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忒莱雅看着手中的图卷,心中冒出一阵难言欣喜。也不知道在北极星上写划了多久,似乎整个北极星,都被她手中长剑刻满符文。而脑海之中,对于新的周天星斗运转,也是越来越熟悉。
当她最后一剑划下之时,漫天的星光同时汇聚在她身上,将她的神力完全改变了。以往只能接引北极星光的神力,如今完完全全变成了星力,或者说星神之力……直接对应星辰法则的星神之力。无论是盘古血脉,亦或是冥河之水,对她身体所造成的天地法则的禁锢,在此刻都被消弭得一干二净。毕竟在这无垠星空之中,真正的主角只有一个,便是这满天的繁星,星光倾泄之下,所谓的禁锢,全部都烟消云散了。
她身上新诞生的神力,别于其他星神之力……它们或许会带有各自的属性,或是太阳,或是月亮,或是火星等等。然而阿尔忒莱雅的神力,则是完完全全的星力,不带任何其他属性,却又能御使所有属性星力,这是一种能够统率所有星神的力量。她不知道宙斯以及他前两位神王到底有着怎样的神力,虽然本质不同,或为空间,或为雷电,但是她认为应该也和自己的星神之力差不了多少,一种神力几乎可以通达各种法则。
阿尔忒莱雅甚至还能感觉到,自己血脉深处也有一些力量喷薄,虽然还很微弱,但是别异于星神之力。
“这便是主神的感觉吗?神力与法则相合,自身似乎与天地感觉无比亲近,除了这个似乎也没更大的变化,难怪有不少天赋卓绝的神灵,可以逆斩主神。”她自言自语,手指在星图上轻轻划过,指尖掠过一颗颗星辰的位置,像是在清点自己刚刚到手的财产。她歪了歪头,嘴角翘起一点弧度……这副不自觉的小表情,像是在偷偷数糖的孩子。经过这一连串的变化,阿尔忒莱雅已经算是一步登天,直接初入主神门径了。
说起来卡俄斯神系之中,主神与神灵的差距,就在神力与法则能否合二为一,扭成一股力量。当然还有位阶与威能的变化,然而却并不是很明显,除非神职与法则受限,否则没有上位者对下位者绝对的压制。
在阿尔忒莱雅识海之中,除下混沌钟与那道形状不断变化的雷霆之外,又多了一件东西。一团星云在她的脑海之中缓缓成形,星光熠熠,从星云之中透出了一股信念给她。这是一种来源于灵魂的升华,虽然初成主神,但是无尽星辰,当以她为主宰。
同样是这一刻,周天星斗同时放出耀眼光芒,一道蓝色幕布直接来到她旁边,幕布直接绕开阿尔忒莱雅,盖在这颗北极星上方,让阿尔忒莱雅惊异不已。一道星辰之火就此在这蓝色幕布之上燃烧起来,从来静谧不动的北极星,霎时就成为了一颗火星。
阿尔忒莱雅忽然心中有感,将自己取出的各星核,都扔进了其中。随后,金木水火土五颗法则主星,天海冥三大本源主星,以及黄道十二宫所在之地,各有一道星光往阿尔忒莱雅所在之地飞来。阿尔忒莱雅接过这二十道星光,发现竟然是一种叫做神位的东西,为主星与天宫之主的证明。只要得到这神位的神灵,便能成为相应的星辰与天宫主宰,掌握天地赋予它们的力量。这令阿尔忒莱雅惊喜万分,也就是说,凭着这二十道神位,她起码能够收获二十位主神一级的臣僚。真到那时,或许众星之主,紫薇大帝,不再是一句虚言了。
至于另外还有八十八道星座神位,没有直接向她飞来,阿尔忒莱雅却没有过分关注,也没有刻意去取来。这些神位,不但她可以以星辰之主的身份一言而定,便是日后十二天宫之主归位,也可以随时将星座换人。
星辰之火在蓝色幕布上面燃烧,幕布被越烧越小,北极星光滑的星体,重新出现在了阿尔忒莱雅面前。然而重新出现的星体上方,再不见刚刚阿尔忒莱雅写刻的符文。片刻之后,蓝色幕布被烧成了一卷普通图画,被烧成蓝黑色的幕布为底,无尽星辰为他的装饰。图画之上,正是阿尔忒莱雅重新推演的周天星斗大阵的阵图。
将这副图卷握在手中,阿尔忒莱雅有一种感觉,这幅图是足以与宙斯的雷电媲美的宝物。如果说宙斯的神器是雷电化身的话,那么这幅图卷,代表的则是星辰。只不过两件神器,一件嚣张狂放,让人见而生畏,另外一件,则是低调内敛,让人见而不识。
“咦,这是……”众神看到星空之中,无数星座闪耀,然后脑海之中,便收到了一种信息。这是天地传给他们的信息……周天之中,当有星神出世,八十八星座,都将有神灵或者半神亦或魔怪执掌。并且半神与魔怪执掌星座,能够获得如神灵般永生的权力。
顿时,众神开始议论纷纷,而神王宙斯,则是喜出望外,没想到星空重新与天地相连,还会有这般好处。要知道会这样,他早便会同众神,将天幕掀开了。
“天地之间,无论神灵、半神、魔怪甚至人类,有合适成为星座之主的,我都会酌情考虑,赐予他们星神之神职。”宙斯的声音在天地之间响起,直接传入了众生万灵的耳中。他确实很高兴……这么多星座神职出来,他的众多子嗣就有了安置的地方,同样也可以依靠这些神职拉拢天地之间的神灵了。
宙斯并不知道,在星空正北方,有一颗刻满符文的星辰。阿尔忒莱雅正站在这颗星辰之上,一手握着刚才刻完最后一笔的长剑,一手托着周天星斗大阵的阵图。剑尖还残留着一缕没散尽的星辉,顺着剑脊缓缓往下滑,滴落在北极星被刻得密密麻麻的石面上。她听到宙斯那句响彻天地的宣言,嘴角的弧度慢慢翘起来,然后轻轻地、几乎无声地嗤笑了一下。这个笑很短,短到她自己的嘴角刚弯起来就被她压了回去,但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里分明盛着一种只有在稳操胜券时才会流露的、从容的促狭。
“好大的格局,不知是哪位神灵。”大地之上,一位放羊的老者抬头微笑,一脸山羊胡子与羊极其相似。他的羊群在身后安静地吃草,偶尔有一两只抬起头随着他望向星空的方向。
“星空映照天地,群星共同现身,这分明是星辰的主宰出世了。”大地之心,一位慈和的女神忽然目光如炬,看向星空,而后起身一动,正要去看一个究竟。忽然夜幕袭来,黄昏马上落下,转眼天地就成为了夜空。不说太阳月亮,群星顿时也再不见一颗,天空满是黑暗。
这位慈和的女神顿时暗道:“阻断我们的视线,不让我们去查看。这新出现的星辰之主,是与你有关系吗?尼克斯,我的妹妹。”她重新坐回石台上,手指在膝上轻轻敲了两下,倒也没有继续去闯那道夜幕……与自己的妹妹硬碰硬,不值当。在天地之间其他地方,也有其他要去查看情况的神灵,同样被这夜幕隔断了一切星空的消息。
那两个时常在一起的蓝袍与黑袍神灵,此时仍然在大海之上游荡,目光都望向天外,似乎要看穿这茫茫夜幕。
