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气走白建,精神小妹请吃饭(加)

类别:都市 作者:六神字数:5646更新时间:26/06/21 16:16:43

  “嗷!

  白建的脸色瞬间变成了酱紫色,胃部传来的钝痛让他弓起了身子,好一会儿才喘着粗气缓过来。他捂着腹部,难以置信地瞪着白离——这个从小被自己踩在脚下的表弟,居然真的敢动手!

  “表弟你太过分了!”他指着白离,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嘴唇哆嗦着却挤不出更多话。羞辱感像滚烫的烙铁烫在心头,比腹部的疼痛更让他难以忍受。

  “好了好了,先吃饭!”王秀莲看着儿子那一拳挥出去时的果断姿态,心里莫名涌起一阵快意,她连忙打断白建即将爆发的咆哮,语气里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满意。

  一顿饭吃得气氛诡异。餐桌上只剩下碗筷碰撞的细微声响,以及白建粗重的呼吸声。

  白建憋着一肚子火,酒精混着屈辱在血管里沸腾。为了找回场子,他又开始了那套熟练的表演——这是他多年来在亲戚面前维持优越感的唯一手段。他刻意清了清嗓子,声音拔高几分:“上个月那个工程,你们知道是给谁干的吗?市规划局!王主任亲自请我喝的酒,一瓶茅台就这个数。”他伸出三根手指,眼神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白离面无表情的脸上。

  他掏出手机,故意把屏幕倾斜到所有人都能看见的角度,手指滑动着那些真假参半的聊天记录。“看看,这是李局昨天给我发的消息,约我周末打高尔夫。”实际上那只是某个装修群里群发的活动通知,但距离够远,没人看得清细节。

  “小离啊。”白建抿了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给他壮了胆气。他把话题再次引向白离,语气里满是居高临下的“关怀”:“社会不是学校,讲究的是人脉和关系。你光读书,脑子都读死板了,不懂这些门道。”他顿了顿,观察着白离父母脸上压抑的不悦,心里反而升起一种扭曲的快感:“就说你找工作这事,要是我帮你打个招呼,去工地打灰还不是轻轻松松?一天三百,包吃住,比你在大城市挤地铁强多了吧?

  白卫国听得直皱眉,额头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他放下筷子,瓷碗与桌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小离的工作不用你操心。”他沉声说,声音不高却带着一家之主的威严:“他自己有分寸。

  “哎,二叔,我这不是好心嘛。”白建立刻换上那副“你们不懂,我这是为他好”的虚伪表情,摊开双手,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现在这社会,大学生遍地都是,而且大部分都是傻乎乎的,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精明的没几个。”他话锋一转,毒箭般射向白离:“你说是不是啊,表弟?

  他把问题直接抛了过去,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挑衅——就像斗兽场上的观众,等着看困兽徒劳的挣扎。

  白离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清炒菜心,翠绿的菜叶送入口中,细嚼慢咽。他拿起印着淡雅花纹的餐巾纸,仔细擦了擦嘴角,动作从容得仿佛置身于高级餐厅,而非这场充满火药味的家庭饭局。

  他没有看白建那张因酒精和兴奋而泛着油光的脸,而是转向自己的父母,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爸,妈,我辞职了。

  “什么?!”王秀莲手中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白卫国猛地抬起头,瞳孔收缩。

  “辞职了?!”白建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鬣狗,瞬间兴奋起来,声音都拔尖了:“我就说嘛!在上海混不下去了吧?!”他几乎要拍案而起,脸上绽放出胜利者般的红光:“没事没事,回来好!回来跟着哥干!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工地虽然累点,但实在啊!

  白离的拳头在桌下悄然握紧,指节泛白。他后悔刚才那一拳还是太轻了,应该直接对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对父母说,声音依旧平稳:“魔都的节奏太快,我待得也有些腻了。而且我现在有其他工作,一天不费什么功夫,就能赚个一万多。

  “啊?!”王秀莲彻底懵了,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看儿子,又看看丈夫,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而白建压根没听进去后半句,他的耳朵自动过滤了所有不利信息,只捕捉到“辞职”这个关键词。他得意洋洋地端起酒杯,晃动着里面琥珀色的液体,仿佛已经胜券在握:“哈哈,二叔二姨,你们别急,这不有我呢嘛!小离,听哥的,明天就来我工地报到!你这身高,这身板,打灰肯定有劲!

