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奥林匹斯的传说2

类别:堕落 作者:梦神字数:10935更新时间:26/06/20 20:38:58

  科洛尼斯是在阿波罗离开色萨利的第三天开始感到那种熟悉的、从骨髓深处泛上来的焦躁的。她躺在空荡荡的寝殿里,窗外爱琴海的风把橄榄树叶吹得沙沙作响,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她隆起的腹部上。那里怀着阿波罗的孩子,已经有几个月了。她第一次感到胎动时阿波罗正坐在她身边弹七弦琴,他把手掌贴在她肚子上感觉到那一下轻轻的踢动时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像个少年。可他已经离开好几天了。他说他要去色萨利平原巡视,那里有牧人向他献祭了一百头最肥美的公牛,他是那里的守护神,不能不去。她信了他。

  但她的身体不信。她从小被众神选中……阿波罗的祭司在神殿里告诉她,她是所有凡人女子中最幸运的一个,太阳神选中了她,她将为他生下一个伟大的孩子。可没有人告诉过她,太阳神不会每晚都待在她身边。她知道他是神,可她的身体不知道这件事。她的身体只知道夜晚很冷,寝殿的床太大了,她一个人躺在上面时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在空荡荡的黑暗中回荡。她的身体记得那些他还在的夜晚……他把她按在床沿,金发垂下来扫在她锁骨上,他的阴茎滚烫而有力,撞进她体内时她能感觉自己整个盆腔都在颤抖。那些夜晚她从不觉得孤独。

  而今晚那些记忆像火一样烧着她的小腹。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把枕头夹在两腿之间反复碾磨,但枕头只是枕头,没有温度,没有重量,没有那根能让她的阴道内壁痉挛着夹紧、让她仰头对着月光发出满足叹息的粗长阴茎。她把被子踢到地上,用手指探入自己腿间,食指和中指并拢插进早已湿透的阴道,拇指按在阴核上画圈。她的手指不够长,不够粗,能让她小腹微微发颤却始终到不了那个他每次都能把她推上去的顶峰。她咬着被角眼泪顺着眼角滑进发间,在心里反复骂自己……你是太阳神的情人,你不该这么淫荡,你不该在他离开不过几天就饥渴得像一条发情的母狗。可她的手指没有停。她一边唾弃自己一边又用手指把自己操到蜷缩在床单上发着抖,低声叫他名字的要求。

  第二天她在王宫的走廊里遇到伊斯基斯。他是她父亲的老友之子,长相温文尔雅,从小和她一起在色萨利的草场上长大。他见到她隆起的肚子时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温和的笑说他还没恭喜过她。那天傍晚他给她送来几篮新摘的石榴……那是她怀孕之后特别爱吃的。她接过石榴抬头看着他的脸,清瘦,眼窝深陷,鼻梁高挺,和阿波罗那种让人不可亵渎的俊美完全不同,只是凡骨,只是人的骨相。他低头看她时睫毛在她脸上投下半圈阴影,问她怎么脸色看起来很差。她没有回答,只是把石榴放在桌上。那天晚上她又夹紧了枕头。

  第五天伊斯基斯又来了,带了一束野花说是帮她放在床头熏香气。他放下花问她是不是睡不着,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某种她不敢确认的光。她忽然伸手拽住他的衣襟,将他拉近自己,把嘴唇贴上了他的嘴唇。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然后推她……不是不爱,是知道她属于谁。她说这是我的事。她解开自己腰间系带,将他推倒在床沿,握住他早已勃起的阴茎在他掌心捏得颤抖:那根凡人的东西不算粗长,但此刻就在她面前,是热的,是活的,是能填满她整整好几天那空虚与不安的。她在伊斯基斯插入时仰头发出了一声极高极长、把对她整个人最重要的那个金发男人还有那个远赴科林斯出差之前在她额头上落下的吻剥离成此生最高涨快感的呻吟。伊斯基斯不像阿波罗那般熟练,但他会不断问这里舒不舒服、那里轻一些好不好,他把她的腿架在自己肩上时她大腿内侧的软肉都跟着每次抽送红肿痉挛,她在他射精后还把已经软垂的柱身重新含进嘴里用手从阴囊根部往上推至他的尿道口。

  此后他们又同床数次。她在最后一次欢爱时把脸埋进伊斯基斯赤裸的胸口,忽然有种奇异而难言的解脱……她从没爱过他,她爱的仍是那个不可能每晚回家的神。但伊斯基斯给她的让她的寂寞又被灌满。

