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再遇夏晴(加)

类别:都市 作者:六神字数:8155更新时间:26/06/21 16:16:43

  陈婷婷对着镜子左照右照,纤细的手指抚过新棉服的领口,那是一件浅米色的短款棉服,拉链只拉到胸口下方,露出里面白色的针织打底衫。她时不时摆个Pose,侧身时牛仔裤包裹下的臀线在试衣间的灯光下划出青涩却已初具规模的弧度——那是十七岁少女特有的、介于孩童柔软与成熟饱满之间的过渡形态,棉质牛仔裤的布料随着她的动作在臀瓣表面绷紧又放松,勾勒出两瓣蜜桃般的轮廓。

  她那双踩着廉价帆布鞋的脚不安分地交替点地,脚踝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透过薄薄的棉袜能隐约看见趾骨凸起的形状。那双脚在帆布鞋里微微蜷缩又伸展,像某种不安分的小动物。

  虽然那一头红发依然醒目,像一簇燃烧的火焰垂在肩头,但至少没那种“这人一看就会偷井盖”的气质了。棉服柔和的颜色中和了她发色的攻击性,牛仔裤洗得发白的蓝色包裹着那双笔直却略显纤细的腿——大腿根部在裤管里留有恰到好处的空隙,小腿线条一路收束到脚踝,脚踝骨凸起的弧度在帆布鞋口若隐若现。

  “大哥,咋样?我是不是变淑女了?”陈婷婷凑到白离面前,故意眨巴着眼睛。她凑近时,棉服领口随着前倾的动作敞开更大,白离的视线能轻易滑进那道浅浅的沟壑——针织打底衫的领口不算低,但紧贴的布料还是忠实勾勒出那对刚刚发育完成的乳房的形状。不大,也就B罩杯的样子,但形状挺翘,乳尖在薄薄布料下隐约凸起两个小点,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只要你不开口说话,确实挺像个人的。”白离笑着调侃,目光却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两秒。这丫头换了身衣服,那股子野劲儿被包裹在棉质布料下,反倒透出一种“被驯化中”的矛盾美感——就像把一只小野猫洗得干干净净,套上项圈,但它眼睛里依然闪着随时要挠人的光。

  “去你的!”陈婷婷锤了他一拳,带着几分娇嗔。那一拳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拳头落在他手臂上时,白离能感觉到她指关节的硬度透过棉服袖子传来。她锤完却没有立刻收回手,反而就势抓住他的小臂晃了晃,这个动作让她的胸部轻轻蹭过他的胳膊——隔着两层布料,那种柔软而有弹性的触感一触即分。

  她那双脚在帆布鞋里又不安分地动了动,右脚脚尖点地,脚跟抬起,足弓弯出一道紧绷的弧线。白离的视线下意识地落下去,看见她右脚帆布鞋的鞋带松了,白色的棉袜从鞋舌上方露出一小截,袜口处能看见纤细的脚踝骨和一小段小腿的肌肤——在商场白炽灯下泛着青春期少女特有的、细腻如瓷的光泽。

  几人拎着换下来的旧衣服——那些印着夸张印花、布料廉价、剪裁粗糙的所谓“社会人套装”,现在被塞进塑料袋里,像蜕下的蛇皮。说说笑笑地走出女装店时,陈婷婷还特意走在最前面,牛仔裤包裹的臀部随着步伐左右轻摆,那种刻意模仿成熟女性走路的姿态里还带着生涩的稚气。她走路时脚后跟先着地,然后整个脚掌落地,帆布鞋底与瓷砖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刚一出门,还没走两步,就迎面撞上了一个熟人。

  冤家路窄。

  夏晴手里提着几个印着大牌Logo的纸袋,纸袋的提绳在她手指上勒出浅浅的红痕。她正踩着那双目测有七厘米的细跟高跟鞋从对面的奢侈品店出来,鞋跟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像某种宣告优越感的鼓点。那双脚被包裹在裸色丝袜里,丝袜的厚度恰到好处地模糊了肌肤纹理,却又让脚踝、足弓、脚背的线条一览无余——足弓因为高跟鞋的支撑而弯曲成一道紧绷的弧,脚背上的青筋在丝袜下若隐若现,像地图上蜿蜒的河流。

