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白离球技不错(加)

类别:都市 作者:六神字数:9548更新时间:26/06/21 16:16:43

  白离心头微微一动。

  高中的时候,他和几个要好的同学也曾是台球厅的常客,一瓶冰可乐,几杆臭球,就能消磨掉一个下午的时光。那些球杆握在手里的粗糙质感,球体碰撞时清脆的“砰”声,还有桌面上绿色绒布散发出的、混杂着灰尘与汗味的特殊气息——都曾是他青春记忆里的一部分。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项运动渐渐被贴上了精神小伙、精神小妹的标签,成了他们专属的社交场所。那些曾经熟悉的球厅,也变得龙蛇混杂,乌烟瘴气,充斥着廉价香水、香烟和荷尔蒙混合的浑浊空气。他便再也没去过。

  “怎么了大哥?你不会是怕了吧?

  陈婷婷见白离没说话,用胳膊肘捅了捅他。那胳膊肘的触感很轻,却刻意地压在他上臂外侧的肌肉上,带着一种试探性的亲密。她今天穿的是一件露肩的吊带衫,随着动作,那件薄薄的布料在她胸前晃动,隐约勾勒出两团饱满的轮廓——没有穿内衣,乳尖在布料下顶出两个微小的凸点,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白离的目光在那处停留了半秒,随即移开。

  “不敢见识婷姐的球技?

  “走吧。”白离回过神,嘴角扬起玩味的笑意。

  正好,新一天的投资额度刚刚刷新,去消费一下也无妨。而且,眼前这三个女孩——陈婷婷的外放,李佳欣的酷飒,林小双的羞怯——就像三件风格迥异的艺术品,摆在这个脏乱的环境里,反倒有种别样的诱惑。

  “好嘞!

  陈婷婷得到肯定的答复,兴奋地一挥手,那动作让她胸前的晃动更加明显。她俨然一副大姐头的派头,熟门熟路地在前面带路,短裙下的臀部随着步伐左右摇摆,像两只饱满的水蜜桃在薄布下相互挤压。裙摆只到大腿中部,每走一步,都能瞥见大腿内侧那片雪白的肌肤,以及更深处、被紧身内裤包裹的隐秘三角区的隐约轮廓。

  平县的夜晚并不寂静,小吃街的喧嚣尚未完全散去,三三两两的年轻人骑着改装过的鬼火呼啸而过,排气管发出刺耳的轰鸣,像一群发情的野兽在街头横冲直撞。

  白离被三个女孩簇拥着,穿过几条灯光昏暗的小巷。两侧是老旧的居民楼,墙皮剥落,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地面上积着污水,散发出酸腐的气味。

  凉风拂过,穿着JK短裙的林小双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裸露在外的小腿打了个冷颤。那双腿很细,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瓷器般的冷白光泽。膝盖处微微透着粉,小腿肚的弧度柔和,脚踝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她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乐福鞋,没有穿袜子,裸露的脚背在鞋口处露出一截,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隐约蜿蜒。

  白离留意到了这个细节。他走路的步伐不着痕迹地调整了一下,高大的身形正好挡在了林小双前面的位置,为她隔绝了大部分的寒意。风衣的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林小双起初没发觉,走了几步才感到风似乎小了许多。她疑惑地抬头,正好对上白离看过来的温和目光。那双桃花眼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深邃,瞳孔里映出她小小的倒影。

  她心里一暖,脸颊泛起红晕,抱着白离胳膊的手臂,不自觉地又收紧了几分。她的胸部紧紧压在他手臂外侧,那两团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衬衫传递过来。白离能感觉到,她也没有穿内衣——或者说,穿的是那种很薄的、几乎没有任何支撑作用的胸贴。乳肉被挤压变形,温热的体温和轻微的颤动像电流一样顺着他的手臂蔓延。

  走在另一侧的李佳欣依旧是那副酷飒的模样,双手插在皮衣口袋里,默不作声。但她的身体也靠得很近,皮衣的硬质面料时不时擦过白离的胳膊。她今天穿的是紧身皮裤,那种材质紧紧包裹着双腿,勾勒出从大腿到小腿的每一寸曲线。皮裤在胯部收得很紧,三角区的轮廓被勒得清清楚楚——一道微微隆起的肉缝形状,中间那条凹陷的缝隙在灯光下泛着皮料特有的光泽。

  白离的视线顺着她的腿往下移,最后落在她裸露的脚踝上。那里,一朵线条流畅的玫瑰纹身缠绕着纤细的骨节,像某种隐秘的烙印。

  “你脚踝上的玫瑰,怎么没上色?

