

  看来这小蓝毛,故事也不少。

  白离没在这个话题上深究,有些伤疤没必要在大庭广众下揭开。但他注意到了更多细节——张倩的呼吸变得很轻,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小,那件外套下,她瘦削的身体蜷缩得像只受惊的幼兽。她的脚从高跟鞋里抽出来了一半,足弓在丝袜下绷出优美的弧线,脚趾紧张地蜷着,趾甲上同样涂着斑驳的蓝色。

  他身子往后一靠,语气故作轻松:

  “行了,别在那抠手指头了。吃什么?

  张倩愣了一下,抬起头,眼神有些迷茫:

  “啊?

  “啊什么啊。”白离拿出手机看了看附近的商圈:“这么冷的天,吃火锅吧。去去寒气。”他说话时视线落在她脸上,那张脸化了浓妆,眼线已经有些晕开,在眼角拖出淡淡的黑色痕迹,像哭过一样。

  “火锅……”张倩喃喃重复了一遍,眼睛里那种灰败的神色稍微亮了一点点。她的嘴唇动了动,那层廉价口红在车内灯光下泛着不自然的光泽,下唇有一小块干裂起皮了。

  “不想吃?那换别的。

  “吃!我想吃!”张倩赶紧点头,生怕白离反悔似的。她点头时,蓝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几缕发丝粘在了唇角。她下意识伸手去拨,手指掠过嘴唇时,白离看见她的指尖在微微颤抖。

  两人在附近的一家重庆老火锅店下了车。

  店里热气腾腾,到处充斥着牛油和辣椒的香气。白离找了个角落的卡座,位置很私密,两侧有隔断挡着。张倩跟在他身后,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但脚步有些虚浮,像是随时会摔倒。

  “坐里面。”白离示意她坐进靠墙的位置。

  张倩愣了愣,还是乖乖坐了进去。这个位置意味着她得从白离面前经过才能出去——一种微妙的控制。她坐下时,裙摆往上缩了一截,黑色丝袜包裹的大腿完全暴露出来。那双腿很瘦,膝盖骨突出,丝袜在膝盖处磨得有些薄了,透出底下苍白的肤色。

  白离把菜单递给她:“随便点,别给我省钱。

  张倩捧着菜单,看着上面那些几十块一盘的肉,手有点抖。菜单纸在她指尖微微颤动,她翻页时,指甲在纸面上刮出细小的声音。

  以前跟那些所谓的“对象”出来吃饭,也就是吃个十几块钱的麻辣烫,顶多加根肠。

  “那我……点个毛肚?”她试探性地看着白离。

  “点。”白离拿过另一张菜单,大笔一挥:“鸭肠、黄喉、肥牛、虾滑,都来份。再来一扎酸梅汤。”他点菜时语气很随意,但每报一个菜名,张倩的睫毛就轻轻颤一下,像受惊的蝶翼。

  服务员离开后,狭小的卡座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火锅还没端上来,但隔壁桌的香气已经飘了过来。张倩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丝袜包裹的双腿在桌下并拢又分开,足尖无意识地点着地面。她的高跟鞋脱了一半,脚跟悬空,只靠前脚掌撑着——这个姿势让她的足弓绷得更紧,丝袜下的脚背线条清晰可见。

  “脚疼?”白离忽然问。

  张倩吓了一跳,赶紧把脚塞回鞋里:“没、没有。

  “疼就脱了。”白离淡淡道,“这儿又没人看你。

  张倩犹豫了几秒,还是弯下腰,把两只高跟鞋都脱了下来。她的动作很小心,手指勾着鞋后跟时,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腕骨突出,皮肤白得能看到青色的血管。

  鞋子脱掉后,她那双被黑色丝袜包裹的脚完全暴露出来。脚型很漂亮,足弓高,脚趾修长,趾甲上斑驳的蓝色在丝袜下若隐若现。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脚往后缩了缩,足趾蜷在一起,脚踝微微内扣——一个防御性的姿势。

  “丝袜也脱了吧。”白离说,“穿着闷。

  张倩睁大眼睛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怎么,还要我帮你?”白离挑眉。

  “不、不用……”张倩的声音很小。她弯下腰,手伸到裙摆下,开始脱丝袜。这个动作让她整个人几乎趴在桌上,蓝色的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侧脸。白离能看见她后颈的皮肤,很白,有一小块淡淡的淤青,不知道是怎么弄的。

