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两个阿姨

类别:堕落 作者:梦神字数:15182更新时间:26/06/20 20:38:58

  阿尔忒莱雅本来是要去阿尔忒弥斯宫殿的。她沿着奥林匹斯山腰那条铺满碎白石子的小径往姐姐的偏殿方向走,路过赫斯提亚的庄园时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那扇爬满常春藤的白色石门半掩着,烟囱里飘出一缕极淡的炊烟,在午后的微风中被扯成若有若无的银丝。她想起上次在这座庄园里见到赫斯提亚,还是在众神面前那场安静的宣告……赫斯提亚站在圣火前,银发被火光映成淡金色,用那种淡淡的、不带任何多余情绪的语调将自己今后所有的可能都锁进了那座永远不会燃尽的炉灶里。之后她就再也没在公开场合见过她。但那不是她们最后一次见面。最后一次是在后殿的石室里,赫斯提亚跪坐在素毯上,把她的阴茎含进嘴里,咽下了她从马眼射出的精液,然后赤身走到门边,摘下她胸前那枚北极星胸针,说这个我拿走了,你的心留给阿尔忒弥斯。阿尔忒莱雅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领口下方那片空荡荡的布料,指尖能感觉到布料底下心跳的频率……比平时快了一点。

  她站在石门前犹豫了几息,最终还是伸手轻轻推开了门。赫斯提亚正坐在庭院的橄榄树下,手中握着一卷莎草纸古籍,银色的长发松散地垂落在肩头和背后,素白长袍的裙摆随意铺在石凳周围。她听到门响便抬起头来,那双浅灰色的眼眸依旧是那种结了冰的湖面般的平静,但在落到阿尔忒莱雅身上时,冰面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极轻极轻地动了一下……那不是在庄园门口迎接客人时应有的礼貌性微光,是专门留给某个特定的人的。

  “来了。”她说,语气和她放下书卷的动作一样淡,却不是在问……她好像早就知道阿尔忒莱雅会来。

  阿尔忒莱雅走过去在她对面的石凳上坐下,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侧分的刘海下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赫斯提亚的脸。她看上去和往常没有任何不同……依旧是那副对什么都不太关心的淡漠表情,依旧是那身素白得没有一丝杂色的长袍,银色的睫毛依旧是那样安静地垂着。但阿尔忒莱雅就是觉得哪里不一样了。也许是眼角那道极淡极细的纹路比上次见面时浅了些,也许是端着茶杯的手指不再像从前那样总是微微收紧,也许是在她宣布终生独身之后,长久盘踞在她眉宇间那份被太多目光追逐的疲惫终于消散了。

  “赫斯提亚阿姨,”阿尔忒莱雅歪了歪脑袋,乌黑的高马尾从肩头滑到背后,嗓音里带着一种只在少数几位长辈面前才会流露的、软糯而认真的关心,“你好像……变好看了。”赫斯提亚端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杯沿停在唇边,没有喝。她看着阿尔忒莱雅,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放下茶杯,拿起桌上的银叉,手法精准地叉起一小块蜜渍无花果递到阿尔忒莱雅嘴边。“嘴还是这么甜。”她说,依旧是那种淡淡的调子,但尾音的音调比平时低了几分,像是从冰面往下沉了一格。

  阿尔忒莱雅张嘴接过无花果,腮帮子鼓鼓地嚼着,含含糊糊地又说了一句“本来就是嘛”。赫斯提亚没有再回应,只是重新端起茶杯,在杯沿后面轻轻弯了一下嘴角……那个弧度太浅了,浅到如果阿尔忒莱雅不是正好盯着她看,根本不会发现。她把茶杯放下,手指无意识地转了转杯沿,那个动作和她的声音一样淡,像是她自己也没注意到自己在转……阿尔忒莱雅注意到了。

  两人在橄榄树下坐了许久。大部分时间是阿尔忒莱雅在说,赫斯提亚安静地听。她说雅典娜最近的武艺课开始教她用膝盖发力去挑飞比她重几倍的长矛,一边说着一边从石凳上跳起来比划动作,演示到一半忽然想到对面坐着的是赫斯提亚,又红着脸坐回去,小声补了一句“其实也没那么厉害”。她说赫卡忒最近迷上了饲养某种会发光的冥界水母把她的偏殿弄得像个地下湖泊,自己去帮她清理水池时被水母追着咬了三次,每次被咬完赫卡忒都从夜幕长袍里掏出一种臭烘烘的药膏往她胳膊上抹。她说珀耳塞福涅每次来奥林匹斯时都会绕路去她的宫殿门口转一圈,上次还趁阿芙洛狄忒不在溜进去在她床上放了十六颗石榴籽摆成她的名字首字母……她晚上回去睡觉时一颗一颗全硌在腰底下。赫斯提亚听着,偶尔轻轻“嗯”一声,偶尔端茶杯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一下,偶尔在阿尔忒莱雅说到某个她不知道的名字时会微微侧过头去看着她的脸,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阿尔忒莱雅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她放下手中把玩的橄榄叶,双手重新规规矩矩地放回膝盖上,侧过头看着赫斯提亚。“斯堤克斯阿姨现在应该还在冥界,前几天信鸥传了消息说这几天都不会出海。我们好久没一起去见她了……一起去看看她吧。”她说“斯堤克斯阿姨”这几个字时语调明显轻了几分,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盼。赫斯提亚那双银色的眼眸在她脸上停了很久……在后殿的事之后,她本可以不再出现在任何与这个孩子有关的私密场合,但此刻她望着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纯粹的期盼,望着她放在膝盖上交握着的手指微微发白,而她自己那日亲手从她领口摘下的胸针,如今本该别在什么地方。她放下茶杯,站起身来,将搭在椅背上的披巾轻轻裹在肩头,走向门口。她在石门前回过头来,看着还坐在石凳上发愣的阿尔忒莱雅,淡淡说了一句:“不走吗。”阿尔忒莱雅愣了一下,然后笑着从石凳上跳起来,小跑着跟了上去。

  两人穿过真理田园的灰白荒原,渡过痛苦之河,来到斯堤克斯河源头那座精巧的小宫殿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冥界没有日落,但斯堤克斯宫殿周围的幽蓝冥火会在固定时辰自动变暗,模拟出某种近似人间黄昏的朦胧光晕。斯堤克斯正坐在侧殿的石椅上,手里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从人间捞来的航海日志,听到脚步声便抬起头来。她先是看到阿尔忒莱雅,嘴角习惯性地浮起那抹熟悉的、带着几分慵懒和几分促狭的笑意,然后看到她身后的赫斯提亚,眉毛微微挑起……“我这座小破宫殿今天是积了什么德,连万年不出门的赫斯提亚都来了?”她放下航海日志,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丰腴的身体在薄裙下撑出一个柔美的弧度,“说吧,是我家小家伙又闯祸了,还是我那好妹妹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姐姐?”

