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公园有些萧瑟,枯黄的草坪上铺着一层薄薄的落叶。
但因为有了这几个叽叽喳喳的姑娘变得热闹起来。
陈婷婷正拉着林小双在银杏树下摆拍,新买的羽绒服在阳光下看着格外亮眼。那羽绒服是白离昨天带她们去商场买的,浅粉色的面料在冬日惨淡的光线里泛着柔和的珠光,包裹着少女们刚刚开始发育的身体曲线——陈婷婷的胸脯已经初具规模,在厚实的羽绒服下依然能看出圆润的弧度;林小双则更纤细些,但腰臀的过渡已经有了青涩的妩媚。
“腿伸直!对对对!下巴抬一点!”陈婷婷像个专业的摄影指导,指挥着林小双摆出各种姿势。
林小双听话地摆着造型,那双穿着白色棉袜和粉色运动鞋的脚在枯叶上轻轻点着。她的脚很小,大约只有三十五码,运动鞋的鞋口处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踝骨精致得像艺术品。白离的目光在那截脚踝上停留了片刻——那是少女特有的、未经世事的纤细,皮肤在冬日的空气里泛着淡淡的粉。
李佳欣靠在长椅上,安静地看着她们闹腾。
她今天穿了件深紫色的羽绒服,也是白离买的。拉链只拉到胸口,露出里面黑色的高领毛衣。她的腿很长,包裹在紧身牛仔裤里,脚上是一双马丁靴。此刻她正翘着二郎腿,右脚的脚尖轻轻点着地面,靴子的金属扣在阳光下偶尔闪过细碎的光。
白离坐在她旁边,看着不远处的嬉笑打闹,忽然觉得这种日子其实也挺不错。
不用勾心斗角,不用为了业绩陪酒装孙子,只要把这几个姑奶奶哄好了,钱有了,心情也有了。
“大哥。”李佳欣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嗯?”白离转头看她。
“谢谢你。
“如果不是遇到你,我们可能现在已经在街上要饭了。
白离愣了一下。
“这么严重?
“嗯。
“在厂外的房租欠了半个月,婷婷姐为了不被赶出来,想把她的手机卖了。小双本来打算去夜店当陪酒的,也被我们拦住了。
她转过头,那双平时总是冷冰冰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认真:
“大家都觉得我们是不正经的混子,是社会渣滓。只有你,把我们当人看,还给我们买衣服。
“大哥,虽然我们没什么本事,但以后只要你有事,只要喊一声,我们这条命都是你的。
白离看着她那副稚嫩却透着坚定的脸,心里被狠狠触动了一下。
他在系统的面板里看到过倾心值的描述。
朋友是信赖,爱慕是依赖。
而此刻他能感觉到,李佳欣对他的感情,正在从单纯的感激,向着更深层次的依赖转变。
那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情欲,更像是在黑暗中抓住了救命稻草后的死心塌地。
但白离知道,这种依赖里已经掺杂了别的东西——李佳欣看他的眼神里,除了感激,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少女的悸动。她偶尔会在他说话时不自觉地咬嘴唇,会在两人并肩走路时悄悄调整步伐,让肩膀若有若无地蹭到他的手臂。
“什么命不命的,别说这种傻话。
“跟着我,以后只有享福的份,没有拼命的事。
他的手指穿过她柔软的发丝,触碰到她温热的头皮。李佳欣的头发染得很彻底,连发根都是紫色的,但发质出乎意料的好,像上等的丝绸一样顺滑。白离的手指在她头顶多停留了几秒,感受着她微微颤抖的、顺从的反应。
李佳欣被揉得缩了缩脖子,却没躲开,反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淡却极好看的笑容。
她的脖颈线条很美,从下颌到锁骨是一条流畅的弧线。此刻因为缩脖子的动作,锁骨处的凹陷更深了,毛衣的领口被拉得微微变形,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肤。白离的视线在那片皮肤上扫过,注意到她锁骨下方有一个小小的玫瑰纹身——紫色的,和她的发色很配。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份温馨。
李佳欣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奶奶】。
她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深吸口气才按下了接听键。
“喂,奶奶。”李佳欣的声音变得格外温柔。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听得人揪心。
“佳欣啊…咳咳…你爸妈今年过年也不回来。
“……家里没热水了,奶奶头疼得厉害,想喝口水都起不来……咳咳……”
老人的声音虚弱又沙哑,像是感冒了一样。
李佳欣手指瞬间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她原本清冷的脸此刻煞白一片,刚才那点看戏的兴奋劲儿荡然无存。
“奶奶,你…你别动,我这就回来!你等着我!