  白色乌鸦目睹了这一切。它在窗外的橄榄树上蹲了整整一天,看着女主人和那个凡人青年在床上翻滚。它犹豫了很久……它知道自己的主人是太阳神,它知道太阳神的怒火足以把整座宫殿烧成灰烬。但它不能不说。它抖了抖雪白的羽毛,从色萨利飞越爱琴海,一直向北穿过无边密林到达利比亚海岸,在阿波罗新建立的以库瑞涅命名的城市中央广场找到他。阿波罗正从库瑞涅手里接过沾满狮子血的矛尖。

  库瑞涅。他在色萨利平原第一次看到她和一头半人高的母狮在撕扯,赤手空拳,满身灰土和血,没有纺锤也没有任何男人跟随。他站在不远处的大麦田里望了很久,直到她终于勒断母狮的颈骨。她抬眼看他的神情和阿尔忒弥斯从前的某段时日太过相似,但这个女人是凡人。他问贤者喀戎是否可以追求她,喀戎扯着缰绳笑出了声:“连我都没见过你这么不好意思的时候。”他带她到利比亚建了一座以她为名的城市,与她结合。那天的沙丘被日光烤得滚烫,他铺开自己背上的斗篷把她按倒在沙面,金发垂下来扫在她满是狮子爪痕的肩头。他在进入她时她的大腿内侧全是干的,却在被他操进的同时不断收缩子宫口把大量自己从未体验过的快感攥在手边的每一捧粗沙里。他在她体内抽送了很久很久,直到那片沙丘上被她抓出的裂痕比狮子抓得还深。她之后自愿成为他的情人,没有逃亡也没有变形。

  而现在白色乌鸦落在他肩头,在他耳边把色萨利发生的事一字不漏地告诉了主人。阿波罗的脸在那一刻从阳光变成了暴风的颜色。他先惩罚了乌鸦……它不是飞得太慢,它只是告诉了坏消息,但他再也不想听到它开口。他把那只本来浑身雪白无瑕的乌鸦羽毛从根部染成纯黑,连眼睛都被黑得一点光都不同他剩下的银色弓弦。然后他想去找阿尔忒弥斯……找那个最能替他制裁背叛者的孪生姐姐。他飞往克里特岛时在密林找到她,她正在她的浴池边,赤裸的手脚躺在草地上,身边还躺着前一天刚睡过的猎户。他讲完科洛尼斯的事后她侧头望着他,那双湛蓝色眼眸里没有任何波动,只是轻轻问了句她长得像我吗。她没有等他回答,站起来把弓握在手里。“你以前从没见过我。你在那之后也从没打算留我。”

  她射杀了科洛尼斯。箭矢从遥远的克里特岛穿向色萨利的王宫寝殿,穿透半开的窗扉,精准地射中了正躺在床上啜泣着仍未从不断起伏的孕腹酸胀中缓过来的王之新妻的心脏。她把箭从弓弦上卸下后头也不回地走回密林,阿波罗站在身后看着她背影时只能看见她猎装上昨夜的野鸢尾花痕。

  葬礼那一天色萨利全城披着白纱。科洛尼斯的遗体被架在高高堆起的干柴堆上等待火焰净化,阿波罗站在柴堆前看着她的脸,她死了,面色灰白,嘴唇上还留着她死前一天自己咬出的齿印。他跪在柴堆前伸出手把她散在额前的碎发拢回耳后,忽然想起她第一次在神殿祭司面前抬起头朝他笑的那个早晨,她是凡人,她从没想过任何背叛的代价竟如此昂贵。他对着这具已经冷透的尸身轻轻唤了一遍她的名字,然后站起身从腰侧摸出他之前剖开生子的手术刀。他用左手按住她还在腹中仍活着、本应被大火一起焚化的婴儿,从耻骨上方划开已经失去轮回的皮囊,将尚在羊水里仍奋力踢蹬的孩子抱出了她的腹体。那婴儿通体裹着混着他父亲黄金血脉和母亲红色残血的黏液,他把孩子用自己斗篷擦净,低头看着他那张皱皱巴巴哭得震天响的脸,轻轻叫了声阿斯克勒庇俄斯。

  他将孩子托付给贤者喀戎。喀戎接过婴儿时什么也没问,只卷起袖子从草庐里翻出自己最陈旧也最柔软的老羊皮毯把孩子一层一层裹好。阿斯克勒庇俄斯在喀戎的草庐中长大,从能走路开始便跟着老半人马在山里辨识百草。他后来成为医学之神,能将死人复活……他的药引里总有一味是他从未见过面的母亲用自己死亡替他铺开的金色胎膜。