  赫斯提亚在石桌对面坐下,语气平淡如常:“她想你了。我顺路送她过来。”

  “顺路?从奥林匹斯顺到冥界?”斯堤克斯笑得花枝乱颤,从角落里拎出一坛她从大洋神女们那里顺来的蜜酒,给每人倒了一杯。酒液在幽蓝的冥火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阿尔忒莱雅捧着酒杯缩在石椅上,两条小腿悬在椅边轻轻晃着,一边小口啜着蜜酒一边听两位古老女神闲聊……从大洋深处新出现的一处海底裂隙聊到斯堤克斯河最近誓言结晶的颜色比以前更透明了些,从厄里斯上次被忒提丝追着逃回冥界的狼狈,聊到波塞冬最近在追求赫斯提亚时屡屡被当成余兴节目的笑话。说到波塞冬,赫斯提亚只是淡淡地回了两个字:“无聊。”斯堤克斯端着酒杯笑得前仰后合,“你这油盐不进的样子这么多年一点都没变。”赫斯提亚瞥了她一眼,端起酒杯慢慢抿了一口,“……我高兴。”

  斯堤克斯看着阿尔忒莱雅趴在石桌上一点点往下滑的脑袋,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已经开始蒙上一层困倦的水雾,便放下酒杯,习惯性地伸出手想要去摸她的头发。她的手刚碰到阿尔忒莱雅的后脑勺,小家伙就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一样闭着眼睛往她掌心里蹭了一下。斯堤克斯的嘴角浮起一丝极温柔的笑意,正想说些什么,却发现阿尔忒莱雅的脑袋已经完全歪倒下去,整个人从石桌上软绵绵地滑下来,刚好枕在了她的腿上。呼吸平稳而绵长,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片淡淡的阴影。她睡着了。

  斯堤克斯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腿上的那张安静的睡颜,所有原本那些慵懒而促狭的笑意都在这一瞬间无声地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自己都不曾在镜中见过的、铺天盖地的柔软。她伸出手轻轻拢了拢阿尔忒莱雅散落在自己膝上的乌黑碎发,指尖触到她太阳穴时能感觉到她额角微微发着烫。她的拇指沿着她的眉骨缓缓滑过,在眉尾的弧度上停了一瞬,然后低下头,嘴唇轻轻贴在她额角上,停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移开。“……这趟回来,她比以前沉了。也瘦了。”她的声音很轻,不是在对赫斯提亚说话,只是在自言自语。

  赫斯提亚坐在对面,将这一切收进眼底。她看见斯堤克斯的指尖从那孩子发间穿过时,那几根手指的骨节微微泛白,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去克制自己不去把她抱得更紧。她看见斯堤克斯低下头吻她额角时,丰腴的嘴唇在碰触到皮肤后轻轻颤了一下,然后才慢慢移开。她看见斯堤克斯那只习惯性放在石桌下、在众神面前从不流露任何情绪的手正轻轻搭在阿尔忒莱雅后背上,掌心贴着她呼吸起伏的节奏一下一下地拍着,像是在哄一个年幼的孩子入睡。

  赫斯提亚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她望着这对如同母子的身影,望着火光把她们的发色融成同一片幽暗的暖光,望着斯堤克斯低头注视那张睡颜时眼底涌动的全部温柔……那不是一个古老的女神在审视自己的情人,那是一个母亲在看着自己选择的、一手带大的、无论走多远最终都会回到自己身边来睡觉的孩子。她忽然想起自己在克洛诺斯腹中的黑暗中,曾经也这样让年幼的哈迪斯枕在自己膝上入睡。那时她也如此轻轻拍过他后背,但他长大后便再也没有回来。现在枕在斯堤克斯膝上的不是她的孩子,但她仍能感觉到自己握着酒杯的手指被某种久远得如另一纪元余烬般的温暖扫过。她有些羡慕。不是嫉妒,只是羡慕……羡慕斯堤克斯有一个人可以让她这样温柔地守着睡着,也羡慕阿尔忒莱雅有一个人可以让她这样毫无防备地睡去。

  斯堤克斯抬起头,正好对上赫斯提亚那双正在望着她们的银眸。她没有说话,只是朝她轻轻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没有任何惯常的慵懒和促狭,只有一种极轻极淡的、不需要任何言语的分享……像是在说:你看,她回来了。

  赫斯提亚垂下眼帘,将杯中最后一口蜜酒慢慢喝完,然后从石椅上站起来走到壁炉边,拿起靠在炉壁上的火钳,弯下腰去轻轻拨弄炉中那团始终不曾熄灭的红色火焰。她没有回头,只是用那种淡淡的、不带任何多余情绪的调子说道:“让她睡吧。我们继续聊。”火焰在她银色的瞳孔里跳了跳。

  阿尔忒莱雅被一阵极轻柔的触感从沉沉睡梦中捞起。那触感不是人为唤醒,而是壁炉中那团永恒之火散出的淡红色光晕落在她眼皮上,像一层薄薄的暖纱。她睁开眼时恍惚了片刻,才意识到自己仍趴在斯堤克斯腿上……她身上不知什么时候被盖上了一件叠着的深色披巾,斯堤克斯的手仍轻搭在她后背上,指腹隔着披巾在她脊骨上一下一下地轻拍着。赫斯提亚不知何时已放下了火钳,安静地坐回石椅上,侧头望着炉火出神。

