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入世体验

类别:堕落 作者:梦神字数:31179更新时间:26/06/20 20:38:58

  赫卡忒将最后一缕黑雾从指尖散尽,幽暗的眼眸在兜帽下扫过神殿广场上密密麻麻的人群。广场边缘挤满了从周边村落赶来的农民,他们穿着粗羊毛织成的节日罩袍,手里攥着干瘪的无花果和麦穗,是为了献给神殿的祭品。空气中弥漫着焚烧乳香和没药树脂的甜腻烟雾,混着人群汗水的微酸气息,在晨光中升腾成一片淡蓝色的薄雾。赫卡忒转向阿尔忒莱雅,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是从冥界黑水中滤过的鹅卵石:“已经查清楚了。这座城每年向奥林匹斯献祭一名‘神妻’,由祭司在神殿中主持。今年的献祭就在明天。被选中的少女已经在偏殿里关了七天。”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兜帽下的幽暗眼眸在广场上那些麻木的面孔之间扫了一圈,“她们被关在靠近祭坛西侧的地窖里,每天只给一碗掺了罂粟汁的大麦粥。”

  伊安靠在廊柱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剑柄。他的眉头拧得死紧,说话时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像是在强行压下某种翻涌的恶心感。他的眼睛盯着神殿门口那些正在嬉笑的年轻贵族,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时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战士面对手无寸铁的妇孺被屠杀时的压抑:“所谓神妻,不过是被祭司和贵族轮流享用的借口。这些女孩被送进去之后,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至少不是完整地出来。上个季度的那个,被抬出来时还在喘气,但下身已经烂了,三天后死在城外乱葬岗上。她的母亲抱着她的尸体跳了井。”

  “因为‘神’不需要她们活着。”阿尔忒莱雅将那张标注着所有细节的羊皮纸合上,乌黑的高马尾在晨光中微微晃动。她今日穿着便装,希顿长袍的领口没有别北极星胸针,腰间只系了一条普通的银质细带,看起来就像一个路过的外乡旅人。她将羊皮纸放在赫卡忒掌心,手指在收回时无意识地在自己的剑柄上停了一瞬。那佩剑的银质剑鞘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微光,与她此刻不带任何多余表情的面容形成某种奇异的呼应。“杀光这批祭司,还会有下一批。要让这些女孩自己愿意离开……要让她们亲眼看到‘神妻’也可以不是祭品。”

  她让赫卡忒将她的北极星胸针暂时带回冥界保管,然后将高马尾重新束得更紧。银灰色布带在她指间缠绕了几圈,束紧时尾端垂落在肩胛骨之间。她让伊安去港口买了一套最普通的素白亚麻长裙……是那种只有最穷困的农家女儿才会穿的样式,裙摆没有任何染色或刺绣,腰间只有一条搓得粗糙的草绳。她在客栈的房间里换上那条裙子时,伊安背对着门站在走廊上,听到布料从肩头滑落的窸窣声,手指在剑柄上攥得指节发白。

  她被换上那件象征神妻的素白亚麻长裙时,裙摆还残留着上一位穿着者留下的极淡的橄榄油气味,是最后一次在家中被母亲涂抹在头发上的祝福。腰间被系上一条金色丝带……那丝带的质地粗糙,边缘有几处被反复系绑磨出的毛边,是每年都用同一条带子、每年都系在不同的腰上。她的侧分刘海被一位面无表情的老妪拢到耳后,老妪的手指上沾着某种黏稠的香膏,抹在她额头上时留下一道极淡的、即将被献祭的母兽般的透明反光。她本就白皙的面容在那条粗糙的金色丝带衬托下显得愈发清秀而略带病弱感,像是已经在暗室里被关了许久。当她站进那队被选中的少女中间时,负责清点的祭司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他的眼睛只扫过她腰间的金色丝带……不是看她的脸,是看那条带子在不在……数够了人头,便挥挥手让卫兵将她们推进神殿。

  神殿内部比从外面看上去要阔大得多。穹顶高悬在黑暗中,几根粗壮的石柱从地面直直插入阴影深处,柱身刻满了被祭酒常年浸泡后生出的暗红色苔痕。铁链从穹顶垂下来,悬挂着巨大的铜制火盆,烛火在盆中跳跃不息,将整座殿宇笼罩在一片摇曳的金色光晕中。那光晕并非均匀分布……靠近神像的地方聚集了太多的火盆,亮得刺眼;而神像脚下那片被磨得光滑如镜的石板地面则被投下几道深刻的柱影,像野兽的肋骨。神像矗立在大殿尽头,雕刻粗糙,面目狰狞,下颌被一层又一层常年泼洒的祭酒和油脂浸成近乎暗褐的釉面,沿着嘴角淌到膝盖。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由乳香、没药、灰尘、经年累月的汗渍、以及某种她太熟悉的腥甜气息混合而成的厚重浊气……那是被泼在石板上冲刷过无数次依旧无法洗去的、一层层累积下来的精液风干后与空气发生化学反应的微酸。几个贵族模样的年轻男人正靠在神像下方的石椅上,用手指拨弄着衣袍下已经隆起的部位,他们的笑声穿过熏香的烟雾传到被推搡着走在石板地上的少女们耳中,像钝刀刮过祭坛的边沿。

  仪式开始了。祭司们从神像两侧的暗门中走出来,排成两列,步伐整齐得如同被同一只无形的手操纵的提线木偶。他们开始吟诵颂词……不是通用语,是一种更古老的方言,每个音节的元音都拖得极长极尖锐。那些少女被一个个推到神像前。

  茉拉是今晚第一个被推上来的。

  她跪倒在祭坛前,双手被两个贵族一左一右按在冰冷的石板上。她的亚麻长袍被从领口一把撕到腰间,露出单薄的胸脯和因恐惧而剧烈起伏的肋骨。她大概只有十五岁,嘴唇抖得连祝祷词都念不连贯。祭司从人群中走出来,撩起长袍,露出那根早已勃起的暗红色阴茎。他蹲下身,用两根手指捏住茉拉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对着神像的方向,声音温和得像在哄一个迷路的孩子。

  “你是神的新妇了,孩子。你疼,是因为神在洗净你的凡躯。叫出来……神喜欢听你的声音。”

  他一边说,一边将龟头抵上她干涩的穴口,腰身往下一沉,整根没入。茉拉的身体猛地弓起,发出一声被撕裂的惨叫。那声音撞上石壁,又被祭司们更高声的颂经吞没。祭司在她体内缓缓抽送,每一次拔出都带出一丝鲜红的血,顺着她的腿根往下淌。他低头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用拇指擦去她眼角的泪水,声调依旧是那种慈祥的、教诲式的。

  “疼就叫出来。叫出来,神才听得见。”

  “我……啊啊……我叫……我叫……求神垂怜……求神垂怜……嗯……啊啊……!”茉拉的声音被撞得断断续续,但她真的开始喊了。她一边被顶得整个人在石板上前后滑动,一边用沙哑的嗓子反复念着祝祷词。祭司满意地点了点头,挺腰顶得更深,囊袋拍在她会阴上发出清脆的啪声。

  “很好。你学得很快。记住这个疼……这是你离神最近的时刻。告诉神你的名字。神喜欢听名字。”

  “我叫茉拉……嗯……我叫茉拉……求神记住我的名字……啊啊……!”她的眼泪淌进自己散乱的发丝里,但她不再只是哭。她在每一次被顶入时都会挤出几个字,像是被操一次就必须交出一句供奉。周围的贵族们围拢过来,解开各自的衣袍对着她被操得不停晃动的身体自慰。其中一个人捏着她的下巴把她转向自己,在她脸上射了第一股精液,白浊从她额头淌到鼻梁,又顺着嘴角滴进她还在翕动的嘴唇之间。

  “赐福。”他用手背擦了下自己慢慢软掉的龟头,朝她咧嘴笑了笑,“这是神的第一道赐福。你得咽下去。后面还有好几道呢,别急。”

  茉拉闭上眼,喉头轻轻滚动了一下。她咽下去了。然后她睁开眼,用已经沙哑的嗓音对着神像的方向说:“谢……谢谢神。谢谢祭司大人。我是神的新妇……嗯……求神垂怜……啊啊……!”

  祭司俯身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只有她一个人能听到,但阿尔忒莱雅跪在旁边不远处的石板地上,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今晚表现得好,明年你妹妹就不用来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茉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阿尔忒莱雅太熟悉的光芒……不是愤怒,不是怨恨,是交易。她点了点头,然后更用力地夹紧了祭司的阴茎,嘴里又开始不停地念着祝祷词,只不过这一次,她的声音里不再只有痛苦。她在每一次祭司撞入时都主动迎上去,用还带着处子血的内壁绞紧他。她的嘴唇翕动着,在呻吟之间反复念着自己的名字和妹妹的名字,像是要把这些名字刻进神像的石座里。

  “嗯……我叫茉拉……啊啊……我妹妹叫莉达……求神也记住她的名字……嗯嗯……祭司大人……求你了……啊啊……!”

  “神会的。”祭司挺腰狠狠顶进她子宫口,在她整个人弓起时低头在她耳边说,“只要你今晚够乖。”

  阿尔忒莱雅跪在旁边,手指紧紧攥着剑柄。她告诉自己还没有触及神力核心,还不能出手。但她的身体已经开始了那种熟悉的、不受控制的反应……会阴处在没有任何直接触碰的情况下轻轻痉挛了一下,一股极细的温热爱液从阴道口渗出,沿着大腿内侧缓缓淌下。她咬紧了舌尖。

  “你。”一个年轻贵族停在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他的手指上还沾着刚才茉拉腿间蹭到的血迹,黏滑地贴在她下颌皮肤上。他歪头看了看她,然后回头朝身后的同伴们笑了一声,“这个还没轮过。看着面生……是新来的神妻。张嘴。”

  他把半硬的阴茎从长袍下掏出来,龟头对准她的嘴唇轻轻戳了一下,在她唇角蹭出一小片透明的前液。她用舌尖扫过那道黏滑,轻轻张开嘴让他整根塞了进去。他的阴茎在她嘴里并不粗长,但他扣着她后脑勺的力道极大,每一次抽出都只留马眼在她唇边,每一次撞入都让她鼻尖埋进他卷曲的阴毛里。她能闻到他皮肤上残留的汗液和上一个女人在他身上留下的腥甜气味。他低头看着她被自己撑得鼓起来的腮帮子,拇指在她颧骨上轻轻画了个圈。

  “嗯……你比刚才那个还会含。舌头再往左一点……对,就那里。你的嘴比她的湿……你是不是在来之前就已经湿了?嗯?告诉我是还是不是。”

  他从她嘴里抽出阴茎,柱身沾满她的唾液,在烛火下拉出极细的丝线。他把龟头搁在她下唇上,低头看着她,等她回答。阿尔忒莱雅抬起眼看他。她的嘴唇被撑得有些发红,唇角还挂着他前液的亮痕。她喘了口气,用伪装出的、略带颤抖的嗓音轻轻开口。

  “是……嗯……是的。我来之前就已经湿了。大人……你、你叫什么名字……嗯……我想知道自己在服侍谁……”

  他笑了,拇指在她嘴角用力擦了一下,把那些唾液和前液混在一起抹在她颧骨上,然后重新插进她嘴里,扣住她的后脑勺往自己胯下按。“我叫什么都不重要。今晚你服侍的是神。你的嘴是神的容器,你的喉咙也是。等下我射的时候,你要咽,咽干净了才叫虔诚。听见了没有?”

  她嘴里塞满阴茎只能发出一声含混的闷哼。她用舌尖反复碾过他龟头下方的沟壑,同时将右手慢慢探到自己腿间,隔着亵裤轻轻按了两下自己仍在不停渗出体液的穴口,手指从亵裤边缘探进去,沾了些自己的潮液抹在手心,顺着他的大腿内侧慢慢往上摸,让自己手心的湿滑混着他皮肤上残留的汗液。他在她嘴里射了,精液灌满她的口腔,又咸又腥,顺着舌根往下淌。她在他注视下喉头滚动了一下……咽下去了。他低头看着她空荡荡的嘴唇和微微发颤的眼睫,用拇指轻轻蹭过她嘴角溢出的那丝白浊,然后把手指按在她下唇上。

  “很好。你叫什么名字。等下一轮我再来的话,可以叫你名字。”

  “阿尔忒拉。我叫阿尔忒拉……嗯……大人,你要是再来……可不可以也帮我求神记住我的名字。”

  “看你表现。”

  他退开几步到旁边整理自己长袍去了。然后其他男人围了上来。她被推得跪趴在石板地上,一个蓄着浓密胡须的中年贵族从她身后整根插入。他的阴茎粗短结实,每一次撞入都让她的子宫口被碾得微微发疼。他在她体内抽送时,双手扣着她的腰,低头对着她的后脑勺喘着粗气。

  “嗯……你这外乡人里面比刚才那个还滑……你是不是被操过很多次了?啊?是不是早就不是处女了?说……你是不是早就被别的男人操过了?”