  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随口一问,并没有任何审视或评判的意味。但他的目光很专注,仿佛那朵未上色的玫瑰是什么值得仔细品鉴的艺术品。

  李佳欣的脚步顿了一下。皮靴的鞋跟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嗒”声。她没想到白离会注意到这个。她脚踝上的那朵玫瑰,是她自己设计的图案,对她有着特殊的意义——那是她十六岁生日时,用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去纹的,代表着某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对自由和美丽的渴望。

  因为钱不够,只勾了线,一直是她心里的一个遗憾。那些黑色的线条像囚笼一样困住这朵花,也困住了她某部分的自我。

  “没钱了。”她低声回答,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失落。说完这句话,她突然感到一阵羞耻——就像被剥光了衣服,露出里面寒酸的内里。

  “挺好看的,”白离的目光很坦然,甚至带着欣赏:“线条流畅,构图也不错。等上了色,应该会很惊艳。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你审美不错。

  这四个字像一颗石子投入李佳欣心底的死水。她抬起头看向白离。巷子里的灯光很暗,但他的脸在阴影中依然轮廓分明,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她听过太多对她这身打扮的非议和指点,轻浮、不正经、不学好……父亲骂她“像站街的”,母亲哭着说“丢人现眼”。就连那些追她的精神小伙,也只是盯着她的胸和腿,说些下流的话。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夸她的审美。

  而且是从这个浑身上下都透着高级感的男人嘴里说出来的。他的风衣料子看起来就很贵,手表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就连他说话的语气,都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掌控感——和这个脏乱的小巷、和她寒酸的人生格格不入。

  一股异样的情绪在她心底蔓延开来,荡起圈圈涟漪。那感觉很奇怪,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融化,又热又胀。她的脸颊有些发烫,只好把头转向一边,用头发遮住自己不自然的表情。黑色的发丝垂下来,扫过锁骨,有几缕粘在了因为出汗而微微潮湿的皮肤上。

  嘴里小声地嘀咕了一句:“……神经病。

  虽然嘴上骂着,但挽着白离胳膊的手却悄悄用力。她的手指收紧,指甲隔着衬衫布料掐进他的手臂肌肉里,留下几个浅浅的月牙形印痕。那是一种无声的宣告——这个人,此刻是属于她的,至少这条胳膊是。

  白离感受着左右两边传来的不同力道,心中了然。陈婷婷的拥抱是外放的、带着挑逗意味的肉体展示;李佳欣的紧抓是隐秘的、带着占有欲的情感标记;而林小双……她只是单纯地贴着他,像一只寻求温暖的小动物,胸部的柔软触感是她无意识的奉献。

  对于这些缺爱的女孩来说,一句简单的认可,一次不经意的关怀,其效果远比直接给钱要来得更加深刻。钱可以买到肉体,但买不到这种颤抖的、带着羞耻的依恋。

  几人穿过巷子,眼前豁然开朗。

  V8台球俱乐部几个大字在黑夜中闪烁着俗艳的霓虹光芒,红蓝绿三色交替闪烁,像某种廉价的性暗示。还有音乐声从二楼的窗户里传出来——是那种节奏强烈的土嗨DJ,鼓点震得玻璃都在微微颤动。

  “就这儿了!”陈婷婷熟门熟路地推开那扇贴着“上二楼”的玻璃门。门把手油腻腻的,上面沾满了指纹和污渍。

  一股气味扑面而来——不是单一的某种气味,而是复杂的、层次分明的混合体:最表层是廉价香水和发胶的甜腻,像腐烂的水果;往下是浓重的烟味,尼古丁和焦油渗透进每一寸空气;再深处,是汗味、体味、还有某种隐隐约约的、类似精液的腥膻气息。这些气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属于底层娱乐场所的荷尔蒙 cocktail。