“我那件天幕神器已经不见了,似乎从天地之间消失了。”蓝袍神灵不悲不喜地说道。
见到黑袍神灵习惯性默然不语,蓝袍神灵继续说道:“天幕不见了无所谓,反正这件神器本来就没打算再用。只是如今亿万星辰有主,这众多星座之主,未必能由宙斯做决定了。”
这时,黑袍神灵才缓缓冷冷说道:“看他是否愿意将星神之位交出来,如果不愿,那便杀了。”
蓝袍神灵摇头一笑,感叹黑袍神灵杀性还是这么大,不过这件事情,似乎也只能这样处理了。天地之间,必须是神王才是正统,才能有封神权力。
“原来在这里,我说蓬托斯是怎么得到的异域的突破方法。”黑袍神灵忽然惊讶道。
蓝袍神灵顿时也看了过去,神色一冷:“看来这个家伙,起码万年之前就来到我们卡俄斯神域了。”
这是一片奇怪的海域,海域之中,是一位神灵的神国所在。但是这个神国被黑袍神灵劈开,里面却是一片混乱的空间,一道黝黑门户悄然矗立。然而这个神国的主人……神秘的海神普罗透斯已经不在这里了。他的属神告诉两位神灵,普罗透斯已经几十年没有回来过了。
恰到这时,宙斯要分封星座的豪言传遍天地,自然也传到了位处星空之极的阿尔忒莱雅这里。她嗤笑一声之后,便不作理会,开始细细打量起了掌上的周天星斗大阵。
一个混沌星域居中,这是象征着众星之主,紫薇星域的所在。不过这紫薇星域之所,可以说是北极星,也可以说不是了,毕竟这方世界之中,北极星无这般重要的地位。它的象征只有一个……阿尔忒莱雅,真正成为了这方天地星辰之主的阿尔忒莱雅。
不过阿尔忒莱雅毕竟不方便与星神共同布阵,她在混沌星域之中,分出自身权柄,化为南北两大部分。这两部分互为正反,相互克制。一部分执掌星帝所辖,一切正面神职,甚至延及万灵之命数生命。一部分则为一切负面神职所合,监管众生死亡终结。由于这两部分与另一方星空之中南斗北斗众多主星神职类似,她便称之为南斗星主与北斗星主。
南斗北斗各有星辰属神,阿尔忒莱雅此时神力有限,不可能将其属神尽数衍化出来。出于某种情结考虑,阿尔忒莱雅在南斗之中剥出一个星神之位,北斗之中剥出两个星位,随在她本位星辰所在,唤作七杀星神、破军星神以及贪狼星神。阿尔忒莱雅本位星辰变化莫定,但是这三颗星辰所在,便可代表星帝之尊。七杀为搅乱世界之贼,破军为纵横天下之将,贪狼为奸险诡诈之士,此三星一旦聚合,天下必将易主,无可逆转。反正无论是哪方神系,她都不是天地之主,乐得看到此事。
至于南斗北斗的其他星辰属神,便等日后两位星主归位,自行招纳了。
混沌状的紫薇星域之外,则是太阳与月亮,太阳光芒万丈,月亮圆缺变幻,用阵理来说,这便是由一元而生的两仪了。不过无论是太阳还是月亮,都是有主的星辰,不在她手中,甚至与他们一家还颇有矛盾。想到这里,阿尔忒莱雅嗤笑一声,到时自有计较。自己的哥哥阿波罗与姐姐阿尔忒弥斯,在他们众多神职之中,也可以再加上一条了。而她手中的长弓……射日弓,有机会也可以在世间正名了。
太阳与月亮之外,则就是象征三才的天海冥三星了。这三颗星辰之主,在原本的时空之中,是由宙斯的祖父、初代神王乌拉诺斯担任天王星主,波塞冬与哈迪斯三兄弟分别担任海王星与冥王星之主。但是此时,阿尔忒莱雅肯定不会将神位交给他们。三星之主,只能另寻他人了。
与天海冥三星若即若离的位置,则是五行主星了。与三才一样,五行也是天地基石的一种,虽然这方天地不太流行,但是星空之中仍然体现出来了。五行星辰,原本也是有主之星……水星是众神使者、畜牧与雄辩之神赫尔墨斯;金星是阿尔忒莱雅的妻子,爱与美之神阿芙洛狄忒;火星是日后地位逐渐凸显的战神阿瑞斯;木星是奥林匹斯执掌者,神王宙斯;土星则是宙斯之父,上一代神王克洛诺斯。这里面除了阿芙洛狄忒值得她信赖但是被她另有安排之外,都不是她所能控制的。因此这五颗星辰之主,都需要她重新找过。
黄道十二天宫,这是原本天地不存在的神位,与她从本命星域划出的神职一样,可以说是因她而出的。星辰大阵生成,黄道十二宫问世,方便指挥星斗,排演大阵。如果相比较的话,本命星域之中的神位,是代替她行使星帝职责的;十大主星替她定基天地,巡查各方,监管万类;而十二天宫之主,则是替她掌控众星。八十八星座不但位置上完全被十二天宫划分,就是神位都受到天宫之主神位的压制。它们散在周天之中,成为了周天星斗大阵的各个基石,同样是不可缺少的部分。而在八十八星座之外,还有无数无尽无边的其他星辰,也同样按照所在方位,归属十二天宫辖制掌控。
看着手中的星图,阿尔忒莱雅口中喃喃自语:“山头已经立起来了,接下来就是种田拉人马了。”说完自己先笑了……种田,这方圆亿万里的星空,能种什么呢,总不能把星辰当麦子撒吧。她摇了摇头,将阵图卷起收好。星空之事到此差不多已经结束了,阿尔忒莱雅粗粗估算了一下时间,大概有二十年之久。这段时间可以说是她问世以来花费最久的一次闭关修行了。如果不是她演算阵法之时,一种莫名的意志在帮助于她,让她几乎没有遇到任何疑难之处,恐怕需要百年不止。
阿尔忒莱雅看了看眼前光秃秃的北极星,心中琢磨,等到以后有了人手、有了时间,一定要在这里建造一座星宫。最起码,也不能比宙斯的奥林匹斯众神宫殿差。她想象了一下北极星上竖起宫殿的模样……银灰色的殿顶,黑色的星柱,殿前广场上铺着被星光浸透的白石……然后抿着嘴把这张蓝图小心地收进心里,像一个刚分到一块荒地的人站在地头望了又望。
阿尔忒莱雅一路向南疾行,想要快点回到天地之中。时隔二十年,也不知道那里有什么变故发生了。当她经过星空之中的那条星河之时,心念一动,驱动法则神力,而后星河之上飞出一道银光。阿尔忒莱雅将这道银光握在手中,嘴角微笑,随后又洒意南去了。
此时的星空与天地之间,再也没有了天幕相阻。那道初代神王用来分隔星空与天地的幕布,已经成为阿尔忒莱雅手中星辰图卷的材料了。
顶天者阿特拉斯被人闯入星空之时,宙斯也没对他做出惩处。然而后面星空巨变,又有天幕消失,宙斯很是怀疑这些变故与那位闯入星空的神秘人有关。于是,宙斯便将这位顶天之神,真正成为了顶天之神……他运用神能截断一部分青天,命令阿特拉斯将他托住,一旦青天坠地,便将他关入塔尔塔罗斯深渊之中。对于阿特拉斯来说,在天地之间托住一块青天,还可以看看这美丽的人间。但是去了塔尔塔罗斯之后,便再没有出来的机会了。他接受了宙斯的处罚,开始了日复一日的顶天工作。