  斯堤克斯发现她醒了,收回放在她后背上的手,将她脑后的碎发拢了拢,低头问她:“饿不饿?想不想吃东西?”她说着便伸手去拿石桌上那碟还没动过的蜜渍无花果。阿尔忒莱雅摇了摇头,从她腿上撑起来,揉了揉眼睛,侧分的刘海被睡得翘起来一小撮,乌黑的马尾歪歪斜斜地垂在肩头。她望着斯堤克斯那双深邃的黑眸,又看了看赫斯提亚安静的侧脸,犹豫了一下,开口时语调少了几分在外人面前的利落和自信,多了几分只在亲近之人面前才会流露的困惑和依赖:“阿姨……我最近身体有点奇怪。不是太极的问题,阳气没有积压太多。只是我总觉得身体里面有个地方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以前我射完精就会放松下来,但现在射完之后还会有另一种感觉留在身体里……空落落的,像是还有什么没有被释放出来。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斯堤克斯听了,转头看了赫斯提亚一眼。赫斯提亚也正望向她。两个人交换了一个阿尔忒莱雅不在场时她们经常交换的眼神……那种只有共同经历过这孩提时代屡屡抬出“治疗”作幌子的老搭档才懂的无言以对。斯堤克斯的嘴角浮起一丝促狭的笑意:“你又想让我们帮你‘治疗’了是不是?换个新鲜点的借口,这个用过了。”

  “不是!这次是真的不一样……”阿尔忒莱雅的脸腾地红了,但她看到赫斯提亚那双银色的眼眸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便知道她至少没有完全当成玩笑。赫斯提亚没有说什么,只是重新拿起火钳,在炉膛里轻轻拨了拨,让火焰燃得更旺了些。她没有看阿尔忒莱雅,但她拨火的动作比平时轻了几分,像是在给她留出空间。

  斯堤克斯倒是没有放过这个话头。她将阿尔忒莱雅从自己腿上扶起来,让她靠在石椅背上,然后自己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握住她的双手,用那种慵懒而温柔的语气告诉她:“阿姨最近闲来无事,把河边上那些沉淀了不知多少纪元的凡人记忆翻出来看,里面倒是有些很有意思的东西。有一种我从来没有在你身上试过的。”说完她低下头,用嘴唇轻轻碰了碰阿尔忒莱雅的膝盖。阿尔忒莱雅的腿微微颤了一下,还没有完全散去的困意让她比平时更迟钝也更敏感。“……阿姨你在干什么。”斯堤克斯没有回答,只是解开她希顿短袍的系带,将衣料从腰间推到大腿根,露出一双白皙细嫩的腿。然后斯堤克斯坐在她对面的石凳上,抬起自己赤裸的右脚,轻轻踩住了她那根还在半睡半醒间尚未充血的阴茎。

  “凡人管这个叫‘足交’。我看那些记忆里有不少人喜欢,说是比手更舒服。”她的脚很柔,足弓弧度优美,脚背白得近乎透明,跖骨凸起处有着深海珍珠般的光泽。她用足弓内侧的凹陷夹住柱身,从根部缓缓往上碾,脚趾轻轻蜷起又张开,用趾缝夹住龟头下方那条敏感的沟壑,拇指在柱身上画着圈。“怎么样,感觉和手不一样吧。”

  “……嗯……你的脚……好软……”

  赫斯提亚在炉火边轻轻拨了一下火焰。她的银眸从炉膛移向榻边那两张互相凝视的面孔,又重新移回来,没有回避,没有离席,也没有参与,只是在闪烁不定的火光中静静旁观。她的脚趾在自己的凉鞋里轻轻蜷了一下……那是她在那天后殿中唯一记得的、被她的嘴唇碰过的小腿内侧肌肉无意识收缩的感觉,此刻又回来了。

  阿尔忒莱雅仰靠椅背,十指攥着身侧石椅的边缘,乌黑的高马尾散了一半,碎发黏在微微泛红的颧骨上。这种触感和手指完全不同……更柔,更韧,更有一种说不清的被动压迫感。她咬着下唇,从喉咙里漏出断续的低吟。“嗯嗯……阿姨你的脚趾……别夹那个沟……”不是不舒服,是很舒服……那种被脚趾夹住每一处软肉、被足弓压住根部轻轻碾磨时柱身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她很舒服,但她的身体今日不像往常那样会随着快感累积而不断涌起被推向顶点的紧迫。她只是越来越沉,越来越软,像是被一团从头到脚都温好了的温水慢慢浸没,阴茎仍硬得发胀却没有那种急迫的冲动。“阿姨……我今天好像……不太一样。以前被你碰几下就忍不住了,今天却觉得可以一直这样被踩着。我好像更喜欢这种感觉……不是想射,是想让你多踩一会儿。”

  斯堤克斯也感觉到了。她踩得脚底都已沾满从马眼渗出的透明清液,足弓内侧在幽蓝的冥火下泛着湿润的微光,可小家伙今天竟能撑这么久。她脚趾微微收拢用趾甲轻轻刮过马眼边缘,同时回过头去看向赫斯提亚,把这位从来不会主动参与任何情事的姐姐拖下水:“你也来。我踩了这么久她还没出来……也许是嫌我一个人力度不够了。”她的语调慵懒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求助。

  赫斯提亚拨火的手停了一瞬,银色的睫毛在炉火映照下轻轻颤动。“你的力度从来都没有不够。你只是想把我拉进来。”但她还是放下火钳,站起身,静静走到榻边。她低头看着阿尔忒莱雅仰靠在椅背上那双被情欲蒸得微红的黑眸,又看了看斯堤克斯脚底沾满前液仍踩在她阴茎上的那副百折不挠又略显窘迫的样子。然后她伸出自己同样赤裸的右脚,轻轻踩上阿尔忒莱雅还搭在椅边的那只手,脚趾在她手背上缓缓画了一个圈。她记得这只手在后殿里曾轻轻捧住她的脸。

