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如雷如电(加料)

类别:都市 作者:梦神字数:11014更新时间:26/06/21 16:16:41

  “……今天上午十点左右,柠檬有线电视网召开新闻发布会,正式宣布内部的人事组织架构变动,由明湖投资公司总经理张盛担任柠檬有线电视网董事长,由原柠檬有线董事、副总经理佟阳光,担任公司CEO兼总裁,至此,马里亚纳影视文化传播公司对柠檬有线电视网的收购,彻底尘埃落定。”

  燕京,一辆正飞速开往机场的豪华加长版迈巴赫上。

  沈青枫正抱着平板电脑,看着今天国内娱乐圈和财经圈最大的新闻。

  “有消息人士透露,目前上任的柠檬有线顶层管理人员,是一个过渡时期的暂行方案,柠檬有线或将在之后半年内,进行更复杂的人事调整。另据相关的消息汇总,经有关专业人士估计,马里亚纳影视文化传播公司此次对柠檬有线的收购,及随后进行的退市私有化,总计动用的资金规模,应在四百亿以上。”

  “据行业内部人士估算,马里亚纳应该是为此背上了沉重的债务包袱,而在此次马里亚纳完全并购了柠檬有线之后的首次人事任命中,我们很惊讶的发现,马里亚纳的总裁安敏之,并没有出任柠檬有线的任何职务,反而是由负责经手具体收购的明湖投资的总经理张盛,出任柠檬有线的董事长。”

  沈青枫的眼睛虽然始终落在屏幕上,但脑子却早就已经走神了。

  叫人目眩神迷的一串串数字。

  动辄以百亿计算。

  经纪人告诉她说,圈子里很多人私底下议论,都说完成了这次并购之后,马里亚纳就不再只是过去那样的专出精品的影视公司的定位了,而是摇身一变,已经成了业界最大的一条大鳄。

  一家规模甚至已经超过了自己所在的凤翔影视的影视传媒类巨头!

  心里微微有点热。

  她是昨天收到安敏之的电话,从魔都赶过来的——正好前不久她结束了一部戏,她赶回魔都,是参加凤翔影视内部在上市前的配额认购,结果那边刚结束,就接到安敏之的电话,又掉头赶回燕京。

  晚上俩人联床夜话,安敏之说了很多话。

  然后就给她订了今天飞往巴黎的机票,让她过去住一段时间。

  她自己已经是小腹凸起,若非十分必要,在孩子生下来之前,是不准备再坐飞机了——但这一次对柠檬有线的人事安排,尽管人不在国内,彭向明却仍是通过电话,把她直接排除在了名单之外,让她吓了一跳。

  她以为她之前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了,让彭向明不满了。

  沈青枫虽然加入到他们之间的时间不长,而且也就相处了一小段时间,就彭向明开始拍戏,她也出去进组了,但就是那不算长的一段相处,已经使她很清楚地看到了,在外界看来,权力很大、呼风唤雨的安敏之,其实对彭向明,却是怕极了,也爱极了的——感觉跟那些宫廷戏里的妃子一样。

  事实上……也差不多吧!

  她的一切财富、权力、声望、地位,都是他给的。

  当然,她知道,自己比安总还不如呢!

  她现在已经比较清楚自己的定位了——连妃子都算不上,顶天了算是个才人,负责伺候妃子、伺候皇上的那种。

  过去的这半年,真是……

  在剧组的时候,每每午夜梦回时想起来,她忍不住要发呆好久。

  实在是不知道自己选择了这条路,到底对不对。

  甚至事后回想,都惊讶:自己就那么贪慕权势吗?当初居然那么轻易的,就把第一次给他了?还死心塌地的跟着?甚至还跟别的女人一起伺候他?

  就在这部戏的剧组里,有个小帅哥,燕京电影学院刚毕业,很帅很帅的,很阳光,虽然跟彭向明比起来,显得略微有点奶油,没他那么阳刚,也没他那么霸气,但也很耐看很帅了,悄悄地向她示好了好几次,吓了她一跳。

  无论是凤翔影视那边,还是经纪人,当然,现在也包括了安敏之安总,都一再警告过自己,不要跟其他任何男人有任何容易让人产生误解的接触!

