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巫族诅咒噬灵娃娃

类别:堕落 作者:梦神字数:6939更新时间:26/06/20 20:38:58

  阿尔忒莱雅被姐姐半扶半抱地从暗室里拖出来的时候,腿还在发软。她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挂在阿尔忒弥斯肩上,歪着头蹭了蹭姐姐的颈窝,用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嗓音嘟囔了一句:“姐姐……我自己能走……你让我试试……”阿尔忒弥斯没理她,只是把扣在她腰上的手又收紧了几分,另一只手攥着那个已经变成深红近黑色的噬灵娃娃。她把妹妹送回房间安顿在榻上,盖好薄毯,又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确认没有发烧,这才轻轻掩上房门,转身走向休息室。

  推开门的一瞬间,她亲眼看到波塞冬和赫菲斯托斯同时打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寒颤。波塞冬原本靠窗站着,见她进门立刻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撞在窗台上发出一声闷响。赫菲斯托斯坐在榻边,手里攥着那枚铜扣,指节发白,一张粗犷的脸涨成了酱紫色,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把到嘴边的“轮到我了吗”硬生生咽了回去。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里全是同一个意思……你去。不,你去。七个日夜的轮番鏖战,阿芙洛狄忒那口永远填不满的肉穴已经在这两个男神心底刻下了同一种条件反射:看到她这张脸,不管她接下来要说什么,第一反应都是害怕她又来通知“轮到你了”。

  阿尔忒弥斯靠在门框上,双臂交叠,欣赏了片刻他们这副菜鸡互啄般的窘态。连日来绷紧到极限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她心中升起了一股恶劣的快意,故意板着脸问道:“谁去?”

  “我休息了一天,腿还在抖。”波塞冬抢先开口,把自己刚从战场上下来的那套说辞抛得干干净净,“让铁匠去。他恢复得快,以前睡一觉就行……你不是自己也说他恢复得快吗。”

  “我昨天爬出来的!”赫菲斯托斯急得声音都变了,手里那枚铜扣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到波塞冬脚边,他弯腰去捡却差点从榻边栽下去,“她用手跟用脚都能榨我五次……五次!我真的一滴都没有了。你是海王,你去……海里不是有那种能日夜交配的海怪吗?你也算半个海怪,肯定你更行。我连她的眼睛都不敢看了……”

  “海怪她能用嘴吞下去。我试过。她那张嘴比下面还可怕,你知不知道她一边含一边还能说话?一边说话一边吸你的精……你以为你逃得过?”

  “那你更该去了。”

  “凭什么我更该去?”

  “你又不怕说话。你平时不是最会说话吗……你去跟她对骂。”

  波塞冬被噎得差点背过气去。阿尔忒弥斯欣赏着他这副张口结舌的模样,嘴角慢慢弯起一个掩盖不住的笑意。她从门框上起身走到波塞冬面前,居高临下看着这个曾经在海岸边将她按在礁石上耀武扬威的男人……此刻他正尽力往后缩,那双深蓝眼眸里全是心虚,喉结在她靠近时猛地滚了一下,后腰已经紧贴着窗台边缘退无可退。

  “就你这菜鸡模样。”她慢慢开口,语气里的讥诮丝毫不加掩饰,声音低到只有他能听见,“以后不要再想碰我。”

  波塞冬动了动嘴唇。他想说“你在她面前替我瞒着点别的”……没敢张嘴。倒是他那双低垂的大手悄悄沿着窗台往后撑稳了身形,垂下的金发遮住了他此刻所有表情。他想起当年在珊瑚岛上自己是怎么把她按在礁石上的,又想起她刚才进门时说的第一句话不是“轮到你了”而是“谁去”……这意味着他真的不用再进那间暗室了。他闭了一下眼,把一句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的话咽回了肚子里。赫菲斯托斯还蹲在榻边试图把他掉在波塞冬脚边的铜扣捡回来,动作轻之又轻,像一只试图在两头对峙的猎食者中间穿过的小动物。他当然听清了阿尔忒弥斯那句……菜鸡,不要再碰……但他在这一瞬更宁愿自己什么也没听见。现在的他只希望自己能像锻造室里的铁砧一样完美装死,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指尖那枚被自己攥得发烫的铜扣上。阿尔忒弥斯看着他们两个一个怂如败犬一个恨不得钻进地板缝,终于绷不住笑了出来。“结束了。”她的声音忽然放轻,所有伪装的讥诮都褪去,只剩下某种疲倦之后真正的释然,“不用再去了。计划完成,你们可以回去了。波塞冬,你欠我的还清了。赫菲斯托斯……你帮的忙,我记着。”