  她的脚趾在尖头高跟鞋里应该是蜷缩着的,鞋尖处能看见丝袜包裹的脚趾轮廓。每走一步,小腿后侧的腓肠肌就会绷紧、放松,丝袜的微光在商场灯光下流动。

  看那袋子的数量,估计是老王为了安抚她昨天的情绪,出了不少血。但老王却不在她身边,估计还在其他战场浴血奋战呢——用他那具中年发福的身体,压在某个更年轻、更廉价的身体上,做着重复的活塞运动。

  夏晴一眼就看到了白离这群人。

  主要是这几个发色太显眼了,想看不见都难——陈婷婷的火红,林小双的亮黄,在商场素雅的灯光下像两簇不合时宜的野火。

  看到她们换上了看起来比较正常的棉服和牛仔裤,夏晴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她停下脚步,高跟鞋的鞋跟稳稳钉在地面上,那双裹着丝袜的脚呈丁字步站立,右脚脚尖微微外撇——一个标准的、带有审视意味的姿态。

  “哟,这不是白离吗?

  夏晴走上前,高跟鞋的“嗒嗒”声在空旷的商场走廊里回响。她用一种看马戏团猴子的眼神打量着陈婷婷她们——目光从陈婷婷的脸滑到她敞开的领口,在那对微微隆起的乳房上停留半秒,再往下扫过牛仔裤包裹的臀部、大腿,最后落在那双廉价的帆布鞋上。然后以同样的路径扫过林小双、李佳欣,像在给商品估价。

  “怎么?昨天我说你们是掉价的精神小妹,今天就赶紧去买新衣服了?这行动力可真够强的。

  她掩着嘴,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像玻璃珠子滚过瓷砖,清脆而冰冷。掩嘴时,她左手那几个奢侈品纸袋随着动作晃动,纸袋摩擦发出“沙沙”声,像在伴奏。

  “可惜啊,这是山鸡想变凤凰?

  她伸出涂着裸色指甲油的手指——指甲修剪得圆润精致,指尖在商场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先指了指陈婷婷那头火红的长发,发丝在灯光下像流淌的熔岩;又指了指林小双的黄毛,那种廉价的染发剂造成的枯草般的黄色,在灯光下显得毛躁而无光泽。

  “啧啧啧,一股子洗剪吹的味道。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就算换了身皮,那股子廉价的社会味儿还是隔着二里地都能闻到。

  她说这话时,右脚的高跟鞋跟轻轻点地,鞋尖微微抬起,丝袜包裹的脚背绷紧,足弓的弧线更加明显。那是一种无意识的、彰显优越感的肢体语言——我的脚踩着五千块的高跟鞋,你的脚套在五十块的帆布鞋里。

  要是换作昨天,陈婷婷这会儿早就跳起来指着夏晴鼻子骂娘了。精神小妹什么都能忍,就是不能忍别人说她们土。她会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猫,竖起全身的毛,用最粗鄙的语言反击,哪怕那些语言在她稚嫩的嗓音里显得滑稽。

  白离也做好了拉架的准备,身体微微前倾,重心下沉,生怕陈婷婷一冲动上去薅夏晴的头发——那双精心打理过的、染成栗色的长发,如果被陈婷婷那涂着廉价指甲油的手抓住、撕扯,一定会是一场灾难。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陈婷婷没动。

  不仅没动,她甚至连生气的表情都没有。

  陈婷婷站在原地,帆布鞋的鞋底紧贴地面,那双脚甚至没有因为愤怒而绷紧。她只是看了看夏晴,又看了看身边的李佳欣和林小双,目光在她们脸上逡巡,然后某种奇异的东西在她眼睛里酝酿——那不是愤怒,不是羞耻,而是一种……憋着笑的、看热闹的兴奋。

  忽然,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一开始是压抑的,从鼻腔里挤出来,带着气音。但很快,笑意就像决堤的洪水,从她咧开的嘴角、弯成月牙的眼睛里溢出来。她笑得肩膀开始发抖,棉服随着笑声轻轻颤动,胸口那对不算大的乳房在针织打底衫下起伏,乳尖的位置在布料上凸起又平复。

  紧接着,林小双也捂着嘴开始偷笑,肩膀一耸一耸的。她捂嘴的手指甲上还残留着昨天涂的、已经斑驳的紫色指甲油,指缝间漏出压抑不住的“咯咯”声。她笑得弯下腰,牛仔裤的裤腰随着动作露出一小截后腰的肌肤——那是少女特有的、没有一丝赘肉的纤细腰线,肌肤在商场灯光下白得晃眼。