  丝袜从腿上褪下来的过程很缓慢。她先勾住袜口,慢慢往下卷。丝袜剥离肌肤时发出细微的嘶啦声,像某种亲密的剥离。先露出的是大腿——苍白,瘦削,皮肤下能看见青色的血管。然后是小腿,膝盖,脚踝。

  最后,那双完全赤裸的脚暴露在空气中。

  脚趾因为突然接触空气而微微蜷缩,足背上几根青筋隐约可见。她的脚很干净,脚底微微泛红,足跟处有一小块薄茧——常年穿廉价高跟鞋磨出来的。足弓的弧度很美,像一件精心雕琢的玉器,脚踝纤细得仿佛一只手就能圈住。

  张倩把脱下来的丝袜揉成一团,不知所措地攥在手里。那双赤裸的脚无处安放,足趾紧张地抠着地面,脚背绷紧,足弓弯出脆弱的弧度。

  “放上来。”白离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座位。

  张倩愣了愣,还是小心翼翼地把脚抬起来,放到了卡座的软垫上。这个姿势让她不得不把腿伸直,裙摆因此滑到了大腿根。她赶紧用手去拉,但已经晚了——白离已经看见了。

  大腿内侧的皮肤比别处更白,更嫩,有几道淡淡的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靠近腿根的地方,有一小块淤青,已经快消了,但还能看出痕迹。

  白离的视线在那块淤青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了。

  正好这时火锅端上来了。

  看着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的菜,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冒着泡,张倩感觉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终于散了一些。热气蒸腾上来,扑在她脸上,让她苍白的脸颊泛起一点血色。

  她夹了一片烫好的毛肚塞进嘴里,辣得直吸气,眼圈却红了。辣椒油沾在她嘴唇上,把那层廉价口红融化了,露出底下原本的唇色——很淡,没什么血色。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白离给她倒了杯酸梅汤。

  张倩捧着杯子,透过升腾的热气看着对面的男人。他没怎么动筷子,只是在那慢条斯理地涮着青菜,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眼神平静。

  没有那种想要扒光她衣服的淫邪,也没有那种看垃圾的鄙夷。

  她的脚在软垫上无意识地动了动,足趾张开又蜷起,足弓弯出柔软的弧度。脚底因为温暖而微微泛红,几根脚趾的趾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大哥。”张倩吸了吸鼻子,声音很轻。

  “嗯?

  “这衣服真暖和。”她摸了摸身上的羊羔毛外套。说话时,她的脚不自觉地抬起来一点,足跟抵在软垫边缘,足趾悬空,像某种试探。

  “废话,好几百呢。

  “不是……”张倩摇摇头,看着白离的眼睛,认真说道:“我是说,我知道婷婷她们为什么那么粘着你了。

  她的脚在说这话时完全放松下来,足趾舒展,足弓软软地塌在垫子上。那双脚此刻看起来毫无防备,苍白,纤细,脚踝处的骨头突出,像易碎的艺术品。

  白离笑了笑,没接话,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她碗里:

  “吃你的肉,哪那么多感慨。

  张倩低头吃肉时,白离的视线落在了她那双赤裸的脚上。

  足弓的弧度很美,从足跟到足趾尖形成一条流畅的曲线。脚趾修长,大脚趾的趾甲修剪得很整齐,但边缘有些毛糙,像是自己用指甲钳随便剪的。脚底微微泛红,足心处有几道浅浅的纹路,足跟处那小块薄茧在灯光下泛着淡黄色。

  她的脚很小,白离目测大概只有三十五、六码,一只手就能完全握住。

  张倩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脚趾不安地蜷缩了一下,足弓绷紧,但并没有把脚收回去。她继续低头吃肉,耳根却渐渐红了。

  一顿饭吃得身上微微出汗。

  张倩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几缕蓝色的发丝粘在脸颊上。她的嘴唇被辣得红肿,比涂了口红时更鲜活,微微张着呼气时,能看见里面粉色的舌尖。

  结完账出来,外面的冷风一吹,那股热乎劲儿又散了不少。

  张倩站在店门口,冷得打了个哆嗦。她还没穿鞋,赤裸的双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足趾立刻蜷缩起来,脚背绷紧,足弓高高拱起,像受惊的猫背。

  “鞋呢?”白离问。

  “在、在包里……”张倩小声说,从那个廉价的挎包里掏出揉成一团的丝袜和高跟鞋。她弯腰穿鞋时,裙摆又往上滑,露出大半截大腿。冷风吹过,她大腿上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白离看着她笨拙地穿丝袜——先套上一只脚,慢慢往上拉。丝袜包裹住赤裸的脚时,她的足趾在袜尖里动了动,五个趾头的轮廓清晰可见。穿好一只,再穿另一只。然后是高跟鞋,脚塞进去时,足跟微微用力,足弓绷出更美的弧度。