  休息室里有那么几息的绝对安静。然后赫菲斯托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是瘫,是整个人彻底松下来之后膝盖软了。他把那枚铜扣重新揣进贴胸口袋,抬起头望向阿尔忒弥斯,嘴唇翕动了半天,最后只挤出一句:“雅典娜的事……你说过的。”阿尔忒弥斯望着他认真到近乎笨拙的表情,点了点头。波塞冬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仰头靠在窗台上闭了几秒眼睛,那瞬间的表情不是劫后余生,是“我居然熬过来了”。

  三人将波塞冬和赫菲斯托斯送到宫殿门口。月光洒在奥林匹斯的白色石阶上,将两道拖长的影子分别投射向截然不同的方向。赫菲斯托斯朝阿尔忒弥斯郑重地鞠了个躬,然后朝阿尔忒莱雅点了点头,拖着瘸腿往火神宫的方向走去。他的工袍早已不成样子,腰间还围着阿尔忒弥斯给他的那条替换用的亚麻布,但背影已不像刚爬出暗室时那般狼狈。走出几步之后,他忽然停下来,回头喊了一声:“那个铜扣……我明天就打好!”然后不等阿尔忒弥斯回答,就一瘸一拐地消失在了石阶尽头。

  波塞冬正要转身,阿尔忒莱雅开口了。她的声音仍带着虚弱未愈的沙哑,却透出截铁斩钉的冷意。她松开扶着姐姐手臂的手,往前迈了半步,将拇指上的赤铜戒指转了一圈。“这几天的帮忙,我铭记于心。”她停了片刻,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在月色下亮得惊人,“但你欺负我姐姐的事,我也一定会讨回来。以后再敢碰她……我的箭会插在你的心口。”她说到这里歪了歪头,把散落在脸侧的碎发拢到耳后,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不像笑的笑意,“至于今天的回报……我会给你的子女,或者你的妻子。你自己选。”

  阿波罗没有说话。他从廊柱后上前半步,从背后取下银弓,弓弦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没有搭箭,但那张弓本身已是最简洁的宣言……你要碰我姐姐,先过我这一关。

  波塞冬停在石阶上,海风将他的金发吹得在肩头猎猎飞舞。他的目光从阿尔忒莱雅冷峻的脸移到阿波罗搭弓的手指,最后落在阿尔忒弥斯身上……她站在弟妹中间,弓还斜挎在背后,手没有去碰它。她嘴唇抿得很紧,眼中的光芒在月光下闪烁不定。他忽然对着她们微微笑了一下。那笑意不挑衅不傲慢,只是微微对她们点了一下头,像是某种基于狩猎女神沉默的另类确认……他知道她为什么没有跟着放狠话,他不会说出去。然后转身踏浪而去,海蓝色的长袍在月光与海浪的交界处融成一道渐远的剪影。

  阿尔忒弥斯看着他逐渐消失在月下海面的背影,握在弓柄上的手指松开又重新攥紧。那个笑让她非常不自在。不是怕他……她早就不怕他了。可刚才妹妹对他放狠话时自己确实没有跟着表态。妹妹说出“再碰我姐姐”的那一刻她心跳漏了一拍……不是感动,是心虚。她知道自己后来主动去找过他,骑在他身上喊过他的名字……这些妹妹不知道。她只希望波塞冬那张嘴能在这件事上守信用。所以她没动弓,只是站在弟妹中间让沉默替自己说了话。

  回到后殿,阿尔忒莱雅让阿波罗将角落里的杂物移开,腾出一片平整的石板地。她依照玄冥留在骨片中的指引,用铜灯火放置成对应的阵位,总共四十九盏,每七盏指向一方,四十九点火苗在封闭的后殿中摇曳却无一熄灭。阵中央她将噬灵娃娃轻轻放在地板上。整个仪式场弥漫起一股不属于奥林匹斯任何神殿的、苍莽而肃穆的气息。

  阿尔忒莱雅站到阵前,开始跳舞。那不是希腊神系中任何一种祭祀之舞,而是一种更古老的、来自东方巫族的韵律。她散开的乌黑长发随身体转动而在空中甩出弧形,脚步在灯火间错落穿行,双臂时而高举如擎天,时而低垂如探渊。她的身体尚未完全恢复,脸色仍苍白,但舞步丝毫不乱。汗珠从她额角滑落,沿着太阳穴流到下颌,在灯火下闪着细碎的光。随着她摇头晃脑的吟诵起伏,四十九盏灯火同时剧烈跳跃,带动着从阵中升起的玄色气流绕着噬灵娃娃盘旋如涡旋。

