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布大人,不知道你将我带来这里,有何贵干?”
这名叫做盖布的老者摸了摸下巴的胡子,呵呵一笑:“也没什么要事,就是对你比较好奇,也对你的那把黑色大弓比较好奇,想来见见。”
阿尔忒莱雅看了看这位神秘老者,取出射日弓,交给了他。
反正也反抗不了,不如索性配合他,免得受苦头。
神秘老者盖布接过这把黑色大弓,眼中放出精光,一身强大的气势喷薄而出,让阿尔忒莱雅仿佛觉得一座大山压在头顶之上,呼吸都有些困难。
“还真是这把弓啊,你丫头是怎么得到的?”盖布皱眉问道。
“这是我出生之时,便伴我而生的,老者以前见过此弓?”阿尔忒莱雅回道,同时也在试探这位老者。
“嘿,这把大弓可是要了我很多老友的性命,我怎会没有见过。太一神系之中,那位天帝陛下手下司羿的神器,当年他与另外一位拿斧的司刑,可是风光的很。如今看来,神器都遗失了,看来性命也多半不保。”说起这些,盖布心有余悸,但又有些幸灾乐祸。
“太一神系?老者说的是域外神系吗?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神系。”阿尔忒莱雅疑惑说道,她从尼克斯处,也听过一些其他神系的东西,但是只听过欧德姆布拉神系,拉神系等等。
盖布瞥了一眼阿尔忒莱雅,淡淡说道:“别说是你,就是这方世界的五位原初之神,恐怕也不可能听说过。”
“老者也是其他神系的吗?”阿尔忒莱雅顿时开始将这位老者与域外神系联系起来,必然不会是无名神灵。
这一联系,她心中便隐约有了一个答案。
“你不用多想,也不必多问,我的来历你无需知道。若是将来你有幸超脱主神之上,我自然会告诉你我的来历,便是太一神系的事情,也可以说给你听。”说完,老者又看了看阿尔忒莱雅:“不过,我看你这天赋,主神都难成就,更不用说其上了。”
阿尔忒莱雅却淡淡一笑:“能不能成为主神,甚至超脱其上,不是语言所能决定的,我自有考虑,就不劳长者费心了。”
“倒是有些志气。”盖布将手中的黑色大弓扔给阿尔忒莱雅:“那我还真想看看,你是如何成为主神,超脱主神之上的。”
“那就请长者擦亮眼睛看吧。”
盖布摆了摆手,叹道:“算了,我和你一个小辈争些什么。”随后他想了想,又道:“看在你这把大弓让我高兴了一下的份上,我也给你说些神灵修行的关键。虽然修行方法,各有不同,但是这一点应该是通用的。”
“愿闻其详。”阿尔忒莱雅眼睛一亮,要知道她现在最缺少的,就是一些强大神灵的指引了。
巫族之法虽然强大,但是毕竟与这方天地有所偏离。
“要想在神灵这条路上走远,其他不说,首先便是要有大格局,这也是很多神灵没有想过的。”盖布指点道。
“什么是大格局?”
“格局便是你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神?我前些日子遇到一个极为聪明的新生神灵,天赋卓绝,可是一门心思想成为放牧的神,就这样的神灵,怎么可能会走得很远?”
“所谓神灵,只要没有身陨,确实可以不老不死。但是每个神灵诞生,天地赋予给他法则,便是要他有所作为。而这些神灵,享受着天地的赠与,却不愿意去承担更大的责任,怎么可能会有前途可言。”
“所谓主神,不仅仅是要法则与神力相合,更重要的是真正成为天地之中,某些方面的主宰。有人主宰命运,有人主宰海洋,有人主宰光明,有人主宰冥界,就是如此,这便是一种大格局。”
“为什么现在奥林匹斯神庭之中的那些神灵成长会这么快,特别是宙斯三兄弟,实力更是突飞猛进,关键就在于他们的格局够高,够大。神庭的正神,尤其还是天地的王者,自然受到天地的支持,帮助他们得到更多力量。”
“不仅卡俄斯神系是这样,其他所有神系都一样,愿意有所作为的神灵,实力必然会超过那些无所事事的神灵。神灵之中的王者与尊贵之辈,必然会胜过那些受人驱使的神灵。”
盖布的一番话,让阿尔忒莱雅感慨不已,他所说的,不就是自己这些时日不断思索的,功德气运等东西,在这方天地的作用吗?