  但那小伙子的确很帅。

  也不知道怎么,心里一迷糊,也或许是出于内心深处某种想要反抗的冲动,总之,当那小伙子又一次过来套近乎示好的时候,沈青枫没忍住,真的把微信的码亮给他,通过了他的好友了。

  心里很怕,但又觉得很刺激。

  她一次次的在内心深处给自己打气:我又不是他女朋友,连个情人都算不上,充其量就是一个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专属妓女而已,如果我找到真爱了,就算离开,他又能拿我怎么样?大不了安总当初帮我争取来的那些资源,我都不要了就是了——我现在也算小有名气了,存款有一点了,后续的资源,我自己也能接到,只是可能不如马里亚纳的出品那么稳定、那么质量好而已!

  又不是没活儿干了,又不是活不下去!

  总之,怕归怕,但那种类似出轨、类似背叛、类似挑战至尊一般的刺激和冲动,却还是让她走出了这一步,并且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

  结果当天晚上,那小伙子果然发微信过来聊天。

  一开始蛮好,沈青枫满心期待。

  但聊了也就一二十分钟,正当沈青枫沉浸在对方的恭维之中的时候,她却没有等来小伙子进一步的示好,甚或……示爱,反而接到了一条让她整个人僵在那里好几分钟、心都整个儿的凉掉,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的信息——

  “姐,你那么红,以后多带带弟弟呗!我听说你后续会有很多马里亚纳那边的资源,有试镜的机会的话,能不能拉上弟弟!”

  原来他是为了这个。

  回过神来之后,沈青枫面无表情地删了对方的微信。

  第二天再见,那小伙子满脸赔笑,一副吓得不轻的模样,几次都想凑过来赔礼,可能是想问问怎么得罪了。

  但沈青枫却再也没有给他任何的机会。

  内心的愤怒,那种想要反抗的咆哮,几乎要冲破天际——马里亚纳就那么牛逼吗?彭向明就那么厉害吗?我这么一个大美女,还那么红了,都同意把微信给你了,加了我之后,居然不是为了别的,就为了借着我,搭上马里亚纳的船?

  在那几天里,她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都是想要跟彭向明一刀两断!

  想要自由!

  恋爱的自由,事业的自由,人格的自由!

  当然,这些想法,只是在自己心里打转悠,别说安敏之了,她甚至连经纪人都没敢告诉——甚至每天一早一晚的,还要在微信上汇报下自己今天干嘛了,并期待着有时候有、有时候没的一句话,或一个字。

  “嗯。”

  “好。”

  就这样。

  他的回复顶天了就这样。

  装起胆子打电话闲聊的时候,问了问安敏之安总,安总很惊喜的样子,居然说什么“看来他是真喜欢你”,“他从来都很少回人信息,连我也一样”,“能隔两天回你一条,已经很稀罕了”。

  听到这样的话,沈青枫内心真是嘲讽且悲哀。

  嘲讽的是,做他的女人,哪怕是安敏之这样,已经给他生了儿子,送一套院子四个亿的存在,在他面前居然仍是如此的卑微。

  真不知道这样子的人生,到底还有什么意思!

  但悲哀的却是,自己也是其中之一。

  即便自己比安敏之不同,自己至少意识到了这一点,并在内心深处迫切地想要挣脱,想要争取属于自己的自由,但老实讲,在经过了上一次的失望之后,事后回想,愤怒之中却有一些后怕,再让她来,她反倒不敢了!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马里亚纳并购柠檬有线的消息爆出来了。

  安敏之代表马里亚纳召开的那一场新闻发布会的视频,沈青枫也看了,看着那个自己见过她最没有遮拦的模样的女人、那个在彭向明身前小心翼翼的说话、摇着屁股求欢、近乎完全没有了脸皮的女人,在镜头前淡定自若,轻描淡写间,宣布了一桩高达两三百亿的并购信息,沈青枫不由得心动神摇。

  但心里的烦躁,却越发厉害了。

  我该何去何从?