  噬灵娃娃无火自焚。布面在黑色火焰中无声地卷曲、焦黑、剥落,露出的不是棉絮,而是一团正在被看不见的法则之力不断压缩的暗红丝雾。火焰烧尽后,地上只余一块小拇指大小的灰色骨质物,表面布满了细密不规则的龟裂纹路。隔壁传来阿芙洛狄忒的惨叫……那不是被操到高潮时矫揉造作的淫叫,是真真切切的、被某种东西从神魂深处撕裂时无法遏制的痛嚎。随后传来身体摔落在地的闷响,和之后断断续续的抽搐声。

  阿尔忒莱雅跪在即将熄灭的灯火阵中,弯腰将那枚骨片捡起来。烛火在她掌心映出它表面不断闪烁的微光,还能隐约感到有什么正在里面被禁锢着。玄冥的声音从骨片里漫出来,语调一如既往的冷淡,但末了带了丝隐约的满意:“收好了。这东西以后能拿来做不少事情。”阿尔忒莱雅把骨片攥在手心,呼吸尚未平稳下来,肩头那件沾着汗与泪的希顿长袍仍挂在臂侧。她就那么跪坐在灯阵的余烬里,仰头朝向姐姐的方向轻轻说了句“成了”。她歪了歪头,把被汗水黏在额角的碎发拨开,露出那双重新聚起清光的黑曜石般的眼眸,嘴角弯起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不是笑,是完成了所有步骤之后,身体终于允许自己松一口气。

  阿芙洛狄忒从昏睡中醒来时,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正从高窗的缝隙中斜斜落进来,在她的手背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带。她盯着那道光看了很久……不是因为她没见过阳光,而是因为这是她此生第一次觉得阳光本身就已经足够好看,不需要用它来衬托自己的金发,不需要计算它在自己身体上哪个角度能勾勒出最诱人的轮廓。

  她呆呆地从床上坐起来。身上的金网不知何时已被除去,被网眼勒出的细密红痕也已消退殆尽。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指尖上残留的几点干涸精斑,看着手腕内侧被波塞冬攥出的浅淡淤青。然后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用每次完事后检视自己的方式去感知自己的身体状态。

  不一样。完全不一样。以往每天清晨醒来,她的脑海里总是先于身体一步涌上各种各样的情欲碎片……昨天干了谁,今天想干谁,谁的阴茎更粗,谁的口交技术更好,宙斯什么时候会再来,阿瑞斯被榨干后腿抖的样子有多好笑。那些碎片像一群永远喂不饱的麻雀,叽叽喳喳地在她脑子里吵个不停,驱使她一次次张开腿、一次次主动跨上去、一次次在还没完全清醒时就已经把手指探进自己腿间。可此刻她的脑海是安静的。不是死寂,是清明……是仿佛有什么覆盖在脑髓上的厚厚一层油脂被彻底刮去,露出了下面原本干净的神经末梢。她可以思考了。不是那种为了设计下一个猎物的策略性思考,而是清晰的、连贯的、真正属于她自己的思考。

  她想起波塞冬把她按在榻上从背后操进来时自己的淫词浪语,想起赫菲斯托斯那根笨拙的粗短肉棒插进来时她眼底的白眼和嘴角的嘲讽,想起自己像一条发情的母狗一样翘高了臀对着每一个走进暗室的男人主动张开。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在她脑海中回放,让她胃里翻涌起一阵强烈的生理性厌恶。那不是被强迫的……她清楚地记得自己在每一轮性爱中都主动迎合、主动索求、主动用最下贱的言辞挑衅对方来干得更狠。那不是被迫的,那就是她自己。至少曾经是。

  她捂住嘴干呕了几下,手指攥紧了薄毯边缘。她忽然想到阿尔忒莱雅。夫君。这个词以前在她嘴里只是个用来伪装温柔的工具,此刻像一根倒刺勾进心尖……她把夫君当时被情欲种子催得跪在阿波罗面前求操的样子,和那些画面放在一起。她的胃不翻涌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干呕更让她难以承受的揪痛。她都干了些什么?她在夫君身上种情欲种子,她把夫君固定在榻上动弹不得,她让宙斯伪装成阿波罗从背后强奸了夫君。她原本以为把夫君变成一条对自己百依百顺的母狗就能……就能怎样?她当时是怎么想的?她怎么下得去手?她是被情欲法则塞满了脑子太久,还是她骨子里真的就有这么肮脏?她不敢再往下想。她的眼眶开始无法控制地发酸发烫,泪水在眼眶边缘打转又硬生生被她忍了回去……她觉得自己现在不配哭。