  白离跟着她们走上楼梯。台阶很窄,上面铺着的红色地毯已经脏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沾满了烟灰、痰渍和不明液体干涸后的污痕。墙壁上满是各种歪歪扭扭的涂鸦和QQ号,还有下流的简笔画和脏话。空气潮湿闷热,每吸一口气都像在吞咽一团棉花。

  二楼的空间很大,但被十几张台球桌塞得满满当当,几乎座无虚席。

  场子里,到处都是穿着紧身裤、留着锅盖头的精神小伙。那些裤子紧得勒出胯下那坨肉的形状,有些甚至能看见内裤的边缘和阴茎的轮廓。他们或站或坐,嘴里叼着烟,眼神浑浊,盯着场中那些打扮清凉的女孩。

  而那些精神小妹——她们化着浓妆,假睫毛像苍蝇腿一样厚重,眼影是俗艳的蓝色或紫色。穿着暴露:超短裙、低胸吊带、渔网袜。有些裙子短到稍微弯腰就能看见内裤,有些吊带松垮,乳沟深陷,半颗乳房几乎要跳出来。她们在球桌间穿梭,笑声尖锐,臀部扭动,像一群待价而沽的、涂抹鲜艳的肉块。

  烟雾缭绕,撞球的声音和音乐声此起彼伏,构成了一幅市井浮世绘——粗俗、原始、充满肉欲。

  白离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投入这潭浑水。他的穿着、气质、甚至站姿,都和这里格格不入。不少目光投过来,有好奇,有嫉妒,也有赤裸裸的敌意。

  “老板,开个台!”陈婷婷对着吧台喊了一声,声音在嘈杂的环境里依然尖利。

  吧台里一个同样染着黄毛的青年头也不抬地说:“一个小时二十。”他正在玩手机,屏幕上闪烁着某款劣质手游的光效。

  陈婷婷正要掏钱——她的手伸进那个廉价的亮片小包里摸索——白离已经先一步走了过去。他的动作很从容,从风衣内侧的口袋里取出一个黑色的皮质钱包。钱包的质感很好,边缘是手工缝制的线迹。

  他抽出两张红色的钞票,拍在吧台上。

  “先给200,走的时候退!

  那声音不大,但清晰有力,像一把刀切开了周围的嘈杂。

  黄毛青年这才抬起头。他先是看到那两张崭新的百元大钞——在吧台昏暗的灯光下,红色纸币像两片鲜血。然后他的视线往上移,看到白离的穿着:剪裁合体的风衣,质地精良的衬衫,手腕上那块他认不出牌子但一看就很贵的手表。最后,他的目光落在白离身后那三个女孩身上——陈婷婷的暴露,李佳欣的酷飒,林小双的清纯,三种风格,三种诱惑。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和羡慕。了然的是,这又是个来“猎艳”的有钱人;羡慕的是,这个人一出手就是三个,而且质量都不错。

  “好嘞,大哥!12号台!”他麻利地收了钱,态度都客气了不少,甚至带着点谄媚。“需要饮料吗?啤酒、可乐都有。

  “不用。”白离简短地回答,转身走向12号台。

  有钱,在哪里都是硬通货。在这乌烟瘴气的台球厅里,这两张红色钞票比任何言语都更有说服力。周围那些原本不善的目光,此刻也多了一丝忌惮。

  陈婷婷兴奋地拿起球杆,在手里转了个花。那根球杆在她手中像某种性暗示的道具,她握着杆身,从根部慢慢滑到顶端,动作缓慢而刻意。

  “大哥,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她选择的是九球。弯下腰准备击球时,她的姿势极其夸张——臀部高高翘起,短裙因为动作往上缩,几乎露出了整片大腿根部。她没有穿安全裤,只有一条黑色的蕾丝内裤,紧窄的布料深深陷进臀缝里,勒出两瓣饱满臀肉的形状。裙摆的边缘卡在臀峰上,只要再往上一点,就能看见那处隐秘的入口。