见到阿尔忒莱雅正细细思考,盖布又说道:“格局这东西,或许后面会随着情况而不断调整。但是一个神灵,越早有这些意识,越早成尊做主,不受他人管制,必然会越快成长。”
“我曾听说,你被宙斯赶下奥林匹斯了,这样其实也好。宙斯不再是你之王,你可以自己开创一方格局,自己称王也未尝不可。只不过这个你需要想清楚,你称王的话,能不能挡住宙斯的攻伐。”
阿尔忒莱雅摇摇头,她要是有自称神王的实力与底蕴,早便这样干了,哪里还会等到今天。
不过称王之事虽然不急,但是自己打算成为主神之后再谋划的东西,也可以着手准备了。
“言尽于此,你好好想想吧,我就此离去了。”盖布说完,身子一晃一晃,往外走去,极为悠闲自得。
“多谢盖布大人指点,但是放牧也是有很大格局的。”阿尔忒莱雅在后面感谢道,随后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心中想道:“那得看是放牧什么了,放牧众生的话,就有得玩了。”
“你好自为之,说不定我们还会有再见之机。”
克里特岛的收获季刚过,翻耕过三次的休耕地被秋天的阳光晒得松软温热,空气中弥漫着新翻泥土的腥甜和麦茬被碾碎后散发出的干燥清香。德墨忒尔赤足踩在犁沟里,深绿色长袍的裙摆拖在松软的土块上,金发编成的粗辫垂在肩头,发间别着几枝刚从田埂上摘下的野矢车菊。她弯腰捏起一把泥土放在掌心搓了搓,感受着土壤的湿度和温度……这片土地今年已完成了三次翻耕,休耕期足够长,明年春天种下的麦子一定会抽穗饱满。这是她作为丰收女神最本能的习惯,也是她最宁静的时刻。没有众神的纷争,没有奥林匹斯山上那些永无止境的勾心斗角,只有土地,只有泥土,只有阳光和风。
然后她看到犁沟尽头站着一个人。那是个身材修长的凡人青年,穿着素白亚麻短袍,肩上扛着一柄木叉,正弯腰在田垄边捡被遗落的麦穗。他的黑发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侧脸轮廓清秀而略带病弱感。德墨忒尔的目光在他手指的动作上停住了……他用食指和中指夹起一根麦穗,拇指轻轻捻了捻穗尖的麦粒,然后放在鼻尖闻了闻。那是阿尔忒莱雅的动作。是那个曾在厄瑞波斯黑暗里攥着斯堤克斯裙角的小家伙,是那个曾在冥河岸边对着卡戎深深鞠躬的小女孩,是那个曾在她的宫殿窗台下偷看她与宙斯交合并初次用手指将自己揉到女性高潮的阿尔忒莱雅。她不确定她认出的是这具伪装凡躯的什么破绽,只是直觉和本能……她是丰收女神,她认得每一寸土地,也认得每一个曾在这片土地上留下痕迹的人。
阿尔忒莱雅直起腰,将麦穗放进竹篮,然后抬头朝她笑了笑。那笑容和当年在赫斯提亚庄园里第一次见到她时一模一样……乖巧的,甜甜的,侧分的刘海遮住半边眉眼,露出下面那双亮晶晶的黑眸。
“德墨忒尔阿姨。”她用了那个称呼。不是“丰收女神”,不是“德墨忒尔大人”。是阿姨。