  夫君不会真的被她玩坏了吧?她记得阿尔忒莱雅在暗室里压在她身上时那根半软不硬的鸡巴,她当时还翻了个白眼觉得扫兴……现在想起来简直比自己被当众轮奸还要让她难受。如果因为那一次破阴,因为那个情欲诅咒,夫君以后再也不能和她亲热了,再也无法从任何人身上获得快感了,那她这辈子剩下的所有时间大概只够做一件事,就是跪在夫君脚边赎罪。

  她掀开毯子下了床,赤足走在冰冷的石板地上。没有人来拦她……金网撤了,锁链没再重新锁上,连巡逻的侍女都退到了偏廊外。她一路走得很慢很稳,心里却像被灌进整片斯堤克斯河。走到偏房门口时她听到了阿尔忒莱雅熟悉的声线从门内传出,略微沙哑却已恢复了几分平日的清澈。她停在门外,一手扶住门框,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突然酸涩难忍的鼻子。她还活着,他们没有把她绑回去再轮一轮。她轻轻推开了门。

  三人围坐在矮桌旁,桌上铺着赫菲斯托斯几天前送来的铜质星图,图上密密麻麻标满奥林匹斯和冥界之间的通道节点。阿波罗正用手指在图上比划着什么,阿尔忒弥斯双臂交叠靠在柱旁,阿尔忒莱雅坐在地板软垫上,拇指上的赤铜戒指随着她转星图的动作微微闪着暗光。听到门响,三人同时抬起头,三副面无表情的面孔齐刷刷地望向门口。

  阿芙洛狄忒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她能感觉到那三道目光中没有多少善意……阿尔忒弥斯眼中甚至有一闪而过的锐利杀意。但没有任何人开口驱赶她,没有任何人起身拦住她。她深吸一口气,垂着眼睫快步走到桌边,将手里的茶壶轻轻搁在桌角,为三人各自斟满。然后从果篮里拣出几颗无花果放在瓷碟上,轻轻推到阿尔忒莱雅手边。做完这一切她便退到一旁,背挺得直直地站在阿尔忒莱雅身后略微侧靠的位置,像一个刚被允许进门的小侍女。

  阿尔忒莱雅没有看她,但也没有拒绝那杯茶。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润了润还有些发干的嗓子,接着说刚才阿波罗没说完的那段话:“赫菲斯托斯现在已经躺回锻造室了,波塞冬更不用指望。短期内这两个人都不行。那就只剩宙斯。但怎么让他主动配合……这才是问题。”她说话的时候手指在茶杯边缘缓缓画着圈,那是她每次盘算局面时的习惯动作。

  “他现在的警惕心应该还在,不过他对阿芙洛狄忒的信任还没完全破开。”阿波罗说。

  阿尔忒弥斯冷哼一声,从柱旁直起身,金弓在肩侧轻轻磕了一下:“我们三个任何一个去找他,他都会起疑。他伪装成阿波罗强奸妹妹的事还没揭穿,他不会主动暴露自己。他现在怕是连我的脸都不敢看……心虚。”

  沉默了片刻之后,一道轻柔而低哑的声音从阿尔忒莱雅身侧响起:“我……有办法。”是阿芙洛狄忒。她说完这句话便小心翼翼地望向阿尔忒莱雅……不是征求意见,是请求允许继续往下说。她的手指在裙摆上紧紧攥着,指节泛白。阿尔忒莱雅侧过头,黑眸在她脸上停留了一息,然后微微点头。

  阿芙洛狄忒这才缓了口气,恢复了平日里慵懒的调子。但这一次,她的语气里没有了以往那种黏腻的温柔,而是实实在在地在陈述一个计划,偶尔语气会在某些字眼上咬得过重……像是被那些字本身扎疼了舌头。“我和他之前定的计划是这样:先用情欲种子把夫君控制住,然后让宙斯伪装成阿波罗定期来操她。操到只要听见宙斯的脚步声她的阴道就会自动翕张,操到只要看见宙斯的鸡巴她就会条件反射地趴下来。我当时告诉他,这需要反复多次,每次都要把她操到失去意识后再继续,这样才能把快感烙进她的身体。”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忽然哽了一下,喉头滚动着把一声呜咽硬吞了回去。她闭上眼睛停顿片刻,再开口时那双碧色的眼瞳里蓄满了对过去自己的愤恨与对自己所做事的悔意:“我当时是真的准备把夫君操成一条只会对着我们张开腿的母狗。我怎么能那样……我怎么能用这些词来想她……她是我的夫君……”她抬手飞快地在眼角擦了一下,手指攥紧了裙摆指节发白,“我那时候的脑子是被什么塞满了……我自己现在想起来都恶心……”