  这时,白离才缓缓转过头,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白建脸上。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白建没来由地心头一凛。

  “你说大学生都笨?”白离问,声音很轻。

  白建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肥厚的下巴肉跟着颤了颤:“对!大部分都笨!不懂变通!

  “哦。”白离应了一声。

  下一秒——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巴掌,结结实实扇在白建油光锃亮的脑门上!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回荡。

  白建被打得脑袋一歪,整个人都懵了,耳朵里嗡嗡作响。

  “特么的就你最精了!”白离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积压已久的怒火与讥诮,字字如刀:“听说最近金价上涨了,立马就把今天的打了要去换钱是吧?!

  “你特么最精了,跨年夜冲进猪圈说第一个祝福是你的!

  “你特么最精了,把植物人推进停尸房,说要玩植物大战僵尸!

  每骂一句,白离心头的快意就涨一分。这些荒诞的比喻像一盆盆脏水,把白建那层虚伪的“成功人士”外衣泼得污秽不堪。

  扇完,在白建还没从连珠炮般的羞辱中回过神来时,白离已经掏出手机,解锁,指尖快速滑动,然后将屏幕狠狠甩到他面前的桌面上。手机滑过光滑的木质桌面,发出“嗤”的轻响,稳稳停住。

  “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白离的声音冰冷:“老子现在,一天,一万!少特么在老子面前狗叫!

  白建捂住火辣辣疼的脑门,下意识地低头看向手机屏幕。

  那是一个简洁的金融APP界面,背景是深邃的深蓝色。中央最显眼的位置,显示着当日的收益。

  【今日收益:¥10,000.

  数字是鲜艳的红色,加粗字体,后面跟着两个清晰的零。

  白建的眼睛瞬间睁大到极限,瞳孔却急剧收缩。他死死盯着那串数字,仿佛要把它看穿。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中,所有的声音都远去了,只剩下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

  一天……一万?

  一个月就是三十万?

  他刚才吹嘘自己月入两万、刚提宝马的那些话,此刻像无数个巴掌,一下下反抽回自己脸上。那些精心编织的谎言,在这个简单直白的数字面前,脆弱得如同阳光下的肥皂泡,啪的一声,碎得干干净净。

  自己那辆“新提”的宝马三系,其实是托关系买的七年车龄二手货,全部办下来五万出头,还分期了两年。手上这块号称一万多的表,是A货,实际花了不到两千。快过年了,建筑行业寒冬,好几个工程款结不下来,花呗、借呗、信用卡,零零总总欠了好几万,每天晚上愁得睡不着觉。

  而眼前这个他一直瞧不起的表弟,每天躺着,就能收入万把块钱?!

  这怎么可能?!

  幻觉!一定是幻觉!或者是P图!白建猛地甩了甩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可那串红色的数字依然刺眼地停留在屏幕上,纹丝不动。

  他的脸色开始剧烈变化,像打翻的调色盘——先是因羞辱和酒精导致的通红,接着是意识到真相后的惨白,然后是被彻底揭穿的铁青,最后,所有血色褪去,变成一片死灰。他感觉自己的脸颊不仅仅是刚才被打的地方在疼,而是整张脸都火辣辣的,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聚光灯下,每一寸皮肤都在被灼烧。

  白离的父母也赶紧凑过来,两双眼睛紧紧盯着手机屏幕。王秀莲捂住嘴,倒吸一口凉气。白卫国盯着那数字看了好几秒,然后缓缓抬起头,看向儿子,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一种近乎陌生的审视——这还是那个需要他们操心工作、婚姻的儿子吗?

  白离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伸手拿回手机,动作随意得像在收回一张纸巾。然后端起面前的汤碗,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温热的汤水滑过喉咙,他惬意地眯了眯眼。

  “对了,表哥。”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抬起头,用聊天的口吻说道。

  白建僵硬地转动脖颈,看向他。

  “你刚才说,你那宝马……是三系对吧?”白离的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

  白建喉咙发干,勉强点了点头。

  “我刚在楼下的时候,看到一辆三系停在那儿。”白离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碗里的汤,“款式嘛……好像是7年前的F30那一代。大灯、尾灯,还有侧面线条,老款的味道挺明显的。”他顿了顿,抬眼看向白建,眼神清澈,却带着洞穿一切的锐利:“不会就是你的那辆吧?那可要小心了,现在有些二手车贩子,专门把老款翻新一下,当准新车忽悠人。那玩意现在市场价,车况好的也就七八万,一般的五六万顶天了。

  他放下勺子,瓷勺碰在碗沿,发出清脆的“叮”一声。

  “还说什么‘灰机都不用自己打’……”白离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难道表哥你用‘春风精灵’?那个好像是个情趣用品品牌吧?还是说……你工地上那些‘灰机’,其实都是工友兄弟们在辛苦操作?