挂断电话,李佳欣眼眶红了,那层平日里伪装出来的冷酷像冰雪遇骄阳般融化,
只剩下无助和惊慌。
她看了看微信余额,手指都在抖。
那一串数字刺痛了她的眼:92.50。
这点钱,估计连吊针都打不起。
一直以来,她都在逃避。
没钱的时候不敢回家,怕看到奶奶失望的眼神,怕面对那个四处漏风的家。
她把自己武装成一个无坚不摧的精神小妹,以为只要头发染得够紫,纹身够狠,就能在这个冷漠的城市里活得像个人样。
可现在,现实狠狠给了她一耳光。
“怎么了?”白离察觉到不对,收起脸上的笑意,沉声问道。
“我奶奶病了……我想回家。
李佳欣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咬着嘴唇不让它掉下来,声音带着哭腔:“大哥,我不跟你们玩了,我得回去……”
她没开口借钱。
精神小妹也有自己的自尊,哪怕这自尊在现实面前一文不值。
她觉得欠白离的已经够多了,衣服、吃饭、……她还不起。
“说的什么屁话。
白离二话没说,直接伸手拦停了路边的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把李佳欣塞了进去。
“上车。
他的动作有些粗鲁,但手掌托在她腰后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李佳欣的腰很细,隔着羽绒服都能感受到那截腰肢的柔软。她被推进后座时,马丁靴的鞋跟撞在车门框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陈婷婷和林小双也收起了嬉皮笑脸,二话不说跟着钻进后座。
张倩犹豫了一下,也很有眼力见地坐到了副驾驶。
“去哪?”白离坐在李佳欣旁边,沉稳的声音像是一根定海神针。
“城……城北的老棉纺厂宿舍。”李佳欣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
那是平县出了名的贫民窟,大杂院,也是这个城市遗忘的角落。
出租车一路疾驰,二十分钟后,停在了一条泥泞不堪的巷子口。
司机嫌路太烂,死活不肯往里开。
李佳欣走在前面,脚步飞快。
她的马丁靴踩在泥泞里,溅起的泥点沾湿了裤脚。靴子的鞋带系得很紧,勾勒出纤细的脚踝轮廓。白离跟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走动的双腿上——即使在这样焦急的情况下,她的步伐依然带着一种属于年轻女孩的、本能的韵律感,臀部的曲线在紧身牛仔裤的包裹下随着步伐微微摆动。
穿过几条迷宫一样的窄巷,李佳欣在一个小院前停下。
院子里,几个穿着大棉袄的大妈正围着一张破桌子打麻将,哗啦啦的洗牌声震天响。
“三万!
“碰!哎哟,今儿手气真背。
看见李佳欣带着一群人冲进来,几个大妈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眼神在她们身上扫视。
“哟,这不是老李家那个紫毛丫头吗?
一个嗑着瓜子的大妈撇撇嘴,眼神里满是轻蔑:
“怎么,知道回来看看你家老太婆了?
“平时不着家,这一回来带这么多不三不四的人。”另一个大妈眼神在白离身上转了一圈,阴阳怪气地笑了。
李佳欣没理她们,红着眼直接冲进了东边那间光线昏暗的小屋。
白离站在院子里,冷冷地扫视了那几个大妈一眼。
那种眼神让几个大妈莫名觉得后背发凉,嘴里的闲话硬生生噎了回去。
“继续打你们的牌。
“再多嘴一句,我就编个小人贴上你们照片天天扎。
说完,他掀开门帘走进了屋里。
屋里光线很暗,弥漫着老人味和膏药味。
一张老旧的木床上,蜷缩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老太太头发花白,脸色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潮红,正艰难地喘着粗气。
“奶奶!我是佳欣啊!