德墨忒尔把手里那把泥土轻轻放回犁沟,拍了拍掌心,朝他走过去。她在他面前站定,伸手用拇指蹭去他鼻尖上不知什么时候沾上的泥点子。阿尔忒莱雅没有躲,只是微微扬起脸配合她的手指,睫毛在阳光下轻轻颤动。他们沿着犁沟走了一遍又一遍……阿尔忒莱雅问这片休耕地的肥力能保持多久,德墨忒尔用最浅白的语言告诉她氮磷钾和轮作的道理。阿尔忒莱雅说她在人间游历时见过不同的农耕法,有些村落在坡地上用梯田保持水土,有些沿海地区用海藻沤肥比牲畜粪便更肥。他们蹲在田垄上讨论怎么把前者变成能让人类学会的方法,阿尔忒莱雅用树枝在地上画梯田的横截面,她的手指在泥土上画出一道道平行的弧线。画到一半抬眼望她,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里盛着午后的阳光。
后来他们的交谈渐少,沉默渐长。阿尔忒莱雅靠在田垄边一株老橄榄树的树干上,德墨忒尔站在他对面。她看着那张脸……比几年前更棱角分明,但侧分刘海下的眼睛还是那样亮。她想起上一次他们这么靠近时,她在装睡,他在她的睡裙上射得到处都是,女儿趴在她背后,用手指替她清理掉了所有痕迹。她那时候不能睁眼,现在能了。她伸出手,手指从阿尔忒莱雅的眉心沿着鼻梁缓缓滑到嘴唇,在唇珠上轻轻按了一下。阿尔忒莱雅吻了她的指尖。然后她将她推倒在松软的泥土上。
阿尔忒莱雅的后背陷进翻耕过三次的犁沟,松软的土块被她肩膀压碎时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泥土还残留着秋阳的余温,透过薄薄的亚麻布料渗进她的肩胛骨,像被一整季丰收酝酿出的天然温床。德墨忒尔跨压在她身上,深绿长袍从肩头滑落露出丰满得让整个奥林匹斯为之侧目的乳房……乳尖饱满微拱深色乳晕布满细密的小颗粒,在空旷的秋风里逐渐皱缩成硬挺的结。她俯身含住阿尔忒莱雅的嘴唇,不是试探性的轻吻,不是阿姨对晚辈的慈爱,是女人对女人、神对神、丰收女神对方向与道路之神的、憋了许多年不曾张嘴的深吻。她的舌尖直接抵开阿尔忒莱雅的齿关,舌面上还残留着刚才在田垄边尝过的新麦穗微甜的粉浆,她把这个味道完整地灌进她嘴里。
阿尔忒莱雅被她吻得后脑勺深深陷进土块里,双手本能地攀上她后背,手指在她丰满的臀瓣上攥紧又松开。她还能理智地思考不到片刻,就被德墨忒尔沿着下颌一路吻到颈侧、锁骨、乳沟……她隔着素白亚麻衣袍含住她的乳尖,把她胸前那小块布料用唾液浸成半透明,能清晰看到里面那颗淡粉色的乳头正在她舌下逐渐硬挺。她一边舔一边用低沉而沙哑的嗓音开始倾诉,说上次在宫殿窗台下看到阿尔忒莱雅一脸痛苦又痴迷地拿手指插自己、用了许久才在偷窥中碾出高潮,自己就蹲在她面前的稻草堆后捡起她留下的所有湿痕。她把手指从阿尔忒莱雅早已被两人接吻时自己勃起顶出布料的阴茎根部往上缓缓推到龟头下方的沟壑,拇指在那里画圈,嘴角翘起,想起那次她让女儿拽自己的手帮她套弄,自己只能装作睡着偷偷把手腕下边那块皮肤永远熨帖在阿尔忒莱雅某个瞬间的挺动频率上。她说自己忍了每一次,所以今晚不想再忍。
阿尔忒莱雅握住她的手腕翻了个身将她按倒在泥土上。德墨忒尔丰满的身体陷进犁沟,深绿长袍被从肩头扯到腰间露出整片被秋阳晒成蜜色的柔软胸脯和小腹上那些象征着丰收的圆润弧度。她仰头望着压在自己上方的阿尔忒莱雅……她的黑眸里没有了刚才乖巧的甜甜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在这个小家伙脸上见过的、冷静而精准的审视为她设计了接下来所有的节奏。她扯开德墨忒尔的腰带褪去她堆积在腰间的裙摆,她用手指分开她已经湿得不像话的阴唇,那里深色充血厚实,能清晰看到每一道被皱纹包裹的肉褶都在主动泌出黏稠体液。她把两根手指插进她小穴里试了试,德墨忒尔仰头对着天空发出一声被填满却又嫌不够的沙哑低吟……她从来不喜欢太温柔的手指。