  阿波罗很久以后仍偶尔梦见科洛尼斯。梦中她躺在他们曾同床的薄纱轻被里伸出手指轻轻蹭他下颌,问他你怎么不回来。每次他醒来他都会去克里特岛,在姐姐神殿外的月桂树下站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他仍欠阿尔忒弥斯一支箭,那支箭曾在他手里,他把它折成两截埋在了俄里翁的墓旁。

  波塞冬是在爱琴海东岸的一片无名沙滩上第一次看到美杜莎的。他刚从海里踏上陆地,金发上还滴着海水……他本是要穿过这片沙滩去山崖另一边监督自己的新港口修建,那片港口连着即将从雅典娜手里争夺的雅典城北面水道。但他在看到沙滩尽头那个正弯腰捡贝壳的少女时,就把港口的事全忘了。她穿着雅典娜神庙女祭司的素白长袍,腰间系着浅蓝色丝绦,黑发编成两条粗辫垂在肩前。她不是那种让人一眼惊艳的美人,但她的侧脸轮廓极柔和,鼻梁挺秀,嘴唇微抿时下巴微微上翘,带着一种不属于神界的、干净的、未被任何神灵触碰过的安恬。波塞冬站在浪花里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走上前去。

  美杜莎察觉到身后有人时猛地转身,贝壳从她手里滑落掉在湿沙上。她在神庙里被教导过辨识诸神的方法,这个正朝她走来的高大男子浑身散发着海藻与盐沫子的气味,头发是海藻般肆意披散的金色,眼眸是深海那种危险而让人不敢直视的暗蓝。她立刻低头行礼,声音恭敬而紧张:“海王大人。”波塞冬蹲下身捡起她掉落的贝壳放在她掌心里,手指在她掌心里多停了好一会儿,说她是这带罕见的漂亮。美杜莎收回手礼貌而疏离地说自己只是神庙里的祭司,不值神留意,说完便转身沿着沙滩往回走。他没有追上去,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拿贝壳举高对准日光看了看微透明壳缘。此后他多次在神庙附近“巧遇”她。他送她深海珍珠,她说神庙戒律不收男子贵重馈赠;他捧蜂蜜和新鲜野果,她分给随后凑过来的孩子们;他甚至有一次耐心坐在那级石阶上看她扫了整整一个上午柱廊外的碎花,只说自己想看看祭司的生活是怎样的。

  美杜莎不是没察觉。她只是不能直接拒绝一个主神,只能一次比一次更坚决地往神庙深处退。她知道这里是雅典娜的圣地,波塞冬不敢在神庙里乱来。那天傍晚波塞冬再次出现在神庙门口的橄榄树下,他靠在那棵老树干上手里转着三叉戟短柄,看到她从偏殿里走出来时嘴角弯起,她说海王大人我已经对您说过了,我是女神的女祭司,我不能……她的话被一阵突兀的风打断。那不是海风,是从神庙正殿深处涌出的、带着神力残余的、某种她从未闻过的温热花香混合着苦涩麝香。她看到波塞冬的瞳孔在那一刻微微放大,然后他皱起眉头,把她推到一旁,自己迈步走进正殿。

  波塞冬推开偏门进入神庙正殿,雅典娜正站在自己的神像下方仰头望着那张与她自己的脸一模一样的大理石面孔。她右手的长矛靠在左膝外侧,听到脚步睁开一只眼扫过波塞冬,说你来干什么。波塞冬靠在柱子上问她上次和阿尔忒莱雅聊天之后自己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雅典娜不答反问他是来问旧人还是找新玩具。波塞冬想起他那次在密林中阿尔忒弥斯误把他认成别人撸到射精,想起那个森林里第一次感到自己只是一团被硬附着给另一个人的快感器官。他轻声说“上次是我不注意”,雅典娜没有接话。她只是把长矛靠在神像脚下,缓缓坐回圣坛前那张宽大的石椅上,拉起裙摆一直到膝盖上方,分开双腿对着他轻轻挑了挑下巴让他过来。