  就连平时最高冷的李佳欣,看着夏晴的眼神里也带上了一丝……同情?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或者是看一个即将掉进粪坑还觉得自己很香的倒霉蛋。李佳欣的嘴角微微上扬,不是微笑,而是一种近乎怜悯的弧度。她的目光落在夏晴手里那些奢侈品纸袋上,又滑向她那双踩着高跟鞋的脚,最后回到她那张妆容精致的脸上——眼神里的意味复杂得让人头皮发麻。

  “你……你们笑什么?”夏晴被她们笑得心里发毛。

  这跟她预想的剧本不一样啊。

  她们不应该恼羞成怒,然后像泼妇一样骂街,最后让自己站在道德制高点上鄙视她们吗?她甚至已经准备好了下一句台词——“怎么?被说中了就只会傻笑?也是,你们这种层次的人,除了傻笑还能干什么?

  但陈婷婷她们的笑声里没有羞耻,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诡异的欢乐。

  夏晴握着纸袋提绳的手指收紧,指甲陷进掌心。她感觉到一股莫名的烦躁从脚底升起——那双高跟鞋的鞋跟似乎突然变得不稳,丝袜里的脚趾因为紧张而蜷缩得更紧,足弓处传来细微的酸痛。

  “没什么,阿姨。”陈婷婷忍着笑,甚至往前走了一步。

  她这一步迈得不大,帆布鞋的橡胶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这一步让她离夏晴更近,近到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浓郁的香水味——某种花果调的商业香,甜腻得有些廉价。

  陈婷婷上下打量着夏晴那一身名牌——目光从她栗色的长发开始,扫过那张精心化妆的脸,颈间那条细细的铂金项链,身上那件剪裁合体的米白色羊绒大衣,大衣下摆露出黑色针织连衣裙的边缘,再往下是包裹着黑色丝袜的腿,最后是那双裸色高跟鞋。

  她的目光在夏晴的脚上多停留了一秒。那双脚被高跟鞋塑造出优美的线条,丝袜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脚踝纤细,足弓高挑——确实是一双好看的脚。但陈婷婷脑子里闪过的却是张倩手机视频里的画面:同样的这双脚,丝袜被褪到脚踝,脚趾因为快感而蜷缩,足弓绷紧,脚背上的青筋凸起……而压在这双脚上方的是老王那具肥胖的、布满汗水的身体。

  “你这身衣服真好看,这一套得不少钱吧?你老公对你可真好,真舍得给你花钱。”陈婷婷说这话时,语气诚恳得近乎夸张。她甚至还配合着点了点头,那头红发随着动作晃动,发梢扫过棉服的领口。

  夏晴一听这话,下巴立刻抬了起来,优越感像潮水般回归。她挺直脊背,让羊绒大衣的轮廓更加挺括,胸部在连衣裙下微微前挺——那对至少C罩杯的乳房形状饱满,在针织面料的包裹下随着呼吸起伏。

  “那是当然,老王虽然年纪大了点,但对我可是真心的。”夏晴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她甚至故意晃了晃手里的纸袋,让纸袋上的Logo更加显眼,“这一套下来五千多呢,不像某些人,只能去地摊上淘破烂。

  她说“破烂”时,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陈婷婷身上的棉服和牛仔裤。那眼神像一把小刷子,刷过陈婷婷的胸口、腰腹、大腿,最后落在那双帆布鞋上——刷子上沾着名为“鄙夷”的毒粉。

  “是是是,真心,绝对真心。”陈婷婷拼命点头,脸都要笑烂了。她点头的幅度太大,红发在肩头跳动,胸口那对乳房也跟着轻轻晃动。她笑得眼睛眯成缝,眼角挤出细小的纹路——那是十七岁少女不该有的、因为常年大笑而留下的笑纹。

  然后她转头对林小双说:“小双,你说是不是?