  街道上行人稀少,偶尔几辆车呼啸而过。

  “行了,饭也吃完了。”白离紧了紧大衣领口,看着张倩:“既然都回家了,那我也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张倩站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咽了回去。她的手在身侧握紧又松开,指尖掐进掌心。高跟鞋里的脚不安地动了动,足趾在丝袜里蜷缩,鞋尖轻轻点着地面。

  “那个……大哥,你要不先走吧。”张倩挤出一个笑容,手插在兜里:“我还要去那边买点东西,一会就回。

  她说这话时,脚的动作暴露了她的紧张——右脚的足跟从高跟鞋里抬起来,只用前脚掌撑着地,足弓弯出紧绷的弧度,像随时准备逃跑。

  “行。”白离也没多想,“那我走了。这一片晚上乱,你自己注意点。

  “知道了大哥,拜拜。”张倩挥了挥手,脸上的笑容僵硬得像面具。

  白离转身,迈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走出大概一百米,转过一个街角。

  白离脚步慢了下来。

  他皱了皱眉,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刚才张倩那个笑,比哭还难看。

  而且这大晚上的,哪还有买东西的地方?

  他在原地站了几秒,叹了口气。

  “真是欠了你的。

  白离转身往回走。

  回到刚才分开的地方,远远地,他就看见路灯杆子下面蹲着一团。

  张倩根本没去买东西。

  她就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狗,抱着膝盖蹲在马路牙子上,缩成小小的一团,脑袋埋在臂弯里,一动不动。高跟鞋脱在旁边,两只脚赤裸地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足趾因为寒冷而紧紧蜷在一起,足弓高高拱起,脚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冬夜的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她那身羊羔毛外套虽然厚,但挡不住这透骨的凉。她的脚已经冻得发红,足跟处那小块薄茧泛着青白色,脚踝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白离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高大的身影挡住了路灯的光,一片阴影笼罩下来。

  张倩感觉到光线暗了,身子猛地一缩,也没抬头,带着哭腔喊道:

  “滚开!!别烦我!

  “脾气还挺大。

  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张倩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

  白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眉头微皱:

  “不是说买东西回家吗?蹲这儿当蘑菇呢?

  看到白离去而复返,张倩一直强撑的那道防线彻底崩塌了。

  她嘴唇哆嗦着,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脸上的妆都哭花了,黑色的眼线混着泪水在脸颊上拖出长长的痕迹,看着滑稽又可怜。泪水滴在她赤裸的脚背上,顺着足弓的弧度滑下去,在足心处积成一小汪水光。

  “大哥……”

  “说话。”白离蹲下身,视线跟她平齐。这个高度,他能清楚地看见她那双冻得通红的脚——足趾蜷缩得关节发白,足底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足跟处已经冻得发紫。

  “为什么不回家?

  张倩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她的脚无意识地互相摩擦,足背蹭着足背,试图获取一点温暖,但这个动作只让冻僵的皮肤更疼。

  她看着白离,终于把那个憋在心里许久的秘密吐了出来。

  “我没有家。

  “李佳欣有奶奶,林小双和陈婷婷有爷爷或弟弟。

  张倩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声音嘶哑:

  “我爸是个赌鬼,把房子卖了跑了。我妈带着我改嫁,那个继父……那个继父看我的眼神不对劲,我就跑出来了。

  说这话时,她的脚趾死死抠着地面,足弓绷得像要断裂。足背上青筋凸起,在苍白皮肤的衬托下格外明显。

  “我都出来三年了,他们连个电话都没给我打过。

  她抬起头,绝望地看着白离:“大哥,这世界上没人要我。我要是现在回去,连个开门的人都没有。

  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枯叶。

  白离看着眼前这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女孩。平时那个满嘴骚话、精明算计的蓝毛太妹不见了,只剩下一个无家可归的可怜虫。她的脚冻得发抖,足趾蜷缩又舒展,像垂死的蝶在挣扎。

  “没地儿去你就说没地儿去,在这演什么苦情戏。

  白离站起身,伸出一只手:“起来。

  张倩愣愣地看着那只手,修长,干净,那是她渴望却不敢触碰的温暖。她的视线从那只手移到自己的脚上——肮脏,冻得通红,沾着尘土和泪水。

  “去……去哪?