李佳欣扑到床边,握住老人枯瘦如柴的手,眼泪终于决堤,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丫头……回来了……”
老太太费力地睁开眼,浑浊的眼珠动了动,想抬手去摸孙女的脸,却一点力气都没有:
“咳咳……水……”
李佳欣慌乱地四处找水,拿起桌上的暖壶一倒,空的。
她绝望地看着空荡荡的暖壶,又看了看床上痛苦呻吟的奶奶,整个人都在发抖。
“让开。
白离走上前,把李佳欣拉到一边。
他的手握住她的上臂,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李佳欣的胳膊很细,肌肉紧绷着,皮肤透过毛衣传来温热的触感。白离把她拉到自己身后时,她的后背轻轻撞在他的胸口——那一瞬间的接触很短暂,但白离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混合着她身上少女特有的、干净的体香。
他伸手探了探老人的额头,滚烫。
“高烧。”白离虽然不是医生,但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这种年纪的老人,一场重感冒如果拖着不治,真的会要命。
“婷婷,去巷口小卖部买两箱矿泉水,要常温的。再去买个新烧水壶。”白离冷静地指挥道。
“小双,你去路口药店,买退烧药、消炎药,还有体温计。不知道买什么就直接问店员,要最好的。
说着,他掏出手机,直接给陈婷婷和林小双一人转了五百块钱。
“快去!跑起来!
“好!”两个女孩从来没见白离这么严肃过,拿着手机转身就往外跑。
李佳欣站在床边,看着有条不紊安排一切的白离,眼泪模糊了视线。
如果不是白离……
如果没有遇到他,自己现在除了抱着奶奶哭,还能干什么?
兜里那90来块钱,还是白离给的...
那一刻,所有的自尊和骄傲都被击得粉碎。
她以前总觉得自己虽然穷,但活得潇洒。
现在她才明白,那种潇洒,不过是建立在不管不顾基础上的虚假繁荣。
当风雨真的来临,她连给至亲撑一把伞的能力都没有。
白离转过身,看向李佳欣。
她站在昏暗的光线里,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把原本可能化着的淡妆都冲花了。她的嘴唇被咬得发白,整个人像一片在风中颤抖的叶子。
“哭什么。”白离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比平时柔和了些:“有我在,你奶奶不会有事。
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抹掉她脸上的泪。
手指触碰到她脸颊的皮肤,细腻、温热,还带着泪水的湿意。李佳欣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躲开。她的睫毛很长,此刻被泪水打湿,黏在一起,像两把小扇子。
“大哥……”她的声音哑得厉害,“我……”
“别说话。”白离打断她,“去拧个湿毛巾,给你奶奶擦擦脸。温水,别用凉的。
他的手指从她脸颊滑到下巴,轻轻托起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
“听好了,李佳欣。从现在开始,你只需要做两件事:第一,照顾好你奶奶;第二,听我的话。其他的,我来解决。
他的语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那不是商量,是命令。
李佳欣看着他,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不再是绝望的哭泣,而是一种复杂的、混合着感激、依赖和某种更深层情绪的反应。
“嗯。
白离松开手,转身开始检查屋里的情况。
李佳欣站在原地,看着他宽阔的背影,感受着脸上刚才被他触碰过的地方残留的温度。那种温度透过皮肤,一直渗进心里,把她心里最后那点可怜的自尊也融化了。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再也离不开这个男人了。
不是经济上的依赖,是更彻底的、从身体到心灵的归属。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被他握过的手臂还在微微发麻。她又看了看自己的脚——马丁靴上沾满了泥,看起来狼狈不堪。但就是这双沾满泥的脚,刚才在他面前走过时,她竟然下意识地注意了走路的姿势,怕自己看起来太难看。
这种细微的心思变化,连她自己都觉得可怕。
但她控制不住。
白离正在检查窗户的缝隙,冬天的冷风正从那些缝隙里灌进来。他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立体,下颌线的弧度干净利落。李佳欣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他的动作,看着他挽起袖子露出的手腕,看着他弯腰时背部绷紧的线条。
“还愣着干什么?”白离头也不回地说,“去打水。
李佳欣猛地回过神来,脸上一热,赶紧转身去找盆。
屋子的角落里有一个红色的塑料盆,边缘已经开裂了。她拿着盆走到院子里的水龙头前,拧开——水很冰,刺骨的寒意瞬间浸透了她的手指。
她咬着牙,把手伸进冰冷的水里,开始搓洗毛巾。
手指很快冻得通红,关节处传来刺痛。但她没有停,反而更用力地搓洗着,仿佛这种肉体的痛苦能抵消心里的某种情绪。
白离从屋里走出来,看到她蹲在水龙头前,双手泡在冰水里,眉头皱了起来。
“你傻吗?”他走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李佳欣的手腕很细,白离一只手就能完全圈住。她的皮肤在冷水里泡得冰凉,但被他握住的地方却迅速开始升温。
“用凉水?”白离的声音里带着责备,“你奶奶现在需要的是温水,不是冰水。
他夺过她手里的毛巾,拧上水龙头,然后拉着她往屋里走。
“壶呢?