  “是啊!”林小双眨巴着大眼睛,语气特别诚恳。她甚至往前凑了半步,黄发在灯光下像一簇枯萎的向日葵。“阿姨,你一定要抓紧那个叔叔哦,千万别让他跑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毕竟像他那么‘忙’还抽空给你买衣服的男人,不多了呢。

  “忙”这个字,她说得又轻又慢,像在舌尖上含了一会儿才吐出来。说完她还无辜地眨眨眼,那双涂着廉价睫毛膏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着天真的光——如果忽略那眼底深处快要溢出来的笑意的话。

  李佳欣在旁边小声嘀咕,声音刚好控制在夏晴听不清、但白离他们能听清的音量:“头上顶着一片青青草原,还能笑得这么开心,心态真好。

  她说这话时,目光落在夏晴那头栗色长发上——在商场顶灯的照射下,那发色确实泛着一种……微妙的、偏绿的暖棕色调。

  “你说什么?”夏晴没听清李佳欣的嘀咕,皱眉问道。她皱眉时,额间出现细小的纹路,粉底在那纹路处微微堆积。

  “我说你衣服颜色选得好,显得特别……绿意盎然。”李佳欣面无表情地胡扯。她的目光落在夏晴那件米白色羊绒大衣上——严格来说,那颜色更接近奶油白,但硬要说“绿意盎然”……也不是完全说不通。

  夏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几个死丫头说话阴阳怪气的,但又挑不出什么明显的脏字。她们的眼神、语气、那种憋着笑的模样,都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在她那层名为“优越感”的气球上。气球还没破,但已经开始漏气。

  尤其是白离,站在旁边双手插兜,看着她的时候眼神里居然充满了……怜悯?

  那眼神比直接的鄙视更让她难受。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带着慈悲意味的注视,像在看一个即将被推上刑场却还在炫耀新衣服的死囚。

  “夏晴,你订婚宴我肯定会去的,还要为你献上一份大礼!!”白离开口,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夏晴心里那潭已经开始泛起涟漪的湖水。

  那种怜悯和莫名其妙的语气,比直接骂她还要让她难受一百倍。

  就好像她是一个正在裸奔的小丑,而所有人都知道,只有她自己不知道。她的羊绒大衣、她的高跟鞋、她手里的奢侈品纸袋,此刻都成了滑稽戏的服装道具。她站在商场明亮的灯光下,却感觉像站在聚光灯下的舞台中央,而台下所有观众都在憋笑。

  “神经病!”夏晴被这种诡异的氛围搞得心态有点崩,狠狠地瞪了白离一眼。

  她瞪眼时,眼球因为愤怒而微微凸出,眼白处泛起细微的血丝。握着纸袋提绳的手指收紧到指节发白,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柔软的肉里。她能感觉到丝袜里的脚趾因为情绪激动而死死抠住高跟鞋的鞋底,足弓处传来紧绷的酸痛感。

  “白离,管好你的这些妹妹,别出来丢人现眼!”她的声音拔高,带着尖锐的颤音,“还有,我订婚宴你爱来不来,反正我也没指望你能送什么像样的礼!

  说完,她猛地转身。

  转身的动作太急,高跟鞋的鞋跟在地面上打滑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吱——”声。她的身体晃了晃,左手那几个纸袋差点脱手。她狼狈地稳住身形,丝袜包裹的小腿肌肉紧绷,足踝处能看见因为用力而凸起的骨头轮廓。

  然后她几乎是逃也似的走了。

  高跟鞋的“嗒嗒”声不再有节奏,而是杂乱、急促,像溃败的鼓点。她的背影在商场走廊的灯光下拖出长长的影子,那影子随着她慌乱的步伐扭曲、变形。羊绒大衣的下摆因为她急促的步伐而翻飞,露出下面黑色连衣裙包裹的臀部——那臀部的形状在慌乱中左右扭动,失去了平时刻意维持的优雅弧度。

  她走路的姿势很奇怪,右脚似乎因为刚才那一下打滑而有些不适,每一步都带着轻微的跛态。丝袜里的脚应该很痛,足弓处、脚趾处,每踩下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比起脚痛,更痛的是那种被当众扒光的羞耻感,虽然她甚至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背影怎么看怎么狼狈。

  “哈哈哈哈哈哈!

  等夏晴走远了,拐进另一条走廊,身影彻底消失,陈婷婷终于憋不住了。

  她扶着白离的肩膀,整个人笑得往他身上倒。她的笑声不再是压抑的“咯咯”声,而是放肆的、从胸腔深处爆发出来的大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得眼泪都飙出来。

  “哎哟我去,笑死我了!你们看她那个得瑟样!