  白离站在她侧后方,从这个角度,能清楚地看见她内裤的细节:黑色的蕾丝,中间那片布料很薄,隐约透出底下阴唇的暗色轮廓。甚至能看见,那处已经有些湿润,内裤的布料颜色变深了一小块。

  陈婷婷显然知道自己在展示什么。她甚至故意调整了一下姿势,让那个角度更暴露。然后她身体前倾,猛地一推杆。

  白球跑了,在桌面上划出一道无力的弧线,目标球纹丝不动。

  “操,手滑了。”陈婷婷毫不在意地直起身,短裙落下来,遮住了那片春光。但她脸上没有丝毫羞耻,反而带着一种得意的笑容,仿佛刚才的“失误”才是她真正的目的。她把球杆塞给李佳欣:“佳欣,你来!

  李佳欣接过球杆。她的姿势比陈婷婷标准多了,至少是真的在认真打球。她弯下腰,皮裤因为这个动作被绷得更紧,臀部和大腿的肌肉轮廓清晰可见。皮料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像第二层皮肤。

  但或许是皮裤太紧,影响了发挥——那种材质几乎没有弹性,大幅度动作时会束缚肌肉。她一杆下去,白球撞到目标球的边缘,弹开了,同样没能进球。

  “啧。”李佳欣直起身,表情有些不爽。皮裤在胯部勒出一道深深的褶痕,正好压在那条肉缝的位置。

  轮到林小双时,小姑娘拿着比她胳膊还粗的球杆,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她看了一眼白离,脸红红地站在球桌边,不知道该怎么打。那双细白的手握着深色的杆身,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白离笑了笑,走了过去。他的脚步很轻,像捕食者接近猎物。很自然地从她身后握住了她的手。

  “别紧张,身体放低,重心向前。

  他的声音很轻,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说的。温热的气息拂过林小双的耳廓,钻进耳道,引起一阵细微的痒。她能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透过薄薄的衬衫和JK制服传递到她的后背。

  林小双本来就红的脸,现在更是烫得厉害。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像两片透明的粉色花瓣。

  他站在她身后,胸膛几乎贴着她的后背。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还有衬衫下结实肌肉的轮廓。宽大的手掌包裹住她的小手——他的手很热,掌心有薄茧,摩擦着她细嫩的手背皮肤。他带着她一起握住球杆,手指一根根扣进她的指缝里,形成一种十指交缠的姿势。

  “眼睛看这里,对,就是这个角度。

  白离的身体微微前倾。这个动作让两人的身体贴得更紧。他的腹部压在她后腰下方,她能感觉到某个坚硬而灼热的东西,正抵在她臀缝的位置——隔着两层布料,但那形状、温度、硬度,都清晰得可怕。

  林小双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那个接触点上。那东西随着白离调整姿势的动作,在她臀缝间轻轻摩擦。布料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她能感觉到它的长度、粗度,还有顶端那个圆润的龟头形状,正不偏不倚地顶在她尾骨下方的凹陷处。

  她的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咚咚咚地敲击着胸腔,像要裂开。下身传来一阵陌生的、羞耻的温热感——内裤的裆部正在变湿,黏腻的液体从那个隐秘的缝隙里渗出来,浸透了薄薄的棉质布料。

  从林小双的角度,她能闻到白离身上传来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烟草味和风衣布料的干净味道,还有一丝属于男性的、原始的荷尔蒙气息。这些气味包裹着她,像一张无形的情欲之网。

  白离却没有察觉女孩的异样——或者说,他察觉了,但并不在意。他调整着角度,下巴几乎搁在了她的肩窝上。嘴唇离她的脖子只有几厘米,呼出的热气喷在她颈侧的皮肤上,激起一片细小的鸡皮疙瘩。

  “好,就是这样,轻轻推出去。

  他的声音像催眠。林小双像被操纵的木偶,完全由他掌控。他握着她的手,带着她往后拉杆,然后向前推送——那个动作让他的胯部往前顶了一下,那根硬物更深地陷进她的臀缝里,甚至挤开了两瓣臀肉,直接压在了肛门和阴户之间的会阴处。