“婷婷姐还没买回来……”李佳欣小声说。
白离啧了一声,掏出手机又给陈婷婷发了条语音:“顺便买个大点的保温壶,装热水回来。
发完消息,他把李佳欣按在屋里唯一一把椅子上。
“坐着,别动。
李佳欣乖乖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听话的小学生。她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一部分是因为冷,一部分是因为情绪。
白离蹲下身,开始解她马丁靴的鞋带。
“大、大哥?”李佳欣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把脚缩回去。
“别动。”白离按住她的脚踝,“鞋湿了,脱了。
他的动作很快,手指灵活地解开鞋带,然后把她的脚从靴子里抽出来。李佳欣的脚很小,穿着厚厚的棉袜,但依然能看出纤细的轮廓。白离的手握住她的脚踝时,能感觉到袜子里透出的湿冷。
“袜子也湿了。”他说着,开始脱她的袜子。
“我自己来……”李佳欣的声音细若蚊蝇,脸已经红到了耳根。
但白离没理她。
棉袜被褪下,露出一只白皙的脚。她的脚型很美,脚背白皙,脚趾纤细整齐,趾甲修剪得很干净,涂着透明的指甲油。因为刚才踩了泥水,脚底沾了些污渍,但反而增添了一种脆弱的、需要被清理的美感。
白离的手掌托着她的脚底,能感觉到她脚心的温度——冰凉的,但皮肤细腻得像上好的羊脂玉。他的拇指在她脚心轻轻按了一下,李佳欣的身体猛地一颤,脚趾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冷?”白离抬头看她。
李佳欣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她的脸很红,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脚被男人这样握在手里,对她来说是前所未有的体验。那种触感很微妙——他的手掌温热、干燥,带着薄茧,摩擦着她敏感的脚心皮肤,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电流。
白离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他习惯随身带纸巾——开始仔细地擦拭她的脚。
从脚背到脚心,从脚趾到脚跟。他的动作很认真,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纸巾划过脚趾缝时,李佳欣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抽气声。
“痒?”白离问。
“……嗯。”李佳欣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白离没说话,继续擦。擦干净一只脚,又脱掉另一只靴子和袜子,重复同样的过程。
李佳欣的脚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因为冷,脚趾微微泛着粉红色。她的脚踝纤细,踝骨精致,脚背上能看见淡淡的青色血管。白离擦完后,没有立刻放开,而是用双手握住她的两只脚,用手心的温度暖着。
“以后别穿湿鞋袜,容易生病。”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李佳欣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被他握在手里。他的手掌很大,几乎能完全包裹住她的脚。那种温热从脚心一直传到心里,让她整个人都开始发烫。
“谢……谢谢大哥。”她小声说。
白离松开手,站起身:“有拖鞋吗?
“在床底下……”李佳欣指了指。
白离弯腰从床底下拖出一双塑料拖鞋——粉色的,已经旧得发黄,鞋面上还有裂纹。他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把拖鞋放在她脚边。
“先穿着,等会儿让婷婷给你买双新的。
李佳欣把脚塞进拖鞋里。拖鞋很大,她的脚在里面显得更小了。
就在这时,陈婷婷和林小双回来了。
两人跑得气喘吁吁,陈婷婷抱着两箱矿泉水,林小双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药,还有一个崭新的烧水壶和一个保温壶。
“大哥,买回来了!”陈婷婷把水放下,擦了擦额头的汗。
白离点点头,开始指挥:“婷婷,烧水。小双,把药拿出来,按说明书准备剂量。
他又看向李佳欣:“给你奶奶擦脸,用温水。
三个女孩立刻行动起来。
陈婷婷熟练地拆开烧水壶的包装,接水,插电。林小双把药一盒盒摊在桌上,仔细看着说明书。李佳欣拧了条温热的毛巾,跪在床边,小心翼翼地为奶奶擦脸。
白离站在屋子中央,看着这一切。
昏暗的光线里,三个年轻女孩的身影忙碌着。陈婷婷弯着腰接水时,羽绒服的下摆翘起来,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林小双认真看说明书时,不自觉地咬着下嘴唇,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李佳欣跪在床边,背影单薄,肩膀微微颤抖,但手上的动作很轻柔。
白离的视线在李佳欣身上停留得最久。
她的牛仔裤因为跪姿绷得很紧,勾勒出臀部圆润的曲线。她的腰很细,从肩膀到腰的过渡流畅得像一件雕塑作品。紫色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脖颈上。
白离忽然想起刚才握着她脚时的触感——那种细腻、冰凉、又带着少女特有柔软的感觉。
他移开视线,走到窗边,检查窗户的密封情况。
但脑海里那双脚的画面却挥之不去。
脚趾蜷缩时的羞涩反应,脚心被触碰时的颤抖,还有那纤细的脚踝在他手掌里的脆弱感。
白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某种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的念头。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水烧开了,陈婷婷倒了一杯温水,递给李佳欣。李佳欣小心地扶起奶奶,一点点喂她喝水。
老人喝了几口,咳嗽稍微缓解了些。
