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塞冬这次来奥林匹斯,名义上是参加赫柏举办的青春宴会。请柬是赫拉亲自写的,用的是那种烫金边的羊皮纸,措辞端庄得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诚邀海王波塞冬陛下莅临小女赫柏青春之宴,共沐奥林匹斯之光”。他把请柬往桌上一扔,对安菲特里忒说了句“去去就回”。安菲特里忒弹琴的手指没有停,琴声仍旧像一层薄薄的水膜覆盖着整个寝殿,只是在他转身时抬眼看了他一眼。“你知道奥林匹斯山上从来没有什么青春宴会。”她说。波塞冬在门口顿了一下,没有回头。“我知道。”
他单身赴宴。海蓝色正装长袍,金发用深蓝细绳松束脑后,三叉戟缩成发簪大小插在发绳上,步伐依旧是那种带着海浪节奏的从容。宴席上他坐在赫斯提亚旁边,和阿波罗聊了几句太阳马车轮轴的事,又和赫拉客套了几句“赫柏越长越像你”,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对面。阿芙洛狄忒斜倚在软榻上,穿一件浅玫瑰金的细麻长裙,裙摆开衩到大腿中段。她从头到尾只看了他一眼……宴席刚开始,她将酒杯举到唇边,隔着杯沿朝他轻轻眨了一下左眼。那一下快到连坐在她旁边的雅典娜都没看到。波塞冬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心想:这女人比我还清楚今天这场宴席上谁在打谁的主意。
散席后他在廊柱边假装整理发绳,余光一直追着那道浅玫瑰金的身影。阿芙洛狄忒和赫拉道了晚安,和德墨忒尔约了下次散步,独自踏上通往东麓的石径,每走几步就停下来拨弄路边的野花。波塞冬无声地跟了上去……穿过玫瑰园,穿过那片他在追求赫斯提亚时每天都要经过的橄榄林,来到那座他远望无数次却从未真正踏足的宫殿前。
他没有进去。阿芙洛狄忒在门口停住了。她把披在肩上的轻纱缓缓褪下,露出整片后背和肩胛骨间那道优美的凹陷,手放在铜环上,没有推开。然后一道雷光无声落地。宙斯穿着深蓝束腰长袍站在她面前,伸手将她褪到臂弯的轻纱重新拉上肩头,顺势将她揽进怀里。“等很久了?”他低头问她。阿芙洛狄忒仰起脸承接他的吻,唇齿间溢出一句“等你总比等那个小丫头快”。殿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
波塞冬站在橄榄树阴影下,无声地弯起嘴角。他那个满口“婚姻神圣”的弟弟,和他的儿媳妇偷情。他转身时步伐比来时更轻快,心里已经把账算好了……不是为了泄欲。他现在手里握着的,是能撬开全奥林匹斯最难撬开那双腿的钥匙。
阿尔忒弥斯的偏殿坐落在西麓,远离主殿,和她本人的气质如出一辙。波塞冬叩响铜环,整了整领口。殿门打开,阿尔忒弥斯站在门后,猎装束腰,金弓在握。她眉头猛地皱起,连话都不想说,直接关门。
“别那么无情。”波塞冬伸手撑住门框,语气是惯常的轻挑,“我这阵子都没来找过你,怎么连门都不让进了。”
“滚。”她只说了一个字。她的实力早已不是当年在珊瑚岛上被他一按就动不了的小女孩了。“你再往前一步,弓弦抵在你喉咙上。要发情去海里找随便什么东西,我没空。”
波塞冬没有像往常那样握她手腕,也没有用武力推门。他只是靠在门框上,轻轻叹了口气。“我今天不是来跟你打架的。我手里有条消息……关于你妹妹那位明媒正娶的妻子。”
阿尔忒弥斯的动作停住了。握着弓柄的手指没有松开,指节依旧泛白,但她没有关门。波塞冬放下撑着门框的手,慢慢走进殿内,打量了一圈简陋到只有一张床和一张弓架的偏殿,在床边坐下。“你这里连把像样的椅子都没有。”他说。
