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办公室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和年轻男性的谈笑声。技术部的几个男同事正从走廊经过,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被办公室内的景象吸引。
走在最前面的是新调来的技术支持专员程朗,他大约二十七八岁,身材高挑,穿着深蓝色的工装裤和灰色的公司制服外套。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瑶的背影,从她挽得一丝不苟的发髻到她纤细的腰肢,最后停留在被针织裙包裹的浑圆臀部上。
“看沈专员那身段...”程朗压低声音对旁边的同事说,嘴角带着暧昧的笑意,“那裙子真够紧的,屁股的形状一清二楚。”
他旁边的赵景明推了推眼镜,他是个略显瘦弱的年轻程序员,穿着格子衬衫和牛仔裤,目光在沈瑶的腿上来回扫视:“她穿那种丝袜,腿型真好看。不知道摸起来是什么感觉...”
第三个男同事裴煜比较年长,大约三十五六岁,穿着卡其色长裤和深褐色毛衣。他轻轻咳嗽一声,示意他们注意分寸,但自己的目光也忍不住在沈瑶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办公室内的任念对门外的动静浑然不觉,她专注于手中的文件:“就是这个。泰国供应商的数据波动很大,上个月突然下降了十五个百分点,这个异常需要解释。”
沈瑶微微前倾身体,手指精准地指向报告中的一行数据。这个动作使得她的胸部曲线更加明显,针织衫的领口微微绷紧。门外,程朗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
“这个波动与当地的政策变化有关。”沈瑶的声音清晰而冷静,“泰国政府上个月出台了新的进口商品检验标准,导致部分供应商需要时间调整生产线。我已经在附录三中做了详细说明。”
任念翻到附录部分,仔细阅读着。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雪花密集地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办公室内的灯光柔和而明亮,照在两位女性专注的侧脸上。
“我看到了。”任念的指尖轻轻划过纸面,“但是这份分析还不够深入。我们需要预测这种政策变化对下半年供应链的潜在影响。”
沈瑶从容不迫地从文件夹中又取出一份补充材料:“我整理了近五年泰国类似政策调整后的市场反应数据,并建立了预测模型。根据模型显示,最可能的结果是三个月内恢复正常供应水平,但成本可能会上升百分之五到八。”
任念接过那份补充材料,仔细翻阅着。她的目光中流露出赞许:“很周全。这个预测模型是你自己构建的?”
“是的。”沈瑶平静地回答,“我参考了新加坡国立大学的一份研究报告,并针对我们的行业特点做了调整。”
门外,那几个男同事已经离开,但他们的窃窃私语似乎还在走廊里回荡。任念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她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中的文件上。
“做得很好。”任念终于露出今天第一个微笑,“这个模型可以应用到其他地区的风险评估中吗?”
沈瑶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理论上可以,但需要根据各地的具体情况调整参数。我建议先从马来西亚和越南开始试点。”
任念点点头,伸手按了按太阳穴,显露出一丝疲惫:“就按你说的办。这份报告明天上午能完成最终版吗?”
“没有问题。”沈瑶的声音依然平静,“我今天加班完成。”
任念看了看手表,已经快下午一点了:“你先去吃饭吧,工作是做不完的。”
沈瑶微微颔首,优雅地站起身。针织连衣裙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拉伸,更加贴合身体曲线。她整理了一下裙摆,向任念点头致意后,转身离开办公室。
在她走出门的瞬间,正好遇到从隔壁办公室出来的销售部经理崔振海。他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穿着深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看到沈瑶,他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目光在她身上快速扫过。
“沈专员,”崔振海露出一个过分热情的笑容,“正要去找任总监?”
沈瑶只是微微点头,没有停留的意思:“崔经理。”
崔振海却似乎不想这么快结束对话:“听说你在帮任总监做渠道商风险评估?真是能者多劳啊。”
“分内工作而已。”沈瑶的声音依然冷淡,脚步未停。
崔振海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转过走廊拐角,才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他整理了一下领带,深吸一口气,敲响了任念办公室的门。
任念办公室内,她正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纷飞的大雪。手中的报告已经被放在桌上,但她的眉头依然紧锁,似乎还有什么难题未解。听到敲门声,她转过身,脸上重新挂上职业性的微笑。
“请进。”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打开。
崔振海推门而入,脸上堆着过分热络的笑容。他是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穿着深蓝色条纹西装,衬衫领口紧紧勒着粗短的脖颈,脸上泛着油光。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一进门就夸张地叹了口气。
“任总监,您可得帮我们销售部说句话啊。”他将文件夹放在任念办公桌上,手指有意无意地擦过任念的手背,“财务部又卡着我们的报销单,说上个月的客户招待费超标了。可您知道,现在这行情,不应酬哪来的订单?”
任念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拿起文件夹翻阅:“崔经理,公司有明确规定,招待费不能超过项目金额的百分之三。你们上个月那个华南区的单子,招待费都快到百分之五了。”
崔振海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这不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嘛。那家公司的采购总监特别难搞,不带他去‘夜色’喝几杯,根本谈不下来。”
“‘夜色’?”任念抬眼看他,目光锐利,“那是本市最贵的会所之一。我记得公司规定,招待客户应选择中等消费场所。”
“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嘛。”崔振海凑近一些,压低声音,“任总监,这个单子要是成了,季度业绩就能超额完成,您脸上也有光不是?”
任念合上文件夹,推回给崔振海:“规矩就是规矩。超支的部分,要么你们部门自己承担,要么你去找贺总特批。”
崔振海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他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任念抬手制止。
“我还有会议要准备,崔经理请回吧。”
崔振海悻悻地拿起文件夹,转身时嘴里嘟囔着什么,重重地带上了门。
任念揉了揉太阳穴,走到咖啡机前给自己倒了杯咖啡。窗外,雪依然在下,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灰白之中。她抿了一口苦涩的黑色液体,目光落在桌面上沈瑶留下的那份预测模型报告上。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任念头也不抬地说。
“任总监,这是您要的上季度所有客户的回访记录。”苏芮打开门将一叠文件放在任念桌上,“另外,贺总通知下午三点的管理层会议改为四点半,地点不变。”
任念正低头处理手边的报表,闻言只是抬了抬眼,目光快速扫过文件封面上的标注,“嗯,知道了。”
“好的。”苏芮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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