  “我……嗯嗯……我是……啊啊……大人……轻点……嗯嗯……是……是别人……以前……啊啊……大人……你太用力了……嗯嗯……”

  “以前是谁?以前谁操过你?操过你的男人有像我们这样多吗?嗯?”他挺腰猛撞了几下,还伸手把她垂在脸侧的碎发揪起来逼她侧脸看着他。他看到她眼部有些发红,便俯身捏了捏自己刚才搓过她乳头的汗手,在她自己那块肩头抹了抹。

  “嗯……有……有好几个……嗯嗯……不过他们没你这么……啊啊……没你这么用力……大人……嗯……我要被撞散了……啊啊……”

  “那你今晚被这么多大人一起操,是不是觉得荣幸?嗯?告诉神,你是不是觉得荣幸?”他一边问一边加快了冲刺,囊袋拍在她会阴上啪啪作响,两人交合处的白沫沿着她大腿内侧往下流,滴在身下石板上。

  “我……嗯嗯嗯……我觉得……啊啊……我觉得很荣幸……嗯……谢谢诸位大人……嗯嗯……谢谢神……啊啊……我被这么多人……嗯……能被这么多人……啊啊……”

  “能被这么多人操是你的福气。你是外来种,本来不配的。明白吗?你要谢谢祭司大人给了你机会。”

  他在她体内射了。精液灌满她阴道深处,烫得她小腹轻轻抽搐了几下。他退出去后还用手拍了拍她仍在轻颤的臀部,刚退到一旁的石阶边靠着柱边喘气,便又抬头朝仍聚在原地的同伴们挥手:“过来……这个里面比刚才那个还滑……刚才被含过……嘴巴也好……你们也试试……我先歇会儿……”他的话还没说完,旁边的人已经围上去了。

  阿尔忒莱雅跪在原地,还没从刚才那轮高潮后的眩晕中缓过来,就感觉肩上的布料被人从两侧撕开。亚麻纤维的断裂声在颂经的间隙里格外清晰。衣襟从肩头滑落,露出她的整个前胸和小腹……以及那根由于长时间被压制而无法勃起的阴茎。

  殿内的烛火在那瞬间似乎全部集中到了她的腿间。好几个正在靠近的人同时停住了脚步。正在她体内抽送的那个中年贵族最先察觉到异常……他的小腹在她每次痉挛时碰到了什么异样的硬挺之物。他低头,看到她腿间多了根与娇小身形极不相称的粗长阴茎,此刻正在他面前充血膨胀到完全勃起,龟头从包皮里胀出翘得老高。他愣了一下,随即整个人都往后弹开半步。

  “这、这是个什么东西……?她下面怎么还有……她不是女人?她不是!她是个怪物……神妻里有异类……神会降罪的……!”他嘴上在喊叫,可刚才摸过她乳头的自己那根阴茎还硬着,站在几步外一边叫一边指着她的下体,指头还滴着她体内带出的清液。旁边几个已经围上来的贵族也同时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她那根直挺挺的鸡巴上,没有人真的退开。

  “刚才她在含我的时候……她的嘴……那根东西就在她下面……妈的……怪不得她含得那么认真……她怕被发现……”有人朝同伴低低补了句,语调里却带着几分跃跃欲试,“这到底算什么?男的还是女的?你们谁见过?”

  “男的下面长这样?那她比我们都差远了……你看她那根……她得把腿张开才能插……嗯……她刚才不是还在说‘是’‘是’‘很荣幸’吗……喂,怪物,你现在还觉得荣幸吗?嗯?”他问她时,眼睛还盯着她腿间那根跳动的阴茎。

  阿尔忒莱雅仰起头,用手肘撑着石板上半身仰起头望他,她的阴道还在不受控制地往外流着上一个中年贵族的精液,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红,可她仍在配合他们的问话。她眼睛里全是水汽,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又软又哑。

  “祭司大人……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我正在被神洗净……你们能不能……啊……轻一点……我刚才……我已经咽下去了……我真的咽了……嗯嗯……”

  她还没说完,那个年轻贵族已经捏着她的下巴把她转过去。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挪向她还沾满精液的下巴:“你倒提醒我了……你刚才咽了我的,那现在该你跟神表忠了……你这种身体,神可能不太想要……你得多献点东西才能证明自己虔诚……不是吗。”他朝旁边招招手,“你们不是还没射吗,来,对着这怪物操一操。操干净了说不定神就收了。”

  “是……嗯嗯……我是……女神选中了我……啊啊……祭司大人……谢谢您……嗯嗯……谢谢您给我机会……我会好好侍奉神的……啊……我什么都会做……大人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嗯嗯嗯……!”

  “很好。”他收回手,朝身后几个还在等待的年轻贵族招了下手,“这异类刚才说,她什么都会做。你们……过来。她想被操干净,那就帮帮她。你们操她的时候,叫她给神念祝祷词。念一句,顶一下。听见了没有。”

  她被翻成跪趴,双腿被左右拉开,身后有人跪在她背后将自己整根没入,同时旁边一个人也凑过来把阴茎从她腋下插进她嘴里。她在被前后同时撞入时本能地往前一弓,鸡巴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甩出一道透明的液丝。有人跪到她腰间,用手握住那根还在不停跳动的粗长阴茎,从根部使劲往上撸。她一边被操着,一边还要念祝神词,每断一句身后那人都恰好停下来逼她把剩下的音节补完。

  “求神垂怜……嗯嗯……求神垂怜……啊啊……求神洗净我……啊啊……我叫阿尔忒拉……嗯嗯……我不是……我不是怪物……啊啊……我是神的新妇……嗯……祭司大人……啊啊……刚才那句话我念对了……你听到了吗……啊啊……你告诉他们……嗯嗯……我不是怪物……啊啊……我是你的……我是神的……啊啊……!”

  “你是神的。”祭司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那张被操得泪水与口水混成一片的脸,“神已经知道了。你不是怪物……你是被神亲自选中的异类。你的名字会被刻在神像的底座上。你现在信了吗?”

  “信……嗯嗯……我信……啊啊啊啊……我信……求神再给我……嗯……再给我一次机会……啊啊……我还可以更虔诚……嗯嗯嗯……我还要……我还要……啊啊啊……!”

  她被反复翻转,每一轮都有人撸她鸡巴,有人舔她乳头,有人在她被插得痉挛时凑到她耳边让她回答自己叫什么名字、今晚服侍了多少人、以后还敢不敢回这座城。她每答一次,那些人就象征意义地“赐福”……朝她胸口、小腹、腿根各射一股精液;精液黏在她皮肤上,又被另一个人用手抹开到乳沟深处。她的意识在一片白光与黑暗之间不断切换,但她的嘴没有停。她一直在说话,一直在回应每一个操她的人、每一个问她话的人。她叫他们大人,叫他们祭司,叫他们神的使者。她知道只要自己还能说话,她就还没有被这个系统完全吞没……她至少还能选择用什么语气、用什么称呼、在什么时候多说一个字或少说一个字。

  她的意识在一片白光与黑暗之间不断切换。每一次眩晕时她都以为自己会昏死过去,但下一波更尖锐的快感……某根阴茎刚好碾过她阴道前壁最敏感的那块凸起……又将她整个人从头骨到趾尖猛地扯回来。我是谁……她在一片混乱的间隙中模糊地想。我是方向与道路之神。可此刻她连方向都分不清了,只知道体内有东西在顶,体外有人薅着她的乳尖反复用力揪扯,她的阴茎悬在半空中不停射精,囊袋已经缩到不能再紧,仍在每次收缩中挤出残余的最后一小股透明前液,她的嘴里还含着刚从自己穴口被操出的另一个人的精液。然后她彻底放弃了挣扎。不是无力,是此刻她已经不想再控制自己……当那个络腮胡子的中年贵族把她从后面抵着尾椎射精时,她在自己被灌满的同时闭上眼睛,任由那些手、嘴、阴茎在自己身上扫过。

  她已经很久没有被这么多男性同时触碰过了。自从在冥河洗练完成后,她的身体就只接受过治疗、开发……连宙斯伪装成阿波罗强奸她时,她都至少清楚那是谁。可此刻……这些她根本不认得的男人们,正用最本能的荤话和粗鄙手势把她当成一件战利品。有人喊她怪物,有人喊她婊子,有人把她翻过来时边操边低头研究她胯下那根和自己同样的东西。她应该痛苦,她确实感觉到了痛苦……但更多的是被痛苦催化出的、连她自己都厌恶的、从阴道深处不断涌上来的失控快感,那快感来自全无预谋的暴力,来自被当成纯粹肉体的彻底物化,来自从未被她允许却其实一直蛰伏在她身体最深处的极幽暗的、在被掠夺中才敢被激起的秘密。她的身体被操得全面张开,而她的意识被操得全面清醒。这两个完全反向的极点在她脑中撞击出前所未有的认知……她曾经一直认为只有自己不够强大,才能保护那些女人;可此刻她很强,强到随时可以拔出剑把这些人劈成碎片,但她却没有那么做。因为她需要这些女孩看到,需要她们离开。但真的是这样吗?这个念头在她被那个络腮胡子的中年贵族从背后抵着尾椎射精时闪过……她小腹猛颤,却什么话也没说。

  黎明从神殿高窗的缝隙漏进来时,阿尔忒莱雅睁开了眼睛。她发现自己正趴在茉拉身边……那个昨晚一直安静地蜷在角落、在她被连续轮奸时替她捡起碎瓦片放在她手心以防她再次被割伤的少女,此刻正抱着膝盖,大腿内侧全是自己干涸的血迹和数不清多少人的精液。茉拉见她醒了,轻轻把一块冰冷的湿布递到她手边。

  “你昨晚说了好多话。最后昏过去的时候还在念……求神洗净我。”她顿了顿,用手背揉揉自己肿涩的眼眶,“祭司说你是被神亲自选中的异类。你的名字会被刻在神像上。你以后就不用再来献祭了。”

  “那你呢。”

  “我……我妹妹莉达明年到年龄。她身体弱,我不来她就得来。我跟祭司说好了,以后每年都来。他同意了。”她把脸埋进膝盖之间,用极轻极轻的声音说,“姐姐,你觉得明年我再来的话,神还会记得我吗。”

  阿尔忒莱雅没有回答。她撑着发软的手臂从地上坐起来,把自己被撕破的衣服从腋下重新拢紧,然后站起身,把那只钵里浸透的湿布拧干轻轻放在茉拉还在发颤的膝盖上。她朝神像走去时,鞋底碾过大片早已干涸成半透明白膜的精液,碾过自己昨夜里主动叫过的所有大人与所有虔诚。

  她站在神像面前,忽然背对那尊面目狰狞的石像,对着殿内仍蜷在角落、刚刚醒来的女孩们,学了几声昨晚被教过的颂词,然后把自己的名字替换成她们的名字。少女们抬起头。茉拉抬起头。然后阿尔忒莱雅轻轻对着她们说:“神不太会说我这边的方言。他把我名字刻歪了。你们谁要是不喜欢自己的名字,可以拿这个擦掉,重新想一个。”她把一片祭司们昨夜里遗忘在石阶上的、干燥未沾的酒布递过去。茉拉伸手接住它时还在发抖,但她握得很紧。

  阿尔忒莱雅从神殿高窗向外发出了一道只有赫卡忒能辨认的冥界信号。当天傍晚,所有活下来的神妻被转移到一座远在科林斯地峡的小镇上。阿尔忒莱雅履行了承诺……她没有杀祭司,也没有毁掉那座神殿。她在小镇边缘安排了赫卡忒留守,然后自己独自跟踪了几个被释放后却偷偷往回走的年轻女孩。她亲眼看到她们回到神殿下那条熟悉的石阶,在进门之前抬头望了一眼身旁站立的贵族……那是个蓄着山羊胡的年轻男人,脸上还有昨晚在暗处让她帮他口交时的抓痕。她朝他笑了一下,然后踏进去了。那个人不是押她回去的。他是她的未婚夫。她的家人为她被选为神妻而感到光荣,她的嫁妆已经由神庙偿还。她回来是因为她不知道还能去哪里。

  阿尔忒莱雅没有拦她。她只是靠在自己倚着的梧桐树干上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道被自己掐红还没消退的指甲印,慢慢领悟到昨晚她身体里那种失控的快感与今早少女口中那句“荣耀”其实是同一根藤蔓上结的果子。暴力能把一个人永远变成一具不会离开的死物,但驯化能把一个人变成明知自己是祭品却还会含笑走上祭坛的活牲。这就是诸神统治下的人间。不是战争不是瘟疫,是这种日复一日的、被认为理所应当的被享用。她开始明白,那些少女走回去的路,才是她要找的“道路”所在,而她自己昨夜沉溺其中无法自控的阴道收缩,是她自己面对的同一条路。她只是自己还能在清醒后站起身、还能走出这座城,还能拔剑……但那些女孩不能。