  “业界估计,这应该是因为马里亚纳虽然以蛇吞象的姿态,一举完成了这一桩惊人的收购,但其背负的巨额债务,也给公司带来了很大的财务压力,安敏之总裁在接下来一段时间的首要任务,或许反倒不是代为执掌和消化柠檬有线,而是要努力的去解决公司当下面临的沉重的债务压力。”

  “据悉,马里亚纳是影视界近几年声名鹊起的著名制片公司,其代表作品众多,包括著名的影视作品《功夫》、《无间道》、《燕京遇上西雅图》、《来自星星的你》、《大侠霍元甲》、《射雕英雄传》等,其总资产,包括以上著名文化产品的版权估值等,业界估值,共计应该在200亿至250亿之间,完成此次对柠檬有线的私有化并购之后,其总资产上升至600亿以上,但总负债,也应该来在300亿至350亿之间,这份压力,毫无疑问是巨大的……”

  咔哒一声,直接关了屏幕。

  一切手续都有人代办,服务到异常周到的程度。

  机票也是头等舱。

  飞机呼啸着升空。

  沈青枫清楚地知道,自己就是过去送这一身肉的。

  在讨好了男主人之后,顺带帮女主人求求情、讨个饶,如果能打听清楚她为什么没能如愿捞到柠檬有线的董事长位子,就完美了。

  等回来后,女主人一定会给出丰厚的回报的。

  唯一值得高兴的是,那个男人,很喜欢自己这一身皮囊。

  只要心里的这一关能过去,这件事应该没有什么多大的难度。

  可困难的是:自己心中充满着悲哀的纠结。

  飞机上也没能真的睡着。

  在那边起飞的时候,是上午十点不到,这一飞就是十个小时出头,打了几个盹儿的工夫,飞机在这边落地,天居然还是亮着的。

  飞机上通报,这边落地,才刚下午两点多。

  已经有人在外面等着了,出了机场,直接上车,再下车的时候,已经是酒店。

  躺在酒店的床上,就更睡不着了。

  于是干脆起来,洗个澡,把自己收拾好。

  干干净净香喷喷,丝袜红唇女警装。

  这是安敏之的主意,她说彭向明最喜欢自己身上、五官上的那一股英气,就干脆给自己买了好多这一类的东西,这次过来,就千叮咛万嘱咐,给塞到包里了。

  换了衣服,对着镜子看着自己,她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悲哀来:我这算什么,千里送么?

  不,这个说法太高看自己了!

  其实是比千里送还不如的!

  安敏之随后就又打电话来,询问了一番,叮嘱了一番。

  然后,沈青枫就这么呆在房间里,穿着一身俏丽性感的衣服,却无所事事。

  一直到当地时间的傍晚六点多,她忽然接到扬成钧的电话,“沈小姐,老板说让您下来一起吃饭,就在酒店旁边不远,我安排人过去接您?”

  “啊?吃饭?”

  她已经忘了要吃饭,也忘了现在即便是在这里,也已经该吃晚饭了。

  因为即便是只在飞机上吃了两顿飞机餐,她却是直到现在仍然丝毫都感觉不到饥饿——但是男主人召唤,是不容拒绝的。

  更何况,自己是带着任务来的。

  于是她答应下来,就要收拾东西出门,临出门前才发现,自己居然穿着一身国内的制服呢,赶紧又换下来。

  吃饭的地方,果然就离酒店不远,甚至无需开车,步行也就五六分钟。

  扬成钧安排了人过来接她,很快就到了吃饭的馆子。

  就是一家普普通通的法国餐馆。

  进去之后等了也就十分钟,她就看到他进来了。

  身后呼呼啦啦的跟着一大群人。

  看见了齐元,也看见了孙晓燕——她俩走在一处,边走边窃窃私语。

  看见沈青枫的那一刻,两个女孩子都是扭头看过来,然后,她们两个对视,那眼神里,似乎是有些无奈的。

  沈青枫瞬间大羞窘——她知道,自己是过来抢她俩的人的。

  紧跟在彭向明身后的,居然是来之前刚在平板电脑上看的那段新闻里的主人公之一,那个传言中是彭向明手下第一大将的,明湖投资总经理,张盛。

  当然,他现在更显著的身份,是柠檬有线电视网的董事长。

  那场新闻发布会是昨天开的,他现在不是应该在柠檬有线坐办公室,接管整个公司吗?居然已经飞到法国来了?

  还有佟阳光!