阿尔忒莱雅重新从阿特拉斯所在的位置回到人间,当她路过阿特拉斯的位置之时,心思一起,飞到这位提坦神旁边,指着他大笑不已。她站在阿特拉斯的肩头附近……虽然这个“附近”本身就宽阔得像一片小平原……双手叉腰,仰头看着他那张被青天压得龇牙咧嘴的脸,笑得肩膀都在抖。
“是你,就是你这个丫头,你在星空里面到底做了什么,连天幕都不见了。”阿特拉斯认出了对他大笑的阿尔忒莱雅,连忙高声怒喝。他的吼声把周围的云都震散了,但阿尔忒莱雅纹丝不动,只是用一根手指掏了掏耳朵。
阿尔忒莱雅摇头一笑:“我做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果然不负顶天者之名了。”她歪着头,用一种在集市上看到自己卖出去的东西被人高价转卖时的表情打量着阿特拉斯。当初她见到阿特拉斯之时就感觉奇怪……顶天者居然没有顶天,只是看天,现在好了,竟然是她助推了一把。
阿特拉斯不断咒骂,要不是他现在双手顶天,一定会让阿尔忒莱雅好看。他的肌肉绷得像一座即将喷发的小火山,青筋在他肩颈上暴起,可天穹的沉重让他连抖一下肩膀都做不到。
阿尔忒莱雅听着他骂了一盏茶的时间,越听越觉得好笑,索性在他旁边的云头上坐了下来,翘起一条腿,托着腮,像在听说书先生讲段子。等他骂得嗓子都有点哑了,她才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并不存在的灰,朝他挥了挥手。“阿特拉斯,我不白坑你。以后有机会我请你喝酒……我妻子是酿花蜜酒的,比赫利俄斯那个侄子的葡萄酒好喝多了。”说完也不等他再骂,转身便往大地的方向坠去。
阿特拉斯不断咒骂,要不是他现在双手顶天,一定会让阿尔忒莱雅好看。
离开了阿特拉斯所在之地,阿尔忒莱雅回到人间的第一站,便是自己的姐姐。
她不知道这二十年里克里特岛变成了什么样子,不知道姐姐的密林是否还开满野鸢尾,她只知道自己回来了,而她要见的第一个人,是阿尔忒弥斯。
克里特岛的春天一如既往。月桂树在夜风中沙沙作响,那些被海风筛下的盐粒在叶片上凝成极细的晶霜,在月光下泛着若有若无的银光。橄榄林深处温泉浴池的水汽在月光下升腾成薄雾,被夜风拂过时轻轻飘散,将整片密林笼罩在一层若有若无的、温热的湿润中。阿尔忒弥斯的神殿灯火通明,演武场边的箭垛上还插着几支白天宁芙们练习时射出的箭矢,箭头扎进干草靶垛的角度参差不齐,有支箭歪歪斜斜地插在靶缘,箭羽被晚风吹得轻轻颤动。正殿侧间的门没有关严,烛火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廊道的石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金色光带,光带中能看到几缕极淡的烟雾……那是殿内铜油灯燃烧时升起的灯芯余烟,混着兽皮榻上被体温蒸出的皮革气息和体液微腥的甜腻。
阿尔忒弥斯正躺在宽大的兽皮榻上,身上一丝不挂。她的皮肤在烛火下泛着被汗水浸润的浅蜜色光泽,像是被反复浸泡又晾干的琥珀。金发散乱地铺在身下,几缕发丝黏在她汗湿的锁骨和肩头,还有几缕缠在她自己的手指间……她刚才在高潮时无意间揪住了自己的头发。她的乳房在烛光下泛着微红,乳尖充血挺立,上面还残留着上一个男人含住她时留下的唾液痕迹,在烛火下亮晶晶地反着光。她的腹肌线条在每次被顶入时都会绷紧又放松,那两道从肋骨延伸到髋骨的肌肉弧线因常年拉弓而比寻常女神更深更锐利,此刻正随着她体内阴茎的抽送节奏被汗水浸得微微反光。她的双腿分开架在一个年轻海神的肩上,腿根内侧的皮肤因连续撞击泛着浅红,大腿肌肉在他每次整根没入时都会轻轻抽搐一下,膝关节窝里积着几滴不知是谁的体液凝成的透明水珠。
那个年轻海神正躺在她身下,双手扣着她的大腿将她整个人托在自己腰间。他是最近才被波塞冬调来克里特岛附近海域的新晋海神,在海底宴会上被阿尔忒弥斯随手指过几次后便成了这张榻上的常客。他的阴茎从下方整根插在她阴道里,柱身被她层层叠叠的内壁紧紧裹着,每一次向上挺腰都让龟头碾过她宫颈口那块早已充血到敏感的软肉。阿尔忒弥斯骑在他身上,腰肢像被海浪卷起的白帆,前后扭摆着自己吞入他的全部,每次起落都让两人的交合处溢出被捣成白沫的体液顺着柱身根部往下淌,在他囊袋上积成一小片亮晶晶的湿痕,又在下次撞击时被压得咕啾咕啾地响。
另一个男人趴在她身后……那是经常来密林狩猎的半神猎户,被她“赦免”过几次擅入之罪后便成了这张榻上的常客。他的肩膀比海神宽厚许多,胸口和手臂上全是常年与野猪搏斗留下的旧伤疤,那些伤疤在烛火下泛着淡银色的光泽。他双手掰开她饱满的臀瓣,拇指陷进她柔软的臀肉里,将自己粗短的阴茎整根插在她后庭里。她的肛门紧致得不可思议……那不是普通女神能有的紧致,是常年狩猎、骑射、在林间奔跑练出的肌肉控制力。每次他抽出时都会被那圈嫩肉死死箍住冠状沟,每次插入都要用上七八分力气才能重新挤进去。她能感觉到自己后庭被撑开的满胀感,和前方阴道被填满的充实感在会阴处交汇,两种快感像两股不同方向的电流同时灌入脊柱。
她同时被两根阴茎从不同方向贯穿,阴道和后庭之间只隔着一层极薄的肉膜,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两根阴茎隔着那层膜互相挤压。每一次她身下的海神往上顶,她后庭里的猎户就被挤得往外滑出半寸,冠状沟被那圈紧致的括约肌勒出了一道环形的凹痕;每一次猎户重新用力插入,她阴道里的阴茎就被她的内壁绞得更紧,龟头在宫颈口碾出更多透明的爱液。她的身体在这双重的填充下达到了某种微妙的平衡,像是被两根楔子同时钉在快感的十字架上,每一次晃动都让她的意识更模糊一分。她能听到自己体内黏腻的水声……前方是爱液被捣成白沫的咕啾,后方是肛壁被反复摩擦的干涩与润滑交替的窸窣。两种声音在她盆腔里交织成一片让她自己听了都脸红耳热的淫靡交响。