  她扶着树干缓缓站直,高马尾在风中甩出一道沉默的弧度。接下来,她需要的不是更多的复仇,而是更深的入世。她要走到那些神光照不到的地方,走到那些连祭司都嫌低贱的娼馆、战场寡妇村、被献祭的男孩们中间,走到那些已经学会用腿间那两道伤疤来计算生命余下长度的女人身边里去。

  几日后,阿尔忒莱雅在科林斯地峡以北一座无名城镇的橄榄林边拦下了那个少年。

  他叫达洛斯。她注意到他时,他正蹲在溪边用手捧水洗脸。溪水从他指缝间漏下去,溅在膝盖上,把他亚麻短袍的下摆打湿了一小片。他大概十四岁,金发柔软得像刚抽穗的麦芒,被夕阳染成暗金色,几缕碎发贴在额角上,在眉骨上方卷成小小的弧。他的肩膀还很窄,腰肢纤细,手臂上只有少年特有的、还未被任何风霜打磨过的淡金色绒毛。他洗脸的动作认真而急切,像是在为某件重要的事做准备。阿尔忒莱雅站在橄榄树的阴影里看了他好一会儿,看到他洗完之后双手撑在膝盖上,对着溪水深吸一口气,嘴唇翕动着默念了几句什么……大概是祝祷文,或者是他母亲教他的护身咒。然后她走上前去,站在了他面前。

  我叫达洛斯,是神殿今年选中的神之爱宠。

  他们说这是无上的荣耀。我的名字会被刻在神殿的石柱上,和历代爱宠的名字排在一起。我的妹妹会因此免于赋税,我的母亲会在街坊们面前挺直腰板。我从小就知道这个荣耀在等我……所有男孩都知道。谁长得最俊美,谁的身体最柔韧,谁的腰比同龄人更细、腿比同龄人更长,谁就更接近女神需要的“容器”。我是这一批里最接近的。我在被选中的那天晚上,母亲抱着我哭了很久,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反复帮我整理衣襟,把一片干掉的月桂叶别在我领口。她说那是幸运叶。

  然后我被送到了神殿门口。然后我遇到了她。

  那个女人奇怪极了。她有一头乌黑的长发,侧分的刘海垂在眉眼之间,腰间挂着佩剑,身后还跟着一个披着黑雾兜帽的沉默女子。她在神殿后巷拦住我,问我知不知道接下来一年我要面对什么。我说我是神之爱宠,会被神的使者轮流享用,这是荣耀。她听完沉默了很久,用一种我看不懂的眼神望着我……不是同情,不是愤怒,是某种更深的、我说不清的东西。然后她握住我的手腕,把我带上神殿上方一处只有从通风口才能窥见的暗室。她指着下面的祭祀仪式说:“你现在从这里看到的一切,就是你的‘荣耀’。你在这里看完,看完还想进去,我不拦你。”但从明天开始,你看到的每一幕,都可能发生在你身上。

  我趴在通风口的石栏边,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石头上往下看。正殿的烛火摇曳,神像矗立在尽头……那神像和我想象的不一样,面目狰狞,烛火下的暗影把他的半张脸全吞进黑暗。祭司们排成两列吟唱颂词,那声音像钝刀反复割着皮革。一个少年被带上来了。他和我差不多年纪,可能更小,四肢细长,皮肤白皙。他的亚麻长袍被从身后拉开,一个接一个的贵族上前,把他的身体按在祭坛边。

  我旁边那个怪女人已经换上了一身神殿侍从的素白长袍。她推开侧门走进正殿时,我正在上面看着。烛火把她的影子拖得很长,她径直走向人群中央。我没有听到她说了什么,但我看到她开始脱衣服。她的动作不慌不忙,像是排练过无数次。长袍从肩头滑落,亵裤褪到脚踝……然后整个正殿的烛火都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她腿间同时有女阴和阴茎。那根阴茎此刻正在充血勃起到让她本人都微微蹙眉……她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又抬眼对祭司继续说着我听不清的话。她的阴道也有反应,在她说话的间隙,我能看到一小股清透的体液顺着她大腿内侧往下淌,在烛火下亮晶晶地反着光。

  她在替那个少年跪在祭坛前当神之爱宠。

  “我是新来的。我只是想跟祭司大人和诸位大人商量一件事。你们看,我的身体和他们不一样……我有女人的阴道,也有男人的阴茎。神不会失望的。我可以比他们做得更多。”

  阿尔忒莱雅跪在祭坛前的石阶上,一字一句说着。她的素白长袍尚未褪尽的搭在她肩胛骨间,她跪得笔直,双手按在自己膝上。一个长者祭司从人群中走出来,他的手指捻着自己下巴的胡须,目光从她颈侧扫到小腹再扫到她敞露的腿间。他盯着她仍在不停跳动的阴茎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蹲下身。

  “你这种身体,我活这么久没见过。走近些,把头抬起来。”

  她仰起脸,侧分的刘海从额前滑开露出眉眼。“大人想看什么,我都让您看。我只求您……今天别碰那个少年。让他先在旁边看。让他学。等我走了之后……等我走了之后你们再碰他也不迟。”她说着把手撑在自己敞开的腿根上方,用拇指轻轻拨开自己仍在不停渗出清液的阴唇。

  祭司盯着她看了半晌,然后缓缓点头。“好。你替他。不过今晚你一个人得顶过好几个人的份。你身体顶得住?”她把手从自己唇间移开,听到他问这话便朝他点了下头,眼睛没往下看。“顶得住。大人尽管吩咐。”

  第一个贵族上前时阿尔忒莱雅正跪在石阶上。那是个蓄着短须的精瘦男人,外袍都没解完就急着掏出了自己早已半硬的阴茎。“抬起头,”他用自己那只戴着金戒指的手捏住她的下巴,“这种怪东西能伺候得舒服?先让我看看你的嘴好不好使。”她把嘴唇轻轻张开,他顺势把龟头抵在她唇缝间蹭了几圈,把自己马眼渗出的前液涂在她下唇上。“张嘴。听说你是自己来的,你这种人大概早就想被这么多人操了吧。嗯?是不是?”她张开了嘴,舌尖扫过他龟头顶端,然后含混不清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是……嗯……大人说得对……我想被这么多人操……想了很久了……嗯嗯……大人的鸡巴比我想的还粗……嗯……”

  “你还没见更粗的,后面排队有的是。行了,别光顾着舔,使劲含,我还没舒服呢。”他把她的头往自己胯下按得更深。她嘴里的阴茎并不算粗长,但她吞吐得极认真,嘴唇裹紧柱身反复进出,每次吞入都从龟头含到根部,舌面压着冠状沟缓缓拖动,每次退出时舌尖都要在龟头下方那道最敏感的沟壑上绕一圈。他用手穿过她散落的黑发,把马尾从她肩后捞起来攥在手里,一边享受一边低头看她的脸。“你这嘴确实不错。以前练过?嗯?告诉大人,以前练过多少次?”她从嘴里吐出带着自己唾液的龟头,抬起头,唇角还挂着那道亮晶晶的液丝。

  “练过……嗯……练过好多次……大人想听具体的吗……还是想让我继续含……嗯嗯……大人你还没射……我想让你先射……啊啊……”

  “继续含。”他把她重新按回去,把龟头用力顶进她喉口,“射了会告诉你。你保持好。”

  她再次吞入,这次更深,他的龟头挤进她喉咙时她自己本能地收了一下,舌头便顺势反复碾过筋络搏动最密的那段柱身。他在她嘴里射出来时念了一句这异类嘴巴好,叫她咽干净不要漏。她喉头滚动了两次咽下精液,并未松开他的腰身,仍伸出舌尖把他龟头上残余的最后一滴白浊也卷进嘴唇。然后她抬起头,用手背蹭掉下巴上不知是他还是自己的口水,朝旁边仍在观望的另一个矮胖贵族张开嘴,用手轻轻拍了下自己唇边。

  “大人……嗯……下一个是您吗……您也来试试我的嘴……啊啊……刚才那位大人射了好多……我的喉咙现在还烫……您要不要也射进来……嗯嗯……还是说您想试试我下面……下面也湿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流水……真的……不信您摸摸……”

  矮胖贵族咽了口唾沫,走上前撩起自己的长袍。他把她整个上身按在石阶上,让她翘高臀部,手从她腰侧滑到臀瓣之间,用手指拨开她仍在不停渗出清液的阴唇。他的食指刚触到那片湿滑便回过头朝身后其他人喊道这怪物下面全湿了。他往前凑近了头看她那张不停翕张的穴口,伸出拇指按在阴唇将两瓣拨得更开,让里面那层不断往外冒的清液顺着指关节流到自己手上。“你自己说,你是什么。”

  “我……嗯嗯……我是异类……啊啊……我是神之爱宠……嗯……我今天刚来报到……大人……你跟我好好说……啊啊……你怕我疼的话就多给我一点润滑……嗯嗯……我刚才自己摸了好几下……现在里面还没被碰过……啊啊……大人你帮我……”

  “你是怪物,能有什么资格挑疼不疼。不过看你这么识相,等下操完你我再跟祭司说几句好话……至于那个在旁边看的小子,得等你走了再说。”他把她压在自己身前,将自己从后庭撞入。她在他整根没入时仰起头发出一声高亢的呻吟,随后被撞得断断续续,但仍不忘答话。她说大人你刚才说放那个少年……嗯……啊啊……那等我走了之后你真的会让他走吗……

  “先管好你自己。我现在插得深不深?嗯?我下面深不深?”他双手扣紧她的腰反复猛顶。

  “深……啊啊……深……大人太深了……嗯嗯……我、我在管……嗯……我自己在管了……啊啊……大人……你的鸡巴比刚才那位大人的还要粗……嗯……我说的是真的……你可以问他……啊啊……你顶到最里面了……嗯嗯嗯……我等下要昏……我昏过去之后你记得帮我去看我门口有没有被我送水……没有的话你让他先在旁边坐着等我……嗯嗯……啊啊……我说的是那个少年……啊啊啊……!”

  “还有空管别人,看来我没够用力。”她被翻成正面。他把她双腿分扛到自己肩上,从上往下剧烈起伏。她阴道内壁每圈褶皱都在猛烈收缩,宫颈口在他的撞击下缓缓张开含住他龟头前端。她仍不忘在喘息中把话说完,每吐一个字就夹得更紧一次。

  他被她夹得腰眼一麻,射在她体内,拔出来时带着一串浊白泡沫。退开几步后她还不忘对着他背影轻轻催了句大人别忘了那小孩……嗯嗯……你刚射了……腿上还沾着我的水……你等下走的时候要不要擦一擦。

  第三个贵族是个年轻微胖的商人之子,他大概是第一次参加这种祭祀,阴茎还没完全勃起时就已经紧张得额头渗汗。阿尔忒莱雅从地上撑起上半身,用手背擦掉嘴角残精,仰头朝他轻声开口。

  “大人……嗯……你是不是第一次来……嗯嗯……你不用紧张……我会帮你的……你想先从哪里……嘴还是下面……还是用手……你选……啊啊……你不好意思说就指一下……我帮你把衣服脱了……”

  商人之子蹲下身用手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她腿间那根仍半硬的阴茎,问她怎么还有这个,是不是和他一样是男的。她把他的手轻轻握住,放在自己鸡巴上让他感受到柱身上那些凸起的青筋,放低声音说:“嗯……是……我也有……所以我知道大人会紧张……我也是每次都被弄得很舒服……大人你别怕……你摸我……我帮你含……嗯嗯……等一下你要是射了我们就一起叫出来……你别怕他笑你……我也经常第一次就射……”

  “嗯……你、你真的也第一次就射?那你这个……你这个东西……我现在摸它,你有感觉吗?我摸这里,你会不会也舒服?”

