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颠簸，让白离睡得并不安稳。
他醒来时只觉得浑身腰酸背痛，像是被大卡车碾过一样。脖子僵硬，右臂发麻，左肩也沉得厉害——这不仅仅是座椅的坚硬所致，更是因为两具温软肉体的挤压与束缚。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截印着斑斓龙凤图案的花臂，正横在他的胸前。那手臂压得结实，手掌竟无意识地覆在他左胸位置，五指微微蜷着，指尖抵着衬衫布料，几乎能感觉到她掌心传来的体温。陈婷婷睡相极差，大半个身子都挤了过来，脑袋歪在一旁，嘴巴微张，舌钉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一点微光。她的红发凌乱地散在额前，有几缕黏在微汗的脖颈上，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更让白离呼吸微滞的是她的姿势——她侧身挤着，一条腿曲起，膝盖顶在了白离大腿外侧。她穿着黑色紧身短裤，裤腿边缘勒进丰腴的大腿肉里，挤出一道柔软而充满张力的弧线。那腿肉温温热热地贴着他，隔着两层布料，仍能感受到惊人的弹性和重量。
白离的视线再转向左边，林小双像只无尾熊，小小的身子蜷缩着，整个人几乎要嵌进他身体侧面。她脑袋枕在他的肩膀上，一只手竟无意识地抓着他风衣的衣襟，攥得紧紧的。她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一动不动，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在他的黑色风衣上留下了一小片深色的湿痕。她的呼吸很轻，带着少女特有的甜暖气息，一下一下拂过他颈侧的皮肤。
而她的腿——天知道这么娇小的身子怎么能蜷成这样——她双腿并拢曲起，膝盖顶在白离腰侧，那双穿着廉价帆布鞋的脚，竟有一只是脱了鞋的。那只裸露的脚就搭在白离大腿上，脚掌侧贴着他的裤子，五根脚趾微微蜷着，趾甲修剪得干净整齐，透着淡淡的粉色。脚背肌肤白皙，能看见细细的青色血管，足弓的弧度在昏暗光线下像一件精致的玉雕。
这叫什么事。
白离有些无奈，他小心翼翼地抬起陈婷婷那条花臂——那手臂沉甸甸的，肌肉线条流畅，皮肤温热滑腻，纹身的颜料在晨光微熹中泛着暗哑的光泽。
“滚，别草老娘……”
她嘟囔时舌尖顶了顶上颚，那枚舌钉在口腔内壁轻轻刮擦，发出极细微的金属摩擦声。说罢，她竟变本加厉地又挤过来几分，那条曲起的腿往上蹭了蹭，膝盖不偏不倚顶到了白离大腿根侧，隔着裤子都能感受到那处软肉的温热与弹性。
白离呼吸一窒，又推了推林小双的脑袋。小姑娘在睡梦中嘤咛了一声，非但没醒，反而抓着他衣襟的手更紧了，那只搭在他腿上的光裸小脚还无意识地蹭了蹭——脚掌侧缘在他裤子上摩擦，五根脚趾微微张开又蜷起，像一只试探的小动物。
他只能任由她们两个挂在自己身上，像两株寄生藤蔓，用温热的肢体将他缠绕、包裹、侵占。狭窄的座椅空间里，三具身体几乎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彼此的体温交融，呼吸交错，连心跳的节奏都在颠簸中逐渐趋同。
他拿出手机，打开地图看了一眼。还有三个小时，就到运市了。
车窗外的天色已经蒙蒙亮，灰白色的晨光给沿途的田野和村庄镀上了一层冷色调。车内依然昏暗，只有前排几盏阅读灯亮着微弱的光，将座椅、行李架和熟睡乘客的轮廓勾勒成模糊的剪影。
白离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两侧传来的不同触感——右侧是陈婷婷饱满而有弹性的肉体挤压，她的胸脯侧压在他手臂上，随着呼吸一起一伏，那柔软的弧度隔着薄薄的衣衫传递过来，像一团温热的、会呼吸的棉花。左侧则是林小双娇小纤细的依附，她整个人几乎要嵌进他身体里，那具小小的身躯散发着少女特有的暖香，混合着一点点汗味和廉价洗发水的味道。
而他的大腿上，那只光裸的小脚还在无意识地动着。脚趾时而蜷缩，时而舒展，脚掌侧缘在他裤子上轻轻摩擦，带来一阵阵细微的、痒痒的触感。那脚踝纤细，脚背白皙，足弓的弧度在昏暗光线下像一件待品鉴的艺术品。
“啊——”
一声慵懒的哈欠，陈婷婷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她双臂高举，身体向后弓起，那件紧身T恤被拉高，露出一截白皙柔软的腰肢，肚脐上似乎还穿了个脐环，在昏暗中闪过一点银光。而就在她伸懒腰时，胸脯向前挺起，那饱满的弧度不偏不倚蹭到了白离的下巴。
那一瞬间的触感极其清晰——柔软、温热、充满弹性，像一团包裹着温水的海绵，隔着薄薄的棉质布料，几乎能感受到顶端那一点微微硬挺的凸起。白离的下巴陷进那团柔软里，鼻尖几乎要碰到她锁骨的位置，一股混合着烟草、汗水和廉价香水的味道钻进鼻腔。
陈婷婷揉着乱糟糟的红发，睡眼惺忪地开口：
“妈的，腰要断了，这破车真不是人坐的。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说话时舌尖又顶了顶上颚，舌钉与牙齿碰撞发出细微的“咔”声。她似乎完全没意识到刚才那一下亲密接触，或者说，她根本不在意。