她的左手握着一个年轻河神的鸡巴,手指熟练地从根部撸到龟头,拇指在冠状沟下方那条最敏感的沟壑上来回画圈。那河神看上去不到几百岁,大概是某条小支流的新晋河神,被她从密林边缘的溪流交汇处召来,第一次进神殿便硬得连退都退不掉。他的鸡巴在她手里不停跳动,柱身青筋凸起,马眼渗出透明前液沾湿了她的虎口。她每次往上撸时都用指腹轻轻碾过他龟头顶端,拇指和食指环成圈从龟头边缘滑到根部,再从根部推回去,周而复始。他仰头靠在榻柱上,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闷哼,囊袋在她掌心里越收越紧,马上就要射了……她太熟悉这个节奏,只需再往龟头下方沟壑多碾几下,他就会在她手心里喷溅。她的右手扶着另一个男人的阴茎……那是她今晚刚从密林边“收编”的猎户,第一次上这张榻。他站在榻边,紧张的鸡巴在她手心里不停跳动,柱身温度烫得像是刚从锻炉里捞出的铜锭。他低头看着这个被操得浑身泛红的女神正用她那曾拉开金弓的手指漫不经心地从自己柱身上滑过……那根手指的指腹有常年拉弓磨出的薄茧,茧的边缘在她从他冠状沟滑下去时轻轻刮过那道最敏感的薄皮,让他整个腰都一阵酸麻。她甚至没有转头看他,只是用拇指和食指环住他的龟头轻轻一捏,他便觉得自己的腰部完全不受控制地在往前挺。
她的嘴里含着第五个男人。那是密林边小有名气的猎人,常年进山打猎却总能避开和她相遇的时辰,因为他比别的猎户多一分小聪明,总跟着别人后面捡剩。这几夜他终于被宁芙直接带到了她的面前。此刻他正跪在榻边,阴茎整根塞在她嘴里。她的嘴唇裹紧柱身反复吞吐,每次吞入时都将他从龟头含到根部,嘴唇边缘被撑得发白,每次退出时舌尖都要绕着冠状沟画一个完整的圈再滑回马眼。她的腮帮子被撑得鼓起来,喉咙深处能尝到他前液微咸的味道……那是今天下午他在山脚猎鹿后没来得及清洗就接到了宁芙的召唤,此刻还残留着灌木丛和汗水的气息。他低头看着她的嘴吞含自己阴茎的角度,嘴唇裹着他柱身在烛光下反出浅浅一层湿光,再看她同时被前后贯穿仍在淫叫的喉咙口,整个人都腰软得差点跪不住榻沿。她能同时处理这么多男人……这是她用了无数个日夜、无数具身体、无数次崩溃自毁后的隐忍,最后练出的一种掌控力。她的身体对欲望、对被插入、对高潮早已不是被动接受,而是主动驾驭。她的阴道在夹紧,她的肛门在收缩,她的双手在套弄,她的嘴在吞吐。她在五个男人中间像一台被反复调试过的弦乐器,每一个部位都有自己的节奏。她能让某个男人只抽送就被推上高潮,又能让另一个男人濒临射精时被她的拇指按住马眼只能闷哼。她的战场从密林换到了床榻,但她仍然是狩猎女神。
阿尔忒莱雅推开侧殿的门时,烛火在她眼前跳了一下。她看到姐姐躺在宽大的兽皮榻中央,身上一丝不挂。一个年轻海神躺在她身下,双手扣着她的大腿,阴茎从下方整根插在她阴道里,每次向上挺腰都让她的腿根轻轻一颤。另一个猎户趴在她身后,双手掰开她饱满的臀瓣,粗短的阴茎整根埋在她后庭中,抽出时能看到那圈嫩肉被箍得向外翻开。她的左手握着一个河神的鸡巴,手指熟练地从根部撸到龟头,拇指在冠状沟上画着圈;她的右手扶着另一个猎户的阴茎,漫不经心地从柱身滑过。她的嘴里含着第五个男人……那猎人正跪在榻边,阴茎整根塞在她嘴里,她正用舌尖从龟头下方的沟壑一路舔到马眼。
阿尔忒弥斯在同一瞬间看到了门口的妹妹。她的瞳孔骤然放大,嘴里还含着那根阴茎,手指还握着两根鸡巴,体内还夹着两个男人。她愣了一下,然后松开嘴里的东西,把左手那只河神轻轻推离,又用右手拍了拍身后猎户的臀部示意他先出去。她的动作不慌不忙,像是在清理散在演武场上的箭矢。
“嗯……等一下……你们先……嗯嗯……先别动……”她对身上剩下的两个男人说,声音还带着刚才被顶到深处时残留的颤音。但阿尔忒莱雅已经跨过门槛,跪到了她面前。她的高马尾从肩头滑落,发梢扫过阿尔忒弥斯还搭在猎户腿上的手指。两个人面对面,一个刚从星空中落下,一个刚从五个男人中间抽身。
阿尔忒莱雅伸出手,轻轻推开还愣在姐姐嘴边那个猎户。那猎户的阴茎刚从阿尔忒弥斯嘴里滑出来,柱身还沾着她的唾液,在烛火下泛着湿漉漉的水光。她探身向前吻住了姐姐的嘴唇。
“唔……嗯……”阿尔忒弥斯被吻得发出了一声极轻极闷的鼻音。她的舌尖被妹妹含住,嘴唇被轻轻碾磨。她能感觉到妹妹的舌在自己口腔里缓缓扫了一圈,从齿龈到舌底,把刚才那个猎户射进去还没咽下去的精液连同她自己的唾液一起卷走。妹妹的喉头轻轻滚动了一下……咽下去了。她有一瞬间的恍神,不是因为被吻,是因为她看到妹妹的睫毛在自己眼前轻轻颤动,和三十年前在无名岛海滩上第一次靠在她怀里睡着时一样。
“嗯……你也不嫌脏。”她在妹妹换气的间隙轻声说。她的手指上还沾着帮河神撸动时沾上的精液,半干的黏液在指缝间拉着透明的丝。她抬起手想用手背擦掉自己嘴角残余的湿痕,阿尔忒莱雅却伸手把她的手按回自己脸上,让那些黏滑的精液蹭在自己颧骨上。
“嗯。姐姐的味道……不脏。”
跪在榻上的海神不知所措地看向阿尔忒莱雅。阿尔忒莱雅没有回头,只是将一只手往身后轻轻摆了一下。海神犹豫片刻,从阿尔忒弥斯后庭里缓缓退出来……他退出去的那圈紧致肛口在她臀瓣之间慢慢合拢,旁边那个猎户也在她示意下从她阴道里滑出。然后他绕到阿尔忒莱雅身后,伸手解开她腰间的银质细带。希顿长袍从她肩头滑落,露出她光滑的脊背。
“啊……嗯嗯……”阿尔忒莱雅在他龟头抵上自己穴口的瞬间轻轻叫了一声。她继续吻着姐姐,但嘴唇已经开始发颤。她能感觉到那根阴茎正缓缓撑开自己阴道口的褶皱,一圈一圈地往里挤。她把额头抵在姐姐锁骨上,声音软得不像她自己:“姐……嗯……我、我好久没……嗯嗯……他、他进来了……”
“嗯……姐姐在。”阿尔忒弥斯捧住她的脸,低头看着她被顶入时微微蹙起的眉头。她自己体内的阴茎刚抽出去,穴口还在不停翕张,从深处往外渗着一小股被捣成白沫的体液,顺着腿根往下淌。她用拇指轻轻揉了揉妹妹皱起的眉心,“嗯……姐姐在呢……虽然我里面现在没人了……嗯嗯……但我看着你被干……啊……也是一种享受……”
“姐……嗯嗯……你、你里面空了……啊……他好深……我刚才看到那个人……嗯……从你里面滑出来……你那个地方……嗯嗯……还在动……”
“嗯……那是因为被你看着……啊啊……你一看我那里就自己缩……嗯嗯……它想你了……想了二十年……嗯……你呢……你里面想我了吗……”
海神在阿尔忒莱雅身后加快了抽插。他能感觉到这个女神的阴道比刚才的狩猎女神更紧致……不是因为更年轻,是因为太久太久没有被任何东西填满过。二十年星空独行让她的身体几乎忘记了怎么接纳入侵者,每一圈褶皱都在重新学习如何被撑开,如何在他退出时挽留,如何在他撞入时顺从。阿尔忒莱雅的呻吟越来越密,她的嘴唇从姐姐下颌滑到耳垂,贴着她耳廓一边喘一边说:“嗯嗯嗯……想……每天都想……啊……我在星空中……嗯……刻阵的时候……嗯嗯……手一停就想……你在干什么……嗯……你是不是又去打猎了……啊……他顶太快了……嗯嗯嗯……姐……你看着他……嗯……你让他慢点……”