  “会……嗯嗯……会……大人摸得我……啊啊……很舒服……你的手比我自己的软……嗯……你用手指再往下面一点……对……那里……啊啊……那是龟头底下最敏感的地方……对……就是那里……大人你学得好快……嗯嗯……你第一次来就这么会……你以后会比他们都强……啊啊……你以后会让好多女人舒服……今天我帮你……你记住我教你的……嗯……你以后就不用问别人了……”

  商人之子在她口交时没忍住直接射在她嘴里。他退出去前手忙脚乱地帮她把鸡巴放下,又把刚才弄歪的布袍下缘替她拉正。阿尔忒莱雅咽下精液抬头瞥了他一眼,朝他笑了笑。“嗯……大人第一次这样已经很好了……下回你多坚持一会儿……你刚才碰我那里……我还没帮你叫完你就射了……啊啊……你下次来的时候要我陪你也可以……”

  年长的祭司再次从人群中走出来,身上的长袍下摆已染上了地上溅散的浊液。他走到她面前时,她已经被最后一个贵族从背后插了许久,精液和潮液顺腿根往下淌,穴口红肿外翻着仍含住那人的柱身。祭司蹲下,看着她的脸。

  “你今晚替了几个人的份。自己数数。”

  阿尔忒莱雅撑起上半身,被撞得颤抖的手指抓住他袍角,她的阴道还在被不停冲撞,嘴里却对着祭司一个一个挤出来好几个人的称呼,每数一个人就跟着他的顶送发出一声破碎的呻吟。

  “嗯……刚才嘴里的那个……啊啊……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商家少爷也是……嗯嗯……第四个……啊啊……第五个还在干我……嗯……祭司大人……第六个该你了……嗯嗯嗯……第六个留给你……啊啊……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做……大人……啊啊……你答应我的……那个少年……嗯……你等下要让他走……啊啊……你答应了吗……你还没说你答应了……嗯嗯嗯……!”

  “你先数到六。你刚才说第六个留给谁?”

  “留给……啊啊……留给祭司大人……嗯嗯……你……第六个是你……啊啊……大人……你要了我……我就放心……我把自己交给你……你就给他自由……求神垂怜……嗯……求祭司垂怜……啊啊……我已经做了全部能做的了……啊啊……”

  祭司撩起长袍,她跪着让他从正面缓缓插入。他在进入时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龟头被她体内仍在痉挛的内壁紧紧裹住,她的喉咙发出一声满足至极的闷哼。他挺动腰胯连续深顶,她边数着他每次撞入,边对着那个在她面前晃动的瘦削肩膀反复念着同样的请托。她在祭司射在她宫颈口的瞬间仰头发出一声悠长的满足呻吟。然后她瘫在石板上,用手背擦了擦嘴角自己也不知道是谁的残精,用极其沙哑的嗓音朝通风口的方向略略提高了一点音量……

  “你看到了吗……这就是神之爱宠……不是荣耀……是耻辱……你的名字不该刻在这,回去,趁夜走!”

  通风口上,我叫达洛斯,是今天本该被献出去的神之爱宠。

  我跪在石栏边,手心全是汗。我看着她从第一个贵族插进她嘴开始,到最后一个祭司射在她里面结束。我没有移开眼睛……不是不想,是不能。我发现自己一直在听她说的每一句话。她被操得连跪都跪不稳的时候还能朝祭司笑,她脸上全是精液糊得连眉毛都看不清的时候还在继续说自己是神之爱宠,她对着每个进去的人说谢谢、说大人好舒服、说您再来一次。她对着通风口向我喊话时仍保持着最淫荡的嗓音。她喊的是……“你的名字不该刻在这,回去,趁夜走”。

  我现在知道她白天在后巷对我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她说你在这里看完,看完还想进去,我不拦你。我不想进去了。但她把我最后那点东西也一块撕碎了……她说得对,我被赋予的不是荣耀,只是便利。便利到不需要拿刀威胁,只需要从小反复告诉我,被操是神的恩典。我顺着石栏滑坐下来,膝盖因为跪得太久一直在抖,胸口的月桂幸运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压碎了。

  天快亮时最后一个贵族也在她脸上蹭完了残精。他射的时候甚至没有对准她的嘴唇,只是随手把龟头挤在她脸颊上胡乱蹭了蹭,然后拎起自己的腰布骂了声“这就是你说的好货?”便踉跄回偏殿去了。那些男人的鼾声从偏殿传来,混着神殿深处的熏香和石壁上残留水渍蒸发的气息。

  阿尔忒莱雅躺在被多种体液浸透的榻上,那些痕渍已从最初的黏稠乳白变成一层干涸后被重新浸湿又再干涸的蜡壳。她用手肘撑着榻面坐起身,阴道仍在间歇性地痉挛,胸腔剧烈起伏了好几次才平缓下来。她的高马尾在整夜挣扎中被扯得散乱不堪,发丝从银灰布带里挣脱出来黏在额角、脖颈和已经干涸的胸口,她用颤抖的手指重新拢起散落的乌发,用银灰布带重新束紧,发丝在下颌方向仍贴着刚才被按在枕上时压出的弧度。

  她从榻头拿回自己的希顿长袍披在肩上,将那枚北极星胸针重新别好,指尖按在星辉石表面时留下了一个极浅的、还带着她皮肤余温的水汽印。然后她赤足走到还站在三根铜柱后面的达洛斯面前,哑着嗓子说出了今晚对他说的第一句完整的话。

  “你都看到了。这就是‘最接近女神的容器’。”

  达洛斯站在原地,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那泪水先是在他下睫毛上颤了几颤,然后沿着他因为整夜没有动弹而微微发白的脸颊往下淌,划过他那张从未被亵渎过的脸,在腮边汇成两道亮晶晶的湿痕。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嘴唇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阿尔忒莱雅没有再逼他,只是从他身侧绕过去走向殿门。在神殿门口被被晨光照亮的石板地边缘,她回头看了少年一眼……他仍站在同一个位置,手指攥着铜链的指节已经从泛白变成了冻红,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才用极轻的、像被碾碎的橄榄叶一般的声音对她说:“可是……我回去能做什么呢。”她没有回答。

  赫卡忒从阴影处走出来,将一件干净的外袍递给她,那件袍子上还带着她自己的淡草木清香。阿尔忒莱雅接过去披在肩上,将还在微微发抖的手指藏进叠袖里,低声对她说了句“把那个孩子送回去”。伊安把达洛斯带回了来时的方向……不是神殿,不是那个等候“荣耀”的圣所,而是他母亲的小院子。他弟弟还在那里等他回家吃饭,听到院门响的时候小跑着冲出来,问他为什么不走了,有什么东西掉在神殿里了。

  阿尔忒莱雅靠在自己倚着的廊柱上,低头看着掌心那个还泛着浅红的指甲印。那是她自己在刚才最痛的一刻掐出来的……不是为了叫,是为了让自己不要叫。她用拇指轻轻摩挲过去,想起了他最后那一句“我回去能做什么呢”。她当时没有回答他,现在在清晨渐亮的阳光里低声说了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

  “找到一件事。做好它。不是别人告诉你的‘荣耀’,是你自己选的。”

  阿尔忒莱雅继续自己的旅行,这次她来到了一座城市。那座城邦已经没有男人了。连年的征战将青壮年一层层刮走,最后连十四五岁的男孩都被征召入伍,扛着比他们还高的长矛走向前线。阿尔忒莱雅以流浪佣兵的身份进入这座城邦时,在城墙下看到的守军全是女人。她们剪短了头发,用亚麻布条将胸口束平,穿着从丈夫或父亲尸身上剥下来的盔甲,手持沉重的青铜盾牌站在瞭望塔上。其中有一个女战士格外显眼。

  她叫厄拉,本地铁匠的独女,父亲战死后她接过了父亲的铁锤和兄长留下的长矛。阿尔忒莱雅第一次见到她是在城外的山道上……厄拉正背着两捆比她自己还重的箭矢往城墙上运,腰间的短剑随着她的步伐一下一下地拍打着大腿外侧的皮护甲。她的头发被剪得极短,紧贴着头皮,露出后颈一道在烈日下晒得黝黑的皮肤。她脸上没有任何脂粉的痕迹,嘴唇因为长期缺水而干裂起皮,但那双眼睛……那双深褐色的眼睛……是阿尔忒莱雅在整个城邦所有守军脸上都未曾见过的,坚毅而不麻木。

  她们在城墙共处了几天。阿尔忒莱雅以弓箭手的身份编入厄拉的小队,两人同吃一锅掺了木屑的粗麦粥,同睡一张铺着霉烂稻草的石榻。夜里城墙上的风很冷,厄拉会把唯一一条毯子摊开盖在两个人身上,背对着她蜷缩入睡。她从不脱下盔甲。

  “你不脱吗。”阿尔忒莱雅有一夜轻声问她。

  “不脱。”厄拉在黑暗中答道,声线平平的像拉直的弓弦,“万一夜里有人偷袭。”

  阿尔忒莱雅没有再问。她在帐外巡夜时看到厄拉从盔甲缝隙里渗出来的一小截亚麻布条……那是束胸布,绑得极紧,紧到呼吸时胸口几乎不升起。她能从那布条的褶皱里分辨出下面的弧线,但那个弧度被勒得太死,像是她自己不愿意承认它存在。

  变故发生在一次溃败之后。城邦的守军在峡谷遭到伏击,撤退时厄拉一个人背起了三个伤员……她将一个被长矛刺穿大腿的年轻士兵扛在自己背上,一手托着他的膝弯,另一只手臂夹着一个还在昏迷的旗手往城墙方向狂奔。阿尔忒莱雅在后方掩护她,亲眼看到她一个人从那场溃败中抢回了三条命。然后她们退回城墙内,军医们手忙脚乱地开始包扎。厄拉坐靠在墙角喘气,浑身泥泞的伤兵从她身边被抬过。她脱去头盔擦了把汗,那个被她背回来的年轻士兵躺在担架上朝她伸出手。他失血过多,嘴唇发白,手指从担架边缘伸出来想去碰恩人的手表示感谢。厄拉弯下腰握住他的手,而他在半昏迷中往她胸口靠了一下。

  他的手指碰到了她束胸布下面那道被压抑太久而微微胀痛的弧线。“你……”他的手指僵在那片不该出现在男人胸口的柔软上,眼睛猛地睁大。他撑着最后一点力气撕开了她的亚麻胸甲……那块粗糙的皮革与亚麻复合胸甲被当场扯开,束胸布边缘从裂口中弹出来,露出下面被勒得充血发红却仍然柔软饱满的乳房轮廓。周围几个伤员同时转过头。担架上的年轻士兵收回手,用一种从感激瞬间翻转为厌恶与愤怒的目光望着她:“女的。你是女的。”他转头朝军医喊,“她是女人!她骗我们……她是女人!!”

  那声音不大,但落进嘈杂军帐里像一颗石子投进静水。周围几个正在包扎伤口的士兵纷纷抬头,有人还按着自己的断臂,有人腿上还插着箭,但此刻他们的眼睛同时涌起同一种被我们整支军队都被骗了的耻辱与亢奋。厄拉解释说自己是得到指挥官允许的……她父亲是战死的铁匠,她顶替的是她兄长的军役,她的剑术考核在所有新兵中排前三。没有人听她说。有人开始哄笑,有人推搡着从帐外涌进来,有人开始解腰带。笑声越来越大,他们把“女人上战场就是亵渎”当成了口号,但眼里燃的还是解皮带之后露出来的那根东西。她的剑还挂在腰间……她的手按上剑柄,却被身后一个络腮胡子的老兵从背后架住了双手。她拼命挣扎,手臂上的腱肉鼓起硬得像铁索,她用后脑撞向老兵的鼻梁,撞得他往后仰了一下。然后有人喝住了她……“你再动一下,就把你妹妹也拖过来。”

  厄拉停住了。她不动了。她的妹妹还活着,在城里的铁匠铺里,那是她在这世上最后一个亲人,她不能再把妹妹也丢进这个无底洞。她没有求饶,只是垂下头,让她那条被扯断的束胸布落在旧血与新泥之间。

  她被拖到营地中央。她的剑被扔在帐外,她的盾牌被踩碎了边角,她的胸甲被彻底从身上撕裂,露出那一对一直被紧缚、却仍圆润挺拔的乳房。周围的士兵们吹着口哨将她按倒在篝火旁边的灰堆上……几个人按住她的手脚,有人掰开她的嘴把刚才擦伤口的破布塞进去堵住她的尖叫。火堆噼啪作响,火光映在她裸露的皮肤上,她胸口上还残留着亚麻布条长期勒出的红痕,在汗水下泛着一道道深一道浅的粉红色。

  阿尔忒莱雅赶到时,第一个士兵已经进去了。那是个肩宽体阔、满脸横肉的中年官兵……刚才在城墙上搬运箭矢时,他还拍着厄拉的肩膀叫她“好兄弟”。此刻他跪在她两腿之间,护甲都没脱,撩起短袍扶着自己那根粗黑肉棒就插进了她干涩的阴道。厄拉的腰身猛地弓起,小腹和腿筋同时抽搐,嘴里发出一声被破布堵住的、夹杂着疼痛与屈辱的闷嚎。阴道内壁在那瞬间被强行撑开好几圈,裂开的干涩软肉夹出了一丝暗红的血,沿着柱身根部往下流。她并没有哭,只是用那双深褐色的眼睛死死盯着身上这个她曾为他包扎过肩膀的“兄弟”,她的眼神里没有哀求。