“有话快说,说完就滚。”阿尔忒弥斯盯着他的眼睛。
“太久没来,都快忘了你床板这么硬。”波塞冬摊了摊手,“我知道你这几个月想我,不用这么客气。”
阿尔忒弥斯的眼神更冷了。“你自己滚,还是我拿弓把你射出去。”
波塞冬看着她。她站在门边,金弓握在手中,月光从半掩的殿门外洒进来落在她侧脸上,下颌线条被切出明暗分明的半弧,手指在弓弦上没有一丝颤抖。他忽然笑了。“我真的知道。你每次说‘不’都是在骗自己。”
弓弦轻轻嗡了一下。
他站起身朝她走过去,一边走一边说:“我这次真的只是想和你亲近亲近……抱一抱,亲一亲,就什么都告诉你。”
“先把秘密说出来。”阿尔忒弥斯没有后退。
波塞冬站住了。“我信不过你。万一我说完你翻脸不认人,我可打不过现在的狩猎女神。”
阿尔忒弥斯没有说话。她的沉默落在波塞冬眼里就等于一个字。他上前一步将她拥入怀中,低头吻住她的嘴唇。她牙关紧咬,嘴唇抿成一条细线,没有推他也没有回应。波塞冬含住她下唇轻轻碾磨,舌尖描摹那道被她自己咬出微肿的唇线,舌侧扫过她紧咬的门齿。“你连牙都不肯松,嘴倒是挺硬。”他贴着她的嘴唇低语。他的手从她腰侧滑到后背,隔着猎装薄皮甲沿脊椎一节一节往上推。“你这里每次都先僵住,再慢慢软……你自己知道吗。”她的呼吸开始变乱,鼻息不自觉地重了几分,但眼睛仍睁着,侧过头不肯看他的脸。他的嘴唇移向她颈侧,在她绷紧的长筋上轻轻咬了一下。“这里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碰就抖。你是不是以为我忘了。”她的手指在他胸口攥紧,将他袍子攥出大片皱纹。他解开她腰间束带,猎装从肩头滑落,露出半截被月光浸得发白的肩头。她猛地抓住他那只正在解她胸前系带的手,五指死死攥住他虎口。“别动了。”她说。
波塞冬乖乖停下。阿尔忒弥斯喘着粗气:“把秘密说出来,然后滚。”
波塞冬抚上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擦过她颧骨上一道细小得几乎看不见的战痕。“这道伤是提丰之战留下的?当时我在海上,没看到。”手指从腰侧滑到小腹,掌心贴着她腹部平坦的肌肉缓缓画圈,每次经过肚脐下方那片敏感的皮肤时她的腹肌都不由自主地收紧。他摇摇头:“秘密可以等……我有的是耐心,看你能让我的手指夹多久。”
阿尔忒弥斯咬着下唇把脸别开。她的衣物一件件被他剥开……束腰皮甲,内衬猎装,亵裤。他就这么让她赤裸着站在月光下,嘴唇沿锁骨下方那道浅浅凹陷一路吻下去,将脸埋进她胸口,含住她胸前浅色乳头。舌尖绕乳晕打转,另一只手覆上另一边乳房轻轻揉捏,拇指和食指夹住她硬挺的乳尖不急不缓地碾磨。她终于从喉咙最深处飘出一声极轻极细的低吟,手指插进他脑后的金发,十指轻轻攥住他的发根。这是她每次快要守不住时唯一的信号……他知道,他等这个信号等了很久。
他的嘴唇沿腹部继续下滑,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反复舔舐那道从肚脐往下延伸的浅弧。她的肌肉被他舌尖刺激得不断跳动,手指在他发间越攥越紧,双膝已经开始微弯。“你这里……”他停在她双腿之间,抬起她一条腿架在自己肩头,将脸埋进那片茂密金色毛发之间,“……每次都比你的嘴诚实。”伸出舌尖找到那颗早已充血挺立的花核,含住用力吸了一下。她整个人向后仰靠在殿门上,发出一声被压在喉咙深处却仍没能压住的、带着哭腔和颤音的呻吟。他从她的花核上抬起嘴:“你叫了。我听到了。”然后重新低下头,彻底舔开那道湿透的细缝,将舌头探入阴道深处。她握紧弓弦的那只手终于松开了。金弓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波塞冬将手指从她下体缓缓抽出,整只手掌都湿透了。他抬起头看着这个被自己舔到腿软的女人,扶着自己那根早已硬得发疼的阴茎将龟头抵在她仍在不停张合的穴口,在她花唇间来回蹭了好几圈。“你下面在吸我的龟头,”他低头看着交合处,“它想让我进去……你嘴上说滚,它可是在求我。”龟头顶端被温热淫液不断烫着,他抬起头看她:“你还在想什么,我能感觉到你在夹……你在夹我的龟头,不是在推它。”