  斯堤克斯在一旁发出短促而满足的笑声,忽然把她的脚往旁边挪出半寸。赫斯提亚便将足滑下阿尔忒莱雅的手背,直接落在斯堤克斯脚边旁边的椅上,轻轻踩住了那根早已被斯堤克斯沾得湿哒哒的柱身。“……以前都是用手。用脚是第一次。”她的脚生涩而克制,只敢用脚底轻压在茎身上来回磨蹭,根本不敢用脚趾去夹。

  阿尔忒莱雅发出今晚第一个无法抑制的、从喉咙深处溢出的软糯呻吟……“啊……!”不是因为技巧……赫斯提亚的脚底温凉而平滑,踩在柱身上时力道轻得像是怕碰坏什么东西。而是因为赫斯提亚。这个在后殿里曾跪在她面前把她的精液咽下去、然后摘下她的胸针说“你的心留给阿尔忒弥斯”的处女神,此刻正用同一种淡淡的、仿佛只是帮忙盛碗汤般的神情踩在自己鸡巴上。她连在做这件事时脸上都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背,像是在研究某个与人事无关的治疗行为。而正是这种绝对禁欲的淡然与脚下那根血管无规则跳动所暴露出来的纯粹本能,矛盾得令她不敢睁眼。

  斯堤克斯看到阿尔忒莱雅在赫斯提亚脚下发出那种从喉咙最深处溢出的呻吟时,佯装酸涩地叹了口气。她俯下身贴近小丫头的额角,“原来不是阿姨不够好,是有人已经开始更喜欢新人忘旧人了。赫斯提亚阿姨的脚就那么吸引你吗?”

  阿尔忒莱雅听到这句话时还在赫斯提亚脚底下被碾得浑身发软,猛地睁开眼整张脸从颧骨涨红到耳根,连忙结结巴巴地解释说:“不是的、不是的!只是赫斯提亚阿姨的脚太凉了……”她还没说完就被赫斯提亚用脚趾轻轻夹了一下龟头,“唔……!”整个人闷哼着射了出来。浓稠的白浊从马眼猛烈喷射在赫斯提亚脚背上,溅在斯堤克斯还贴着她根部的小腿上,落回她自己被推高的希顿短袍上。

  赫斯提亚收回脚,低头看了看自己湿淋淋的脚背,又将视线移向斯堤克斯此刻同样被波及却毫不在意的湿漉漉的小腿。她抬起脚背,对着炉火的光芒轻轻转了转角度,像是在观察一块冰被融化的速度。然后她抬起那双银色的眼眸,声音依旧是那种不带任何多余情绪的调子:“你现在比以前更淫秽了。怕是想男人了吧?”

  阿尔忒莱雅在椅子上整个人僵住了,耳根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到脖子根。

  斯堤克斯愣了极短的一瞬,随即笑得伏在了椅边。赫斯提亚这句话说得一本正经,杀伤力比任何调侃都大。“想男人?我?”她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抬起头对阿尔忒莱雅扬了扬下巴……小丫头正被赫斯提亚那句一本正经的调侃惊得合不拢嘴。她认输似的高举双手,很不要脸地承认了:“是是是,我想男人了。可惜我想的那家伙远在天边……”说着伸手把阿尔忒莱雅重新揽进怀里,当着赫斯提亚的面在她脸颊上用力亲了一口,发出响亮的一声“啾”。

  赫斯提亚看着斯堤克斯把小家伙搂在怀里揉成一团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她把脚收回裙摆下方,拨开炉膛里的火焰让火势更匀,从壁炉边端回那壶早已重新温热的蜜酒,给每人的杯中都斟了些,然后抬头轻描淡写地说:“没男人也没什么不好。”斯堤克斯那边抱着阿尔忒莱雅正嘻嘻哈哈地挪开一碟被踢翻的无花果干,小丫头在她怀里狼狈地擦着沾在耳廓上的果蜜,赫斯提亚没再继续这个节外生枝的话题。三个人重新坐下来,杯中蜜酒被炉火反复温过的暖意从舌尖一直滑进胸口。

  阿尔忒莱雅捧着酒杯低头啜了一口,蜜酒的甜味在舌尖上化开时,她忽然想到……赫斯提亚刚才说的“怕是想男人了”,和她在阿芙洛狄忒寝殿里每次被悬停在边缘时那种空落落的感觉,说的会不会是同一件事。她的脸颊又烫了几分,这次不是因为酒。她把脸埋进杯沿里,没让两位阿姨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

  可是……想男人?她怎么会想男人。她前世就是一个男人。她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作为男性活过的那些年岁,记得那份属于男性的自我认知是如何刻进灵魂深处的。哪怕玄冥在重塑肉身时给了她一具女性的身体,哪怕东皇钟内的太阳法则在她体内凝成了那根不该属于女性的阳根,她骨子里仍然觉得自己是男的。一个男人,怎么会想男人?这个念头荒谬得让她想把刚才的自己从脑子里甩出去。

  可她又无法否认,在德墨忒尔宫殿的窗台下,她第一次用手指把自己揉到女性高潮时,在她眼前一片空白的那几息里,脑海中翻涌的画面不是阿芙洛狄忒,不是斯堤克斯,不是她曾与之交合过的任何一个女神。是宙斯把德墨忒尔反绑着双手跪在稻草堆上从后面狠狠撞进去的样子,是德墨忒尔被堵住的嘴里漏出的那种既痛苦又沉溺的呜咽,是丰腴的女体在被完全掌控时浑身的曲线都在颤抖的淫荡姿态。她看着那些画面,把自己揉到了高潮。她当时没有细想,现在也不愿细想,但那个事实就摆在那里,像一粒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的果核……她的第一次真正的女性高潮,是在幻想一个男人占有另一个女人时到达的。她到底想不想男人。她不敢回答这个问题。她只能把脸更深地埋进酒杯里,让蜜酒的甜涩盖过舌尖上那股说不清的焦躁。