阿尔忒莱雅将她翻过去让她趴在松软的泥土上,扣住她的手腕反剪在后腰。这个姿势让德墨忒尔整张脸都埋在犁沟里,能闻到泥土深处的腐殖质腥甜和断草根流出的青涩汁液,她跪趴在那里双腿敞开,臀瓣上还残留着刚才被掐出的红痕。阿尔忒莱雅从背后扶着自己早已硬挺到发疼的鸡巴,龟头抵在她不停翕张的阴道口上,没有通知她,没有轻一点,整根撞入。德墨忒尔发出一声被填满到溢出的、所有词句都被撞成碎末的悠长淫叫。那声音在空旷的休耕地上方回荡,惊得橄榄树上啄食野果的麻雀扑棱棱飞走。阿尔忒莱雅在前面好几回深插后就俯身贴着她耳廓用轻而慢的节奏细数起上次从窗台上观察到她最喜欢什么体位:“你喜欢被反绑双手跪在干草堆上,你喜欢从背后揪着头发往里撞,你那次被哈迪斯揪着发髻在花园里操得哭了还在笑,你喜欢粗暴。”德墨忒尔把脸埋进泥土深处,双腕在阿尔忒莱雅的钳制下不住发抖,却大声嘶喊让她继续说。
阿尔忒莱雅放开她的一只手腕改为揪住她早已散落到肩膀的粗长金辫,另一只手将她的腰往自己胯骨的方向猛拽。她撞得越来越深,龟头每次碾过早已被反复撬开的宫颈口都让德墨忒尔臀瓣和腰间所有软肉同时颤出一层浪潮,她前面悬空朝下乳尖擦在泥土上磨出淡红,被阿尔忒莱雅从背后不断扯住发辫弓起头,她张开嘴却已喊不出任何完整词句,只是嘴角淌下自己唾液拉出长丝。阿尔忒莱雅又把她翻过来再次从正面压入……继续她在嘴里的所有粗俗荤话:说丰收女神被操透透,比宙斯前几天干她时还深,问她要不要把她翻回踩碎的麦秸秆上让所有蚂蚁都爬过她腿根。德墨忒尔在她最后凶悍冲刺时仰头朝天对着飘过的白色秋云高声呼着,“比那个铁匠还猛。”连她自己都忘了喊出的是阿尔忒莱雅还是只在这孩子身体里同时存在的那颗属于另一次元心灵。阿尔忒莱雅最后在她阴道深处灌满了滚烫的精液,同时自己也第一次在那片被她用手指一遍遍碾过的田埂地脉下以凡人的身体射出一场纯粹属于丰饶的回响。
她在自己痉挛余波里从她体内退出来,精液顺着犁沟往下渗进那些明年春天会长出最茂盛麦穗的泥土里。她躺在她身侧揪了些断草盖在两人汗湿的皮肤上。德墨忒尔闭了好一会儿眼,转过头问她扮作伊阿西翁死去的时候会疼吗。阿尔忒莱雅轻轻笑了笑说明天会有雷电劈我,你到时候只要装作悲痛,宙斯不会发现。她把头靠进德墨忒尔温软的肩窝,闭着眼,感觉到丰收女神的手轻轻抚过自己散落在泥土上的黑发。德墨忒尔低头吻了吻她的额角。她用自己深绿长袍的剩余裙摆慢慢擦掉阿尔忒莱雅腿间仍在往下淌的残精。两人在翻耕三遍的休耕地上又躺了很久,直到秋风吹起大片大片干枯的麦茬从犁沟上方飞过去。
第二天,宙斯的雷电劈在克里特岛那片三次翻耕过的休耕地上。凡人青年伊阿西翁倒在犁沟里,没有挣扎,没有求救。德墨忒尔跪在田垄边捧起他被雷火烧焦的衣角,将自己的脸埋进那片还残留着阿尔忒莱雅气味的布料中,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她的眼泪滴进犁沟,和昨夜的残精混在一起渗入泥土。远处,阿尔忒莱雅早已隐去身形倚在橄榄树下,望着阿姨在暮色中为自己披上哀悼,又望向手中那枚北极星胸针……她让赫卡忒替自己保管,等这一趟苦旅走完,再从天空中最亮的那颗星下走回去。