  砰。

  一声清脆的响声,一颗红色的球应声入袋,在袋网里弹跳了几下,静止。

  “进了!我打进了!”林小双又惊又喜地回头,正对上白离那双含笑的桃花眼。

  四目相对,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眼里的自己。她的瞳孔放大,脸颊潮红,嘴唇微微张开,呼出湿热的气息。白离的眼睛很暗,像深潭,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但其中有一种赤裸裸的、雄性对雌性的审视和欲望。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往下移,扫过她挺翘的鼻尖,最后停留在她微张的唇上。那两片嘴唇很饱满,涂着淡淡的粉色唇膏,此刻因为紧张而湿润,泛着水光。

  林小双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像实物一样舔过她的嘴唇。她下意识地舔了舔唇——一个完全无意识的、却充满性暗示的动作。舌尖扫过下唇,留下一条亮晶晶的水痕。

  白离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林小双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谢……谢谢大哥。

  她的声音在发抖,像被风吹动的蛛丝。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插了进来。

  “哟,这不是小双吗?几天不见,傍上大款了?

  声音轻佻,带着一股子流里流气的味道,像用砂纸摩擦金属。

  白离眉头微皱,循声望去。

  只见隔壁球桌旁,站着一个染着绿毛的瘦高青年。那绿色很刺眼,像某种有毒的苔藓。他穿着一件印着巨大老虎头的外套,老虎张着嘴,露出獠牙,但印刷粗糙,颜色都晕开了。正一脸戏谑地看着他们,嘴角歪着,叼着一根快要燃尽的烟。

  他身边还围着几个同样打扮得不伦不类的精神小伙,一个个都叼着烟,眼神不善地在三个女孩身上来回打量。那些目光像黏腻的舌头,舔过陈婷婷的胸、李佳欣的腿、林小双的脸。有一个甚至明目张胆地盯着林小双的裙底,虽然从这个角度看不见什么,但他还是咧开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

  看到来人,林小双的脸色瞬间白了。不是害羞的粉红,而是真正的、失去血色的苍白。她下意识地往白离身后躲了躲,整个身体几乎贴在他背上。小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衣角,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在发抖——不是刚才那种情欲的颤抖,而是恐惧的、冰冷的战栗。下身那股湿热的黏腻感突然变得无比羞耻,像某种肮脏的证据。

  绿毛青年的目光在林小双和白离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白离脸上。他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浑浊的空气中缓缓上升。

  “怎么,不认识我了?”他笑着,但眼睛里没有笑意,“前几天还跟我一起喝酒呢,小双。喝多了,趴在我腿上哭,忘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捅进林小双的胸口。她的呼吸一滞,抓着白离衣角的手更紧了,指甲几乎要戳破布料。

  白离能感觉到身后女孩身体的僵硬和颤抖。他抬起手,很自然地揽住了林小双的肩膀——一个保护性的、同时也是宣告所有权的动作。他的手掌很大,能完全覆盖她单薄的肩头。掌心温热,透过制服布料传递到她的皮肤上。

  然后他看向绿毛青年,眼神平静,但深处有某种冰冷的东西在凝聚。

  “她认识你吗?”白离问,声音不高,但清晰的穿透了周围的嘈杂。

  绿毛青年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直接。他脸上的戏谑僵了一瞬,随即变成恼羞成怒的狰狞。

  “你他妈谁啊?”他往前走了两步,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我跟小双说话,关你屁事?