  一个接一个。有的男人射完了还不肯退,趴在她胸前用满是毛茬的下巴去蹭她的乳尖,再用手指把龟头挤在她乳沟里戳弄;有人把她翻成跪趴,让自己从背后同时插她的阴道与臀缝;有人嫌嘴不够爽,掐着她的下巴把精液直接射在她脸上,再把半硬的茎身塞进她半张的嘴。她整个身体很快被覆盖在无数道新旧交替的白浊下面……精液糊在额头顺着眉骨往下淌,锁骨窝里积满两洼粘稠的浊液,大腿与腿根反复被射上去又被流下来,在灰堆与砂土间拖出大片黏稠的湿痕。但始终没有道歉。始终没有求饶。

  阿尔忒莱雅站在营帐的阴影里。她的手指握着剑柄,指节泛白,全身每一寸肌肉都绷到极致。但她没有出手。不是不能……她能,她可以在一瞬之间拔出佩剑将这群人劈成碎片,将厄拉从他们的体液中拉出来,给她披上自己的斗篷,告诉她“没有人再敢碰你”。然后呢。然后她离开这座城邦,厄拉的身份已经在军中彻底暴露,她的妹妹还在城里,这些男人明天醒来依旧会记得她是女人。杀了这批人还会有下一批,烧了这座营地还有下一座营地。厄拉不是第一个被发现的女人,也不是最后一个。而她能救下这一个,却无法在每个被按在篝火旁的夜晚都拔剑。

  所以她只是看着。看着那个在城墙上眼神坚毅的女战士被翻来覆去地轮奸,看着她脸上被糊满精液后那双眼里第一次出现了碎落的绝望。许久之后人群终于散了。篝火只剩一堆暗红的余烬,灰堆旁铺满凝固的白痕和汗水砸出的小坑。

  阿尔忒莱雅走过去,跪下,将厄拉从灰堆上扶起。她用自己的斗篷裹住她赤裸的身体,将她额头上的精液一点点擦去。厄拉的脊椎抵着她的膝盖微微发抖,指甲抠进自己的手心里,抠出了血。她什么安慰的话也没有说,只是轻声问:“你妹妹在城里的铁匠铺,对吗。”她点头。“我会安排人接她走。”她说完站起身,背对着身后那些横七竖八醉倒在地的士兵。

  她没有杀任何人。但她记住了每一张脸。被物化与被消灭之间,真的存在第三条路吗?她站在篝火的余烬中,低头看着自己还沾着厄拉精液的手指,忽然想起昨晚在偏帐角落里帮守军临时处理伤势时,有个老兵因为认不出她的身份而塞给她一块麸饼,说“干完仗就回来吃”。那个老兵刚刚就跪在厄拉腿边,粗壮的胳膊按着厄拉的一条小腿,射了一片精液。他还会回来说吃吗?她不知道。但她开始明白,这条路不是选给厄拉一个人走的,也不是选给她自己或者任何一个可以拔剑的单独个体……而是当这个世界没有第三条路的时候,她的责任不是只在拔剑与旁观之间选一项。她是方向与道路之神。神的职责不是替人做选择,是她要把路铺好,再去替人守住可以回头的那条,让她能自己选。

  黎明从营帐外透进来时,阿尔忒莱雅收回了一直钉在厄拉手腕淤青上的目光,望向更远处……从这座营地到下一座城邦,从女扮男装的战士到被献祭的神妻,再到娼馆里数铜板的母亲与荒野上抱在一起取暖的寡妇。她开始懂了,她自己身体里那道伤口不过是一扇门……过这扇门,她要去看到所有和自己一样曾被按在地上却仍在用力蹬腿的女人。而方向与道路之神手中最锋利的东西,从来不是剑。

  赫卡忒从黑雾中踏出,脚尖还未落地,眉头便已经皱了起来。她的靴底刚触到村口的碎石路面,一股混着发酵麦芽与某种微甜腥气的香料味便扑面而来,熏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这是个藏在两道山梁之间的小村庄,田垄上的麦子稀稀拉拉,穗子干瘪得像晒了三季的鱼鳔,风一吹就沙沙往下掉碎屑。但村中央的广场上却摆满了新酿的麦酒和新宰的羊羔……那些羊血还冒着热气,从祭坛石板边缘往下淌,没入泥土。篝火堆得比人还高,火焰舔舐夜空,爆出的火星在麦穗花环上方盘旋又落下。每一户的门框上都挂着用新鲜麦秆编成的花环,那些麦秆还带着田里的湿泥气味。空气中有股混着蜂蜜与某种微甜腥气的香料味,熏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德墨忒尔的神力在这里被严重扭曲。”她转向阿尔忒莱雅,幽暗的眼眸在兜帽下泛着冷光,声音压得极低,“这几年的收成其实一年比一年差,但村民们坚信只有维持仪式才能保住土地。仪式的核心是‘赐福’……让新婚女子在祭坛前与指定男性交合。祭司说是丰收女神亲自降下的神谕。”

  伊安蹲在田垄边,手指插进干裂的泥土里搓了一把。泥土从他指间簌簌落下,在夕照里扬成一小片淡褐色的尘雾。“这片土地根本不是什么神力枯竭。是纯粹被榨干了……种得太密,休耕期不够,再这么下去,就算交合到明年也长不出东西。”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语气压抑,那双刚从泥土里抽出来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但仪式是真的。”阿尔忒莱雅望着村中广场上那座被篝火映成金红的简陋祭坛,缓缓开口。她今天将高马尾束得很紧,银灰色布带在脑后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侧分刘海别在耳后露出一整张清瘦而冷峻的脸,但她的手指一直在无意识地摸着腰间的银质细带……那是斯堤克斯给她系的,每次她需要让自己镇定下来时就会用指腹摩挲那根细带上细微的编织纹路。“我刚才用水元素感知感应了一下……祭坛下面的确有神力残留,是德墨忒尔的法则没错。有人在用她的力量催动这个仪式。你们这次在村外接应我,不要轻易进来。”

  “等等。”赫卡忒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五指收紧的力道让阿尔忒莱雅的腕骨轻轻一响,“你上次在那个神殿里差点被轮死。这次还要一个人去?”

  “上次我是被他们绑在神像前面……这次我知道自己是谁。而且如果需要弄清楚这神力是怎么被扭曲的,没有人比我更方便。”她的声音很稳,但赫卡忒注意到她握在腰侧剑柄上的手指已经攥得关节发白,指节处微微凸起的骨节在篝火的映照下泛着冷光。

  夜幕降临,祭坛前的篝火被点燃。火焰在麦穗花环上跃动,将那些干枯的麦秆烤得微微卷曲,散发出一种类似烤面包的焦香,混着祭坛上积年累月渗入石缝的陈年血渍的锈腥味。几个穿着亚麻长袍的女人被带到祭坛前方……她们赤裸的肩上垂着同样的麦穗,年纪都不大,低着头,表情平静而茫然。其中一个人的手指正无意识地绞着自己长袍的下摆,把那片亚麻揉得皱成一团;另一个紧紧搂着自己仍平坦的小腹,嘴唇翕动着不知在祈祷什么。祭司是个中年男人,身形精瘦,肩胛骨的轮廓透过薄薄的亚麻祭司袍清晰可见。他举着一束麦穗站在祭坛中央,麦穗表面流转着一丝只有神灵才能察觉的金色光泽……那确实是德墨忒尔的神力,丰饶的、温厚的、带着大地母亲独有的脉动。但那丝金黄不时被另一层更暗的气泽覆盖,像是刚抽穗的麦子被人从根部注入了腐烂的汁液。

  阿尔忒莱雅站在人群里,和其他观礼的村女们站在一起。她的手臂被身旁的老妇人轻轻攥着,那老妇的手掌粗糙得像久经风雨的树皮,虎口全是纺线磨出的老茧。她正低声祈祷,声音抖得像风中残烛:“愿女神赐福我儿媳,让她今年为我家怀上孩子,别像我当年那样空着肚子回来……她男人今天就守在祭坛边上,要是能在他面前被选中,以后孩子也肯定最受女神庇护。”

  祭司的声音高高扬起,像一把钝刀划开夜幕。指令刚落,那几个少女便被指定好的男人们接过去,慢慢推在祭坛前的稻草堆上。稻草是新换的,还有阳光暴晒后的余温,但少女的后背刚贴上去就开始发抖……她看到自己丈夫正站在不远处的篝火旁,搂着他自己的母亲,低沉的嗓音隔着火堆传过来,每个字都被火焰烤得扭曲:“她今年终于能被选上了。以后孩子身体肯定比隔壁家的强……您看这火,今年祭司说了,女神特别给面子。”

  然后仪式开始了。最初的动作确实带着某种肃穆的节奏……祭司在每一对交合开始前都会上前将麦穗轻点在被选中者的额头与腹股沟上方,低声吟唱祝祷词。麦穗划过皮肤时留下极细微的金色光痕,像是德墨忒尔本人仍在试图用她微弱的慈爱抚摸这些被迫献祭的身体。第一个被按在稻草上的少女叫莉达。她的丈夫……一个蓄着短须的年轻农夫……正跪在她两腿之间,双手笨拙地解开自己的腰带。他的手在发抖,抬头看了妻子一眼,嘴唇翕动着像是想说什么,却被祭司更高的颂经声盖过了。

  “动手吧。”祭司将麦穗在莉达额前轻轻一点,“女神正看着你们。不要怕……让神通过你们赐福这片土地。你叫什么名字,孩子?”

  “莉达……我叫莉达……嗯……女神在上……我、我准备好了……啊啊……!”她被进入时整个人在稻草堆上猛地弓起。她的丈夫在她体内抽送着,动作生涩而急切,每一次撞入都让她发出一声被碾碎的呻吟。她伸手抓住他撑在自己身侧的手臂,指甲嵌进他的皮肉里,嘴里断断续续地念着祝祷词。“女神垂怜……嗯嗯……求女神赐福……啊啊……赐福这片土地……嗯……赐福我家……啊啊……”

  “继续念。不要停。”祭司站在他们身旁,手中流转着暗红残力的麦穗轻轻点在她丈夫的后背上,“你也是……告诉她,你爱她。告诉女神,你愿意用这场交合换取明年的收成。”

  “我爱她……嗯……女神在上……我爱我的妻子……啊啊……求女神赐福我们……嗯嗯……赐福这片地……我、我在努力……啊……莉达……你感觉到了吗……嗯……女神在看着我们……你里面好湿……啊啊……你感觉到了吗……女神在通过我……嗯嗯……进入你……”

  “我……嗯嗯……我感觉到了……啊啊……女神在……女神在通过你操我……嗯嗯……求女神垂怜……啊啊……垂怜这片土地……嗯嗯嗯……求女神别停下……啊啊……别停下……!”

  可她的丈夫停下了。他在她体内射了,喘着粗气趴在她胸口,嘴贴在她锁骨上说“对不起,我没忍住”。她伸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脑勺说“没事”,然后抬起那双已经泛红的眼睛望向祭司。“祭司大人……他射了。我们还需要再献一次吗?女神会……嗯……会接受这么短的供奉吗?”祭司低头看着她,嘴角浮起一丝温和的笑。“女神很宽容。但供奉不能停。下一个。”

  莉达的丈夫被从她身上拉开,另一个男人……她的公公……跪到了她两腿之间。他比儿子更老练,插入时没有犹豫,整根没入后便以稳定的节奏开始抽送。莉达在他身下咬着嘴唇,手指攥着身下的稻草,嘴里仍在念着祝祷词。

  “女神垂怜……嗯嗯……女神垂怜……啊啊……公公……嗯……你比他还快……啊啊……你们今天都要为女神尽力……嗯嗯……求女神赐福我家……啊啊……不要停……公公……嗯……你也是女神的工具……啊啊……我也是……嗯嗯……我们都是……啊啊……!”

  “对……我们都是。”老农夫一边挺腰一边低头看着她被自己撑开的穴口,声音沙哑而急促,“你是女神的容器……嗯……我儿子刚才太快了……女神不满意……我来替他……啊啊……莉达……你里面比他妈还紧……嗯嗯……别夹……别夹那么紧……啊啊……你夹这么紧我撑不了多久……女神想要更久……你放松……嗯……对了……就这样……啊啊……你念词……继续念……!”

  “女神垂怜……嗯嗯……女神垂怜……啊啊……我放松……我放松……嗯……公公你慢点……啊啊……你刚才说女神想要更久……嗯嗯……那你也别太快……啊啊……我们还要换后面……嗯……后面还有好几个人……嗯嗯……求女神赐福……啊啊……!”