……
众神大殿之上,诸神多番讨论,并在宙斯的强硬态度下,终于得到了对普罗米修斯的判罚,这个判罚由丢失法则之火的赫菲斯托斯前去执行。
盗火者普罗米修斯,将被铁链缚在山崖上,雄鹰日复一日啄食他的心脏三万年。
火神赫淮斯托斯押解着普罗米修斯,心中暗恨不已,他并不傻,事情发生之后,就知道了雅典娜与阿波罗肯定是普罗米修斯的同谋者。
否则的话,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他不敢对阿波罗与雅典娜如何,但是对于普罗米修斯,这位已经落到他手中的先知者,极有可能同他一样爱慕着雅典娜的二代提坦神,他有的是办法对付。
赫菲斯托斯先是心思一动,悄悄地对普罗米修斯说:“只要你向宙斯承认错误,归还火种,我一定请求宙斯饶恕你。”
普罗米修斯摇摇头,坚定地说:“为人类造福,有什么错!我可以忍受各种痛苦,但决不会承认错误,更不会归还火种!”
火神心头暗怒,脸上却无奈说道:“那没有办法,我只能执行神王的命令了。”
“你动手吧。”普罗米修斯是提坦神之中有名的智者,憨厚的铁匠,在他的面前,心思简直分毫毕露。
赫菲斯托斯唤来自己的属神强壮之神克拉托斯,与自己弟弟战神阿瑞斯的属神暴力女神比亚,他明白这两位斯堤克斯的子女,对于神王宙斯有着疯狂的崇拜,让他们去执行处罚,一定会让普罗米修斯吃到很多苦头。
这两位冥河之子,把普罗米修斯带到高加索山,用一条永远也挣不断的铁链把他缚在一个陡峭的悬崖上,让他永远不能入睡,疲惫的双膝也不能弯曲,在他起伏的胸脯上还钉着一颗金刚石打造的钉子。
赫菲斯托斯还向他们两个提议,将普罗米修斯的眼睛弄瞎,因为他一见到普罗米修斯这双似乎能够看透一切的眼睛,心中就憎恶不已。
但是斯堤克斯的两个孩子拒绝了他,因为他们景仰的神王,并没有给他们下达这个命令。
他们可以为了神王的面子,虐待普罗米修斯,但是却不会做出神王交待之外的事。
普罗米修斯在此忍受着饥饿、风吹和日晒。
此外,宙斯还吩咐派一只可恶的神鹰每天去啄食普罗米修斯的肝脏,白天肝脏被吃完,但在夜晚肝脏会重新长出来,这样,普罗米修斯所承受的痛苦便没有尽头了。
宙斯并没有提出要用哪只神鹰,但是赫菲斯托斯却想到了一只强大无比的巨鹰。
他去宙斯的神殿之中,将提丰之乱的时候,被神王宙斯驯服的提丰之子,格雷芬神鹰,那只鹰头狮身有翅、类似狮鹫的怪物请了出来,让它去招待可怜的普罗米修斯。
格雷芬神鹰自从提丰之乱以后,便被宙斯锁在了神殿之中,如今终于有了能够出去的机会,自然满口答应赫菲斯托斯,一定会好好招待普罗米修斯的。
它每一次啄食普罗米修斯,都给他带来钻心一般的疼痛,常常让普罗米修斯直接痛晕过去。
尽管如此,普罗米修斯还是没有屈服,甚至没有说出任何一句求饶的话。
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在高加索山上默默承受无边的痛苦。
……
“普罗米修斯虽然受罚,但是大地之上的人类,没有经过我的允许,随意便接受了普罗米修斯的赠与,他们同样要受到责罚。”宙斯高坐在奥林匹斯众神之殿上,对着旁边与他共同享受尊荣的众神说道。