  之前在安敏之的家里,他去拜访彭向明,见过的。

  当然,自己认得他,他不一定记得自己了。

  视角不同,感受不同,对于沈青枫,乃至于对于很多演员们来说,张盛这样的人,可能地位更高、权力更大,但是跟他们几乎不可能有什么接触,因此别管地位多高,其实都毫无感觉。

  反倒佟阳光,他之前在南方电视网担任首席内容官的时候,就在演员圈子里,有一定的名气了,都知道那是高高在上的顶级大人物。

  彭向明倒是很快就发现了沈青枫,于是马上就停下谈话,快步走过来。

  明明身后齐元和孙晓燕都跟着呢,但他却大大方方地一把抱住沈青枫,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笑着问:

  “落地多大会儿了?我记得你多少有点晕机,这次没事吧?上飞机前吃了点儿晕机药没有?”

  一瞬间就又被他的款款深情、淡淡温柔给打动了。

  这个男人真是帅啊!

  而且,他居然还记得自己有点晕机?

  是的,就是当初坐他的飞机飞去琼州度假那一次,可能是心情忐忑难安的关系,自己晕机了,难受了大半天才歇过来。

  他居然记到了现在?

  沈青枫羞羞的笑着,“这次没晕,挺好的,在飞机上还睡了一小会儿。”事实上,她觉得可能主要是自己一路都在纠结,所以把晕机的事儿给忘了。

  彭向明很满意的样子,搂了搂她。

  看见身后的张盛等人跟过来,他甚至还有心情介绍了一下,“这是张盛张总,我的那家投资公司的大管家!这是佟阳光佟总,我的老朋友了!……这是青枫,沈青枫,你们以后多多关照她!”

  这个时候,两个人都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脸上带着非常谦和的笑容,先后问好,“沈小姐好!”

  佟阳光还加了一句,“之前在安总家里见过的,沈小姐越来越漂亮了!”

  天!他居然还记得自己!

  记性真好!

  “谢谢!”她羞羞地笑着,道谢。

  彭向明一挥手,“先都坐,先解决肚皮问题再说!”

  然后居然不再理张盛和佟阳光,一转身,再次把沈青枫搂在怀里,招呼齐元和孙晓燕过来,毫不在意地带着三个女孩子一起,坐到了一个卡座上。

  沈青枫好尴尬。

  同时感觉好羞耻。

  她觉得这会子,张盛也好,佟阳光也好,或是跟彭向明一起过来的其他人,看向自己的目光,一定是带着鄙视的,就算不看,心里也一定是鄙夷的。

  这跟自己跑去安敏之的院子里住,甚至管她叫干妈,都是不一样的。

  那是在私人的庭院里,再羞耻,也是遮起来的,外人不得见,无从知道,纵使羞耻,好歹没有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但现在,却是不知道有多少人、多少双眼睛在看着呢!

  她下意识地想要反抗一下。

  但偷眼看,齐元和孙晓燕居然都表情淡然。

  平平淡淡的一顿饭。

  彭向明吃东西向来如此,大快朵颐,狼吞虎咽,食量超大。

  齐元跟孙晓燕偶有对话,但都几乎不看沈青枫,更谈不上搭理。

  吃过饭回酒店。

  这一路上步行回去,彭向明就不再搭理沈青枫了,跟张盛、佟阳光走在一起,不断地交待一些事情。

  张盛和佟阳光都刻意地保持着比他落后半步,认真倾听、频频点头,一再认真地做出保证和承诺。

  说的都是跟柠檬有线相关的话题。

  沈青枫不远不近地缀在后面,内心百般纠结。

  但别管内心里在想着怎样的离开前面那个男人的念头,一旦抬起头来,看到他那笔挺的身材,那副挥斥方遒的姿态,再看看张盛和佟阳光这样的大人物,在他面前也都是一副俯首帖耳的模样,她就忍不住再次心动神摇,瞬间又沉迷在这个男人的背影里。

  她觉得自己都快精神分裂了。

  很快就回到了酒店。

  要进电梯间的工夫,彭向明忽然回头,眼睛准确地第一时间找到沈青枫的身影,招招手,把她叫过去,叮嘱了两句让她先回房间,然后就跟张盛、佟阳光他们一起,去了酒店内部的酒吧。

  于是,沈青枫只好独自一人回房间。

  出电梯的时候,她能隐隐地感觉到,身后齐元和孙晓燕的目光,都落在自己的后背上——她猜,那目光里应该不是鄙视,而是愤怒。

  她们这帮愚蠢的女人,她们只是会嫉妒!