  他跪在她两腿之间。她的脚背弓起……那是智慧女神的脚,踝骨分明,脚趾修长白嫩,没有穿过猎靴或下过田地的茧痕。她用脚底踩上他的阴茎,将它隔着布料从柱身根部往上碾到龟头顶端,再用脚趾轻轻夹住他龟头下方那圈敏感的棱角慢慢画圈。他被踩得整个腰都在往上挺,喉咙里全是低声下气的请求。她松开他腰带,将他从布料下释放出来,改用大腿内侧夹着他整根阴茎上下套弄……腿缝滑润,腿肌紧实,每次他龟头被夹到她腹股沟根部时他都忍不住从喉间发出隐忍至极的动物低呕。“你是不是想射在我身上。”波塞冬咬着牙点了下头。她松开腿让他对着自己腹肌射出精液……她低头看着那些顺着肚脐往下半凝的黏液,用食指和中指分开递进自己微微张开的唇沟里尝了一口。然后她站起身拿起长矛,擦净腹部的精液走过他身旁,在从他视线中消失前没有回头。

  美杜莎躲在偏门外。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听到正殿里有声音……那是她女神的神殿,任何异常她都必须确认。她推开偏门的那道极细微的缝隙,透过那个窄角她看到自己的女神分开双腿把海王的阴茎夹在腿间,看到他射精在她女神的小腹上,看到她女神用两根手指挑起精液尝了一口。她从未看过神与神做这种事。她的后脑勺撞在门板上发出一声极轻微的闷响。她没有注意到自己在发抖,她转身想跑,但女神的背影已消失在正殿另一侧,而波塞冬微阖着眼喘粗气,然后他转过头,看到了门缝那边露出的半张她尚未及收回的脸。

  他从地上起身,外袍仍散在腰间,腿间还残留精液和雅典娜腿内侧摩擦的淡红印痕。他把门拉开,低头看着美杜莎……她的背靠着石墙,脸吓得苍白,嘴唇翕动了许久才挤出一声“我不是故意的”。他被压抑了整晚、以及那早在密林中阿尔忒弥斯为他撸下却始终不给他进到最后的极限压迫,全在这一瞬变成了另一种绝不同意的冲动。他没有听她的解释。他把她推进自己的神像下方那尊女神大理石像的底座,扯开她素白祭司袍系带。她拼命挣扎,指甲在他手臂上抓出一道又一道血痕,双腿不停踢蹬却踢在他厚实的腹肌上徒劳弹回。他把她翻转过去让她双手撑在神像底座边缘,从背后扯开她亵裤,用自己刚才已被雅典娜踩到半勃的阴茎,龟头抵在她干涩的阴唇上,狠狠一挺。

  美杜莎发出一声被撕裂的惨叫。那是处女膜被直接捅碎的、没有任何润滑的、被一根远比她承受范围更粗的阴茎入侵后的撕心裂肺。她的眼泪滚落大理石祭坛表面摔碎成水珠,她的指甲抠断在女神像脚下的石阶缝隙里流出自己鲜红的处女血混着海王刚才射过她女神腿间的残余精液,他在抽送中把她从脚踝到头顶不断往底座上撞。她喊救命,喊女神,喊任何能听到她的人。没有人应答。她的女神刚从这里走出去,没有回来。

  波塞冬在她体内射了。他从她的阴道里退出来时祭司白袍已被她的血和他自己的高潮完全染成一滩滩暗红和浊白,她瘫软在女神大理石脚背上泣不成声。雅典娜在次日清晨得知了一切。不是从美杜莎口中……是从那些在神庙外围打扫落叶的宁芙们压低的细语,是从那滩干涸在神像脚下再也擦不掉的血精混合物。是以她冲进偏殿,看到那个正蜷缩在角落里眼睛哭得红肿、声音哑到只余气音的女祭司,看到她的祭司白袍上仍有半干暗红污痕。她蹲下去抬起美杜莎的脸问她为什么不敢告诉自己,美杜莎哭着说她是女神最虔诚的祭司,她怕她的女神把她赶出神庙,她怕失了处子身以后再也没有资格为女神献祭。雅典娜松开她的下巴,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后把长矛扔在地上,单膝跪下面对着自己的女祭司,用极其平缓的语气说这些都不是你的过错。

  但她不能让她继续留在神庙。不是因为惩罚……是因为她的神殿从不容忍被任何未经许可亵渎的祭礼,她需要维护所有祭司共守的纯洁戒律。她伸出手,那只曾经揉过无数男神阴茎的、优雅而精准的手轻轻放在美杜莎的头侧,掌心覆着她的左耳,五指拢紧她的颅侧。她说这是她的惩罚,这同时也是她的祝福……她的头发从发根开始全部变化,每根发丝从发根暴伸出棱纹,变成一条条扭动鳞片的黑蛇,蛇吻张开吐舌,一片嘶嘶声淹没了她此后所有的哭声。美杜莎蜷在神殿冰冷石地上抱着自己满头不断扭动嘶叫的新发,不断喃喃自己不想变成怪物。雅典娜站起身低头望着她,然后转身走向正殿,将她遗落在暗光里的背影留给了那些还没有撕碎任何人的新生毒蛇。