“不知道神王陛下,准备如何对人类进行责罚。”赫菲斯托斯站出来问道,他自知失火有罪,此时对于宙斯提议,第一个站出来支持。
他没有注意到,他暗恋了许多年的智慧女神,在这个时候,看着他的眼神也微微有些变化。
“我们送给人类一个礼物吧。”
宙斯的提议,让奥林匹斯的所有神灵都惊讶无比。
对于这位神王的秉性,在座的神灵无不清楚,说他好色贪婪,睚眦必报是毫不为过的。
被普罗米修斯狠狠打脸之后,他居然还要送礼物给人类,这绝对不正常。
“他们既然有了火,能够抵御严寒、饥饿,想必生活会逐渐美好。但是我看人类生活,也就是追逐温饱,实在是太过单一了,也该给他们枯燥的生活增多一点色彩。我曾经听上代神王,也就是我父亲克洛诺斯说过,磨难最能锻炼人,那就给他们一些磨难吧。”
宙斯说完,看了看这段时间极其听话的儿子,丑陋的锻造之神,温和一笑:“赫菲斯托斯,你司掌锻造,便按照众女神的模样,为人类锻造一个美丽的女子,让她将我说的磨难带去人间吧。”
“赫菲斯托斯领命。”
他找来普罗米修斯与雅典娜当初造人的水土,当着众神的面,将它们投入火炉之中。
片刻之后,火炉炸开,里面冒出了一个美丽的少女。
她虽然目光呆滞,眼睛没有神彩,但是美貌却可以和神灵媲美。
宙斯看到这个少女,十分满意,甚至自己都动了心思。
只是他想到自己的计划,便将色心按捺下去了。
接下来,他命令爱与美女神 阿芙洛狄忒为她淋上令男人疯狂的香味;智慧与工艺女神雅典娜给她智慧灵性,为她打扮,替她穿戴衣服,头戴赫菲斯托斯打造的发带、项配珠链、娇美如新娘;神的使者赫尔墨斯传授她语言的天赋;于是宙斯在这美丽的形象背后注入了恶毒的祸水。
海神波塞冬出主意说:“这个女人拥有一切天赋,就叫她潘多拉吧,是诸神送给所有人类的礼物。”
众神都赞同他的建议,潘多拉这个名字极好。
随后,宙斯取出一个精美的盒子,这个盒子大概人的头颅大小,上面雕刻了美丽而又神秘的花纹,他将这盒子一扔,便慢慢飞到了潘多拉的旁边。
刚刚替潘多拉打扮完毕的雅典娜顿时心念一动,将盒子接了过来,口中说道:“这盒子真漂亮。”
在手中把玩了一阵以后,便交给了潘多拉。
宙斯冷眼看着雅典娜的一举一动,他感觉到雅典娜似乎在盒子里面加了一些东西,但却毫不在意,只要他放在里面的东西没出问题便是。
“潘多拉,这个盒子,是我与诸神送给你的礼物,庆祝你的诞生。但是,这个盒子里面放有神灵的秘密,你不可将它打开。”
潘多拉为众神所造,视宙斯为天父,听到他的命令,虽然满脑子疑问,但仍然点头同意。
“很好。”宙斯看了看收起盒子的潘多拉,又对阿尔忒莱雅之妻,执掌爱情的女神 阿芙洛狄忒说道:“爱与美之神,潘多拉为我们众神的爱女,应该有一个强大的神灵作为她的丈夫,这件事情便交给你了。”
阿芙洛狄忒美丽的眉毛一动,对宙斯问道:“请问神王陛下,这世上强大的神灵如此多,谁才适合成为潘多拉的丈夫。”
宙斯淡淡说道:“伊阿珀托斯是提坦神之中最为神秘的强者,我的母亲,时光女神瑞亚曾经多次让我交好于他。他有四个儿子,都是强大无比的神灵,但是暴力愤怒的墨诺提俄斯被关在深渊之中,力大无比的阿特拉斯被我罚作顶天之神,聪明多智的普罗米修斯刚刚也被囚禁在高加索山上,他最后一个儿子厄庇墨透斯,便作为潘多拉的丈夫,也是我们奥林匹斯交好于他的见证。”
他这番交好宣言说出,让 阿芙洛狄忒皱眉不已,将人家三个孩子囚禁起来,也好意思说交好。