  阿尔忒莱雅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攥着自己的剑柄。佩剑的剑鞘边缘抵在她掌心里,压出一道深红色的凹痕。她告诉自己,还没有触及到神力核心,还不能出手。但她的身体已经开始了那种熟悉的、不受控制的反应……先是会阴处在没有任何直接触碰的情况下轻轻痉挛了一下,随后一股极细的温热爱液从阴道口渗出,沿着大腿内侧缓缓淌下,在她膝盖窝里凝成一滴冰凉的湿痕。她咬紧了舌尖,用疼痛来确认自己还在控制范围内。但尝到自己的血味之后,那股从丹田深处翻涌而上的阴气反而更猛了。她的呼吸在喉咙里卡了一瞬……上一次被这么多人围着还是神殿轮奸那次,但那次她是被绑在神像前,这次她是站在人群里,以旁观者的身份……她以为自己是旁观者。

  然后祭司将手中那束麦穗高举过头,念出了此次祭典最核心的祷词:“女神在此,降福于地……以新妇之躯,接神子下降!”麦穗顶端的金色光泽在祷词落音时猛然转化成一层极薄的、难以用肉眼分辨的暗红雾气,以祭坛为中心向外扩散,渗进每一具正在交合或即将交合的躯体。

  阿尔忒莱雅第一时间感觉到了。她的阴道内壁在暗红雾气触及皮肤的同一瞬间剧烈痉挛,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褶皱正一圈一圈地从里向外翻,从穴口涌出比刚才多出数倍的清透体液,浸透了亵裤的底层,又沿着大腿内侧流下来,将她膝盖窝里早就凝住的那滴汗冲散。她的鸡巴在希顿长袍下不受控制地勃起,龟头从包皮里胀出,柱身充血到发紫,马眼渗出的前液在布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湿痕。她的呼吸骤然乱了,空气里每一个男人的汗味、草屑的焦糊味、以及那丝丝缕缕被她吸进肺里的暗红残雾,都像是无数根细针同时扎在她会阴二脉上。神格深处身为女性那部分的阴气从丹田翻涌上来,沿着督脉一路冲入脑髓……她的身体正在被这股扭曲的德墨忒尔神力同步操控,每一寸皮肤都变得比平时敏感十倍。

  她能感觉到,她的身体正在迅速被点燃,这不是普通的欲望,是神力层面的催动。她想集中意志,但太难了。阴道在疯狂抽搐,渴望着被填满。她抬起头,透过逐渐模糊的视线,试图在祭坛方向找到祭司的身影……他在动,他的位置一直在变,他的神力在每一次暗红雾气扩散时都会短暂削弱,仿佛需要从每次交合中吸收某种能量才能继续维持。我需要记下这些规律。她咬着自己还在渗血的舌尖,把痛意灌进脑髓迫使自己保持最后的清醒,可她的身体已经不在她控制范围之内了。阴唇充血到发疼,穴口不停翕张,将亵裤底布夹进软肉里反复摩擦,每一次心跳都让那股酸胀感从会阴蔓延到宫颈口,再从宫颈口沿着脊柱一路往上窜到后脑勺。

  祭司那张瘦削的脸在篝火光影中笑得越来越深,手掌从每一位被选中者额头上滑过都要故意用拇指碰一下她们的乳尖,被碰到的乳尖在暗红雾气的催动下迅速充血硬挺,将亚麻布料顶出两个颤抖的尖。然后他穿过稻草堆径直走到阿尔忒莱雅面前,手中那束流转着暗红残力的麦穗往她肩头一点。她肩上的布料被麦穗抚过时无声地裂开一道口,里面露出的皮肤已泛着一层薄薄的、触手生烫的潮红。“外乡人。”他声音不高,却带着某种她太熟悉的、与阿芙洛狄忒如出一辙的权威,嗓音里有种长期在祭坛上发号施令的沙哑,“女神选中了你。来……你渴了,躺下去。”他的手指划过她早已在长袍下硬挺到发疼的鸡巴轮廓,隔着布料的指腹精准地压住她龟头下方的沟壑轻轻一碾……力道极轻极准,和阿芙洛狄忒在她身上留下的所有记忆一模一样。只是隔着布料的力道,便让她第一波高潮猝不及防地轰然撞垮了所有防线。她在他指尖碰到自己胯间时仰头溢出一声被压抑太久的呻吟……那声音从喉咙深处被顶出来,尾音破碎成好几截,混着篝火上方盘旋的灰烬飘散在夜空中。

  阿尔忒莱雅在他指尖碰到自己胯间时整个人弓了一下。她用手肘撑起上半身,仰头望着他。她的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红,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又软又哑。

  “祭司大人……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啊啊……您碰到我的时候……嗯嗯……我里面好酸……啊啊……女神选中了我……对吗……女神要我做什么……嗯……您告诉我……”

  “女神要你躺下去。”他收回手,朝身后几个还在等待的男人招了下手,“你们过来。这个外乡人也被女神选中了。她有话要对你们说。”

  第一个男人跪到她两腿之间时,她已经主动把裙摆撩到了腰际。她的手指在自己穴口边缘轻轻按了一下,拨开红肿充血的阴唇,露出里面不停翕张的深粉入口,然后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把他往自己身下引。她喘息着开口,声调软得像刚从蜜罐里捞出来,却对她面前那个蓄着浓密胡须的农夫说出了今晚最不设防的恳求。

  “求女神垂怜……嗯嗯……求女神通过你进入我……啊啊……你叫什么名字……嗯……我要知道你的名字……我要在供奉的时候念你的名字……啊啊……这样女神才会接受……嗯嗯……你叫什么……!”

  “卡利。我叫卡利……嗯……你、你里面好滑……不是……我不是说你……我是说女神……女神在你里面……啊啊……你感觉到了吗……女神在通过我操你……嗯嗯……你是女神的容器……你叫什么……我也要叫你的名字……!”

  “阿尔忒拉……嗯嗯……我叫阿尔忒拉……啊啊……卡利……再深点……嗯嗯……女神还要更深……啊啊……你感觉到了吗……女神在夹你……嗯嗯……是我在夹……我替女神夹你……啊啊……求女神赐福……赐福这片土地……嗯嗯……卡利你别停……啊啊……!”

  她一边被撞得前后摇晃一边主动收紧了自己体内每一圈软肉。她伸手握住旁边另一个还在等待的男人的阴茎,拇指在他龟头上画着圈润滑前液,但嘴上仍对着此刻埋在她体内的卡利说:“嗯嗯……卡利……你旁边这个人……嗯……他站很久了……啊啊……让他也来……女神需要更多……嗯嗯……女神说一个不够……啊啊……卡利……你告诉他……让他过来……!”

  卡利在她体内狠狠顶了几下,然后喘着粗气回头朝旁边那人招手:“过来……她叫你……女神说不够……我……我快到了……你先准备好……啊啊……她里面太紧了……我撑不住了……!”他射在她阴道深处,精液灌满她子宫口时她仰头对着篝火发出了一声极其满足的长叹,同时她手里的阴茎也跳动着将浓稠的白浊射在她掌心里。她握着手心里还在跳动的那根阴茎,把精液涂在自己小腹上,抬头望着篝火方向的祭司,用哑得几乎听不清的气音说:“还不够。女神说还不够。”

  她被翻成跪趴,双手按在稻草堆里,臀瓣被左右分开。另外两个男人在她身后排队插入阴道更深处。她在那时已不再需要假装自己不是被情欲驱策,而是主动向后迎接每一次整根撞入。她叫每个男人的名字,让他们也回应她。有克勒翁、阿勒西斯、尼坎,她轮流呼唤他们;有安提戈涅……那个像极了少女的没喉结的侍从……她从背后插进去时默默啜泣,阿尔忒拉喘着粗气翻过身伸手轻轻按住她的后颈说“别怕,你也在为女神尽力”,然后继续和下一个男人接合。

  “克勒翁……嗯嗯……你比刚才那个更硬……啊啊……你从祭坛那边过来……嗯……你也是被女神指派的吗……啊啊……女神今晚选了好多人……嗯嗯……克勒翁……叫我的名字……叫阿尔忒拉……啊啊……女神要听见我们的声音……!”

  “阿尔忒拉……嗯嗯……你别夹那么紧……啊啊……我也快不行了……是女神让我来的……女神在你里面……嗯……卡利刚才说你比别的女人都湿……啊啊……是真的……你里面全是……嗯嗯……这些全是女神的赐福……对吗……!”

  “是……嗯嗯……是女神的赐福……啊啊……克勒翁……你射进来……嗯嗯……让女神通过你的精液赐福这片地……啊啊……你别忍着……嗯……女神想要……嗯嗯……我也想要……啊啊……!”

  “我……嗯嗯……我射了……啊啊……阿尔忒拉……接好……嗯嗯……这是女神的……也是我的……啊啊……你夹得太紧了……我全给你了……!”

  她在克勒翁射后整个人被翻过来仰面躺在稻草上,大腿根侧全是自己被捣出的粘稠白沫。下一个人跪到她腿间插入时她重新抬起头,让自己挤出断断续续的自言自语:“安提戈涅……嗯嗯……你是不是怕被女神发现……嗯……你别怕……女神也选中了你……今晚你也是她的容器。”她边说边感受到身后的抽送逐渐变得有节奏而不再乱撞。

  “尼坎……嗯嗯……你的手好烫……啊啊……你摸我这里……嗯……摸我的乳头……啊啊……女神说你们要同时……嗯嗯……你要和安提戈涅一起……啊啊……尼坎……叫我的名字……嗯……安提戈涅……你也叫……啊啊……女神在听……女神要听到你们两个人的声音……!”

  “阿尔忒拉……嗯嗯……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啊啊……我叫尼坎……女神在上……我在操一个异乡人……嗯嗯……她的手还握着我的……啊啊……她让我摸她……!”

  “我叫安提戈涅……嗯嗯……阿尔忒拉……你里面在咬我……啊啊……女神……女神也会要这样的我吗……!”

  尼坎的手指用力捏着她的乳头,安提戈涅也在同一瞬间被她阴道痉挛绞得闷哼着喷在她穴内。她弓起背,夹紧他们两个人……不记得是今晚第几次高潮,只知道鸡巴在没人触碰的状态下甩出了好几股白浊,全淋在还跪在原地的安提戈涅大腿上。女孩低头看着自己腿上的精液,用指尖沾了一滴放进嘴里咽下去,然后继续低头啜泣,再抬起头时眼角通红,声音却比刚才更平稳:“女神要了我。谢谢你,阿尔忒拉。我知道了。”

  阿尔忒拉躺在稻草上喘粗气。她的脸侧过去,看到那个刚才和祭司在神像前叫“茉拉”的少女正裹着被撕下的帐幔,在被高草挡着的地方给另一个刚被操完的新婚女子递水,还低声对她说“你刚才念词声音太小了,祭司大人没听到,你得再来一次”。然后那个新婚女子就真的站起来,走向了一个还没有射的男人。

  她开始主动……身体比意识更快。她的理智还在角落蜷着,还在反复告诉自己需要记住祭司的神力消耗规律,但她的手已经不受控制地伸出,两只手各握住一个正在等待的男人阴茎上下套弄,拇指在他们龟头下方的沟壑上画圈,食指会不自觉地去勾他们马眼渗出的前液拉丝;她的双腿自动分开到最大迎接下一个插入的人,抬起一条腿挂在当前插她的人腰后,自己扭胯去迎他碾进来的角度。每一次被灌满时她都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那叹息尾音上扬,带着她自己都听不懂的愉悦。叹息还没吐完,她的手指已经松开刚射完的那根疲软肉棒,摸向旁边下一个人的裤下,用沾满残液的指腹拨开对方半硬的包皮往里塞。她在高潮与高潮之间挣扎着睁眼看了一眼祭坛侧面……那个刚才被她暗中保护过的新娘正蹲在火光照不到的稻草堆边,双手紧紧捂着自己被操肿到不能动弹的下体,却瞪大眼直直望着她。那目光里有恐惧,也有某种少女看向拯救者时的、被敲碎了又重新拼起来的仰慕。而阿尔忒莱雅只来得及朝她弯了下唇角,下一瞬就被又一个急不可耐的年轻人从背后撞得向前一趴,整个人陷进稻草堆里……脸侧全是自己嘴里流出的唾液和刚才那个男人射歪到她脸颊的精液,精液在篝火下泛着淡白的光,和她被汗浸透的碎发黏在一起。完了,我是不是正在变成阿芙洛狄忒改造计划里想让我变成的样子?一个沉迷于性爱的……那个词她连在心里都不忍说出口。