  但电梯门合上,沈青枫独自一人走回房间的时候,却又忍不住想:

  “她们就没想过离开他吗?那么多人围着他一个,难道真的就快乐吗?”

  想得有些出神,以至于回了自己的房间之后,她愣了好久,才想起来,又把刚才换下来的那身制服换上——忽然,传来门锁的滴滴一声,门把手转动,有人推开门走了进来。

  沈青枫紧张地一下子站起来。

  果然是他。

  沈青枫捏了捏衣角。

  他脸上带着笑,看见她身上的制服,马上就眼前一亮,过来就直接抱住她,然后就抱着亲了起来。

  沈青枫两三次都想推开他,但内心的纠结,让她最终没有下定这个决心。

  等彭向明松开她的时候,她甚至已经觉得有点缺氧了。

  “向明哥,我……”

  她张了张嘴,内心的勇气忽然就鼓足到了十分。

  彭向明已经到沙发上坐下了,冲她招手。

  她迟疑了一下,没过去。

  “嗯?”

  彭向明懒洋洋地侧过头,那双眼微微眯起,瞳孔深处掠过一丝玩味的光。他的视线像带着钩子,慢条斯理地从沈青枫紧绷的小腿一路攀到她微微发抖的唇瓣。

  那一眼,裹着滚烫的电流,劈开空气,直直钉进沈青枫战栗的骨髓里。她的膝盖倏地发软,脚踝不听使唤地向前挪动,高跟鞋跟敲击地面的声响凌乱而急促,仿佛在替她狂跳的心脏打着拍子。

  「跪下。」

  他薄唇轻启,尾音拖得绵长,像情人间的呢喃,又像逗弄猎物的猛兽。那语气里没有半分命令的威严,反倒浸透了戏谑的甜毒,黏稠地缠绕上她的耳膜。

  但就这一句轻飘飘的话,却像一根淬了冰的针,猝然刺破沈青枫鼓胀的勇气。她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小腹窜起,混着羞耻与莫名的兴奋,冲刷着她摇摇欲坠的理智。周遭的空气瞬间变得稀薄,她像被无形的手按住了头颅,身不由己地沉入一种奇异的、令人战栗的臣服感中。

  她甚至没来得及思考,双膝就已软软地陷进冰凉的地板。裙摆散开如凋谢的花瓣,露出底下微微颤抖的膝盖。她仰起头,视线恰好撞上他垂落的、带着玩味笑意的目光,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她只觉得自己瞬间就沉浸到了某种奇妙的膜拜的情绪里,下意识地就在他面前跪了下去。

  彭向明的指尖轻轻敲打着沙发扶手,目光在她跪伏的脊背曲线上逡巡。他看着她纤细的脖颈低垂,露出一截脆弱的、白皙的皮肤,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他忽然俯身,温热的掌心覆上她的后颈,拇指不轻不重地揉按着她突起的颈椎骨。那触感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让她浑身一颤。

  「爬过来。」他的声音压得更低,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沈青枫的指尖抠紧了地毯的绒毛,一种混合着屈辱与渴望的战栗从尾椎骨窜上来。她依言垂下头,用膝盖和手掌支撑着身体,一点点向他挪去。丝袜摩擦着粗糙的地毯纤维,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好整以暇地向后靠进沙发,双腿随意地分开。当她终于挪到他脚边时,他伸出穿着锃亮皮鞋的脚尖,用鞋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脸。

  「知道该做什么吗?」他问,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沈青枫的嘴唇翕动了一下,没能发出声音。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裤裆处,那里已经勾勒出明显的、沉甸甸的隆起轮廓。她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脸颊烧得滚烫。

  他收回脚,手指慢条斯理地解开皮带扣,金属搭扣发出清脆的「咔哒」声。拉链被缓缓拉下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用嘴。」他命令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沈青枫深吸一口气,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拉开他裤子的拉链。那根灼热的、已然勃起的粗长阳物瞬间弹跳出来,几乎蹭到她的鼻尖。浓烈的、带着麝香气息的男性味道扑面而来。

  她闭上眼,又睁开,然后顺从地张开嘴,小心翼翼地含住了那紫红色的、湿漉漉的龟头。

  彭向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温热的口腔包裹上来时那小心翼翼的试探,湿软的舌尖笨拙地舔舐着敏感的冠狀沟,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电流。