“嗯……不慢。”阿尔忒弥斯对着海神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让他快。我妹妹难得回来……嗯嗯……你把她干舒服了……明天给你多派两个宁芙……啊啊……不是……派三个……嗯……阿尔忒莱雅……嗯嗯……你听见了吗……我帮你跟他讲价呢……嗯……用我的宁芙换你被干舒服……你倒是说句话……嗯嗯……”
“嗯嗯嗯……我不要宁芙……啊啊……我要姐姐……嗯……他顶到最里面了……嗯嗯嗯……姐……你的宁芙你自己留着……啊……我只要……嗯……我只要你现在看着我……嗯嗯……姐你看着我……啊啊……”
“嗯……看着呢。”阿尔忒弥斯双手捧住妹妹的脸,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她的眼睛直直地看进妹妹眼里,看着那双黑眸深处旋转的星斗,看着星斗在自己注视下越转越快。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两人交错的喘息淹没:“嗯……我看着你被干……看着你的脸……嗯嗯……你回来真好……啊啊……你一回来我里面又开始流水了……嗯……你看……”她拉着妹妹的手放在自己腿间,让她的手指碰到那片还在往外渗出清液的湿软缝隙。
阿尔忒莱雅的手指触到姐姐腿间那片湿滑的瞬间,整个人在他身下痉挛了一下。她用指尖轻轻拨开姐姐的阴唇,找到那颗充血红肿的花核,学着姐姐刚才的语气:“嗯……你这里……嗯嗯……比刚才我在门口看到的……啊……还湿……嗯嗯嗯……姐……你是不是……啊啊……刚才没到高潮……嗯……我、我帮你……啊……他顶到了……嗯嗯嗯……姐……!”
“嗯……到了……我们一起……嗯嗯……叫他射……啊啊……叫他们射……嗯……姐姐也快了……嗯嗯嗯……阿尔忒莱雅……啊啊……我的妹妹……嗯……叫我……嗯……叫姐姐……”
她猛地抬起头,嘴唇贴上姐姐的耳廓,手指还压在姐姐的花核上反复碾着。她的脸正对着姐姐的侧脸,能看到姐姐眼角新挤出的细纹,能看到她嘴角还挂着不知谁的精液干涸后留下的淡白残痕。然后她的目光滑到姐姐臂弯内侧那道金弓弓弦压出的浅淡印痕……那是她刚才在门口时就看到的,现在在烛火下泛着微微的红。她在海神猛烈撞击的最深处,对着姐姐的耳廓用被撞得支离破碎却无比清晰的声音喊:“阿尔忒弥斯……啊……姐姐……嗯嗯嗯……你的弓弦印子……嗯……我帮你揉过了……嗯嗯……我到了……啊啊啊啊……!”
阿尔忒莱雅的呻吟越来越密,越来越碎,软糯的、拔高的、破碎又重圆的……都是我……我也……我回来了。她一边说一边被海神顶得更深,吐字的时候龟头正碾过她阴道前壁最敏感的凸起,她便把后面所有字吞回一声拖长的哭腔,把嘴压在姐姐汗湿的肩胛骨上,牙齿轻轻蹭着那块她从小咬到大的骨头。阿尔忒弥斯在自己被下方插入碾过宫颈口的同时伸手环住妹妹散开的高马尾,把她整个脸都压入自己胸膛,让她可以继续咬,继续舔,继续用自己胸口闷住所有不能超过一句的呜咽。她在妹妹快被自己闷到时松开手,低头看着那张从胸口抬起的水汽朦胧的脸……和当年在无名岛上她在海水里把妹妹捞起来时一样被泡得发红,但已不再是小女孩的样貌。她说把头发散了吧,姐姐明天重新给你扎。阿尔忒莱雅没有回答,只是把后脑勺又往她掌心蹭了蹭。
海神在阿尔忒莱雅阴道深处射了……他的龟头在她宫颈口猛烈跳动了好几下,精液一股接一股灌满她子宫深处。她在这陌生的滚烫里仰头对着殿顶发出一声夹杂着颤抖尾音的悠长呻吟,同时阿尔忒弥斯也在身下年轻男人持续抽送中喷了今晚不知第几次……她的潮液浇在男人的小腹上,同时也溅到阿尔忒莱雅刚才垂在自己面前的马尾尖上。阿尔忒莱雅的高潮引发了她小穴深处与全身经络相连的瞬间星力外溢……那些在星空中反复淬炼入经脉的北极星力随她痉挛不由自主地渗入姐姐交合处,像是在她的阴道壁上轻轻描摹了一个星图。阿尔忒弥斯在感觉到这道无意义的星力残留时没有问,只是将妹妹抱得更紧。两人在同时高潮的震颤中互相将嘴唇贴到对方的耳后,吸了口气,什么都没说,只是喘着粗气感受对方体内紧贴的阴茎逐渐变软。窗外的橄榄树叶在夜风中被吹得沙沙响,像是密林里无数个猎人仍在朝某个方向放轻脚步。
结束后,榻上只剩姐妹两人。那些男人都已退到侧殿外的廊道里各自散去……海神走时还不忘把阿尔忒莱雅落在地上的银质细带捡起来轻轻搁在榻边,猎户们悄悄用彼此的衣袍擦干净下体,其中一个蹲在廊道里按着额头反复回想自己刚才到底有没有叫出声。那个河神以为自己被宁芙带出去就能回去,却在门口被海神按住肩膀告诉他说今晚的事别和任何人提起。殿内重新安静下来,只有铜油灯里半截灯芯在劈啪作响。阿尔忒弥斯侧躺在榻上,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妹妹把被揉皱的希顿长袍重新披好。她的金弓仍搁在矮凳上,弓弦还是那副被卸下后不曾重新挂在两端钩上的松弛模样,整把弓被榻边幽暗的余光勾勒出凹槽边缘有些许反光。阿尔忒莱雅坐在她身侧,把后脑勺靠在她肩头,高马尾仍散着碎发拂在姐姐锁骨上。两人并排看着窗外被月光染白的橄榄林。密林深处偶尔传来夜鸟收拢翅膀的窸窣声,和远处海水轻轻拍打崖壁的低吟混在一起,像是这世上只有她们两个人。
“回来多久了。”
“今天刚回来。”
“见了谁。”
“你。”
阿尔忒弥斯擦弓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她用指尖沿着弓柄被磨得光滑的弧线缓缓摩挲,从握把处的凹痕一直摸到弓梢的勾槽。她坐在榻边,垂着头,将弓柄上那片被她长久握持磨得发亮的位置轻轻抵在鼻梁上,像是在嗅一件很久没有碰过的旧物。
“我和她在炉灶殿吵了一架。不,不是吵。”她顿了顿,手指在弓柄的握痕上停了许久,“是我让她闭嘴。她跪在圣火前没再说。”