  雅典娜来找赫菲斯托斯时,锻造室里的炉火正燃到最旺。熔炉的白热光晕将整间石室映成一片流动的赤金,铁砧上搁着一把尚未淬火的短剑,剑身还泛着暗红色的余温。赫菲斯托斯正用铁钳夹着另一块刚出熔炉的铜锭翻面,他赤裸的上身被炉火烤得汗珠密布,每一滴汗水都沿着他粗壮的臂膀和胸肌的沟壑往下淌,在炉火光中泛着琥珀色的光泽。他跛足踩在石板上,每移一步都要微微侧身,但他握住铁锤的手稳得像一座山。雅典娜站在锻造室门口,全身甲胄在炉火映照下泛着冷冽的金光。她今日没有戴头盔,金发编成一条粗辫垂在肩前,浅灰色瞳孔被炉火染上了一层极淡的暖色。她每次来都是这样……不会敲门,不会寒暄,只是站在门口等他完成手头这一锤,然后用那种平等而冷静的语调说她的需求。这次她要的是一柄能在近身战中格挡战斧劈砍的短剑,剑身需用赫菲斯托斯特制的三层叠锻铜芯,护手要镶一颗她在雅典卫城后山亲自挖出的橄榄石。她从腰间皮囊里取出那颗还沾着干泥的橄榄石放在铁砧旁边的工具台上,然后和往常一样搬了张矮凳坐在离锻造台不远的地方,开始和他讨论剑柄的弧度与配重。

  赫菲斯托斯在她的每一句补充下都会偷偷多看她一眼。她低头端详尚未开刃的剑身时睫毛在炉火光中投下半圈阴影,她用手指从剑脊的这端描到那端,然后在某个他觉得毫无特殊之处的刃角停下来,说这里需要再收窄几分才能减小劈砍时的风阻。他不是第一次听她说这些话……他给她打过无数兵器护甲甚至王座,每次她都会同样认真,仿佛这件武器是他与她之间唯一的媒介。这种尊重让他在无数个独处的锻造夜里反复把它咀嚼成另一种他明知不存在但无法自控的错觉。

  他把剑从铁砧上取下浸入淬火桶,嗤的一声白烟腾起,遮住了他涨得通红的脸。他从烟雾那端走出来手握成拳搁在自己满是老茧的膝上,用极为吃力的语气唤了她一声……不是雅典娜,是她很久以前允许他叫的、不带女神后缀的本名。他说我能不能……剩下的话被忽然偏头的她堵在喉口。她说不能。

  这两个字语气不重,没有任何嘲讽或盛怒,只是平静地拒绝,和他无数次听惯的“这里再收窄几分”同一种语调。她看到他垂下去的脸,看到他拳头松了又握,然后她将短剑轻轻搁在工具台上,说我可以帮你和以前一样。

  她在矮凳上坐下来分开双腿,把战裙和内衬的亚麻护腿裤一并解下叠好搁在一旁。她的腿在炉火光中裸露出来……白皙、光滑、没有任何赘肉或疤痕,大腿内侧的肌肉线条清晰但不突兀,膝盖骨形状分明的棱角让她整条腿看起来更像是一座被精心打磨过的象牙雕塑。她朝他伸出手,示意他过来。他跪在她面前,像跪在一座从出生那天就注定无法触及的神像脚下。他用颤巍巍的手指解开自己的腰带,从工袍里掏出那根早已硬挺到发疼的阴茎……他这双腿天生一短一跛,背负全身重量的腿部肌肉两侧不对称,但唯独他这根本应丑陋如矮壮铁钉的阳物却有着赫菲斯托斯自身的壮硕与粗糙。柱身青筋凸起,龟头钝圆发紫,包皮半裹前沿,马眼渗出前液的频率几乎和他此刻每次闷喘同步。她抬起双腿用大腿内侧夹住他的阴茎,从根部慢慢往上碾到龟头顶端。她的腿缝因长期练习近战武艺而紧致有力,当他柱身滑过她腿间肌肉时,她的大腿内侧能在每一次收缩中精准地对他龟头下方沟壑施加恰到好处的压力。他被夹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双手无处可放,只能虚虚握住她膝盖两侧,用极度嘶哑的嗓音反复唤她的名字。