  陈婷婷一边笑一边说,声音因为大笑而断断续续。她扶着白离肩膀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身体因为笑而剧烈颤抖,棉服下的乳房随着颤抖不断撞击白离的手臂——隔着两层布料,那种柔软而有弹性的触感持续传来,像某种无意识的挑逗。

  她笑得腰都直不起来,整个人几乎挂在白离身上。牛仔裤包裹的臀部因为这个姿势而微微后翘,臀缝的线条在布料下清晰可见。她那双帆布鞋的鞋尖点地,脚跟抬起,足弓弯出紧绷的弧线,小腿的线条因为这个姿势而绷紧,在牛仔裤的裤管里勾勒出纤细的轮廓。

  “还‘对我可是真心的’,哈哈哈哈!真心带别的女人去开房吗?

  陈婷婷笑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张倩:“倩姐,你手机里那个视频……老王跟那女的在床上的时候,是不是也说什么‘我对你是真心的’这种屁话?

  张倩被这么一问,脸微微发红,但还是点了点头:“差不多……反正就是那些恶心人的情话。

  “她要是知道她那个小揪揪老公这会儿正在酒店里跟别人做运动,估计能当场气吐血。”林小双也笑得脸通红。她笑得蹲在地上,黄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肩膀一耸一耸的。蹲下时,牛仔裤的裤腰又往后滑了一小截,露出更多后腰的肌肤——那截腰白得像牛奶,在商场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她蹲着的姿势让臀部完全压在脚跟上,牛仔裤的布料在臀瓣表面绷紧到极致,勾勒出两瓣完整的、浑圆的形状。她脚上那双帆布鞋的鞋带全散了,白色的棉袜从鞋口露出来,袜口处能看见纤细的脚踝骨和一小段小腿——肌肤在灯光下白得几乎透明,能看见皮下青色的血管。

  张倩在一旁也跟着赔笑,但笑容里还带着几分局促。她手里还拎着那个装旧衣服的塑料袋,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塑料袋的提手。“刚才我看她那样,我都想把手机里的视频怼她脸上。”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差点冲动”的后怕。

  “别!”白离笑着摆摆手,另一只手还扶着笑得东倒西歪的陈婷婷——这丫头整个人都快挂在他身上了,红发蹭着他的下巴,发丝间传来廉价的草莓味洗发水的香气。

  “现在给她看那是救她,等订婚宴那天给她看,那才叫超度她。

  白离说这话时,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但他的目光却追随着夏晴离开的方向,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不是怜悯,不是快意,而是一种近乎冷静的审视。他在脑子里已经模拟过无数遍订婚宴那天的场景:夏晴穿着精心挑选的礼服,踩着更高的高跟鞋,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然后在所有亲友面前,看着大屏幕上播放她未婚夫和别的女人交媾的视频。

  那画面一定很美。

  “大哥,你真坏。”李佳欣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眼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她难得地露出了明显的笑容,嘴角上扬的弧度让她那张总是冷淡的脸瞬间鲜活起来。她笑的时候,左边脸颊有一个浅浅的酒窝,像盛了一小汪蜜。

  她说“真坏”时,目光落在白离脸上,眼神里有一种近乎崇拜的光——那是一种小兽对头领的忠诚,混杂着少女对年长男性那种朦胧的、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倾慕。

  这一刻,那种共同保守一个惊天秘密、等着看坏人倒霉的默契感,像粘合剂一样,把这几个人牢牢粘在一起。

  陈婷婷还挂在白离身上笑,林小双蹲在地上揉着笑痛的肚子,李佳欣站在一旁看着她们笑,张倩拎着塑料袋有些无措但也跟着笑——她们的笑声在商场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引来几个路人侧目,但她们不在乎。

  就连刚才还被排挤的张倩,此刻也因为是这个秘密的功臣——那个视频的拍摄者、保存者、关键时刻的核武器——而被陈婷婷她们稍微接纳了一些。陈婷婷笑够了,从白离身上直起身,还顺手拍了拍张倩的肩膀:“倩姐,干得漂亮!等这事儿完了,我请你吃麻辣烫,加双份肥牛!