  入夜后,斯堤克斯一如既往地将阿尔忒莱雅安排在寝殿的大床上。这张床阿尔忒莱雅太熟悉了……小时候她就是躺在这张床上,被斯堤克斯以“治疗”为名从头到脚摸了个遍,从用手到用嘴,从紧张得浑身僵硬到后来射完之后蜷在阿姨怀里睡得不省人事。那时候这张床上只有她和斯堤克斯两个人,后来偶尔赫斯提亚会被拉进来,每次赫斯提亚都说“这是最后一次”,然后下次又会被斯堤克斯用各种理由拖下水。此刻三人并排躺在同一张床上,斯堤克斯在左,赫斯提亚在右,阿尔忒莱雅被夹在中间,和许多年前一模一样。

  “……感觉像回到了小时候。”阿尔忒莱雅仰面躺着,望着石壁天花板上被炉火映成淡金色的纹路,忽然轻声说,“那时候你们也是这样把我夹在中间。每次赫斯提亚阿姨都板着脸,斯堤克斯阿姨就趁她不注意偷偷挠我的腰。”

  “因为你那时候只有这么高。”斯堤克斯伸手比了一个高度,“缩在我们中间跟只猫似的。”

  但阿尔忒莱雅没有像从前那样在入睡前自然而然地勃起。她没有感觉到阳气积压,没有感到那根阴茎被夹在两腿之间时熟悉的、需要被阿姨们轮番用手解决掉的酸胀。她只是闭着眼睛,侧身蜷在斯堤克斯温热的胸怀里,听着身后赫斯提亚平稳而清浅的呼吸,鼻尖萦绕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斯堤克斯身上月桂与海洋的味道,赫斯提亚身上炉火与初雪的味道。

  然后她的脑海中开始出现那些画面。不是她主动去想的……是它们自己找上来的。宙斯将德墨忒尔反绑着双手跪在稻草堆上,从后面猛撞进去时,德墨忒尔浑身的曲线都在剧烈颤抖;宙斯揪着她的金发将她从地上拉起来,一边在她耳边说着那些让她既恨又无法拒绝的话,一边将她一次次顶到最深;德墨忒尔嘴里塞着自己的袍领,被堵住的呜咽从喉咙深处断断续续地漏出来,眼角渗出的生理性泪水顺着潮红的脸颊滑进嘴角。她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紧了身下的床单,指甲在亚麻布上轻轻刮过,发出一声极细微的沙沙声。她的呼吸开始变得不平稳,嘴唇微微张开,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叹息。她下意识地把手伸进了自己的亵裤。手指触到花唇时,那里已经湿透了。不是阿芙洛狄忒每次故意吊她胃口时那种被爱欲种子激发的、让人发疯的空虚,是一种更原始的、从身体最深处涌上来的热潮。她的手指笨拙地按在花核上,学着那天在窗台下将自己揉到高潮时的节奏,指腹沿着花核顶端那道最敏感的包膜缓缓画圈……“嗯……”先顺时针绕三圈,再逆时针绕三圈,然后轻轻压下去,感觉到花核在她指尖下猛烈地跳了一下。她的腰不由自主地向上轻轻顶了顶,同时另一只手解开了亵裤的系带,将那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硬得发胀的阴茎轻轻握住,放在自己手心里。

  她的手指在花核上越揉越快,呼吸也越压越低。她把脸埋进斯堤克斯柔软的胸口,用她的体温和心跳来掩盖自己越来越乱的喘息。可她骗不了自己。她的手指在花唇之间不断来回滑动,每次经过阴道口那道还在微微翕动的细缝时都忍不住将指尖探入半寸……爱欲种子织成的欲望之网便猛烈搏动一次,花核随之胀大一圈,整条花唇都在她的指腹下充血发烫,像是要从她手掌上整个弹开。她咬着嘴唇拼命忍着不让自己出声……“唔……嗯嗯……”但她的动作却在黑暗中牵动了整张床榻微不可察的震动,被子里传出的声音极细微却格外清晰……那是她自己的爱液被手指反复搅动时发出的咕啾咕啾的轻响,混合着她压抑到颤抖的呼吸,在寂静的寝殿中像没有人听见的诉说。她的意识早已不再受她自己控制……她唯一能聚焦的念头只剩下那些画面,和她在那些画面中第一次被彻底征服时那种铺天盖地的、无法抵抗的快感。她想起宙斯掐着德墨忒尔的喉咙问她“比哈迪斯如何”时,德墨忒尔被迫仰起头从嗓子深处挤出的那声呜咽;想起德墨忒尔在高潮边缘被他反复悬停、最后被他粗暴地推到顶峰时,那具丰腴的身体在他身下痉挛得像一片被暴风雨掀翻的麦田。她想起自己在那扇窗户外面,手指还插在自己体内,第一次从一个女性的身体内部感受到那种不是被进入却同样被占有的、从阴道深处蔓延到每一根发丝末梢的颤栗。她的阴茎在掌心里硬得发疼,马眼不断渗出清液顺着虎口往下淌,浸湿了她整只手。她的腰开始不由自主地向上轻轻顶着,像是在迎合一个并不存在的、属于她幻想中那个男人的撞击。她的臀部微微离开床单,再轻轻落回去,节奏越来越快……“嗯……啊……嗯嗯……”花核在她指腹下肿胀到了极限。