  她把腿收回,改用脚……她的脚底从龟头前端滑到根部,用足弓夹住他柱身两侧,脚趾蜷曲在他龟头上方慢慢画圈。她的脚踝灵活得让他几乎崩溃,时而用脚后跟压他尿道口往上推,时而用脚背贴紧他整根阴茎上下滑动。他的汗滴在她脚背上,又和她自己也被这重复韵律勾出下身潮意而泌出的细汗混在一起。他被踩到双手倏地攥住足腕下方却又不敢往下拽,只是不停地在她脚底下发出低沉得像被困熔炉深处的阵阵哀鸣。他的阴茎在她足弓皮肤上跳动了好几下,精液从马眼喷涌而出……第一股溅在她脚背上,第二股落在她自己早已湿透的腿根。她低头看着那些混着他汗水与自己尚未停歇内部颤动震出的阴部黏稠,然后伸手将自己一并痉挛过的高潮水渍蘸起在他的精液边缘。她没有再把精液抹进嘴里,而是从矮凳旁抽出一小团羊毛,将自己大腿间他的精液和她自己的体液一并擦净。羊毛瞬间被浸得黏稠厚重,她将湿团丢在地上。

  赫菲斯托斯跪在原地,望着那团被精液与神液浸透的羊毛,望着它的汁液缓缓渗进石板缝隙,渗过地底无数层被熔炉烧焦又冷却的岩石,一路往下浸入最深处那片沉睡已久的、属于大地本身的意识。大地母神盖亚在这片被抛下的污迹中悄然收下这份不属于任何人类夫妇的精种与神种的混合滋养,之后会在她并不区分凡俗或神圣的原始子房里孕育一个崭新的生命。

  雅典娜将矮凳上的护腿裤和战裙重新系好,站起身把刚淬过火的短剑从桶中取出,搁在铁砧上。她把淬火桶里残留的碳灰水用指尖轻轻抹了一把,从工具台上拿起那颗还沾着干泥的橄榄石,放在铁砧边对着炉火反复转动端详。她说这颗比上回那块颜色更深些,做护手会更合适。然后她像每次离开锻造室时那样,轻轻点了下头,转身推开门走入利姆诺斯岛的火山烟尘中。

  那颗被精液浸透的羊毛在雅典娜离开之后很久还躺在地上,日复一日被炉火和反复卸除的汗渍水渍反复浇淋,直到盖亚将在自己深处完形出胚胎。那个孩子后来被命名为厄里克托尼俄斯……他的下半身是蛇尾,或他的摇篮中盘着蛇,他同时属于大地、属于不被凡俗交合直接生产的、由神与神的残余所创造出的奇异国王。雅典娜把他放在一只将内外封死的小箱子里,托付给刻克洛普斯的三个女儿,禁止她们打开。两个姐姐无法克制窥探,偷偷撬开箱子,看到婴儿周围盘着无数条嘶嘶吐舌的蛇,吓得互相推搡,在强光中发疯,从帕特农神庙山崖上跌撞坠亡。而那个活下来的孩子后来被雅典娜亲自在卫城石阶最上层那座从未有人踏入的女神偏殿内抚养长大,成为雅典的国王,创办了泛雅典娜节。节日开幕的那天,整座城区第一次不分贵族与平民同时举起火炬,长长的火龙从卫城山脚一直蜿蜒至山顶,将神殿外的夜空烤成一片低垂的橙色穹顶。雅典娜独自站在神殿石柱之间,望着这条如蛇般在山路上游走的火光,想起那个在锻造室独自弯腰捡拾羊毛的矮壮身影。

  赫菲斯托斯没有受邀参加庆典。但他送了一面盾牌作为贺礼……正面刻着整座雅典城,城墙下每一个城民不分高低贵贱均刻着同一种角度相同的侧脸。背面刻着一双交错的大腿,中间盘着蛇。没有注解,没有署名。

  雅典娜站在阴影里把这面盾牌翻过来对着卫城尚未完全散尽的最后一缕火光,看到那条蛇的鳞片全是用他曾夹过铜锭的铁钳一片一片压出来的。她把盾牌挂在神殿最深处的墙面上,不准任何人碰。偶尔她深夜仍会推开那扇早已空无一人的锻造室木门,炉火已经熄灭了很久,地上铺着冷透的石砖。她蹲下身,把手放回她当年曾用脚踩在他阴茎的那片旧石板上,指尖轻轻点了几下。石板上积满的炭灰落回她掌心。她忽然觉得,仿佛他刚出去拿下一批铜锭,才离开没几步。她站起身,将熄灭已久的冷熄炉的灰渣轻轻用刚修好的青铜钳拨了拨,然后拎着自己刚换好新配重的短剑走入火山半岛那永远弥漫着灰烟的巷道中。