阿尔忒莱雅在她身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密林深处那片被月光照得隐约可见的小山坡。她知道那里埋着俄里翁,知道那棵老橄榄树下的野鸢尾每年春天都会重新开满。她伸手把桌上那朵被风吹歪的矢车菊扶正,花瓣在她指腹下轻轻弹回原位,抖落几颗极细的夜露。
“姐。”
阿尔忒弥斯终于停下手。她把金弓横在膝上,像阿尔忒莱雅习惯性把剑横在膝上一样……这个动作是从妹妹那里学的,她自己没意识到。弓身的弧线刚好压在大腿上那双常年拉弓而绷紧的肌肉上,腿根内侧刚才被反复撞击的淡红印痕还在。她低头看着弓,低声说:
“俄里翁死后,我想骗自己说只是失去了一个孩子,没什么大不了。后来骗不下去了。又跟自己说只是多睡了几个男人,也算不上堕落。直到有一天,一个猎户躺在我身上说他愿意为我去死,我听着只觉得吵。我在心里想:这个人跟我妹妹一点都不像。”
她转头看着阿尔忒莱雅的眼睛。那是一种沉静的、不需要任何修饰的凝视……坦荡,直接,没有泪光,也没有从前那种因为“不洁”而闪避的暗影。烛火在她湛蓝色的瞳孔里轻轻跳动,将她眼角那几条因笑了太多而挤出的细纹染成淡金色。
“我不会为做过的事道歉。但我希望你知道……那些人的名字我都不记得。只有一个名字是你。”
这番话不同于阿尔忒弥斯以往任何一次面对妹妹时的话语模式。过去,无论是在后殿躺到妹妹身下用身体配合治疗,还是在密林花海中崩溃哭泣,还是在波塞冬宫宴上被撞破所有伪装,还是在阿芙洛狄忒面前尖声嘶吼,她面对阿尔忒莱雅时都带着一种“姐姐在妹妹面前应该更强大”的自我要求……即便在崩溃时,她的自责也建立在不允许自己失败的前提之上。而现在,她不再试图在妹妹面前表现强大。她甚至不担心妹妹会怎么看她。她只是坐在榻边,弓横在膝上,裸着沾满自己不知还是谁的体液的身体,坦然地望着妹妹的眼睛,把“只有一个名字是你”这句话说得像是在说今晚月亮很好。
阿尔忒莱雅没有说“我原谅你”。她说的是:“那你下次跟人上床,能不能先把金弓卸掉。弓弦压出印子,我看着会想帮你揉一下。”
这句话彻底改变了她们之间的情感基础。在阿尔忒弥斯的所有恋人关系中……与俄里翁的教学之爱,与波塞冬十年的屈辱纠缠,与阿波罗暗门后的禁忌默契,与无数个连名字都没问过的男人之间只有体液的交换……她的身体在不同关系中交替充当武器、赎罪券和避难所。而阿尔忒莱雅这句回应,让她的身体第一次不需要承担任何叙事功能。弓弦勒出的印子只是印子,她不是谁的赎罪者、不是谁的猎物、不是谁的导师,只是一个被长期使用的弓弦磨出印记的小姐姐。阿尔忒弥斯低头看了看臂弯内侧那道金弓弓弦压出来的浅痕……那道痕迹已经存在无数年,从她开始在无名岛上每天拉弓时就在积累,每次弓弦弹回时都会在同一个位置留下一道极细的白印。她从来没想到过要疼一下这个地方。阿尔忒莱雅伸手用拇指轻轻揉了揉她手臂内侧那道旧痕,指腹感觉到那里弓弦长期压迫形成的细微凹陷,揉了几圈后松开,看到那片皮肤被揉得泛红。她在溪边的宁芙撞破、在阿芙洛狄忒面前的审判式对峙中已学会不再为自己的身体寻求任何人的许可。但直到此刻她才发现,不需要许可之后,还会有一个人可以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关心自己疼不疼。
两人在密林浴池边坐了很久。浴池的水面仍氤氲着从地底涌出的温泉水汽,池底鹅卵石被月光照得泛着湿润的微光。阿尔忒弥斯把腿浸入池水中,用脚尖踢出几道水纹,溅湿了阿尔忒莱雅刚才新换的亚麻短袍下缘。阿尔忒莱雅没有躲,只是把她自己的脚伸过去碰了碰姐姐的脚踝。月亮从海面上升起来,从弯月变成半圆,又慢慢往西沉去。在这个关键的沉默中,阿尔忒弥斯没有问妹妹“你不介意吗”。阿尔忒莱雅也没有说“过去的事不要想了”。她们之间多余的沉默,足以说明信任的恢复不在于用语言填补每一个缝隙……两个都曾在失控性爱中反复伤害自己的人,此刻不说话地并排坐着,本身就是最彻底的面对。月光把两人的脸都照得很清楚,没有任何阴影可以躲藏,她们也没有试图躲藏。
阿尔忒弥斯伸手把妹妹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膝盖上,用自己的手盖住。她的手比妹妹大,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虎口有常年拉弓磨出的薄茧,掌心里还残留着刚才那个河神没擦干净的精斑。阿尔忒莱雅的手被她握着,指尖能感觉到姐姐掌心里那片黏滑已半干的体液正在慢慢失去温度。她没有挣脱,只是把拇指从姐姐指缝间伸出来轻轻扣住她的手背。阿尔忒弥斯开口说:“你不在的时候,我跟阿芙洛狄忒吵了一架。”她偏过头去,用自己的手罩着妹妹的手把整夜凉透的指节一一搓暖,把她不在时那些事全部复述了出来……连她是怎么揭开阿芙洛狄忒痴情咒的伤疤也一字未尽地说了。复述时她的语调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已经被时间磨掉所有棱角的旧事。复述完,她加了一句:“她知道我没有说错。她的痛我很熟悉。”
在俄里翁死后,她的身体被悲伤驱动着走向自我惩罚式的沉溺;但此刻她能够向妹妹复述自己对另一个女人的残忍,并且冷静地指出那个女人的痛苦和自己曾经经历的是同一类……这意味着她的自毁冲动已转化为对他人痛苦的审视,而审视比惩罚更能治愈自身。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极长,落在堆满野鸢尾的浴池边石上。阿尔忒弥斯看了看月亮,又看了看妹妹的眼睛……被月光同时照亮的另一片湖。月亮仍是她从不信教的父亲惯常提起的提坦遗物,妹妹仍是她的妹妹。两者都没有因为她在波塞冬宫宴上、在狄俄尼索斯的酒会中、在众神无数个她记不住面孔的宴席间做过的任何事而失去原有的光泽。她终于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妹妹对她的爱,不是取决于她有多“洁”,也不取决于她有多“脏”。这是她用了整整一个俄里翁的死亡、无数场麻木的性爱、无数次与阿芙洛狄忒的正面碰撞审视内心后才终于确认的结果。她把妹妹的手翻过来,低头揉着妹妹的掌心,不知是为她暖手还是为自己确认什么。