她的动静吵醒了林小双。
小姑娘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发现自己正枕在白离的肩膀上，脸颊瞬间就红了，连忙坐直身体，小声说：
“大……大哥，对不起。
她说话时才发现自己一只脚还搭在白离腿上，慌忙把脚收回来，手忙脚乱地往帆布鞋里塞。那只小脚在昏暗光线下白得晃眼，脚趾因为羞窘而紧紧蜷着，脚背弓起优美的弧度。她穿鞋时手指都在抖，几次都没对准鞋口。
“醒了？”白离活动了一下自己僵硬的脖子，声音有些沙哑。他的右臂终于从陈婷婷的压制下解放出来，整条手臂都麻了，像有无数细针在扎。左肩则因为被林小双枕了一夜，沉得抬不起来。
这时，大巴车缓缓驶入了服务区，这是天亮后的第一个休息点。
白离没急着下车，他意念一动，调出了系统面板。
【当前限制：每日投资总额上限1000元。
额度果然刷新了。
他打开微信，进入陈婷婷邀请自己进入的群聊——“混的人”。群里有五个人，除了他们四个，还有一个备注叫“丽姐”的，头像是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然后点开红包，设置了三个，每个输入50元的金额，在备注里打了三个字：早餐钱。
手指轻点，发送。
几乎是同一时间，三声清脆的微信提示音响起。
“我套！
陈婷婷第一个叫了出来，她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红包，眼睛瞪得滚圆：
“大哥，你干嘛？发这么多！
她领取红包时手指都在抖，那截花臂在晨光下显得格外醒目，龙与凤的纹身随着她肌肉的颤动而微微起伏，像活过来一样。她转头看向白离，眼睛里闪着毫不掩饰的兴奋和崇拜，那枚舌钉在她张开的嘴里若隐若现，舌尖激动地顶弄着金属小球，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李佳欣也拿下了耳机，她领取了红包，看着“50.00元”的字样，眉头皱了皱，看向白离的眼神有些复杂。那眼神里有惊讶，有感激，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和探究。她咬了咬下唇，涂着廉价口红的嘴唇被咬得泛白，然后又松开，留下一排浅浅的齿痕。
林小双更是手足无措，她点开红包，小小的惊呼了一声，然后捧着手机，像看神仙一样看着白离：
“大哥，这……这也太多了。
五十块钱。
对她们来说，这已经是一笔不小的钱了。她们在电子厂里认识的那些所谓“大哥”，出去唱个歌，能给她们崩个二十块钱的红包，都够她们在姐妹群里吹嘘半天了。
而白离，只是轻描淡写地，就给了她们每人五十块，还只是吃个早饭。
“大哥你太牛逼了！真的！
“回了平县，必须带你玩！我那帮姐妹你随便挑！
她说“随便挑”时，舌尖刻意顶了顶舌钉，眼神里带着一种粗野又直白的暗示。她的身体靠得很近，胸脯几乎要贴到白离手臂上，那团柔软的弧度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T恤领口因为睡了一夜而有些松垮，能瞥见一道深深的沟壑边缘和黑色内衣的蕾丝边。
白离没说话，只是平静地享受着脑海中接连响起的系统提示音。
【您向‘陈婷婷’投资50元，对方产生强烈情绪波动：崇拜！
【本次投资触发10倍暴击返利！
【恭喜宿主获得返利：500元！
【您向‘李佳欣’投资50元，对方产生强烈情绪波动：信赖！
【本次投资触发10倍暴击返利！
【恭喜宿主获得返利：500元！
【您向‘林小双’投资50元，对方产生强烈情绪波动：依赖！
【本次投资触发10倍暴击返利！
【恭喜宿主获得返利：500元！
手机屏幕随之亮起。
【XX银行：您尾号8868的储蓄卡账户收入1500.00元，当前余额302,900.00元。
投资150，回报1500。
白离嘴角的弧度不自觉地扬了起来。他靠在椅背上，感受着两侧传来的体温和重量，目光扫过三个女孩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陈婷婷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要怎么带他玩，花臂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挥舞，像一面张扬的旗帜。李佳欣则安静地看着手机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上的数字，眼神复杂。林小双则捧着手机，一会儿看看屏幕，一会儿偷偷瞟白离，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那只光裸过的小脚在帆布鞋里不安地动了动，脚趾蜷缩又舒展。
下车后，有了钱的三个女孩明显硬气了不少。
她们不再像昨晚那样畏畏缩缩，而是径直走向了早餐铺子。但多年的习惯还是让她们精打细算，一人买了个肉包子，一碗豆浆，加起来也没超过十块钱。陈婷婷买包子时还跟老板讨价还价，非要让人家多给一碟咸菜，那截花臂撑在柜台上，纹身龙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老板，硬是让人家妥协了。