  他身后的几个精神小伙也围了上来,形成半包围的架势。空气突然变得紧绷,像拉满的弓弦。周围几张球桌的人停下了动作,纷纷看过来——有好奇,有兴奋,也有等着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陈婷婷脸色变了,她往前站了一步,挡在李佳欣和林小双前面,但她的手也在抖。李佳欣则握紧了球杆,指节发白,皮衣下的身体绷得像一张弓。

  白离却没有动。他甚至没有松开揽着林小双的手。只是看着绿毛青年,像在看什么微不足道的虫子。

  “我是谁不重要。”他说,语气依然平静,“重要的是,她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所以,滚远点。

  最后三个字说得很轻,但像三颗钉子,钉进空气里。

  绿毛青年的脸涨红了,从额头一直红到脖子。他猛地往前冲了一步,几乎要贴到白离面前。嘴里喷出的气息带着烟臭和酒气。

  “你他妈——”

  话没说完。

  因为白离动了。

  不是大幅度的动作,只是抬了抬手——那只没有揽着林小双的手。动作很随意,像要拂开一只苍蝇。

  但他的手指擦过了绿毛青年的喉咙。

  就那么一下,很轻,甚至没有碰到皮肤,只是擦过外套的领口。

  绿毛青年却像被电击一样,整个人僵住了。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短促的、被掐断的“呃”。他的眼睛瞪大,瞳孔收缩,脸上那种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本能的、动物性的恐惧。

  他往后退了一步,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身后的同伴扶住了他。

  白离收回手,像什么都没发生。

  “还打吗?还是想走了?

  他的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和刚才那种冰冷的压迫感判若两人。

  林小双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嘴唇还在发抖,但那种恐惧正在慢慢褪去,被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依赖、感激,还有某种正在萌芽的、她自己都不明白的东西。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最后只是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自己都不知道想表达什么。

  白离笑了。那笑容很浅,但眼睛里有了真实的温度。他揽着她肩膀的手紧了紧,然后看向陈婷婷和李佳欣。

  “今天先到这吧。”他说,“下次再打。

  陈婷婷明显松了口气,李佳欣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下来。两人迅速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就是放下球杆。

  白离揽着林小双,转身往楼梯口走。他的步伐很从容,像在自家花园散步,完全无视身后那些目光。

  绿毛青年还僵在原地,他的同伴围着他,小声问:“龙哥,怎么了?没事吧?

  他没有回答。只是盯着白离的背影,脸色青白交替。喉咙处那个被擦过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不是肉体上的痛,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被某种无形力量扼住的恐惧。

  直到白离几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他才猛地喘了一口气,像溺水的人浮出水面。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妈的……”他喃喃,声音嘶哑,“那家伙……不是普通人……”

  楼梯上,白离依然揽着林小双。女孩的身体已经不再发抖,但依然紧紧贴着他,像藤蔓依附树木。她的体温透过制服传递过来,还有那股淡淡的、少女的体香,混合着刚才情动时分泌的、甜腥的荷尔蒙气息。

  陈婷婷和李佳欣跟在后面。陈婷婷几次想说话,但看了看白离的背影,又闭上了嘴。李佳欣则一直沉默,只是目光时不时落在白离揽着林小双的那只手上,眼神复杂。

  走到一楼,推开玻璃门,夜晚的凉风灌进来。

  林小双下意识地缩了缩,白离很自然地脱下风衣,披在她肩上。那件风衣很大,几乎把她整个包裹起来,还带着他的体温和气息。

  “大哥,你……”林小双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穿着吧。”白离说,然后看向陈婷婷和李佳欣,“你们住哪?送你们回去。

  陈婷婷报了个地址,是县城边缘的一片老旧居民区。李佳欣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我跟婷婷住一起。

  白离点点头,拦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是那种很破旧的绿色出租车,座椅上污迹斑斑,散发着烟味和霉味。

  四人挤进后座——白离坐在中间,林小双在左,陈婷婷在右,李佳欣坐在副驾驶。空间很挤,白离的大腿贴着左右两个女孩的腿。林小双的腿很细,皮肤冰凉;陈婷婷的腿则温热,而且她故意把腿往白离这边靠,大腿外侧的肌肤紧贴着他的裤子。

  车子启动,在昏暗的街道上行驶。

  没有人说话。只有引擎的轰鸣和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

  白离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但他的手依然揽着林小双,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腿上。陈婷婷偷偷看了一眼,然后悄悄把手伸过来,覆在他的手背上。

  她的手很热,掌心有汗。

  白离没有动,也没有睁眼。

  李佳欣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这一幕。她转过头,看向窗外。霓虹灯的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像某种无声的独白。