不过, 阿芙洛狄忒并不打算拒绝宙斯的要求,她的成长,还需要得到奥林匹斯的支持。
厄庇墨透斯是普罗米修斯一直照顾长大的弟弟,他的母亲,也就是伊阿珀托斯之妻神秘无比。
有神灵猜测是名望女神克吕墨涅,有神灵猜测是正义之主忒弥斯,也有神灵说是女神亚细亚,但是这些答案,都没有得到证实,不知道是真是假。
厄庇墨透斯甚至没有见过他的母亲,作为最小的孩子,他自从问世以来,便由他的哥哥普罗米修斯带大。
至于他的父亲,则带着他另外两位兄长,在当时的神王克洛诺斯手下任职。
可以说,普罗米修斯对于厄庇墨透斯来说,是一个亦兄亦父的存在。
自从普罗米修斯造人以后,厄庇墨透斯便跟着自己的兄长与父亲,不断照顾初生的人类。
他按照动物的技能,选择一些有用的,比如狮子的勇敢,老鹰的敏锐,兔子的迅捷,将它们交给人类。
但是,作为初生人类之师的厄庇墨透斯,他将兄长被关押之前,曾经给他的劝告 ……不要接受宙斯送来的任何礼物 ……抛之脑后,爱上了 阿芙洛狄忒带过来人类生活的少女潘多拉。
厄庇墨透斯是如此的痴狂,他不顾父亲的反对,毅然迎娶了潘多拉。
他们婚后育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名叫皮拉。
如果说,众神打造的完美女人潘多拉有缺点的话,那么她最大的缺点就是好奇心了。
从结婚以后,她就不断地想打开宙斯送的小盒子,而厄庇墨透斯却要时时刻刻地提防她的好奇心。
因为他知道,盒子里的礼物是宙斯送予的,未必是好东西。
有一天,潘多拉的好奇心战胜了一切。
在这一天之前,人类遵照普罗米修斯的警告,因此没有恐怖的灾祸,没有艰辛的劳动,也没有折磨人的疾病。
现在,这个迷人的潘多拉双手捧着礼物,这是一只精美神秘的大盒子。
她背对着厄庇墨透斯,突然打开了盒盖,里面的灾害像股黑烟似地飞了出来,迅速地扩散到地上。
盒子底上还深藏着唯一美好的东西,这是雅典娜曾经在众神大殿之中放进去的希望。
但潘多拉被冒出来的黑烟吓住了,赶紧关上了盖子,因此雅典娜为拯救人类放置在盒子最底层的“希望”就永远关在盒内了。
从此,各种各样的灾难充满了大地、天空和海洋。
疾病日日夜夜在人类中蔓延,肆虐,而又悄无声息,因为宙斯不让它们发出声响。
各种疾病灾害在大地上猖獗,死神步履如飞地在人间狂奔。
厄庇墨透斯看着眼前这一幕,他顿时就反应过来了,他的兄长普罗米修斯所造的人类,从此以后,是要多灾多难了。
他深感愧对兄长所托,双目赤红,对着潘多拉怒吼:“你给我走,你这个宙斯送来的祸害。”
潘多拉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紧紧抱着手中的盒子,便被她的丈夫,对她向来痴情的厄庇墨透斯赶出了家门。
在她身后,传来女儿皮拉的呼叫哭喊声。
但是她的丈夫,还有与她一起生活的人类,却不准她靠近。
对他们来说,她就是一切祸患的源头。
潘多拉痛苦地抱着这件神王赠与的礼物,她想到宙斯的神殿之中,向宙斯讨要一个答案。
……
灾害形成的黑烟到处弥漫,凡是有人类所在的地方,它们便能在那里扎根。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如此恐怖?”