  “你说去哪?”白离没好气地说道,“你是想就在这蹲一宿冻成冰棍,还是跟我走?

  张倩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白离掌心。

  冰凉的手被一股温热包裹。

  白离一用力,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张倩蹲久了腿麻,踉跄了一下,直接撞进白离怀里。她的脸撞在他胸口的羊绒大衣上,鼻尖蹭到柔软的布料,闻到淡淡的烟草味。与此同时,她的脚因为突然站立而一阵刺痛——冻僵的血液开始回流,足底像有千万根针在扎。

  “啊……”她疼得轻呼一声,整个人软在白离怀里。

  “怎么?还没到地儿就开始投怀送抱了?”白离扶住她,嘴上调侃,手却稳稳地抓着她的胳膊。他的另一只手自然地滑到她腰间,隔着外套也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

  “脚、脚疼……”张倩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又涌出来了。这次不只是因为伤心,还因为疼痛——她的脚此刻火烧火燎地疼,足趾蜷缩着不敢伸直,足弓痉挛般地抽搐。

  白离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脚。

  那双脚此刻惨不忍睹:足底通红,足跟发紫,足趾蜷缩得关节发白,脚背上还有泪水和尘土混成的污迹。但即便如此,脚的形状依然很美——足弓高,脚踝细,脚趾修长,像一件被糟蹋了的艺术品。

  “自作自受。”白离说,语气却没那么冷。他扶着张倩让她在马路牙子上坐下,然后自己蹲下身,握住了她的右脚踝。

  张倩浑身一颤。

  他的手很大,很热,完全圈住了她冰凉的脚踝。他的拇指按在踝骨上,那里的皮肤薄得能感觉到骨头的形状。

  “大哥……”

  “别动。”白离说,开始用手掌搓她的脚。

  先从脚踝开始。他的手掌完全包裹住她纤细的脚踝,用力摩擦,让热量传递进去。张倩咬住嘴唇,忍住没叫出声——太疼了,但也太舒服了。冻僵的皮肤在他的摩擦下渐渐恢复知觉,刺痛中夹杂着一种奇异的酥麻。

  然后是他的手掌移到她的足背。他的手心完全覆盖住她的脚背,五指扣住她的足弓,拇指按在足心处,开始用力揉搓。张倩的脚很小,完全被他掌控在手中。

  “嗯……”

  声音很轻,带着颤抖。

  白离抬头看了她一眼。张倩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咬得死紧,蓝色的长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眼泪还在不停地流。

  他没说话,继续揉她的脚。

  这次换成了足跟。他的拇指按在那块薄茧上,用力打圈按摩。张倩疼得倒吸一口冷气,足趾猛地蜷缩,脚背绷紧。

  “放松。”白离命令道。

  张倩试着放松,但身体不听使唤。她的脚在他手中痉挛般地颤抖,足弓弯出脆弱的弧度。

  白离换了种方式——他握住她的脚,开始轻轻活动她的脚踝。顺时针转几圈,逆时针转几圈。这个动作让张倩的足弓完全暴露出来,足心对着他,那几道浅浅的纹路清晰可见。

  “另一只。”白离说,放开了她的右脚,握住了左脚。

  同样的过程再来一遍。

  搓脚踝,揉足背,按足心,按摩足跟,活动脚踝。

  张倩的呻吟声越来越控制不住。她的身体软在马路牙子上,头向后仰,喉咙里发出细小的呜咽。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锁骨上,再往下滑进衣领。

  白离的手很热,很有力。他按摩她足心时,那种酥麻感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让她浑身发软。他按她足跟的薄茧时,疼痛中夹杂着一种奇异的快感。他活动她脚踝时,她能感觉到自己脆弱的关节完全被他掌控。

  终于,两只脚都按摩完了。

  张倩的脚恢复了正常的颜色——不再是冻得发紫,而是泛着健康的粉红。足底温热,足趾能自由活动了,足弓柔软地塌着,不再痉挛。

  但白离没有立刻放开她的脚。

  他握着她的左脚踝,拇指在她踝骨上轻轻摩挲。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脚上,那双脚此刻躺在他掌心,像两件刚刚被擦拭干净的艺术品。

  足弓的弧度很美,足趾修长,趾甲上斑驳的蓝色在路灯下泛着暗淡的光。脚底微微泛红,足心处有几道浅浅的纹路,像掌纹一样。足跟处那块薄茧现在看起来也没那么碍眼了,反而增添了一种真实感——这是一双受过苦的脚。