  他垂眸看着她。她浓密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剧烈颤抖着,脸颊绯红,每一次笨拙的吮吸都让她的腮帮微微凹陷。几缕碎发黏在她汗湿的额角,显得既狼狈又诱人。

  「深一点。」他哑声命令,宽厚的手掌覆上她的后脑,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缓缓地将她的头往下按。

  沈青枫的喉咙被迫吞咽着,那根粗长的巨物一点点撑开她紧窄的喉管,带来轻微的窒息感。她的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泪珠,鼻腔里溢出模糊的呜咽。但她的身体却违背意志地产生了更强烈的反应,腿心深处涌出一股热流,浸湿了单薄的内裤。

  他的动作开始变得富有节奏,腰肢轻轻挺动,在她湿热的口腔里缓慢而坚定地抽送。每一次深入都抵到她的喉咙深处,龟头摩擦着娇嫩的软腭,发出暧昧的「咕啾」水声。她的唾液无法控制地沿着嘴角滑落,拉出银亮的丝线,滴落在他的裤子和她的裙摆上。

  彭向明享受着这种完全的掌控感,欣赏着她在他身下被迫承欢的媚态。他的拇指摩挲着她发烫的耳垂,声音带着蛊惑的低笑:

  「对,就这样……全部吃下去。」

  彭向明并没有在她的口中释放。就在沈青枫的喉咙几乎完全适应那粗长阳物的蹂躏,唾液不受控制地沿着下巴滴落成线时,他猛地抽身而出。湿淋淋的龟头脱离她嘴唇时发出一声清晰的「啵」的轻响,带出的银丝断落在她胸前,留下一道亮痕。

  突如其来的空虚感让沈青枫下意识地仰头追寻,眼神迷离而困惑,像一只被夺走奶瓶的幼兽。但彭向明没有给她任何解释。他向后更深地陷进柔软的沙发靠垫,双腿随意地敞得更开。然后,他抬起了右脚,那只刚才还踩在地板上的脚。

  他没有脱鞋。昂贵的皮鞋鞋尖,带着一丝室外带来的微凉,先是轻轻点在她跪坐的大腿内侧,隔着薄薄的丝袜布料,缓慢地、带着压迫感地向上游移。那冰凉的皮革触感与她滚烫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沈青枫的身体僵住了,呼吸屏住,完全不明白他的意图,却又被这种诡异的亵玩弄得心脏狂跳。

  鞋尖继续上行,越过腿根,最终不轻不重地压在了她双腿之间那早已湿透的布料中央。他并没有用力,只是用鞋底最前端那块平滑的皮革,精准地抵住她那最敏感、最潮湿的核心。一股强烈的、混合着羞耻和兴奋的战栗瞬间席卷了她,她忍不住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呜咽,腰肢下意识地想要向后缩,却被他的眼神钉在原地。

  「别动。」他命令道,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他的脚腕开始微微转动,让鞋底在她湿漉漉的阴户上缓慢地画着圈。粗糙的皮革纹理摩擦着柔软的纯棉内裤,再间接地刺激着她充血肿胀的阴蒂和唇瓣。那是一种极其怪异却又令人无法抗拒的刺激,隔着两层布料,模糊了直接的触感,却放大了心理上的屈从感。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涌出的爱液正迅速浸湿内裤,甚至可能沾污了他锃亮的鞋底。

  彭向明欣赏着她脸上交织的痛苦与欢愉。她的眉毛紧紧蹙起,嘴唇被贝齿咬得发白,但眼角却泛着情动的嫣红,鼻腔里溢出断断续续的、压抑的呻吟。他加重了脚底的力道,开始用鞋尖部分更集中地按压、揉弄那个小小的凸起。

  沈青枫的双手死死抠住地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快感像潮水般一波波涌来,源头却是如此不堪的部位和方式。她感觉自己像个最下贱的玩物,被用鞋底随意地践踏着最私密的地方,可身体却诚实地给出了最热烈的反应。内裤已经完全湿透,黏腻地贴在她的肌肤上,每一次鞋底的碾磨都带来「唧咕」的细微水声。她的臀部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抬起,迎合着那只脚的亵玩,渴望更直接、更强烈的接触。