  阿格莱亚

  阿格莱亚是光辉与美丽的女神,是美惠三女神中最年轻、也最耀眼的那一个。她的金发不像赫拉那样沉甸甸地盘在头顶,而是蓬松地垂落在肩头,发尾卷曲如初春新绽的藤蔓。她笑起来的时候,鼻尖两侧会泛起极淡的雀斑,淡得像是被阳光筛过的金粉。她喜欢在清晨独自去奥林匹斯山脚的野花田野里散步……那片田野在日出时会变成一整片流动的金色,露珠在花瓣上滚动,每一颗都折射出细小的彩虹。

  阿瑞斯是在那片田野里第一次看到她的。

  他刚从一场失败的追求中脱身……,他满腔郁火无处发泄,扛着长矛在田野边缘漫无目的地走,铜靴踩碎无数野花的花瓣。然后他看到了阿格莱亚。她正蹲在一丛矢车菊前面,用手指轻轻拨开花瓣,低着头哼着一首他自己从没听过的歌谣。晨光从她背后洒下来,将她整个人笼进一层淡金色的光晕里,她的裙摆散在草地上,和野花的颜色融成一片。

  阿瑞斯从不欣赏美丽……他只掠夺美丽。他将长矛插在田垄边的泥土里,大步朝她走去,铜靴碾过花丛时发出沉闷的声响。阿格莱亚听到脚步声抬起头,那双浅金色的眼眸里还残留着晨光的余温,下一秒就被惊恐填满。她想站起来,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拽起来。他的力道大得让她肩膀的关节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她张嘴想尖叫,他用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唇。她的嘴唇被他粗糙的手掌压得变了形,只能发出闷钝的、像是被埋葬之后仍在挣扎的声响。

  “别叫。让我好好看看你。”阿瑞斯松开她的手腕,转而将她整个人按倒在被他踩断的矢车菊花丛中。花茎在他膝下折断,发出清脆的咔嚓声,花汁把她的后背浸湿,紫色汁液在她白皙的肩胛骨上蔓延开来。他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扯开她腰间那条用野花编织成的腰带……花瓣从他指尖散落,落在她小腹上,又被他自己膝盖蹭开。他扯掉她轻薄的长裙,布料从她身体上撕裂开来,发出极细脆的裂帛声。阿格莱亚的嘴唇终于从他指缝间挣脱出来,她开始拼命喊救命,声音尖锐而颤抖,撞上田野边缘的橄榄树又弹回来,被空旷的田野吞没。

  阿瑞斯撑开她的双腿,她的大腿被他掐出几道暗红的指痕,膝盖本能地试图夹紧却被他用膝盖强行分开。他将自己早已勃起的阴茎从战甲下掏出……粗短、暗红、龟头钝圆,柱身青筋凸起,马眼渗出混着他刚从阿芙洛狄忒身体里带出来的残余体液的黏稠前液,在晨光下泛着淡黄的光泽。他没有任何前戏,直接将龟头顶上她干燥的阴唇,腰身一沉,整根撞了进去。

  阿格莱亚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她的阴道内壁从未被任何人强行闯入过,干涸而紧致,被他的柱身野蛮地撑开时每一圈褶皱都像被撕裂般剧痛。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阴道入口被撑得几乎裂开,那股从会阴直窜脊髓的剧痛让她整个人都弓了起来。阿瑞斯开始以战神特有的毫不留情的节奏抽送,每一次抽出都带出极细微的血丝……不是处子血,是被他粗粝摩擦剐出的阴道内壁表层撕裂。她的眼泪从眼角滑进发间,哭喊着求他住手、谁、谁在那里、求你……她的声音被他的撞击撞得支离破碎,变成了连贯不起来的单字。他的手死死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上半身都按在泥地里;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臀瓣,将她下身抬到更适合自己进出的角度。她的乳房被他撞得前后晃动,沾满碾碎的花朵汁液和泥土。她的意识在剧痛和恐惧中渐渐模糊,直到他闷哼着在她体内射精……滚烫的精液灌满她从未被任何人浇灌过的子宫口时,她终于昏了过去。

  阿瑞斯从她体内退出来,喘着粗气,半软的阴茎上还沾着她的血和体液。他看着躺在花丛中昏迷的阿格莱亚……她的腿间流下一小片混着血丝的白浊,那群被碾碎的矢车菊被她的身体压成了一片凌乱的地毯。他弯腰捡起自己的长矛,转身大步离去,铜靴踩碎的花朵越来越多,一直延伸到田野尽头。