  斯堤克斯和赫斯提亚几乎是同时醒来的。首先是赫斯提亚……她在黑暗中睁开了那双银色的眼眸,瞳孔在那道极细微的、被子窸窣声无法掩盖的湿润摩擦声与压抑到颤抖的呼吸交错中微微收缩。她没有动,只是侧过头看着在自己身旁蜷成一团的阿尔忒莱雅,看到她埋在斯堤克斯怀里的后脑勺随着某种不由她自主的规律轻轻打颤,看到她右手在被子下沿着自己小腹往下不断扭动,听到她咬紧牙关却仍然没能含住的、哭泣般的低吟……那声音又软又糯,和她小时候憋着不敢射时一模一样。然后斯堤克斯也醒了。斯堤克斯的鼻尖就在阿尔忒莱雅发顶,她比赫斯提亚更清楚这孩子每次憋着什么时会发出的那种细小而粘稠的、尽力憋住却从牙缝与唇角之间偷偷漏出的气声。她没有出声,只是伸手覆住这小家伙正陷在自己怀里的后背,轻轻拍一拍……“又自己偷偷弄了。跟小时候一样。”同时像往常一样将手探进她亵裤帮她解决。她的手指穿过浓密的阴毛,在同一时刻与另一只冰凉的手不期而遇。

  斯堤克斯的手指正圈上阴茎根部,赫斯提亚的指尖便正好戳在她虎口上方仍在渗清液的龟头顶端。赫斯提亚的指尖冰凉而湿润……那不是她自己的体液,是阿尔忒莱雅马眼渗出的大量前液早已浸透了整个龟头,沾湿了她的指腹。两人在狭窄的亵裤布料下手指不可避免地交叠在了一起。

  黑暗中两个古老女神同时僵住了。斯堤克斯先抽了半寸手……她感觉到赫斯提亚的食指正搭在自己拇指指甲上,那份触感太陌生了,不是阿尔忒莱雅的皮肤,是另一个和她同样古老、同样不该出现在这件亵裤里的手指。“……赫斯提亚。”她低声叫她的名字,语气里有无奈也有揶揄。赫斯提亚便立刻将整只手从阿尔忒莱雅亵裤中收了回去,重新搭在自己身侧的薄毯上,动作之快仿佛刚才只是无意间碰到了不该碰的东西。“她自己弄的声音太大了。我只是想帮你。”但她在抽回手时指尖轻轻蹭过了斯堤克斯的指节……不是勾引,不是暗示,是一种极细微的、只有她们两个自己能懂的语言,像是在说:我没想抢。你先。

  斯堤克斯嘴角浮起一个在黑暗中谁也看不到的、有些恼火又有些想笑的笑。这个装睡的女人,每次都说最后一次,每次都在最关键的时候把手伸进来。她随即翻身直接跨上阿尔忒莱雅腰间,将她整个人笼在自己身下,“每次都是你自己偷偷弄,弄到一半被我发现。十年了一点都没变。”顺手剥开那件浸满湿痕的亵裤,握住那根已经硬到极致的阴茎,对准自己早已湿润的入口,缓缓沉腰。

  阿尔忒莱雅被斯堤克斯整个压在身下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惊慌……不是怕斯堤克斯,是怕自己刚才想象中的那些画面还残留在脸上,还残留在动作上,还残留在她那根阴茎不该硬得这么急、不该在她从未开口向自己提出要求时却比任何一次治疗都更渴望被塞进某个更湿更紧的地方的狼狈里。“阿姨……我刚才不是故意……”她赶紧把那只还在自己花唇上按揉的手从身下抽出来,双手环住斯堤克斯的腰背,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把那具丰腴柔软的身体紧紧抱进怀里,把脸埋进她颈侧,让斯堤克斯骑在她身上开始上下起伏。她能听到斯堤克斯每次坐到底时那声熟悉的、带着慵懒尾调的叹息……“嗯……还是这个深度。一点没变。”能感觉到斯堤克斯阴道内壁紧裹住自己柱身时那种又热又湿又缠绵入骨的温柔……那层层叠叠的软肉从龟头顶端一路吮吸到根部,每次抬起时都不舍地绞紧,每次落下时又主动张开将她吞得更深。和从前每一次“治疗”一样,和从前每一次比治疗更超出界限的欢爱一样。“阿姨……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把我压在下面……”她也一如既往地不需要想什么,只需要跟着斯堤克斯的动作一起往上顶,然后射在深处。她今晚格外安静,不是因为不够舒服,是因为她差点以为自己又独自跑偏去另一条路上,而感到被本能拽回正轨时那份庆幸让她只想把脸贴在斯堤克斯胸口只听她的心跳。

  斯堤克斯骑在她身上把阴道夹得越来越紧,上下起伏的节奏从最初的慢条斯理逐渐变得又快又重。丰腴的乳房在她眼前上下跳动,汗湿的黑发粘在肩头和颈侧,嘴唇从微启变成张开发出毫不压抑的、高亢婉转的呻吟……“嗯……小家伙……啊……还是你最能填满阿姨……”那声音在寝殿的穹顶下回荡,穿过石壁,穿过炉火,穿过窗外那条永远在低鸣的黑色河水。她在自己快到顶峰时俯下身去用嘴唇压在阿尔忒莱雅的嘴角,贴着她的唇边低低地说,声音沙哑而餍足:“是阿姨的错。太久没陪你了,让你自己半夜偷偷夹被子,夹到连亵裤都湿透。是不是在奥林匹斯憋坏了?嗯?”

  阿尔忒莱雅被她这句话说得整张脸从耳根烫到脖子,还没想明白究竟该怎么解释……“不是憋坏……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两片丰润的嘴唇便又黏了回来,含住她整张嘴把她的解释全堵回去。斯堤克斯骑在她身上把自己推到了顶峰,阴道内壁痉挛般的夹紧将两人同时推上一个彼此都压不住喉底爆发声的高潮……“啊……阿姨!”阿尔忒莱雅在斯堤克斯体内射出来时,她能感觉到精液一股接一股地喷涌在宫颈口上,斯堤克斯的阴道仍在不停收缩,将她每一滴精液都绞得干干净净。她在斯堤克斯射完之后仍抱着她不让她从身上滑下去,把脸藏在阿姨的颈侧,指尖在后背轻轻刮了几下,然后压低声音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把这段时间阿芙洛狄忒对自己做的事大概说了一遍……省去了爱欲种子和那些细节,只说身体变得很难受,自己偷偷用手指碰过,但越碰越觉得里面空得厉害。她的手指在斯堤克斯后背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声音越来越轻,到最后几乎听不见:“阿姨……我会不会以后一直这样。会不会有一天,我就不再是以前那个我了。”