  看到她的反应,彭向明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他停下了画圈的动作,改用鞋尖的侧面,像一把钝刀,沿着她阴户的缝隙,从上到下,缓慢而用力地刮过。布料被挤压进她的肉缝,粗糙的摩擦感让她浑身剧烈地一颤,发出一声尖锐的抽气。

  「看来你很享受这个,嗯?」他低笑着问,脚上的动作不停,继续那缓慢而折磨人的刮擦。每一次刮过,都让沈青枫的脊背绷紧如弓,快感的电流窜遍四肢百骸。她已经说不出话,只能拼命摇头,又点头,泪水混合着之前的唾液糊了满脸,样子狼狈到了极点,也性感到了极点。

  彭向明终于失去了耐心。他收回脚,用双手抓住她内裤的边缘,粗暴地向下一扯。湿透的布料被轻易地褪到她的膝盖处,将她完全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粉嫩湿润的阴唇因为突然的暴露和之前的刺激而微微张开,翕动着,吐露出更多晶莹的蜜液。

  然后,他再次抬起了脚。这一次,是赤脚。他的脚趾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侵略性。冰凉的脚趾先是触碰到了她大腿内侧娇嫩的肌肤,让她又是一哆嗦。然后,那只脚毫不犹豫地向上,大脚趾精准地分开了她湿滑的阴唇,直接按在了那粒完全勃起、硬如小石的阴蒂上。

  「啊——!」沈青枫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身体猛地向上弹起,又被自己强行压制住。直接的、毫无隔阂的接触带来的刺激是刚才的十倍、百倍。他的脚趾有些粗糙的皮肤纹理摩擦着那极度敏感的颗粒,时而用趾腹按压揉搓,时而用趾甲轻轻刮搔。那种感觉太过强烈,几乎带着一丝痛楚,却又让人欲仙欲死。

  她的双腿剧烈地颤抖起来,试图夹紧却又被他的脚踝卡住。更多的爱液汹涌而出,将他的脚趾浸得湿滑不堪。彭向明灵活地运动着脚趾,时而专注于那颗战栗的珍珠,时而将一两根脚趾试探性地挤进她不断收缩的穴口边缘,感受着那紧致湿热的吮吸力。

  沈青枫的理智彻底崩盘了。她仰着头,双眼失神地望着天花板,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发出不成调的、野兽般的呜咽和呻吟。她的双手不再抓着地毯,而是无助地在空中挥舞了一下,最终紧紧抓住了自己的乳房,隔着衣服用力揉捏。高潮的征兆如同海啸前的退潮,席卷了她的全身,每一寸肌肉都绷紧到了极限。

  彭向明清晰地感受到了她身体的变化,那紧窒的甬道开始剧烈地、有节奏地收缩,挤压着他探入边缘的脚趾。他加快了脚趾揉弄阴蒂的速度和力度,像按下一个开关。

  沈青枫的身体猛地向上一挺,腰肢反弓出一个惊人的弧度,一声漫长而高亢的尖叫从她喉咙深处迸发出来。她的阴户剧烈地痉挛着,一股温热的爱液喷涌而出,浇淋在彭向明的脚趾和脚背上。高潮的余波让她全身像触电般一下下地抽搐,眼神完全涣散,只剩下本能的、极乐的喘息。

  就在她沉浸在高潮的余韵中,身体最放松、最不设防的时刻,彭向明突然抬起手,不轻不重地、带着清脆响声地扇了她一个耳光。

  「啪!」

  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不足以造成真正的伤害,却足以让她的脸颊瞬间泛起一个红色的掌印,火辣辣地疼,也像一盆冷水,将她从情欲的云端猛地拉回现实。

  沈青枫被打得懵了一下,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带着一丝惊恐和不解望向他。

  彭向明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她,然后,用刚刚扇过她耳光的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自己,轻轻勾了勾,又指了指自己敞开的双腿之间,那根依旧昂然挺立、青筋盘绕的粗长阳物。

  意思再明确不过。

  羞辱、顺从、以及未褪尽的高潮快感,在她心中混合成一种复杂难言的冲动。她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踉跄着转过身,膝盖还因为刚才的高潮而发软。她面向他,看着他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的姿态,那根直指天花板的男性象征仿佛在向她发出最终的召唤。