  “前几次他来找我问进度,我都搪塞说时间未到,夫君还需要更多情欲种子的浸润。我现在可以告诉他,我这边已经可以了。”她平定了一下情绪,深吸一口气,重新站直身体,“我会让他到我的宫殿来……只他一个人。我会告诉他,夫君还有一部分自主意志在抵抗,需要他变换成阿波罗的样子,以照顾夫君的情绪为前提继续施压。等他来了,上了榻,进入了状态,夫君就可以以‘治疗需要的步骤’为名,直接吸取他的至阳精元。一次不够就下次再来,他每次都会以阿波罗的形态进去……这个身份本身就是他不敢拒绝的限制,他必须装到底。他不敢在你面前露出真面目……一旦露了,阿波罗的嫌疑就洗清了,他苦心维持的伪装就全完了。”

  阿波罗听完,点了点头,手指在星图边缘轻轻叩了一下:“宙斯在乎他自己扮演的角色……只要他还想继续伪装,就不会拒绝你的条件。而且他对我这张脸非常自信,不会觉得自己会被反抗……上次他扮成我的时候就是这么想的。”

  阿尔忒弥斯没有随他点头。她从柱旁直起身,走到妹妹身后,看了阿芙洛狄忒片刻,然后目光落在妹妹脸上:“我还是不放心。不是不信她这个计划……是不信宙斯。他上次伪装成阿波罗强奸你的时候,谁知道会出什么意外。他那个人从来不会按别人的计划走到底。”她停顿了一下,把手按在妹妹肩头,“我和你一起去。我和阿波罗藏在偏殿里,不出声也不插手,只是万一有什么不对,我可以立刻冲进去把你带出来。让他以外在身份做的事,正好由我来兜底。你不反对吧。”

  阿尔忒莱雅沉吟片刻,抬手覆在姐姐按在自己肩头的手背上,点了点头。“好。姐姐兜底,我放心。”

  阿芙洛狄忒立刻主动退了一步,从腰间解下一把细长的铜钥匙,放在阿尔忒弥斯手心:“我把偏殿的暗门钥匙给你们。就在帘子后面贴着墙砖,上一任爱与美之神留下的通道……本来是给神王准备的逃生暗格,后来一直没人用过。你们进去之后把门从里面拉紧,外面看不出来。帘子是我从塞浦路斯带过来的,厚得很,遮光也遮神力感知。”阿尔忒弥斯从她手中接过钥匙,触到她冰凉的指尖,没有说什么,只是将钥匙握进掌心,点了下头。

  阿波罗将星图卷起来塞进铜筒,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那我今晚过去把暗门检查一遍,别到时候卡住了。”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阿芙洛狄忒,眼神不算友好,但也没有敌意……只是审视。

  阿尔忒弥斯从椅背上捞起那条旧月白色披巾,重新替妹妹拢好。披巾的一角垂在阿尔忒莱雅肩前,被她在手指上绕了一圈,然后她侧过头,鼻尖擦过姐姐正在为她扣别针的手腕,闻到上面还残留着昨夜祭祀灯油的气味……那是一种古老的、肃穆的、不属于任何希腊神殿的气息。她轻轻用嘴唇碰了碰姐姐的手背。“姐姐,你陪着我就不怕。”她歪了歪头,把散落在脸侧的碎发蹭到耳后,嘴角弯起一个只有阿尔忒弥斯能读懂的、软软的弧度,“不过你得答应我……万一他真变成阿波罗的样子,你别冲出来太快。我得先吸够。机会难得。”

  阿尔忒弥斯在她后脑勺上轻轻弹了一下,力道和小时候在浮岛上弹她额头时一模一样。“贪心。先把身体养好。”她说完把手从妹妹肩上移开,转身去检查自己的金弓弓弦。

  阿芙洛狄忒低头望着桌上空了的茶壶静静站了一会儿,然后默默转身去重新烧一壶水。她走到门口时阿尔忒莱雅忽然开口叫住了她。阿芙洛狄忒转过身,碧色的眼眸里还残留着一丝刚才没擦干净的湿润。阿尔忒莱雅望着她,用拇指上的赤铜戒指在茶杯沿上轻轻磕了一下,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这次你做得不错。以后就站在我身后……别乱跑。”阿芙洛狄忒愣了一瞬,然后垂下眼帘,嘴角弯起一个极淡极淡的、不像她从前任何一次笑容的弧度。“知道了。我哪也不去。”她转身推门出去时把茶壶抱在怀里,脚步比来时轻了不知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