白离也随便对付了两口，然后重新上车。
回到座位上，气氛已经完全不同。
三个女孩彻底把他当成了自己人，叽叽喳喳地分享着她们的世界。陈婷婷坐在白离右边，整个人几乎要贴在他身上，说话时手臂不时碰到他，那温热而有弹性的触感一次次传递过来。林小双坐在左边，虽然不敢再像睡着时那样贴过来，但坐得极近，膝盖时不时碰到白离的腿。李佳欣坐在陈婷婷旁边，隔着过道，但她的目光总是若有若无地飘向白离。
“大哥，你看我这腿。
李佳欣忽然开口，她把穿着渔网袜的腿伸到过道上，身体微微侧倾，让晨光更好地照在那条腿上。黑色的渔网袜包裹着她匀称的小腿线条，网格细密，勒进肉里，形成一个个菱形的凹陷。袜子在膝盖处有个破洞，露出底下白皙的皮肤，那皮肤在黑色网格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刺眼。
她指着脚踝上那朵只勾了线的玫瑰，纹身线稿精细，花瓣的轮廓已经勾勒出来，但还没有上色，像一幅未完成的素描：
“本来想回去就给它打了雾上了色，结果钱不够了。等我过几天找个场子上班，挣了钱就去把它弄完。
她说着，纤细的脚踝还晃了晃。那只脚上穿着黑色厚底松糕鞋，但鞋口开得大，能看见脚背上渔网袜的网格纹理和底下皮肤的色泽。她晃脚踝时，足弓绷起优美的弧线，脚趾在鞋里动了动，透过薄薄的丝袜能看见趾关节的轮廓。
白离的视线落在她脚踝上。那朵玫瑰线稿正好纹在踝骨外侧，几笔勾勒出的花瓣轮廓随着她脚踝的晃动而微微变形，像在风中摇曳。她的脚踝纤细，骨头凸起得恰到好处，皮肤白皙，能看见细细的青色血管。渔网袜的边缘勒在脚踝上方，形成一道浅浅的凹痕，袜子的黑色与皮肤的白色形成强烈的对比，充满了一种粗野又脆弱的矛盾美感。
“上什么班啊，回去先玩几天再说！
陈婷婷靠在白离身上，掏出皱巴巴的烟盒，递给白离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根，吞云吐雾地说：
“大哥，等回去了，我带你去‘皇后’迪厅，那是我表哥罩的场子，酒水随便喝！
她抽烟时嘴唇抿着烟蒂，舌钉偶尔碰到滤嘴，发出细微的“咔哒”声。烟雾从她唇间吐出，在晨光中缓缓升腾，将她那张带着野性美的脸笼罩在一片朦胧里。她靠在白离身上，身体的重量完全压过来，那温热而饱满的触感透过衣物传递，像一团柔软的、会呼吸的活物。
白离听着她们那些离自己遥远又有些新奇的吹嘘，偶尔应和一两句。他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搭在了座椅扶手上，而林小双那只小手，正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将指尖搭在了他手背边缘。她的指尖冰凉，微微颤抖，像一只受惊的小鸟，轻轻碰了一下，又缩回去，然后又碰上来，最后就那么虚虚地搭着，不敢用力，也不愿离开。
而他的余光里，李佳欣那条穿着渔网袜的腿还伸在过道上。她似乎刻意保持着那个姿势，脚踝不时轻轻晃动，让晨光在黑色丝袜和白色皮肤上流淌变幻。她的脚趾在鞋里不安分地动着，透过渔网袜能看见趾尖顶起一个个小凸起，像五颗蠢蠢欲动的小珍珠。
白离发现自己竟然不觉得烦躁了。看着这三张因为兴奋而神采飞扬的脸，感受着身体两侧传来的不同体温和触感，他甚至觉得有些有趣。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他被需要，被崇拜，被依赖，像一株突然被藤蔓缠绕的树，虽然被束缚，却也获得了另一种形式的充实。
就在车厢里一片欢声笑语时，前方的广播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了所有人的交谈。
“前方即将抵达终点站，运市汽车总站，请各位旅客提前准备好自己的行李，以免遗漏……”
广播声响起时，陈婷婷正说到她表哥在迪厅里一个人打趴三个闹事的社会人，她激动地挥舞着手臂，花臂上的龙凤纹身在晨光中张牙舞爪。林小双的手指还搭在白离手背上，听到广播，她像受惊一样缩回手，脸颊又红了。李佳欣则慢慢收回伸在过道上的腿，渔网袜摩擦座椅布料，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她低头整理了一下袜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脚踝上那朵未完成的玫瑰。
白离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三个女孩。晨光从车窗斜射进来，在她们脸上、身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陈婷婷的红发在光线下像燃烧的火焰，舌钉闪着金属冷光。林小双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密的阴影，那只光裸过的小脚在帆布鞋里不安地动了动。李佳欣的渔网袜在晨光中泛着细腻的光泽，破洞处露出的皮肤白得晃眼。
他嘴角的弧度又扬起了几分。
这才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