  她爬上前,小心翼翼地跨开双腿,悬停在他的大腿上方。她的阴户还在微微张合,滴落着混合了两人体液的蜜汁,有一些直接滴落在他昂贵的西裤布料上,留下深色的印记。她低下头,能看到那紫红色的龟头距离自己泥泞不堪的洞口只有寸许之遥。她甚至能感受到它散发出的灼热温度。

  她伸出颤抖的手,一只手扶住他的肩膀寻求支撑,另一只手则向下探去,小心翼翼地握住了那根滚烫坚硬的巨物。指尖传来的搏动感和惊人的尺寸让她心尖都在发颤。她调整了一下姿势,用龟头的顶端,在那片湿滑的入口处来回摩擦了几下,沾满了她的爱液,也让自己的入口更加渴望被填满。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腰肢缓缓地向下一沉。

  「嗯……」两人几乎同时发出了满足的叹息。

  粗大的龟头强硬地撑开了娇嫩湿滑的入口,一点点地挤开紧致绵密的褶皱,向深处进军。那种被瞬间填满、甚至有些撕裂感的饱胀,让沈青枫仰起了脖子,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哭腔的呻吟。她停了一下,适应着这惊人的尺寸和侵入感。

  彭向明则享受地闭上了眼睛。她的内部湿热得超乎想象,像有无数张小嘴在吮吸啃咬着他的前端,层层叠叠的嫩肉紧紧地包裹上来,每一寸的进入都伴随着巨大的吸力和阻力,快感尖锐而直接。

  沈青枫开始动了。她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上,借力抬起臀部,让那根粗长的阳物退出大半,只留一个头部卡在入口,感受着那磨人的空虚,然后再一次重重地坐下,让它在最深处撞击到她的花心。

  「噗嗤……噗嗤……」

  紧密交合的部位开始发出淫靡的水声,伴随着肉体碰撞的清脆声响。起初,她的动作还有些生涩和缓慢,但随着快感的累积,她的动作变得越来越快,越来越狂野。她骑在他的身上,像一匹脱缰的野马,长发随着她的起伏在空中甩动,汗珠从她的额头、鼻尖、锁骨不断滴落,混合着先前留下的泪水和唾液。

  彭向明任由她主导,双手悠闲地搭在沙发扶手上,只是偶尔在她坐下最深时,会恶意地向上挺动腰胯,让龟头更重地撞上她那敏感娇嫩的子官口,引得她发出一声失控的尖叫,身体剧烈颤抖。

  她的乳房在衣服下疯狂地晃动,顶端的凸起清晰可见。彭向明抬起手,隔着她汗湿的衬衫,精准地捏住了一颗乳头,用力地揉搓掐捏。双重刺激之下,沈青枫的呻吟声变得更加高亢破碎,骑乘的动作也失去了节奏,变成了毫无章法的、本能般的疯狂起伏。她俯下身,将滚烫的脸颊贴在他的颈窝,像小狗一样啃咬着他的锁骨,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啊……哈啊……主人……我不行了……又要……又要去了……」她语无伦次地哭喊着,阴道内壁的收缩变得越来越急促有力,像是有生命般紧紧箍住他的阳物。

  彭向明也到了极限。他低吼一声,一直克制的腰部终于开始了狂暴的反击,由下而上地狠狠撞击着她的最深处,每一次都像是要把她的灵魂顶穿。他抓住她疯狂扭动的腰肢,固定住她,开始了最后也是最猛烈的冲刺。

  「咕叽!咕叽!啪!啪!」

  肉体撞击声和水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房间。沈青枫在他最后的猛攻下,发出了濒死般的长吟,身体绷紧后剧烈地痉挛起来,一股滚烫的阴精再次喷涌而出。几乎在同一时刻,彭向明感到腰间一麻,积攒已久的浓精有力地、一股接一股地喷射而出,尽数灌入她身体的最深处,烫得她又是一阵哆嗦。

  高潮的余韵持续了很久。沈青枫像一滩烂泥般软倒在他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全身都被汗水浸透,微微抽搐着。彭向明也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受着在她体内慢慢软化的阳物,以及两人连接处不断溢出的混合液体。房间里只剩下他们粗重的喘息声,和空气中弥漫的、浓得化不开的情欲腥甜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