阿尔忒弥斯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她能听到自己大腿内侧皮肤互相摩擦时薄薄湿液被反复擦过阴道口每一处褶皱的声音,能感觉到自己的腰在往前迎,手指抓在他衣袍上攥得越来越紧。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他还没说出秘密,不能把他推开。可她的手推他的力度……她自己也知道……轻得连只蚂蚁都碾不死。她的腿分得更宽,整个人几乎悬坐在龟头前端,脑子里反复闪过阿尔忒莱雅的脸,又反复被自己阴道口不断吸紧他龟头的啵声覆盖。她想求他快些插进去,可嘴里还在不停骂他无耻。
波塞冬低头看着她那张明明已经满脸潮红眼眶泛雾却还在倔强地维持最后一丝冷淡的面孔,忽然停下了动作。龟头仍抵在花唇间,但不再推进。“我告诉你一件事……阿芙洛狄忒。许多人都以为我是奥林匹斯最淫荡的男神,可我看见她才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她经常在深夜溜出寝殿,跟某个男人在玫瑰园或偏殿幽会接吻……每次偷完回去,还能拿同一副嘴脸躺在阿尔忒莱雅身边装贤妻。阿尔忒莱雅头上那顶绿帽子,可比你腰带还长了。”
“你血口喷人……”
波塞冬没让她说完。他低下头用翘起的龟头缓缓碾过她早已充血的花核。“我亲眼看见的。今晚让你在这里教训我……明天咱们一起去她寝殿走一趟,看那屋子里会不会多出某根你连看都不敢看的雷霆。”这是对她眼光的当头一棒。她亲手为妹妹挑的众神第一美人,她曾在无数个夜晚反复安慰自己至少妹妹的妻子是完美无瑕的……如果连这个都是她一手促成又一手被骗的,那她还有什么是配得上妹妹的。
阿尔忒弥斯在他手指重新探入自己下体时爆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猛地抬手给了波塞冬一记耳光。响声清脆如弓弦崩断。“你给我滚……!”她大喘着气,抓起金弓弓梢对准他,胸前全是汗湿的发丝黏在乳沟上,大腿内侧正有清澈的淫液缓缓往下淌,下唇被她自己咬出一道深深的白印。但拿弓的手依然稳得像一尊大理石雕塑。
“你每次都是这样。”波塞冬没被吓退。他走过去握住她金弓的弓臂,将它从她手里抽出来放在地上,弓身与石板碰撞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先打我,再默许。你刚才那记耳光,是你最诚实的一击。”她只是抓着不放,但在他握住弓臂的同一刻自己松了劲。他再次吻住她,嘴唇覆上来时带着海水的咸涩和一种她太熟悉的笃定。她闭上眼,嘴唇微微张开,牙关没有再咬紧,舌尖却也没有迎上来……只是不再拒绝。他把她按倒在那张简陋的木床上,龟头抵住穴口,龟头沾满了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湿透的花唇上溢出的汁液。“告诉我……我在你身体里的时候,你是不是也想着给妹妹找更漂亮的礼物?你在别人身下时,脑子里那个‘永远不给任何人碰’的念头,是不是从来没包括过我?”