  祭司站在祭坛上方俯视着这一切,手中流转着暗红残力的麦穗始终没有放下。他知道这个外乡人是谁……一个失去了情欲种子的双性神灵,正被自己在法则碎屑的牵引下驾驭。他眯起眼,手指从麦穗上掐下一截穗杆含进自己唇间……穗杆在他舌尖上被嚼开时溢出极淡的甜腥,那是德墨忒尔神力最后的残余,正在被他一点一点吸干。他低声喃喃,声音被篝火的噼啪掩盖:“一个神……也配来尝人间的苦?这次让她自己尝。”

  黎明时篝火已经只剩一堆暗红的余烬,偶尔有几颗未烧尽的新炭在灰堆里爆出极细的噼啪声。阿尔忒莱雅从稻草堆里翻过身,身上每一寸皮肤都沾着不同程度的体液……精液已干涸成一层薄壳,贴在她锁骨上方和腰侧像被风干的盐渍;爱液混着她自己的汗水把鬓角的碎发黏在太阳穴上;下体的亵裤早已不知所踪,穴口红肿外翻,整个会阴都在随着她每一次呼吸痉挛,从阴道深处缓缓淌出混着血丝的白浊泡沫。她的鸡巴半软着垂在腿间,柱身上还残留着不知谁最后一次套弄时掐出的指痕,龟头泛着被过度摩擦后的深粉,马眼仍在往外渗最后几滴残余精液,沿着她的股沟慢慢滑到稻草下面。她的嘴里全是被喂入又被咽下的咸腥味道,喉头滚动了数次也未能将它完全清除。

  她撑着地面缓缓坐起来。那些村民散在祭坛四周,横七竖八地倒在被操翻的稻草堆和各自褪去的衣物间。有人正瞪着空洞的眼睛望天,嘴唇翕动,不知是在回味还是在忏悔;有人蜷缩在自己沾满精斑的外袍里轻轻发抖,用衣角反复擦拭自己沾过别人体液的手指。一个年长的村妇跪在祭坛边上,用手帕反复擦自己儿媳的腿间,边擦边念叨“明年就好了,明年就不用再选了”……那手帕已经湿透了,在月光下拧出几滴浑浊的液体。她还是没能阻止这场仪式。她伸出手,从稻草堆旁捡起那支已被蹂躏得只剩穗杆的干枯麦穗……触手便是一阵刺痛。麦穗上的暗红残力仍在顺着穗杆往上爬,舔舐她的指纹。神力残留在上面,但祭司已不知所踪。赫卡忒和伊安如果在场,定能拦住他。可她让他们留在村外,因为太相信自己能办妥。

  赫卡忒的声音从祭坛后的黑雾中传来,兜帽下的面容比平日更苍白。她递过一条还在淌着清凉泉水的湿布,低声说:“你让我们不要进来。”

  “嗯。”阿尔忒莱雅接过湿布按住自己仍在渗东西的腿间。冰冷的泉水触到红肿的阴唇时她轻轻抽了口凉气,但没有停,而是咬着舌尖把湿布沿着大腿内侧一路擦到膝弯,将那些已经半干的体液痕迹一一抹去。然后她站起身,膝盖在发抖,但她站得很直,背脊挺得像当年在冥河岸边引渡亡魂时的姿势。她的高马尾已经散了,头发披在肩头,侧分刘海沾满汗水与灰烬,但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却比篝火最旺时还要锐利。目光扫过祭坛下那些逐渐苏醒的村民,声音沙哑而平稳:“那个祭司逃不远。仪式每年都会重复……不是因为他有多厉害,是因为这些人都被锁在同一个圈里。我们在村外抓到祭司后不必杀他……杀了没用。他被绑在那里,让他们自己选怎么处置。然后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她将那条已经沾满自己体液的湿布翻了个面,用还干净的角落继续擦手,一根一根地擦过指缝。然后抬眼望了望天边正在升起的晨曦。祭坛另一头那个被自己暗中保护过的新娘莉达正蹲在稻草堆角落,用手帕反复擦着自己丈夫刚才射歪到她腿根的精液。阿尔忒莱雅望着她的侧影,忽然想起那个在冥河岸边对自己颔首的少妇……她也曾是这样捂着肚子,用几乎没有重量的手向自己道谢。还有那么多女孩会一再走回被献祭的地方。而她,也还会在下一个祭坛前再次被剥开身体,再次在失控中确认自己体内那个无法被拔除的、名为渴望的锁扣。

  天亮了。仪式也结束了。村民们在广场上给祭司搭了个简陋的木桩,把他绑在桩上,没有杀他……他们不敢,因为怕明年土地更糟,怕女神降下真正的惩罚。祭司被绑时还在朝人群骂骂咧咧,说把他们从饥荒里救出来的是他,说没有他每年操那些女的,这片地早就变成不毛之地。莉达的丈夫站在人群里,没上前绑,也没上前解。他只是阴着脸站在旁边盯着那个被绑起来的祭司,盯了很久,忽然弯腰捡起一小块石头狠狠砸在祭司脚边,然后转身走回自己屋里砰地把门关上。阿尔忒莱雅从角落里走过去递给莉达一株她从路边摘来的、还没被任何神力染指过的野麦穗。莉达接过麦穗,抬头望了望她,眼眶泛红,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才挤出一句话:“明年他得自己去。他今年选了别人,明年就得选自己的妻子。”

  原来如此。阿尔忒莱雅看着她把野麦穗别在耳后,忽然明白了这个村庄运行的逻辑……他们把女人当成献给神的供品,但供品的价值由他们自己决定。莉达的丈夫不喜欢自己被选上的妻子被别人用,但也不会反对这个仪式,只是希望下次被用的不是他碗里的肉。这就是这套系统最恐怖的地方……它把每个人都变成了被动或主动的共犯。没有人想当第一个放下石头的人,因为怕饿死。于是所有人都在等别人的石头。她望着那个蜷在木桩上的祭司,他的嘴角还挂着自己最后嚼碎的那截穗杆残渣。他以为自己是操控者,其实他也只是这链条最顶端的一环锈铁。操控这场祭典的东西远比他更高、更隐秘、也更擅长将自己掩盖在女神的名义之下。

  从丰收祭的村庄出来之后,阿尔忒莱雅没有立刻赶往下一个目的地。她在一条无名溪流边独自坐了整个傍晚,把脸埋在交叠的膝盖间,听着溪水冲刷卵石的声响直到天边的晚霞从橘红褪成暗紫。溪水清凉的气息灌入她的鼻腔,冲淡了那些残留在她头发和皮肤上的腥甜。赫卡忒没有催她,只是在溪流上游的磨坊边找了个废弃的谷仓,三人暂歇了一夜。伊安在谷仓角落用干草铺了三张床铺,把自己的外袍盖在了阿尔忒莱雅身上。她没有醒,但她的手在睡梦中一直握着那枚银质胸针……那是斯堤克斯留给她的,被她的体温焐了一整夜。窗外远处山梁间的那个村庄仍能隐约传来篝火残余的烟味。明年还会有篝火,但她也会再回来。

  阿尔忒莱雅的个人视角

  夜幕降临,篝火点燃。那几个被带到祭坛前的少女,她们的表情平静而茫然,一点也不像是被强迫的。旁边那个老妇人攥着我的手臂祈祷,希望自己的儿媳能被选中。那个被选中的丈夫甚至觉得这是一种荣耀。

  仪式开始了。祭司的动作最初还带着点肃穆的节奏,但很快,第一个少女在两轮抽送后就发出了悲鸣。她的母亲在篝火旁捂着脸,指缝里却露出热切的目光。少女在哭,脸上却挂着扭曲的微笑。哭声、抽送声、干草被碾碎的声音,还有祭司越来越尖锐的吟唱,这一切都混在一起。

  我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攥着剑柄。现在还不行,还没触及到神力核心。但我的身体已经开始有了反应,会阴处痉挛了一下,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大腿内侧淌下来。我咬紧舌尖,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然后祭司高举麦穗,念出了核心祷词。麦穗顶端的金色光泽瞬间变成暗红色的雾气,以祭坛为中心扩散开来,渗进每一具正在交合或即将交合的躯体。我的阴道内壁在雾气触及皮肤的瞬间剧烈痉挛,体液浸透了亵裤。鸡巴不受控制地勃起,前液在布料上晕开。呼吸乱了,阴气从丹田翻涌上来,直冲脑髓。

  身体在迅速被点燃,这不是普通的欲望,是神力层面的催动。阴道在疯狂抽搐,渴望着被填满。周围的声音、气味、男人的轮廓都在放大。身体又失控了,这次不是纯粹的被迫,身体在主动回应。鸡巴高高翘起,穴口不受控制地分泌着爱液,嘴里发出的呻吟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祭司抓住了我的弱点,在用德墨忒尔的残力维持这场疯狂的仪式,把我也当成了祭品的一部分。我本想保持清醒,以旁观者的身份观察,却忽然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不是旁观者。身体对此没有拒绝,而是相当渴望。

  祭司走到我面前,麦穗往我肩头一点。“外乡人,女神选中了你。来,你渴了,躺下去。”他的手指划过我长袍下硬挺的鸡巴,只是隔着布料的力道,第一波高潮就猝不及防地撞垮了所有防线。我仰头溢出一声压抑太久的呻吟,随后被人小心翼翼地抱起,放在祭坛中央那张被体液浸湿的稻草堆上。后背贴上麦秆时,能感觉到女神残留在里面的温柔脉动,但覆盖其上的情欲之力正把我拉入更深层的迷乱。

  我的主动参与,是从第一个男人进入开始的。有两个男人朝我走过来了。我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一边却主动为他们张开了腿。意识好像分成了两半,一半在观察着祭司,记下他神力的每一个波动;另一半完全沉溺在肉体的欢愉里,被快感的浪潮推着走。甚至觉得,这种被填满、被搅动的感觉,真的很舒服。完了,我是不是正在变成那个改造计划里想让我变成的样子?

  一个蓄着胡须的农夫,把我的双腿抬起架在肩上,用手粗暴地揉着我湿透的阴唇,对准穴口整根撞入。他在我体内毫无技巧地用力抽送,每一次抽出都带出大片外翻的嫩肉,每一次撞入都让龟头碾过宫颈口那块敏感至极的软肉。我仰头对着漫天星光发出一声混着哭腔和满足的高亢淫叫,这声音像摁下了开关,更多村民涌上来,先是在旁边围观,然后是参与。

  我被翻成跪趴,从背后被人插入的同时,另一个人跪在我面前揪着我的头发把整张脸都按在他勃起的鸡巴上。嘴唇早已被不知谁的唾液和体液涂湿,龟头撑开唇缝时我甚至主动探出舌尖去舔冠状沟下那条敏感的薄皮。后面的穴口被插得泥泞不堪,前面的嘴也含得越来越深,深到喉咙里能尝到背后那人分不清是谁射进去的第一个人的精液。一根鸡巴从我嘴里退出来,不等我喘满一口气另一根又塞了进去。前后左右全是人,有人插我嘴有人插我穴,有人在旁边撸着,等前面的人刚射出去就把我整个人平摊在稻草上,提着我的脚踝从正面再次插入。

  我开始主动了,身体比意识更快。双手握住两个男人还在等待的阴茎上下套弄,拇指在他们龟头下方的沟壑上反复画圈。抬起一条腿挂在当前插我的人腰后,自己扭胯去迎他碾进来的角度。在每个人射完退出去时都会发出一声被灌满的满足叹息,然后立刻伸手抓住下一个还没完全勃起的柱身往自己嘴里或腿间塞。在高潮与高潮之间挣扎着睁眼看了一眼祭坛侧面,那个刚才被我暗中保护过的新娘正蹲在火光照不到的角落,捂着被操肿到不能动弹的阴唇,瞪大眼直直望着我。那目光里有恐惧,也有某种被敲碎的仰慕。我只来得及朝她弯了下唇角,下一瞬就被又一个急不可耐的年轻人从背后撞得向前一趴,整个人陷进稻草堆里,脸侧全是自己嘴里流出的唾液和刚才那个男人射歪到我脸颊的精液。

  祭司站在祭坛上方俯视着这一切,手中流转着暗红残力的麦穗始终没有放下。他知道我是谁,一个失去了情欲种子的双性神灵,正被自己用残留在人间的法则碎屑牵引驾驭。他眯起眼,低声喃喃:“一个神,也配来尝人间的苦?这次让她自己尝。”

  黎明时篝火只剩一堆暗红的余烬。我从稻草堆里翻过身,身上每一寸皮肤都沾着不同程度的体液,精液、爱液、汗水,还有祭坛上熏香凝成的冷屑。阴道还在间歇性地痉挛,穴口红肿外翻,从深处缓缓淌出混着血丝的白浊泡沫。鸡巴半软着垂在腿间,马眼仍在往外渗最后几滴残余精液。嘴里全是被喂入又被咽下的咸腥味道,喉头滚动了数次也未能清除。