  斯堤克斯用拇指指着她自己的心口,极其笃定地告诉她……“怎么会。躺在阿姨这里的就是个男人,是我的小家伙,从生下来到现在一直都是。别人怎么拨弄,我不管。只要在我这里,你就永远是当年那个被我从海上捞起来、在我裙摆下硬得不老实、每次射完又蜷在我怀里睡得像只猫儿的小男孩。”她说“小男孩”时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她惯常的慵懒和不容反驳的笃定。

  阿尔忒莱雅把脸埋进她胸口,没有哭,但把她抱得更紧了。“……嗯。我记住了。”

  斯堤克斯的余韵还未完全散去,但她已经侧过头去看向身旁那个银发如月光的女人。赫斯提亚躺在薄毯下,呼吸的频率太均匀了……均匀得像是被自己刻意数过,每一次吸气和呼气的间隔都精确到了同一个长度。斯堤克斯太熟悉她这副装睡的样子了,在庄园里,在无数次三人同床的夜晚,每当自己开始对阿尔忒莱雅动手动脚,赫斯提亚就会用这种姿态假装什么都没看到。今晚她又想这样蒙混过去,但斯堤克斯不打算让她如愿。她撑起身子从阿尔忒莱雅身上滑下来,转到赫斯提亚身边弯下腰,用嘴唇覆住她的嘴唇……“唔……”赫斯提亚僵硬了半拍……她睁开眼时浅灰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斯堤克斯垂落的黑发,近得能看到对方睫毛的每一下颤动。“……你每次都要这样。”然后她重新闭上眼睛,嘴唇微启,任斯堤克斯撬开自己的门齿探入她口腔。斯堤克斯吻得很慢,双手从她肩头滑到手臂将她连同薄毯箍在自己怀中,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滑到两人之间解开了她那件素白长袍的系带。赫斯提亚从鼻腔溢出一声极细微的轻哼……“嗯……”那声音太轻了,轻到如果不是斯堤克斯的嘴唇正贴着她的嘴唇,根本听不到。斯堤克斯便往后退了半寸,让她有机会说“我不要”。但她从不说“我不要”,她只是每次都被斯堤克斯拖下水,然后在最后一刻让斯堤克斯把她的手按上那个她每次都想装睡的身体。

  赫斯提亚从斯堤克斯口中退出来喘了一口气,声音仍旧是那种淡淡的不带情绪的调子:“你到底想做什么。刚才不是才和她弄完吗。”斯堤克斯把她的素白长袍从肩头推到腰间,然后双手紧紧箍住她的双臂,让她的乳房贴上自己的乳房……赫斯提亚的乳房不大却极有弹性,贴上来时乳头已经硬挺,隔着薄薄的皮肤能感觉到彼此心跳的节奏。“做什么?帮你复习。上次在后殿里你不是说‘现在我知道了’……知道了就要多练,不然会忘。”她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无法动弹,她自己的腿根还残留着阿尔忒莱雅刚才射进去的精液沿着腿根往下淌,她便借着这股还没消失的黏滑感跨上赫斯提亚的腿间,用自己覆满白浊的腿根去蹭赫斯提亚从不肯在公开场合裸露的大腿内侧那片极敏感的皮肤。赫斯提亚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嗯……”大腿内侧的肌肉在斯堤克斯腿根蹭过时不由自主地绷紧又松开。斯堤克斯同时回头朝阿尔忒莱雅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太清楚了,就跟在庄园时一模一样,只不过当年她还在用手指和腿根磨赫斯提亚,现在她长大了,她有更精准的东西来给赫斯提亚阿姨。“赫斯提亚阿姨今晚想留下,她就得上这一课。她需要照顾。”她的声音慵懒而笃定。说完,她重新俯身含住赫斯提亚的耳垂,将那片薄嫩的皮肤轻轻咬在齿间……“嗯……你每次都咬这里。”

  阿尔忒莱雅跪在赫斯提亚被斯堤克斯分开的双腿之间。她的龟头碰到赫斯提亚腿间那片从未被任何阳具触碰过的花瓣时,整个人轻轻颤了一下……“赫斯提亚阿姨……你这里好湿……”那里湿得不像话,比她预想的还要更热更滑,阴唇在她龟头只是轻轻触上时就自己张开了一圈吸住她的前液,阴唇边缘的皮肤柔嫩得像刚从茧中蜕出的蝶翅。她扶着赫斯提亚的腰,动作非常慢,将龟头沿着花唇之间那道浅浅细缝推入一寸再退半寸,每次只推进一点点。“嗯嗯……太紧了……你放松一点……”她能感觉到赫斯提亚的阴道内壁在她每次推进时都在轻微地排斥……不是拒绝,是太紧了,紧到每一道褶皱都在拼命箍住她不让前进,却又在她退出时主动追上来含住她不放。“……你不用管我。继续。”斯堤克斯在她身后一直搂着赫斯提亚亲吻她的肩膀和颈侧,同时用指尖轻揉赫斯提亚的阴核,在那颗早已充血到肿胀的花核上缓缓画着圈,“放松,让她进去。你里面比她想象中更想被撑开。”当阿尔忒莱雅终于全部没入最深处时,龟头直直抵在宫颈口那片柔软的凹陷上,整根阴茎被裹得密不透风。“……到了。全部进去了。”赫斯提亚终于发出了一声她从没在任何人面前发出过的呻吟……“啊……!”不是忍耐,不是压抑太久的爆发,而是一道像初雪被炽热的石头烫过、从冰面最深处被破开的、带着哭腔和战栗的释放。她仰起头,银发散落在斯堤克斯肩头,嘴唇张着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任阿尔忒莱雅的阴茎在体内满满当当地占据着。她的银眸半阖,睫毛在炉火下轻轻颤动,眼角渗出一滴极细的泪珠,沿着太阳穴滑进发际。“……不要停。继续。”她的阴道内壁在这一刻第一次不是为了抵抗而收缩……是为了记住这份触感。