两人沉默了片刻,阿尔忒弥斯先开口:“你小时候,我抱着你在无名岛的海滩上看月亮。你攥着我的头发不放,攥到指甲发白。妈妈把你从我怀里抱走的时候,你把我的头发拽断了两根。后来我离开的时候,在沙滩上看到那两根头发还被埋在沙子里。我想把你的头发也埋两根在旁边……但不舍得。”
这是阿尔忒弥斯情绪恢复后第一次主动向妹妹回忆起过去,没有哭,没有自伤。她只是在叙旧,像把一件缝了太多年的衣服重新展开。阿尔忒莱雅没有说话,只是在夜色中低下眼睛看着姐姐的手按在自己膝上的位置。俄里翁出现在她生命中的意义此时终于完全清晰……他让她曾经对着旧锁链重复过的那句“我把他也弄没有了”终于失效了。两度弄丢了妹妹并没有夺走一切。妹妹就在她旁边,不需要任何行动,不需要任何解释,只需要确认月光同时照在两个人身上。阿尔忒弥斯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膝上盖着旧袍衣角,衣角被夜风吹得微微掀起又落下。
阿尔忒弥斯在沉默后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说:“走吧。进屋。我帮你把头发重新束一遍。你那个马尾绑得还是跟以前一样乱。路上随便收了收,星尘也得先抖开。”两人一路顺橄榄林旁往回走。阿尔忒莱雅走在前面,赤足踩在溪水浸过的苔藓上留下几道湿漉漉的脚印,阿尔忒弥斯随后跟上去,用自己的脚帮她压掉脚印上浮起的泥。阿尔忒莱雅站起来的时候,阿尔忒弥斯伸手扶了一下她的腰……不是以前那种保护式的扶,而是类似于两个人并排走路时互相不设防的肢体接触。她的手指在妹妹腰侧只停了一下,便滑到她后背上轻轻推着她往前走。
走到殿门前时,阿尔忒弥斯忽然停了一步,偏过头,月光恰好把侧脸照得棱角分明。“小阿尔忒莱雅。你那个马尾,以后换姐姐给你扎。”她的声音在夜风中很轻,但每个字都很稳,像是在说一句不需要任何回答的陈述。
阿尔忒莱雅看着她的眼睛,在那个瞬间认出了一个完整的阿尔忒弥斯。这个阿尔忒弥斯没有被波塞冬的侵犯、十年的屈辱、俄里翁的死、宫宴上的崩溃、与阿芙洛狄忒的争吵所摧毁……她历经这一切,没有变回少年时期的清冷处女神,没有在极致的淫荡中永远沉沦,而是以自己的方式重新收拾好自己,重新完整地站在妹妹面前。她没有从堕落的泥潭里爬回神坛。她只是从泥潭里站直了身体,发现自己即使浑身是泥,仍然可以帮妹妹把头发重新束好。她是阿尔忒莱雅唯一的姐姐。她不再需要任何别的身份,也不打算再为任何别的标准改变自己。这个阿尔忒弥斯,最终成为了阿尔忒莱雅以后人生中最坚定地站在她身边并肩的姐姐。窗外的橄榄树叶还在沙沙响,密林里有宁芙们低低的嬉笑声传来,演武场上的箭垛仍插着那支白天射歪的箭……羽毛被夜风吹得轻轻颤动,但箭身仍旧稳稳地扎在靶上。
阿芙洛狄忒的神庙坐落在科林斯地峡北侧一处被玫瑰与桃金娘环绕的山谷中。这座神庙不大,却极尽精巧……廊柱是整根的白石雕成,柱身缠绕着盛开的藤蔓玫瑰,花瓣被海风吹落在石板地上,积成一片深浅不一的粉白。正殿中央矗立着两尊并肩而立的大理石神像:一尊是爱与美之神本人,金发碧眼,唇角微扬,双手交叠在胸前,姿态温柔而端庄;另一尊则是她的妻子……方向与道路之神阿尔忒莱雅,高马尾,侧分刘海,腰悬佩剑,面容冷峻而清秀。这两尊神像是当年婚礼后由赫菲斯托斯亲手雕刻的,阿芙洛狄忒每天都会亲自用玫瑰水擦拭一遍,二十年如一日。
此刻已是深夜,神庙中的宁芙与祭司们早已各自歇下。阿芙洛狄忒独自站在神像前,手中还握着刚擦拭完神像底座的湿布。她的金发用一条淡蓝色丝带松松拢在肩后,身上穿着一件象牙白的薄纱睡袍,腰间只系了一条极细的银链。烛火从穹顶的铜灯中倾泻而下,将她白瓷般的肌肤染成一片暖金。她正弯腰擦拭阿尔忒莱雅神像的脚踝,忽然感觉到一股极其熟悉却又截然不同的神力波动从殿门方向传来。她直起身,转过头,看到阿尔忒莱雅站在门口。
她的妻子站在月光与烛火的交界处,高马尾在夜风中轻轻晃动,发梢的星辉与铜灯的火光交织成一片流动的光晕。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深处,周天星斗正在极其缓慢地旋转。她的神力不再是她记忆中那种微弱的、连一个低阶河神都难以压制的星辉,而是浑厚的、磅礴的、与整个星空共振的浩瀚气息。
“你成为主神了。”阿芙洛狄忒脱口而出,手中的湿布掉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她的美眸睁得大大的,碧色瞳孔里倒映着阿尔忒莱雅周身流转的星光。惊讶过后是骄傲……她的夫君,那个曾被众神嘲笑天赋微弱的北极星之神,竟然以不到七十岁的年龄成为了主神。宙斯当年有瑞亚、盖亚、墨提斯,而她的妻子除了她自己,还有什么?玄冥、斯堤克斯、阿尔忒弥斯……这些名字在阿芙洛狄忒心中一一闪过,但她仍然觉得不够。她的夫君能有今日,必然经历了远超她想象的艰难。
可骄傲退去之后,涌上心头的却是陌生。阿尔忒莱雅站在她面前,星光绕身,面容仍是她熟悉的那张脸,但那双眼睛深处旋转的星斗却让她感到一阵说不清的疏离。她不知道自己的妻子在那片星空中经历了什么,不知道她是怎么从那个被阴阳失衡折磨得跪在阿波罗面前求操的女孩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她甚至不知道她今天会回来。有一种未曾预料的失落忽然攥住了她的心口……她在等她告诉自己这些年都发生了什么,可她同时也怕自己还没来得及习惯她已经走得这么远。
阿尔忒莱雅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她知道阿芙洛狄忒在想什么……她也曾这样看过斯堤克斯,看过赫斯提亚,看过那些比她更古老、更强大的女神。她上前一步,将两人的距离缩短到只有一臂,开口的语气依旧是那种平淡的、像是在陈述一句无关紧要的话的语气:“我可以相信你吗。”
阿芙洛狄忒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了。不是愤怒……是比愤怒更复杂的东西。她在这些年的沉默和等待里反复在心底描画的全是她的眉眼、她的语调、她偶尔对自己流露的不耐烦和那极少极少的不设防。而现在,这个她等了二十年的妻子站在她面前,对她说了这样一句话。她的手指攥紧了睡袍的下摆,指节在薄纱下微微发白。“你什么意思。”她开口时声音压得极低极平,但咬字很清楚……她不是歇斯底里的女人,她只是需要一个解释。