他不再停顿,腰猛地向前一挺,整根阴茎尽根没入她最深处。
阿尔忒弥斯仰起头,发出一声她从没在这个房间里发出过的呻吟……没有遮掩,没有压抑,没有每次被他进入时那种咬着嘴唇死撑到最后的闷哼,而是一道真正的、从胸口被撞碎的、裹着不可置信的尖叫与被填满后彻底释放的叹息的、失控的哀鸣。“你……!啊……!!”她的整个身体都在为这个阔别多年的进入猛烈颤栗,阴道内壁从龟头顶至宫颈口一路痉挛夹紧,像是要把他整根阴茎在吞入的瞬间就彻底吸干。
波塞冬被她夹得闷哼了一声,却仍压在她耳廓上,嗓音沙哑而笃定。“我现在就告诉你她偷情的对象……是你和阿尔忒莱雅的亲生父亲。”
阿尔忒弥斯的瞳孔骤然收缩。她张开嘴想骂,但第一波高潮已经在他猛然加速的抽送中将她绞碎成了一片完全失控的尖叫……“啊啊……!!”她骂阿芙洛狄忒不要脸,声音被撞得断断续续却每一个字都裹着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恨意。“她没有男人是不是就会死……!她竟然敢在妹妹和父亲的床之间爬来爬去……!”她骂得越狠阴道夹得越紧水涌得越凶,每次波塞冬整根退出再撞到底,花心都被碾出一声混合着咒骂与呻吟的破碎呜咽。“不要脸……嗯嗯……贱人……啊……!!”她骂到最愤怒的那一刻忽然哭了……不是因为发现自己骂的每一个字同样适用于此刻的她自己:她正在一个不是妹妹的男人身下被干到不停高潮,而且这个男人是波塞冬。她想起珀耳塞福涅在众神面前端庄如冥后却能在桌底替阿尔忒莱雅偷偷撸到射,想起阿尔忒莱雅在婚礼上被阿芙洛狄忒牵着手仍回头用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望着自己,想起母亲每次送别自己时都握着自己的手说“你和你妹妹都是我最好的女儿”。她哭得梨花带雨,眼泪顺着眼角不断滑进自己散在枕上的金发里,呻吟和哭泣在每一次深撞中混成一种如诉如泣的呜咽。“呜……呜……”她抓着他后背的手指从没有用力到慢慢攀紧,最后整条手臂环住他,指尖陷进他肩胛骨的肌肉里。“你抱我……抱紧我……别停……你敢停我就杀了你……你敢说出去我就杀了你……你敢让她知道我就杀了你……”
波塞冬从她哭声里听到了某种彻底的转变。他俯下身双手捧住她的脸,拇指不断擦着她眼角流不完滚烫的泪,腰下的抽送没有半分减轻。“阿尔忒弥斯。看着我。”她那双湛蓝色的眼眸在水光里望着他,满眼还是恨、还是怨、还是对自己的愤怒……但她没有别过脸去。她在持续不断的猛烈撞击下将手伸到了自己被他压得完全暴露的大腿之间,不是推开他,而是把花唇分得更开。“这里……你从这里进去……每一次都顶到这里……我让你顶到……你再不顶我就……啊……!!”她彻底放开了自己。那些从口腔里洋溢而出的呻吟越来越高亢越来越不加检教,她的腰开始不断向上迎合他的每一次沉腰。“再深一点……不要停……你叫我什么?夫人……夫君……混蛋……陛下……你把我子宫装满……满满当当……你听到没有……不许漏……一滴都不许漏……都是我的……你也是我的……今晚是我的……明天也是我的……”她把他拉到乳沟上用乳肉夹他的阴茎,双手从两侧挤压着丰满的乳房裹住那根沾满自己体液的粗长柱身,龟头从乳沟顶端冒出来时她低下头含住它。“你的东西……长得和你一样混蛋……这么粗……顶到我喉咙了……你按着我的头……对……就是这样……再深一点……射在我嘴里……全部……吞下去了……还有吗……再来……”又把他反身按在床上用嘴含住他沾满精液的龟头撸到再也射不出来,最后骑跨在他腰间一遍遍沉腰把所有精液榨进自己子宫最深处。“我的……你今晚射的每一滴都是我的……那个女人的事我明天再找她算账……现在你只准射给我……不许想她……不许想阿尔忒莱雅……只许想我……只许看着我……只许叫我的名字……”