  “大哥……”张倩小声说,声音软得不像话。

  白离抬头看她。

  张倩的脸红透了,眼泪还没干,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她的嘴唇微张,呼吸有些急促,胸口在羊羔毛外套下起伏。

  “能、能穿鞋了吗?”她问,声音在发抖。

  白离看了她几秒,松开了手。

  “穿吧。

  张倩如蒙大赦,赶紧弯腰去拿高跟鞋。但她的手抖得厉害,半天没把鞋穿上。

  白离叹了口气,从她手里拿过鞋子。

  “抬脚。

  张倩愣住了。

  “抬脚。”白离重复,语气不容置疑。

  张倩慢慢抬起右脚。她的脚还在微微颤抖,足趾蜷缩着,足弓弯出脆弱的弧度。

  白离握住她的脚踝,把高跟鞋套了上去。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先让她的前脚掌滑进鞋里,然后慢慢把足跟推进去。这个过程中,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她的脚——足背,足弓,足跟。

  张倩咬住嘴唇,忍住没发出声音。

  穿好一只,换另一只。

  两只鞋都穿好后,白离没有立刻松手。他握着她的脚踝,拇指在她踝骨上又摩挲了两下,然后才放开。

  “站起来试试。

  张倩扶着马路牙子站起来。脚还是很疼,但已经能走了。她试着走了两步,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能走吗?”白离问。

  “能……”张倩小声说。

  “那就走吧。”白离转身,朝一个方向走去。走了两步,发现张倩没跟上,他回头:“怎么?

  张倩站在原地,低着头,手攥着衣角。

  “大哥……去、去哪?

  “你说去哪?”白离没好气地说道,“你是想就在这蹲一宿冻成冰棍,还是跟我走?

  张倩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跟上。

  她的脚还在疼,每走一步都像踩在针上。但她不敢说,只是咬着牙跟着。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哒,哒,哒,节奏有些凌乱。

  走了一段,白离忽然停下。

  张倩没刹住车,差点又撞到他背上。

  “大哥?

  白离没说话,转身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上来。

  张倩睁大眼睛:“啊?

  “啊什么啊。”白离回头看她,“照你这速度,走到天亮也到不了。上来,我背你。

  张倩的眼泪又涌出来了。

  她咬着嘴唇,慢慢趴到白离背上。她的身体很轻,白离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把她背了起来。她的手环住他的脖子,脸贴在他颈侧,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白离的手托住她的大腿。隔着丝袜和裙子,他能感觉到她大腿的纤细,以及皮肤的温度——还是很凉。

  “抱紧了。”白离说,开始往前走。

  张倩的手臂收紧了一些。她的脸埋在他颈窝里,眼泪无声地流,浸湿了他大衣的领子。她的脚悬在空中,高跟鞋的鞋尖随着白离的步伐轻轻晃动。丝袜包裹的小腿贴在他腰间,足踝偶尔蹭到他的手臂。

  走了一会儿,张倩小声问:

  “大哥……你平时……都住哪?

  “平时我在魔都,现在辞职回家了。”白离看了一眼大概方向,“走吧,去她们那。反正那房间开了一个月,不住也是浪费。

  张倩没再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

  她的脚在空中轻轻晃动,足趾在丝袜里蜷缩又舒展。足弓弯出柔软的弧度,足跟处那块薄茧偶尔蹭到白离的手臂,带来细微的摩擦感。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背上的女孩很轻,像一片随时会飘走的羽毛。但她的手臂环得很紧,脸贴得很近,呼吸喷在他颈侧,温热,潮湿,带着泪水的咸味。

  白离托着她大腿的手微微收紧。

  丝袜的质感很滑,底下肌肤的温度正在慢慢回升。他能感觉到她大腿内侧的柔软,以及那几道淡淡的红痕——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也不知道是怎么留下的。

  他不问。

  有些伤疤,没必要在大庭广众下揭开。

  就像她脚上那块薄茧,就像她大腿内侧的淤青,就像她后颈那块淡淡的痕迹。

  都是故事。

  而今晚,他只需要给她一个能睡觉的地方。

  至于其他的……

  以后再说。

  白离背着张倩,走进了冬夜更深处的黑暗。

  她的脚在他身侧轻轻晃动,高跟鞋的鞋尖偶尔碰到他的腿。丝袜摩擦着大衣布料,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像某种无声的祈求。

  又像某种终于找到归处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