“我相信我与宙斯有了纷争,你会站在我这边。”阿尔忒莱雅仍然看着她,语气没有任何迟疑,“但是如果与我争斗的是你的父亲,你的老师,初代神王乌拉诺斯呢?那时的你,会怎么做。”
阿尔忒弥斯在炉灶殿中揭开她痴情咒的伤疤时曾说过,她的爱很窄。那时她跪在圣火前没有反驳。现在她站在自己妻子的面前,同样被问到了一个要让她把所有真假忠诚一层层剥开的难题。她忽然想起那个夜晚在婚房里的天秤座悬石,想起那句“痴情更窄”和赫斯提亚看透她时的冷静。原来她的妻子也在走同一座独木桥……不是为了考验她是否忠臣,而是为了在走向敌人之前确认自己的身边人都已被提前告知可以选择哪一边。
阿尔忒莱雅没有等她回答。她把她拉近自己怀里,一只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脸贴近她散落在肩头的金发。她低声在她耳边说不要多想了……不是让你马上做决定,将来未必会对上。另一只手已越过薄纱下摆伸进她的睡袍,沿着她光滑的小腹缓缓向上,指腹滑过肚脐,滑过肋骨,最后覆上那团丰满柔软的乳肉。阿芙洛狄忒本能地拍开了她的手……还在生气,眼睛里还残留着刚才那句“我可以相信你吗”的委屈。但阿尔忒莱雅只是轻轻笑了一声,重新把她拉进怀里,在她的唇角落下一个慢而用力的吻。她说值不值得信任你都是我的妻子,这么多年没见,趁着没人,我也该享用一下我的宝贝了。
她将她推倒在神像前的石阶上。阿芙洛狄忒的后背贴上冰凉的白色大理石,睡袍的薄纱在石面上铺开,金发散在肩侧。她仰面躺在自己和她妻子的神像之下,头顶是那尊永远温柔端庄的爱与美之神雕像,正用那双没有瞳孔的大理石眼眸俯视着石阶上正在发生的一切。阿尔忒莱雅俯身压上她,将她的手按在她耳侧的石阶上,低头吻住她的嘴唇。
这不是重逢后温柔的吻,而是一个宣告。她的舌尖抵开阿芙洛狄忒的齿关,在她口腔里翻搅,用力的缠住对方的舌根不像试探更像占领。阿芙洛狄忒的回应也同样热烈……她含住阿尔忒莱雅的下唇,舌尖在上面画了一个完整的圈,然后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她的唇角。她的腿从睡袍下摆中滑出,光洁的小腿贴上阿尔忒莱雅腰侧,脚踝在她后腰交叉勾紧。她的手从睡袍领口滑出来环住阿尔忒莱雅的肩,灵巧的手指解开她后背的束带,将那件希顿长袍从肩头剥落。
阿尔忒莱雅中断了吻,直起身骑在阿芙洛狄忒腰间,低头看着身下这张与二十年前毫无二致却又截然不同的脸。她的目光从她被吻肿的嘴唇滑到她锁骨上那片被自己按出的红印,再滑到她睡袍被自己扯开后完全暴露在烛火下的丰满乳房。她伸手解开自己腰间剩余的衣物,露出那根早已硬挺的阴茎……柱身青筋凸起,龟头胀成紫红色,马眼渗出透明前液在她自己手指上拉出亮晶晶的丝线。
“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是怎么对我的吗。”她一边将阿芙洛狄忒的睡袍从她肩上完全褪下,一边让她重新躺回石阶上。阿芙洛狄忒望着她,那双碧色眼眸里的水汽越来越多,但嘴唇却弯出一个让她妻子极为熟悉的弧度……二十年了还是这个弧度。她在阿尔忒莱雅的手滑到自己腿根时轻轻喘了一下,尾音带着某种被她强行压下去的渴求。“我记得你用牙咬开了我的发带。这次不用你咬了……我自己解开。”
她将自己腰间那根银链轻轻扯下,链头跌落在石阶上发出一声极清脆的轻响。然后她伸出手,握住阿尔忒莱雅正在自己穴口磨蹭的龟头,将对准自己腿间那片早已湿透的金色绒毛下的缝隙,慢慢将它吞入。“这次换我来记你的反应。你记得我的,我也记得你的。你忘了多少次我都记得。”
她开始吞吐。阴道内壁在她主动吞入龟头时一圈一圈地主动蠕动着裹紧柱身,每圈褶皱都像无数张湿滑的小嘴同时在她阴茎上吮吸。和当年婚房不同的是她的呻吟不再伪装成克制……她完全放开了喉咙,每吞下一寸她的丈夫就往上顶一下,她的叫声便再拔高一点。阿尔忒莱雅扣着她的腰加快冲刺,低头看着她被操得在自己身下渐趋失控的脸,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她是真的只对自己一个人这样了。
阿芙洛狄忒被她从石阶上操到石阶下,又被她翻过来按在神像底座上从背面进入。她的乳房压在冰凉的大理石上,乳尖在光滑的石面摩出细响。阿尔忒莱雅扣着她的腰从背后不断挺入,她侧脸贴着石面呻吟,抬起头时正好看到自己神像用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俯视自己。她在被滚烫精液灌满深处的那一瞬间忽然想到婚房那夜她种下的爱欲种子……此刻那颗种子早已不在,而她的妻子,仍然选择了把精液留在自己里面。
她翻身将阿尔忒莱雅压在神像底座上,骑上她还在继续硬挺的阴茎。这次她没有任何嘲讽,只是沉默地重复深喉、复吞复咽。她的嘴唇往她丈夫下腹反复磨蹭,会随时在她没来得及加速之前就自己把那根东西轻轻含紧。她停下时侧过头,舌尖轻轻滑过冠状沟上那块棱角分明的薄皮,然后沿柱身一路向下舔到阴囊,再用舌面轻裹住囊袋慢慢压。
“你要给我更多次。”她抬起被自己含得有些泛酸的嘴角,仰头看着阿尔忒莱雅脸上被自己逗出的每一条只有自己才能分辨的细微变化。然后她又低下头继续吞吐直到再次吞下精液。结束时两人瘫在神像底座旁,阿尔忒莱雅的背贴着冰冷的白石,阿芙洛狄忒伏在她胸口,还在轻轻喘息。阿尔忒莱雅揽住她的肩,在她额头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说乌拉诺斯的事以后再说。阿芙洛狄忒闭上眼没有回答……她已经不需要回答了。石阶上被揉得凌乱的睡袍还沾着两人混合的体液,神像依旧用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俯视着殿中,而她已经不想再去分辨谁将她的妻子送到这个高度的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