阿尔忒莱雅带着她的门徒与侍女,继续在人类大地上面游走,忽然便有一道恐怖黑烟往她们旁边掠过,甚至有一小缕向着她们冲过来。
奥托吕科斯眼睛最尖,第一个便反应过来。
“我似乎感觉到是一种恐怖的气息传了过来,里面有疾病、灾害、贪婪等等天灾人祸在里面欢呼,还有死亡在里面跳舞。”瞎眼的忒瑞西阿斯平静的面容难得泛起了波澜,双眉紧紧皱在了一起。
阿尔忒莱雅将衣袖一摆,运用神力把这些东西驱散开来,口中淡淡说道:“潘多拉的魔盒,也差不多是时候打开了。”
虽然没有眼见,但是阿尔忒莱雅还是将她所知的说给旁边几人听,宙斯的礼物,神灵的赠与,人类的灾难。
说完之后,阿尔忒莱雅轻声笑道:“这件事情,你们怎么看,又想怎么做?”话语之间,充满了考校的意味。
“神王刚刚掌控权力,行事难免肆意无度,将来我有机会,一定要好好劝说于他。”说完之后,忒瑞西阿斯紧皱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
在他看来,能够劝说神王多做对人类有益的事情,也算是他的追求之一了。
“我要是能够提前知道这事情就好了,可以将这盒子偷来,便不会有这般的祸患产生。”奥托吕科斯尖瘦的脸不断感叹着,他看了看旁边的忒瑞西阿斯,觉得和他联手起来,或许可以办成很多事情。
“哼,神灵自恃力量,随意欺侮人类,将人类当成玩偶。我以后要是有机会,定要给他们教训。”年轻的西西弗斯忽然明白了,自己的老师为什么总是说力量是根本了,有了力量不一定能成事,但是没有力量,碰到事情只能无可奈何,徒自叹息。
神灵自恃力量,随意欺侮人类,将人类当成玩偶。
西西弗斯这句话说得没错,但他说的是所有神灵。阿尔忒莱雅忽然感到一阵说不清的燥热从脊椎窜上后颈……不是羞耻,是某种被这句话逼出来的、不得不面对的自我审视。因为她也是神灵。她手上的方天画戟曾劈开无数魔怪的头颅,她的射日弓曾一箭贯穿厄喀德娜的身躯,她的北极星照亮过迷途旅人的前路,也曾在无数个夜晚成为绝望者抬头时唯一能抓住的微光。但她从未真正把自己放进“欺侮人类”的那个框架里去审视过。
那些被她杀死的魔怪,那些被她驱逐的敌人,那些被她踩在脚下的神灵,他们至死都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北极星之神能走到这一步。而她之所以能走到这一步,是因为玄冥,是因为斯堤克斯,是因为无数个在她幼年时没有让她被神系规则吞掉的守护者。她以前总以为这就是幸运,但现在她开始意识到,幸运的另一个名字叫例外。她是被众神选中可以活下去的例外,就像人类需要被选为神妻才能活下去一样……只不过她没有被选中成为祭品,而是被选中成为幸存者。她抬头望了望天边尚未散尽的黑烟残影,收回那只还在微微发颤的手指,将它重新握成拳搁在膝上。
“随意欺侮人类,将人类当成玩偶。”她低声重复了一遍西西弗斯的话,语调平静,却带着某种让奥托吕科斯不自觉放下手中的窃贼工具、让忒瑞西阿斯重新皱起眉头的分量,“这句话说得没错。但你说漏了一点……神灵不只欺侮人类。神灵欺侮一切比自己弱的东西。包括比自己弱的神灵,包括没有力量反击的任何生灵。这就是诸神统治下这个世界的规则。”
她将那只握成拳的手缓缓舒展开,搁在自己膝上。刚才驱散黑烟时残余的神力还在指尖微微发颤,但她的手很稳,稳得像她此刻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