  那一下拍肩,力度不小,张倩被拍得晃了晃。但她的眼睛却亮了起来——那是被接纳、被认可的光。

  “行了,笑够了没?”白离看了看时间,手腕上的廉价电子表显示下午三点十七分。“笑够了就找个地方歇会儿,我腿都遛细了。

  他说这话时,目光扫过几个女孩的脚——陈婷婷的帆布鞋鞋带全散了,白色的棉袜脏了一小块;林小双还蹲着,帆布鞋的鞋舌歪到一边;李佳欣的鞋子最干净,但也能看出走了不少路;张倩穿着那双磨脚的低跟鞋,脚跟处已经能看到丝袜被磨破的小洞。

  “走走走!大哥,我知道前面有个公园,咱们去那儿坐坐,顺便拍几张照!”陈婷婷兴致勃勃地提议,她已经从大笑中恢复过来,但脸上还残留着兴奋的红晕。她弯腰系鞋带,这个动作让棉服的衣摆上滑,露出一截后腰的肌肤——牛仔裤的裤腰卡在胯骨上,那截腰纤细得仿佛一只手就能握住,肌肤在灯光下白得像上好的瓷器。

  她系鞋带的手指很灵活,但指甲上涂的红色指甲油已经斑驳脱落,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系好鞋带后,她直起身,原地跳了两下,帆布鞋的橡胶鞋底与地面碰撞发出“啪啪”声,胸口那对乳房随着跳跃的动作上下晃动,在针织打底衫下划出诱人的弧线。

  “我要发朋友圈!”林小双也站起来,拍了拍牛仔裤上的灰,“就发这身新衣服,标题就叫‘从精神小妹到淑女的蜕变之路’!

  “你得了吧,就你那黄毛,发出去人家还以为你非主流文艺复兴。”陈婷婷怼她,但语气里带着笑。

  几个女孩说说笑笑地往前走,陈婷婷走在最前面,步伐轻快,红发在肩头跳动。林小双跟在她旁边,黄毛在下午从商场玻璃窗透进来的阳光里像一簇燃烧的稻草。李佳欣走在稍后一点,步伐沉稳,但嘴角还噙着笑。张倩走在最后,拎着塑料袋,脚步有些慢,但脸上也有了放松的表情。

  看着她们那充满活力的背影——棉服包裹的年轻身体,牛仔裤勾勒的腿部线条,帆布鞋里不安分的脚,白离摇了摇头,笑着跟了上去。

  这哪里是什么精神小妹,分明就是一群还没长大的孩子。

  她们会为了一身新衣服高兴半天,会为了一点小秘密兴奋不已,会因为报复了讨厌的人而笑得东倒西歪。她们的快乐简单而直接,像未经稀释的果汁,甜得发腻,但也纯粹得让人心头发软。

  只要给她们一点温暖,一点尊重,她们就能还给你最纯粹的快乐。

  当然,还有最丰厚的返利——白离看着陈婷婷蹦蹦跳跳的背影,脑子里已经开始计算:夏晴的订婚宴,老王的丑闻曝光,夏家的脸面扫地,王家的生意受影响……这一连串的连锁反应,能撬动的利益,远不止一套棉服牛仔裤的价格。

  他笑着跟上她们的脚步,帆布鞋踩在商场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

  而此刻,城市的另一头,某家快捷酒店的房间里。

  老王那具肥胖的、布满汗水的身体正压在一个年轻女孩身上,做着重复的活塞运动。女孩的脚从床边垂下,丝袜被褪到脚踝,脚趾因为快感而蜷缩,足弓绷紧,脚背上的青筋凸起。她的呻吟声被老王的喘息声盖过,房间里弥漫着体液和廉价香薰混合的古怪气味。

  老王一边运动,一边说着那些他对每个女人都会说的情话:“宝贝,我对你是真心的……”

  女孩闭着眼睛,脚趾蜷缩得更紧,足弓处的丝袜因为过度拉伸而出现细小的破洞。

  她不知道,也不在乎。

  就像夏晴不知道,也不在乎——此刻的她正坐在出租车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些奢侈品纸袋的提绳。丝袜里的脚因为高跟鞋的压迫而阵阵作痛,足弓处像有针在扎。

  她揉了揉脚踝,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依然没有散去。

  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但她甩了甩头,把那些不安的情绪甩开。低头看了看纸袋里的东西——一条新款围巾,一瓶限量版香水,一支口红。

  都是老王给她买的。

  老王对她,是真心的。

  她这样告诉自己,然后拿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整理了一下头发,补了补口红。

  口红是正红色,衬得她的肤色更白。

  她对着镜头笑了笑,笑容完美,无懈可击。

  然后打开朋友圈,拍了一张纸袋的照片,配文:“谢谢亲爱的礼物,爱你哟❤”

  点击发送。

  做完这一切,她靠在出租车座椅上,闭上眼睛。

  脚还是很痛。

  但心里,似乎好受了一点。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