林小双准备好了药,是冲剂,需要热水冲泡。她又忙活着冲药,等温度合适了,才端过来。
白离一直站在旁边看着,没有插手。
他知道,有些事必须让李佳欣自己去做。那是她的奶奶,她需要这个照顾的过程,需要感觉自己还能做点什么。
药喂下去后,老人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些。
李佳欣跪在床边,握着奶奶的手,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次是如释重负的眼泪。
白离走过去,把手放在她肩膀上。
“会好起来的。”他说。
李佳欣回头看他,眼泪模糊的视线里,他的脸有些模糊,但那份沉稳和可靠却无比清晰。
她忽然转身,抱住了他的腰。
把脸埋在他腹部,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无声地哭泣。
白离的身体僵了一下,但很快放松下来。他的手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落在了她的头发上,轻轻抚摸着。
“好了,好了。”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难得的温柔。
陈婷婷和林小双对视一眼,悄悄退到了屋外,把空间留给他们。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老人平稳的呼吸声,和李佳欣压抑的啜泣声。
白离低头看着怀里这个颤抖的女孩,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和柔软。她的脸贴着他的腹部,温热的呼吸透过衣服传来。她的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腰,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他的手顺着她的头发滑到后背,轻轻拍着。
“都交给我。”他说,“你不用再一个人扛了。
李佳欣哭得更厉害了。
那些积压了太久的委屈、无助、恐惧,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她哭得浑身发抖,眼泪浸湿了白离的衣服。
白离没有说话,只是继续轻拍她的背,任由她哭。
他知道,她需要这场哭泣。
哭了不知道多久,李佳欣的哭声渐渐平息,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她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低着头不敢看他。
“对、对不起大哥……我把你衣服弄湿了……”
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鼻音很重。
白离低头看了看自己腹部那一大片深色的水渍,无所谓地摇摇头:“一件衣服而已。
他伸手,用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痕。
“去洗把脸,然后休息一下。你奶奶需要人照顾,你不能先垮了。
李佳欣点点头,转身去洗脸。
白离走到床边,又探了探老人的额头——温度似乎降了一点,但还在发烧。他拿出手机,开始搜索附近医院的电话。
“大哥。”李佳欣洗完脸回来,眼睛还是红肿的,但情绪稳定多了,“今天……真的谢谢你。
“不用谢。”白离头也不抬,“我说了,跟着我,只有享福的份。
他找到医院的电话,拨了过去。
“喂,你好。我这里有个老人,高烧,需要上门诊疗……对,地址是城北老棉纺厂宿舍……钱不是问题,尽快安排医生过来。
挂断电话,他看向李佳欣:“医生一个小时内到。
李佳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她走到床边,在奶奶身边坐下,轻轻握着老人的手。
白离拉过那把椅子,在她旁边坐下。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坐着,守着床上的老人。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屋子里越来越暗。白离起身开了灯——一盏老旧的白炽灯,光线昏黄,但总比黑暗好。
灯光下,李佳欣的侧脸显得格外柔和。她脸上的妆已经全花了,露出原本素净的皮肤。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紫色的头发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深紫色的光泽。
白离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她的手很小,手指纤细,此刻正紧紧握着奶奶的手。她的手腕很细,腕骨突出,皮肤白皙得几乎透明,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
“大哥。”李佳欣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问。
“你为什么要对我们这么好?
白离沉默了片刻。
“需要理由吗?”他反问。
“需要。”李佳欣转过头看他,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你给我们买衣服,带我们吃饭,现在又帮我奶奶……为什么?
白离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忽然笑了。
“如果我说,我就是想对你们好呢?
“我不信。”李佳欣摇头,“大哥,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别人好,尤其是对我们这种……这种别人眼里的混子。
她的语气里带着自嘲。
白离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她。
“李佳欣,你听好了。”他说,“我对你们好,确实有我的理由。但那个理由,不是你想的那种——不是可怜你们,也不是图你们什么。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只是觉得,你们值得被好好对待。就这么简单。
李佳欣愣住了。
“值……值得?