  这几句话,轻飘飘的,却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白建的嘴唇剧烈哆嗦起来,他想反驳,想怒骂,想掀桌子,可喉咙里像是塞满了滚烫的砂石,一个字也挤不出来。他只觉得整个餐厅都在旋转,天花板上的吸顶灯变成了模糊的光晕,父母看向他的眼神、白离那平静却无比羞辱的表情、甚至空气中残留的饭菜气味,都化作了无数根细针,扎得他体无完肤。他恨不得脚下立刻裂开一条深不见底的缝隙,让他一头栽进去,永远不用再面对这一切。

  这顿饭,他哪怕多待一秒钟,都是凌迟。

  “我……我公司还有点急事……”白建猛地站起身,动作太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吱嘎”声。他脸色灰败,眼神躲闪,不敢看任何人:“我……我先走了!

  他几乎是踉跄着转身,就要往门口冲。

  “哎,灰机哥。”白离慢悠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像一条冰冷的蛇缠上他的脚踝:“走也不说一声?还有,你刚才激动打翻的茶水,弄脏了我妈辛苦拖干净的地板……不拖一下再走?

  白建身体一僵,背影狼狈地佝偻着。他脸皮再厚,此刻也彻底被剥光了。他连头都不敢回,更别提回应,只是加快脚步,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餐厅,穿过客厅,拉开大门,然后“砰”的一声重重关上。仓促的脚步声在楼道里迅速远去,很快消失不见。

  白离听着那仓皇逃窜的动静,又朝着门口方向,不轻不重地追加了几句:“路上小心啊,灰机哥!别把你的宝马车漆蹭了,补漆可贵了!” “对了,欠我的两千块钱,记得早点还啊,都三年了!

  每一句,都像精准的鞭子,抽在早已逃远的白建背上。

  直到彻底听不到任何声音,白离才收回目光,长长舒了一口气。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畅感从心底升起,流遍四肢百骸。那是一种压抑多年终于释放的快意,是看着跳梁小丑自取其辱后的通透,更是掌握力量、掌控局面的踏实感。

  “小离,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王秀莲终于从一连串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她一把拉住儿子的手,握得紧紧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发颤,既是激动,也是难以置信的后怕:“你哪来那么多钱?一天一万?你……你可不能做违法乱纪的事情啊!

  白离早就准备好了说辞。他反握住母亲粗糙温暖的手,语气放缓,带着安抚的意味:“妈,你放心,钱来得干干净净。”他顿了顿,组织着语言:“我上学的时候,不是一直对互联网、计算机这些东西感兴趣吗?课余时间都在琢磨。后来在网上认识了一个挺厉害的导师,算是行业里的前辈。我跟着他参与了一个区块链技术相关的项目,主要是做技术支持和一些算法优化。前段时间,那个项目被一家大公司看中,收购了。我因为前期参与比较深,占了一小部分技术分红股,所以现在每天都能拿到一笔分红。就是手机里看到的那笔钱。

  这个解释半真半假。系统的事情绝不能透露,但“互联网项目”、“技术分红”这些概念,对于父母这一辈来说,既有些陌生和高大上,又勉强能在新闻报道里找到类似案例,不至于完全无法理解。更重要的是,它听起来是“正经”的,是“跟着老师做技术”,符合父母对“好工作”的朴素认知。

  果然,一听是跟着“老师”做的“正经项目”,还涉及“技术”,白卫国和王秀莲紧绷的神色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松弛下来。担忧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汹涌而来的惊喜和骄傲。

  “我儿子就是有出息!”王秀莲激动得眼圈一下子红了,她用力拍着白离的手背,声音哽咽:“妈就知道,你从小脑子就灵光!好好好,技术好,技术吃饭最稳当!”她反复说着,仿佛要把这些年对儿子的担忧和期望都宣泄出来。