等到她终于瘫软下来,满身淤痕抓痕,腿根沾着干涸的白浊和爱液混合成的稀沫,她躺在这个从来不允许自己留任何记忆的简陋木榻上,闭上了眼睛。波塞冬躺在她身侧,手臂仍环在她腰上,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髋骨上那道被他掐出的红印。她听到他在黑暗中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没有了方才的笃定和掠夺,只有一种她从未在他嘴里听到过的、认真的、不加修饰的直白:“阿尔忒弥斯。你刚才叫我夫君。你第一次在床上主动叫我的名字……不是在取悦我,不是在完成任务。是你自己叫的。你从来没有这样。你从来没有在床上说‘都是我的’。”
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微光。她的呼吸已经渐渐平稳,但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等到她终于瘫软下来,满身淤痕抓痕,腿根沾着干涸的白浊和爱液混合成的稀沫,她躺在这个从来不允许自己留任何记忆的简陋木榻上,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窗棂时,波塞冬是被一把金弓的弓梢抵着额头叫醒的。阿尔忒弥斯站在床边,猎装已重新束好,金弓在左,金箭在右,对准他眉心。她的声音沙哑而冰冷:“滚出去。永远不准再踏进这里。”
波塞冬从喉咙深处滚出一声轻闷的笑,撑起身捡起散乱的衣袍。“我昨天说的事,你可以自己去核实。月亮女神驾着银车划过夜空时,你会看到朝霞总提前映在宙斯书房外的窗棱上……那里有个人,是你的弟媳。”
阿尔忒弥斯没有看他,握着弓柄的手指关节一节一节按了过去。
随后数日,她每晚都在阿芙洛狄忒寝殿外的玫瑰丛阴影中蹲守。她穿着狩猎隐身术蹲在那里……月光不会在她的弓弦上停留,呼出的气息被玫瑰丛浓烈的花香盖过,金弓拆了弦放在脚边,手中只握一支金箭。她看到阿芙洛狄忒蓬松的金发蹭在宙斯胸口上……那头她曾以为世上最美的金发。她看到那双自己曾为妹妹整理婚袍时触碰过的小腿此刻搭在那个男人的肩膀上……那个她应该叫父亲的男人。玫瑰尖刺刺破她手指。她没有动。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你骗了我。你骗了阿尔忒莱雅。你在婚房里对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假的。你在众神面前端庄温柔……你在宙斯身下放荡无耻。你配不上她。你连她一根头发都配不上。但我不能冲进去。不是因为怕被雷霆劈死……是因为阿尔忒莱雅。那丫头被自己从海里捞上船时缩成一小团,黑发黑瞳在月光下浑身发抖,攥着她的衣角说“我怕姐姐也会离开我”。她怕那丫头知道真相后会直接拉弓指着父神……而那时候,没有人的箭能快过宙斯的雷霆。她咬着牙转身,无声消失在玫瑰丛深处。她要去找母亲。不是告状……只是心里太乱了,想找个人陪自己坐一会儿。
她不知道,就在她转身离去之后不到半刻钟,宙斯在阿芙洛狄忒寝殿中系好腰带,俯身在阿芙洛狄忒耳边说了一句让她碧色眼眸微微一缩的话。“我的使者看到她今天会回来,今晚。我扮阿波罗。你把迷魂灯点上。让她单独留在寝殿里。”阿芙洛狄忒看着宙斯离开后被月光拖长的背影,手缓缓覆上自己平坦的小腹。她的嘴角浮起那抹只有她自己最清楚其中全部算计的、复杂的微笑。“我知道。”她对着空无一人的殿门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