“对。”白离点头,“你们年轻,有活力,有自己的想法。虽然走了一些弯路,但那不是你们的错。这个社会对你们太苛刻了,我只是……想给你们一个机会。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就像之前在公园里那样。
“所以,别想太多。接受我对你们的好,然后好好活着,就够了。
李佳欣的眼睛又红了。
但她这次忍住了眼泪,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嗯。
屋外传来脚步声,是陈婷婷和林小双回来了——她们刚才又出去买了些吃的。
“大哥,佳欣,吃饭了。”陈婷婷提着塑料袋进来,里面是几个盒饭。
白离站起身:“你们先吃,我去门口等医生。
他走到院子里,点了支烟。
冬日的夜晚很冷,呼出的气在空气中凝成白雾。院子里的麻将桌已经散了,那几个大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院子里空荡荡的。
白离靠在墙上,抽着烟,看着远处巷口昏黄的路灯。
他的脑海里,又浮现出李佳欣那双脚的样子。
白皙,纤细,脚趾蜷缩时的羞涩反应。
还有她抱着他哭泣时,身体的颤抖和温度。
白离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
他知道,有些事情正在发生变化。
李佳欣对他的依赖,正在从单纯的感激,向着更深处发展。而他,似乎也并不排斥这种发展。
甚至……有些期待。
但他很快摇了摇头,把这种念头压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医生很快来了,是个中年女医生,提着药箱。白离带她进屋,简单说明了情况。
医生给老人做了检查,量了体温,听了心肺。
“高烧,肺部有感染。”医生一边写病历一边说,“需要打针。我先给她打一针退烧和消炎的,明天最好去医院做个详细检查。
李佳欣紧张地问:“严重吗?
“现在还不算太严重,但老人身体弱,拖久了就麻烦了。”医生说着,开始配药。
针打完后,老人的呼吸明显更平稳了。
医生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开了些药,收了钱——白离付的,没让李佳欣看具体数字。
送走医生,天已经完全黑了。
“今晚需要有人守着。”白离说,“婷婷,小双,你们先回去。我留在这里。
“我也留下!”李佳欣立刻说。
“你当然要留下。”白离看了她一眼,“我是说,你和我留下,她们俩回去休息。
陈婷婷和林小双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那大哥,佳欣,我们先走了。有事随时打电话。
两个女孩离开后,屋子里只剩下白离、李佳欣,和床上睡着的老人。
夜很静。
李佳欣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白离坐在椅子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李佳欣小声说:“大哥,你去床上睡吧。我守着就行。
“不用。”白离摇头,“你睡,我守着。
“那怎么行……”
“听话。”白离的语气不容置疑。
李佳欣咬了咬嘴唇,没再坚持。
但她也没有去睡,就这样坐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色越来越深。
李佳欣开始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白离看着她,忽然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去睡。”他说。
“可是……”
白离没等她说完,直接弯腰,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李佳欣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子。
她的身体很轻,抱在怀里几乎没什么重量。白离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柔软,和她瞬间僵硬又放松的反应。
“大、大哥……”她的声音有些慌乱。
“别说话。”白离抱着她走到屋子另一头——那里有一张更小的床,应该是李佳欣平时睡的。
他把她在床上放下。
床很小,只够一个人睡。被子很薄,但还算干净。
“睡。”白离命令道。
李佳欣躺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头,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地看着他。
“那大哥你……”
“我坐着就行。”白离拉过那把椅子,在床边坐下,“快睡。
李佳欣闭上了眼睛。
但过了几分钟,她又睁开了。
“大哥。
“嗯?
“你能……握着我的手吗?”她的声音很小,几乎听不见,“我有点怕。
白离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她从被子里伸出来的手。
她的手很小,很软,有些凉。
白离的手掌温热,完全包裹住了她的手。
“睡吧。”他说。
“嗯。”李佳欣终于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她很快就睡着了。
白离握着她的手,坐在黑暗中,听着她和老人平稳的呼吸声。
他的手心里,是她柔软的小手。
他的脑海里,是她哭泣的脸,是她纤细的脚踝,是她依赖的眼神。
白离知道,从今晚开始,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
但他不后悔。
甚至,有些期待接下来的发展。
夜色深沉。
屋子里,一老一少安稳地睡着。
床边,男人握着少女的手,守护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
而在少女的梦里,有温暖的掌心,有可靠的身影,有再也不用害怕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