  白卫国虽然没有说话,但那一直紧锁的眉头早已彻底舒展开来,额头上深刻的纹路似乎都浅了几分。他端起面前还剩小半杯的白酒,仰头,一口喝干。辛辣的液体滚过喉咙,他长长地“哈”出一口气,脸上泛起了红光,那不是酒精的作用,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沉甸甸的自豪。他看向白离的眼神,充满了肯定和欣慰,重重地点了点头。

  一场风波,以白建狼狈逃窜告终,家中的气氛却变得格外温馨和昂扬。王秀莲又忍不住问了许多关于“项目”、“分红”的细节,白离挑着能说的,耐心解释。白卫国偶尔插一两句话,问的也都是关键。窗外的天色渐渐暗沉下来,餐厅里温暖的灯光笼罩着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吃过饭后,白离回到自己位于二楼的房间。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张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书架上还堆放着不少高中和大学的课本,蒙着薄灰。他关上门,隔绝了楼下父母隐约的交谈声,将自己扔进柔软的单人床里。

  身体陷进熟悉的床垫,他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旧式吸顶灯。灯光柔和,在白色的天花板上晕开一小片光晕。房间里很安静,只有自己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远处马路上的车流声。

  现在,自己有了系统。那个神秘而强大的“每日结算系统”,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印钞机,将虚拟世界的价值源源不断地转化为真实的财富。接下来的生活,注定将与过去二十多年的平凡轨迹彻底告别,只会越来越好。

  但是,好,也需要一个方向。漫无目的的富裕,迟早会让人空虚。

  他需要目标。

  脑海里浮现出父母日渐斑白的鬓角,他们省吃俭用、对自己毫无保留付出的样子;又闪过白建那副趾高气昂、狗眼看人低的丑恶嘴脸,以及其他那些记忆中或明或暗、带着势利色彩的亲戚面孔。

  距离过年,还有不到两个星期。

  白离的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亮。

  【截止到正月初一,我要买一套像样的房子,一辆配得上身份的车,银行账户里要有足够让人眼红的存款。然后,在一年一度、所有亲戚都会到场的新年聚会里,堂堂正正地展示出来。我要看着他们那些羡慕、嫉妒、难以置信却又不得不强装笑脸的扭曲表情,看着父母扬眉吐气、挺直腰杆的样子。

  光是想象那个场景,白离的嘴角就忍不住向上扬起。那是一种混合了报复快意、成就感和对父母尽孝的复杂愉悦,在心湖里荡开一圈圈舒畅的涟漪。

  目标立下,心神放松,昨夜因系统激活而兴奋辗转、未能安睡的疲惫感悄然袭来。白离打了个哈欠,索性闭上眼睛。窗外的天色从深蓝变为墨黑,冬日的夜晚安静而深沉。他很快沉入了无梦的睡眠。

  ……

  不知过了多久,白离被一阵熟悉的手机提示音唤醒。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手机屏幕在床头柜上闪烁着微弱的光。摸过手机,按亮屏幕,刺眼的光让他眯了眯眼。时间显示晚上八点多,自己这一觉竟睡了快三个小时。

  微信图标上有一个红色的数字“1”。点开,是陈婷婷发来的消息。

  陈婷婷……高中同学,班花级别的女生,家境不错,长相甜美,性格活泼外向,甚至有些大胆。高中毕业后大家各奔东西,联系渐少,但偶尔会在朋友圈点赞。这次回老家,昨天在街上偶然遇到,互相加了微信,寒暄了几句,她当时就和另一个闺蜜在一起,嚷嚷着要组局聚聚。

  白离点开那条语音消息,把手机凑到耳边。

  “大哥~”陈婷婷的声音从听筒里流淌出来,带着刚睡醒特有的沙哑和慵懒,黏黏糊糊的,像融化的蜜糖。

  她似乎翻了个身,背景里传来细微的布料摩擦声,然后是她压低的、带着笑意的轻哼:“房间里的暖气开得好足,好暖和呀……裹着被子,舒服得都不想动了……”

  语音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能听到她轻轻的呼吸声,然后她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近了些,带着刻意的、毫不掩饰的挑逗意味,字句像小钩子一样挠人心尖:

  “你那边……忙完没有呀?

  “我们请你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