  我撑着地面缓缓坐起来。那些村民散在祭坛四周,横七竖八地倒在稻草堆和各自的衣物间。有人瞪着空洞的眼睛望天,有人蜷缩在沾满精斑的外袍里发抖。一个年长的村妇跪在祭坛边上,用手帕反复擦自己儿媳的腿间,边擦边念叨“明年就好了,明年就不用再选了”的谎。我还是没能阻止这场仪式。从稻草堆旁捡起那支被蹂躏得只剩穗杆的干枯麦穗,神力残留在上面,但祭司已不知所踪。赫卡忒和伊安如果在场,定能拦住他。可我让他们留在村外,因为太相信自己能办妥。

  赫卡忒从祭坛后的黑雾中走出,递过一条湿布,低声说:“你让我们不要进来。”

  “嗯。”我接过湿布按住仍在渗东西的腿间,缓缓站起身。膝盖在发抖,但我站得很直,目光扫过祭坛下那些逐渐苏醒的村民,声音沙哑而平稳:“那个祭司逃不远。仪式每年都会重复,不是因为他有多厉害,是因为这些人都被锁在同一个圈里。我们在村外抓到祭司后不必杀他,让这些人自己选怎么处置。然后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我把那条湿布翻了个面继续擦手,抬眼望了望天边正在升起的晨曦。还有那么多女孩会一再走回被献祭的地方。而我,也还会在下一个祭坛前再次被剥开身体,再次在失控中确认自己体内那个无法被拔除的、名为渴望的锁扣。

  天亮了,仪式也结束了。我躺在祭坛上,浑身是精液和汗水,狼狈不堪。但心里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冷,也更清醒。祭司被绑起来时还在得意洋洋地说明年再来,而莉达的丈夫也只是恶狠狠地瞪着他,然后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这就是这套系统的厉害之处,它把每个人都变成了被动或主动的共犯,没有人敢先放下石头,因为怕饿死。

  第二天清晨,四人重新上路。

  阿尔忒莱雅的身体还在隐隐作痛。不是那种战斗后的肌肉酸痛,而是更深处的、从阴道内壁蔓延到宫颈口的、被反复撑开又灌满后残留的痉挛。上次在丰收祭上,阿尔忒莱雅本以旁观者的身份站在人群里,却在那股被扭曲的德墨忒尔神力扩散的瞬间,比任何人都更快地沦陷了进去。她的腿根现在还残留着被无数只手掰开时的触感,嘴里还残留着咽下的精液咸腥。更让她不安的,是自己在失控中感受到的那种解脱……不是被迫的屈辱,而是不用再假装自己无坚不摧的、短暂的、被欲望淹没的空白。到底是因为阴气失衡才如此,还是那个该死的诅咒还没完全清除,又或者这就是她本来的样子?

  赫卡忒展开一卷从之前那个祭司身上搜出的羊皮纸,上面标注着德墨忒尔神力被滥用的几个节点。其中一个节点偏离主路线很远,落在一片连名字都没被标注的山谷里。“这里也有神力残留,”赫卡忒将羊皮纸递到阿尔忒莱雅面前,指尖点在那个模糊的标记上,“很淡,不像被刻意扭曲,更像是自然渗透。要去看看吗?”

  阿尔忒莱雅接过羊皮纸,目光在那个不起眼的标记上停了几息。“去。偏离主路不算远,往返最多三天。”她把羊皮纸还给赫卡忒,弯腰调整了一下猎靴的系带,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她自己也说不清的预感。

  山谷藏在两座低矮丘陵之间,入口被一片野生橄榄林遮挡。林间有一条被踩得光滑的碎石小径,显然常年有人走动。越往里走树木越稀疏,尽头是一片错落有致的石屋,屋顶铺着干芦苇,烟囱里升起几缕淡白的炊烟。村口一棵老橄榄树下坐着一个老妇人,正在分拣草药。她将晒干的洋甘菊用细麻线扎成小捆,整齐地码在脚边的柳条篮里。她脚边还放着几只鸡蛋,用干草垫着,显然是村民送来的酬劳。

  阿尔忒莱雅在橄榄林边缘停下了脚步。她回头看了赫卡忒和伊安一眼,低声说:“在这等我。不要进村,除非我叫你们。如果我天黑还没出来,赫卡忒用冥界传讯通知斯堤克斯阿姨……但不要惊动其他神灵。”赫卡忒沉默了一瞬,将兜帽拉低遮住了半张脸,往后退了半步重新隐入林间的阴影里。伊安将剑柄握紧了一些,但没有多问。

  阿尔忒莱雅独自踏进了村子。几个在田边劳作的村民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继续干活。一个蹲在门槛上掰玉米的老妇朝她点了点头,用缺了门牙的嘴含糊地说了句“外乡人,往那边走,她在树下”。

  她在树下。阿尔忒莱雅走近时看清了那张被树影遮掩的面容……不是她想象中的枯槁老妪。这妇人确实老了,眼角和嘴角的细纹像是被风吹皱的湖面,但她眉骨的弧度、下颌的轮廓,以及那双低垂着看草药的浅灰色眼眸,即使被岁月蒙上了薄薄的翳雾,骨相中仍透出一种令人回味的端庄。她穿着粗羊毛织成的灰色长裙,袖口磨得发白,头发用一条褪色的深蓝布巾松松拢在脑后。

  阿尔忒莱雅在她面前站定,垂眼看了片刻。然后她蹲下身,与老妇平视,轻声开口:“你是俄刻阿诺斯的女儿。”

  老妇正在扎草药的双手顿了一下。她缓缓抬起眼,那双浅灰色的眼眸在阿尔忒莱雅脸上扫过,在她黑曜石般的瞳孔和侧分的刘海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落在她领口那枚北极星胸针上。沉默在两人之间铺展开来。

  然后老妇人弯起嘴角,微笑时眼角细密的纹路像被阳光融化的冰层。“斯堤克斯叫你来的?”她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被岁月磨得极为柔和的力度,像是被反复淘洗后留下来的细沙。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有人用这个称呼叫她了。

  阿尔忒莱雅摇头:“我是自己来的。我叫阿尔忒莱雅……方向与道路之神。勒托与宙斯的女儿。斯堤克斯的……”她顿了顿,“……斯堤克斯的养女。”她从衣襟内侧取出那枚旧星辉石胸针,放在掌心给老妇看。胸针上的星辉石在树影间泛着极淡的微光,那是斯堤克斯亲手别在她衣襟上的。

  老妇低头看着那枚胸针,嘴唇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念了一个很久没有人喊过的名字。然后她抬起头重新望向阿尔忒莱雅,将手从草药上移开,在裙摆上仔细擦了擦,伸出来轻轻覆上了她的手腕。“我是厄里忒亚,”她说,“俄刻阿诺斯与泰西丝的第九个女儿。你该叫我一声阿姨。”

  厄里忒亚的石屋很小,只有一间正房和一个用石板搭成的简易灶间。屋内没有神像,没有祭坛,没有任何能让人联想到“女神”这个词的物件。墙上挂着一串风干的鼠尾草,角落里堆着几筐分好类的草药,窗台上搁着半块没吃完的大麦面包。灶间的陶锅里煮着草药茶,水汽从锅盖边缘溢出,在正午的光线中升腾成细细一柱白雾。

  阿尔忒莱雅坐在屋内唯一一张木凳上,端着厄里忒亚递来的粗陶杯。那杯子缺了一小片口沿,但被她补上了一块磨得光滑的陶片,补丁的颜色比原杯更深,却贴合得几乎看不出缝隙。

  “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阿尔忒莱雅问。

  厄里忒亚坐在土炕边缘,双手交叠搁在膝上,姿势仍保留着某种被时间冲淡却未曾消逝的优雅。她说话的语速很慢,像是回忆的碎片需要被一片一片从水底捞起来。

  “我掌管的是这个海湾一片小水域的洋流。后来波塞冬接管整个大海,父亲把我们数千姐妹平均分配给了新的海神。运气好的被分去当了各处河流的执掌者,运气差点的就被遗忘……就像这片水域,连波塞冬自己都记不住它的名字。”她停顿了一下,手指轻轻摩挲着粗羊毛裙摆,“权力以谁的名义执行从来都无所谓,女孩们只想知道,哪片水域能让自己活下来。后来洋流改道,我再无神力来源,神职自动解除。神殿里没有我的位置,奥林匹斯没有我的消息,连父亲都忘了我叫什么。我顺着干涸的旧河道往下走,走到这里……那时候这个村子还没有名字,只有几户逃战乱的人家在河边搭了草棚。我帮他们接生,帮他们看护生病的牛羊,慢慢就有了这个地方。他们不知道我是女神,也不在乎。他们只知道我会看小病,会祷告,能帮那些刚生了孩子的女人多撑几天。我帮他们接生一个孩子,他们就给我几颗鸡蛋,有时是半篮豆子。我用草药换来面包,用面包换来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阿尔忒莱雅低头看着手中的粗陶杯,看那些茶叶渣在杯底缓缓旋转。这里没有神力的痕迹并非被扭曲,而是因为神力已经被岁月和遗忘稀释到几乎无法感知的地步。“你想回去吗?”她问,“哪怕只是回到奥林匹斯,重新要一个神职……我可以帮你去向宙斯开口。”她是认真的。她有这个借口。

  厄里忒亚歪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笑起来,那笑意从嘴角蔓延到眼角,带着某种不属于神只的、纯粹人类般的温暖。她抬起满是老茧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阿尔忒莱雅的眉心。“我在神殿里的时候,他们操我;我在人间的时候,他们敬我。你说哪个更好?”

  阿尔忒莱雅被这个问题钉在了凳子上。

  厄里忒亚的语调仍然轻柔,仿佛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他们操的不是我这副皮囊,操的是俄刻阿诺斯之女这个名头。在神殿里他们也敬我……但你得躺平了让他们敬,得张开腿接受‘神恩’,得在他们完事之后轻声说‘愿女神保佑你’。而在人间……他们用鸡蛋和面包来敬我,用从自家地里刨出来的草药来敬我,用‘厄里忒亚婆婆’这四个字来敬我。不一样吗?都一样。把女人分成有用的洞跟没用的肉体,哪个地方都一样。”

  她把缺了口的茶杯轻轻搁在膝上,抬起那双被皱纹环绕却仍然清澈如浅海的灰色眼眸。“别急着给我讨公道……我想往后都过这种没用处的日子。我想当那个被路过的神祇认成凡人的老婆子,当那个为没能出奶的产妇揉肩的草药婆,当这个村子里永远不会被记住的厄里忒亚。哪天我死了,他们不会为我立碑。但他们会把我埋在橄榄树下,每年收了新橄榄油第一滴会洒在我墓前……不多,就一滴。”她把杯子搁在膝上,双手重新交叠,像是已经完成了此生所有需要做的解释。

  屋里安静了许久,窗外有孩童的笑声和羊羔的咩叫,有人正牵着羊穿过石屋之间的窄巷,羊蹄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阿尔忒莱雅将手从膝上移开,缓缓握住厄里忒亚那只满是风霜的手,指尖轻轻触到她虎口上被草药汁染成的暗绿色纹路。

  “你没有神力了,可你还是在安抚土地。刚才我穿过林子时用神力探过一次……这片山谷的土壤比山外肥沃得多,不该是这片贫瘠山地能养出来的。”她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在口中被咀嚼过才放出来,“你还在继续做事,不是用神力,是用你自己的手……用草药,用接生,用给牛犊子翻身。你每天清晨去地里,不是用神力催耕,是用两脚踩进泥水里一垄一垄地拔草。你被遗忘,被甩在这片谁也记不住的荒村,可你还是用自己剩下的全部力气在做这些事。”

  她停了片刻,抬起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声音比刚才更轻:“阿姨,你说没有哪个地方不把女人分成有用的洞和没用的肉体。那你觉得……我是哪一种?”

  厄里忒亚静默地回视着她,苍老的手指反过来轻轻捏了捏阿尔忒莱雅的虎口。她的手心全是干草药和泥土的气味,粗糙却并未推出一句安慰。“你觉得你是哪种,便是哪种。”她温声答道,随即又深深地看着她,“当你开始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你就已经在桥上了。”

  阿尔忒莱雅低下头,将额头抵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轻轻蹭了蹭。“那我想做有用的人,”她说,“不是洞,不是肉体,不是献祭,不是荣耀,不是任何他们用来叫我的名字。是人。”

  厄里忒亚微微地笑了起来。她用另一只满是老茧的手轻轻拍了拍阿尔忒莱雅的发顶,随即起身去灶间添水。等她重新坐回炕边时,她听见自己用伊阿珀托斯女儿们常用的那种语调轻轻叫了一声小阿尔忒莱雅。她说附近还有个地方,往后可以再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