  车子最终停在一片破败的居民楼前。楼很旧,墙皮剥落,窗户大多没有灯光,像一具具空洞的眼眶。

  陈婷婷和李佳欣下了车。陈婷婷弯腰透过车窗对白离说:“大哥,今天谢谢你啊。”她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敞开,里面的春光一览无余。

  白离点点头:“早点休息。

  “那小双……”陈婷婷看了一眼还裹着白离风衣、坐在车里的林小双。

  “我送她回去。”白离说。

  陈婷婷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没说什么,只是笑着挥挥手,拉着李佳欣转身走了。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漆黑的楼道里。

  车子重新启动。

  “你住哪?”白离问。

  林小双报了个地址,声音很小。那是另一个方向,更偏僻的地方。

  出租车在狭窄的街道里穿行,最后停在一个连路灯都没有的巷口。巷子很深,里面黑漆漆的,只能隐约看见几栋低矮的平房轮廓。

  “就……就这里。”林小双说,声音有些紧张,“里面车进不去。

  白离付了钱,下车。林小双也跟着下来,依然裹着他的风衣。那件衣服在她身上显得太大,下摆几乎垂到脚踝,袖子长出一大截。

  巷子里很黑,地面不平,有积水。白离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

  “走吧。”他说。

  林小双点点头,跟在他身边。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黑暗。

  巷子很窄,两侧是破败的围墙,墙上爬满苔藓和爬山虎。空气潮湿,有霉味和垃圾腐烂的气味。偶尔有老鼠从脚边窜过,发出窸窣的声响。

  走了大概五分钟,林小双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停下。

  “就……就这里。”她说,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钥匙很旧,上面挂着一个小小的、褪了色的卡通挂件。

  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开了。里面是一个小院子,堆满了杂物。正对着的是一间平房,窗户用塑料布封着,里面没有灯光。

  “你一个人住?”白离问。

  林小双点点头,又摇摇头:“奶奶住院了……所以暂时一个人。

  她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也没有请白离进去。只是低着头,手指绞着风衣的衣角。

  白离看着她。手机手电筒的光照在她脸上,那张小脸在光影里显得格外苍白脆弱。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像在忍耐什么。

  “今天的事,”白离开口,“那个绿毛,以后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林小双抬起头,眼睛里有水光闪动。

  “谢……谢谢大哥。

  “不用谢。”白离打断她,“早点休息吧。

  他转身要走。

  “大哥!”林小双突然叫住他。

  白离回头。

  女孩站在门口,裹着他的风衣,像一只被困在过大笼子里的小鸟。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深深鞠了一躬。

  “风衣……我洗好了还你。

  “不用急。”白离说,然后顿了顿,“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他报了一串数字。林小双慌忙拿出手机——那是一个很旧的智能机,屏幕有裂痕——记了下来。

  “进屋里去吧,外面冷。”白离说。

  林小双点点头,慢慢退回门内。铁门缓缓关上,最后只剩下一条缝隙,她从缝隙里看着他,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像星星。

  然后门彻底关上了。

  白离站在门外,听着里面落锁的声音。站了几秒,转身离开。

  巷子依然漆黑,但他的脚步很稳。手机的光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孤独的轨迹。

  走到巷口时,他停下脚步,点了一根烟。打火机的火苗在黑暗中跳跃了一下,然后熄灭。烟头的红光在夜色里明明灭灭,像某种无声的信号。

  他吐出一口烟雾,抬头看了看天空。平县的天总是灰蒙蒙的,看不见星星。

  但今夜,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烟抽到一半,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他说,“帮我查几个人。平县的,混台球厅的,一个染绿毛的,外号可能叫‘龙哥’。还有他身边那几个。

  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应答。

  “查清楚他们平时在哪活动,跟谁混。”白离继续说,语气平静,但字句间有冰冷的锋芒,“然后……安排一下。

  “明白,白先生。

  电话挂断。

  白离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最后看了一眼那条漆黑的巷子,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风起了,吹过空荡的街道,卷起地上的落叶和垃圾,发出沙沙的声响。

  像某种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