  阿格莱亚是被满地的花粉呛醒的。她撑起上半身,发现自己躺在被碾碎的花丛中。她的长裙被撕得不成样子,腰间只剩几缕残布。她的大腿内侧凝固着已经半干的血痕和精斑,阴道还在间歇性地痉挛,每一次抽搐都扯动入口处被他摩擦出的细小裂口。她蜷坐起来时,发现自己裙边还夹着一朵被他踩碎又被自己压在身下的矢车菊,花瓣已经成了深紫色的泥酱。

  她不知道该去哪里。她在田野边缘的小溪里蹲下来,用双手捧起冰凉的溪水反复冲洗着自己腿间的污渍,直到被掐破的表皮下渗出细密的血珠。她在溪水里蹲了很久,久到正午的太阳把她湿透的后背又晒干了,久到她以为自己化成了溪水里的一块鹅卵石,不用再想任何事。然后她站起,用仅剩的裙摆重新包裹好自己,麻木地往奥林匹斯山的方向走回去。

  她是在那条通往山腰的小岔路上碰到赫菲斯托斯的。火神正低头踩着一片橄榄树林间的碎石径走来,背弯得比平时更低。他的工袍上粘着几片炭灰,手里还紧紧捏着一个细长的金质发饰……花枝状,每一个花瓣都被他锤打得上翘出不同的弧度,边缘磨得像蛛丝般薄。那是他熬夜打了不知多少天锻出的又一件作品,打算送给雅典娜。但雅典娜不见他。他坐在锻造室里,等了很久,直到他意识到这一次……和以往太多次没有本质的区别。她不会来。

  赫菲斯托斯本想把它随手抛进山脚下的溪水里。但他一抬头,看见路边站着一个自己从未留意过的女神。她蓬松的金发乱成无数被撕扯过后的结,裙摆上全是泥渍和紫花的残叶,站在树荫下,整个人都在筛糠般微微发抖。眼眶红肿,嘴唇上还有咬破后风干的血痕。她的手不知往哪放,右手正下意识地反复摩挲着左手手腕上一道已经被抓得发紫的淤痕。

  赫菲斯托斯愣了好一会儿。然后他什么都没问。他只是将自己手中那只金发饰轻轻放在她发抖的掌心里,别过头去,用粗糙如砂皮的拇指根擦了擦自己残留的炉灰,又立刻把手收回去。他说:“拿着。这个本来是打给别人的。她不要。你别嫌丑。”

  阿格莱亚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朵颤抖的金花。它的花瓣在午后阳光下发着极为柔和的光泽,能比她清晨出门时所有的露珠都更美。她的眼泪忽然滚了下来。是今天第二次哭,第一次是痛,这一次是她不知道怎么说……她只是握着那朵金花,对着他的瘸腿、他的粗指、他胸口那几道被熔炉灼出的红痕,哭了又哭。赫菲斯托斯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地站了好一会儿,最后伸出厚实的手掌将她肩上那片还没落净的矢车菊碎叶轻轻拈起,丢在路边。他笨拙地拍了拍自己沾满黑尘的工袍边,对她说:“别哭了。我明天给你打一个。打一个专门给你的,不用改的那种。”

  他没有等她回答,转身一瘸一拐地走向锻造室,腰弯得比平时更低,但她看到他后脑勺上全是晒出的暗红焦皮。第二天清晨,阿格莱亚在自己的神殿门口,发现了一只不大的木匣,里面金镯、颈链、发梳、和一枚细到能卷进头发而不被察觉的臂环。没有机巧,没有暗锁,没有文字。只有一件一件码好,按佩戴顺序排成一排,每一件都刻上了同一个细得几乎看不出的标记……她的名字首字母。

  后来她在锻造室旁的小屋住了下来。赫菲斯托斯在锻造炉旁给她打了一个永不熄灭的壁炉,即使她去了不远处的温泉,回到屋里时炉火仍然温温地烧着。他依然不会说好听的话,但他每天早上都会在她梳妆匣里放一个新的打造品……有时是一支臂环,有时是一把小银梳,有时只是一个做得像矢车菊形状的握柄发针。没有人再在田野里见到阿瑞斯跟阿格莱亚说过任何话,也没有人再在奥林匹斯见到阿格莱亚曾向任何别人递出过那最初的、被他用粗手拍干净的第一支金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