  阿尔忒莱雅开始缓缓抽送,每次退出都带到只剩龟头含在花唇之间,再轻轻推进到底。“嗯……你里面在吸我……比刚才更紧了……”阴道内壁箍得极紧,却又湿得不断涌出水来……她每插一次都能听到身下传来她从未在赫斯提亚身上听过的黏腻水声,那是爱液被柱身从阴道内壁上刮下来、又被重新推回去时发出的咕啾声……“咕啾……咕啾……”在寂静的寝殿中和炉火的噼啪声混在一起。赫斯提亚把手抵在她胸口似乎在推她……“不要……太快……轻一些……我不是你该这样动的……”可她的阴唇却每次都准确地在龟头快完全退出时自己向前送近半寸重新含住它。她摇头晃脑披头散发,把这些断断续续的拒绝从咬紧的齿缝间往外抛,可她的腰不断往上迎,阴道夹紧的频率越来越快……“嗯嗯……就是那里……别停……”每次被撞到宫颈口时喉咙底都会溢出一声被碾碎的呜咽……那声呜咽从胸腔最深处推上来,经过喉咙时被试图压抑的意志打了个折扣,溢出来时已经碎成了几段。斯堤克斯从后面抱着她,不断将她散乱的银发从脸侧拨开,同时低头含住她耳垂,在她耳边低低地笑着:“你听听你喊了多少遍了……‘不要’、‘太快’、‘轻一些’。可你那里面都把小家伙夹成什么样了。她拔都拔不出来。”赫斯提亚没有回答,她只是在高潮前夕忽然将阿尔忒莱雅抱紧……“抱紧我……!”不是推,是拉……把整根阴茎全吞进最深处,身体剧烈痉挛,裹着阿尔忒莱雅腰侧的腿不断颤抖。她的阴道内壁收紧再收紧,像是要把这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进入她的阴茎永远留在体内,直到全身都弓起又重重落下……“啊……啊啊……!!”阴唇仍在不断抽搐,喷出大量清澈汁液浸透身下早已凌乱的薄毯。阿尔忒莱雅被她夹得猛然灌满她整个子宫腔……“赫斯提亚阿姨……!”滚烫的精液冲刷在宫颈口上……她能感觉到精液撞击宫颈口时赫斯提亚的子宫还在轻微痉挛,像是在接住什么珍贵得不能再珍贵的东西。赫斯提亚又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像是惊讶又像是满足的、从喉底浮上来的叹息。“……原来是这样。”

  斯堤克斯把还在余韵里轻微颤抖的赫斯提亚放回枕上,转身重新跨上阿尔忒莱雅腰际。她扶着那根仍在微微跳动的阴茎对准自己早已恢复湿润的入口,一口气坐到底……“嗯……还是这个深度最舒服。”仰头发出满足的长吟。阿尔忒莱雅握住她腰侧,从下方开始用力向上顶,每次都撞在她宫颈口最敏感的凹陷处。“阿姨……你里面还在吸我……比刚才更湿了……”斯堤克斯骑在她身上毫不压抑地高亢呻吟,“因为刚才看你和她……我就又湿了……啊……就是那里!”汗珠从颈侧滑到乳沟,再顺着丰腴的乳房轮廓滴落在阿尔忒莱雅因用力而起伏的小腹上。她俯下身捧住小家伙的脸,用拇指蹭掉她眼角刚才不知为何泛起的水光,“她让你舒服了。你也让她舒服了。你做得很好。”然后狠狠吻下去,舌头探进她口腔搅动,下身同时飞快起伏。阿尔忒莱雅在她阴道内壁又一次剧烈痉挛时猛顶到最深,将精液全部射入她体内。斯堤克斯趴在她胸口喘了很久,然后侧头望向旁边的赫斯提亚……后者正把床单的蕾丝花边反复拆开又拧在一起,耳根的红晕已经从脸颊蔓延到锁骨,连胸口那片素来白皙的皮肤都泛着淡粉色的潮红。她也不催促,只是靠在阿尔忒莱雅肩上继续喘,顺便用手指把刚才自己高潮时溅在阿尔忒莱雅小腹上的体液轻轻擦掉。赫斯提亚抬起那双银色的眼眸看着阿尔忒莱雅,看了很久。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退缩,只有一种像是已经把所有利弊都权衡完毕、只等执行最后一道程序的平静。然后她缓缓躺回枕上,主动将素白长袍从腰间褪到脚踝,双手放在身体两侧,分开双腿……“再来一次。”不像是在邀请,倒像是在递出一份已经盖好章的文件。

  阿尔忒莱雅这一次没有慢……“好。”她压下身体吻住赫斯提亚的嘴唇,同时将自己再次硬挺的阴茎对准那道还在微微张合的穴口一口气插入到底。“唔……!”赫斯提亚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被堵住却依然无法掩盖的呻吟,她的双手环上阿尔忒莱雅的后背,不再是推而是紧紧扣住。阿尔忒莱雅开始加快节奏,抽出时几乎全退出只留龟头含在她不断收缩的阴道口,插入时耻骨撞在她花核上发出清脆的啪啪声……“啪!啪!啪!”赫斯提亚仰起颈侧那片被斯堤克斯咬出齿印的皮肤绷紧又松弛,她咬着下唇不让声音太高亢……“嗯嗯……你比她更快……”但每次被撞到同一点时银色的眼睑都会轻颤,阴道内壁的收缩越来越不规则,手指抓在阿尔忒莱雅背肌上留下道道红印。当她终于被推到高潮时……“啊……阿尔忒莱雅……!”整个人从喉咙到盆底都在痉挛,阴道咬紧阿尔忒莱雅的阴茎喷出大量清澈爱液,同时从鼻腔溢出一声极其压抑、却在最后几拍仍没能压住的呜咽。阿尔忒莱雅在她剧烈收缩中射精……“赫斯提亚阿姨……!”浊白的精液灌满整个甬道,与她自己的爱液混合在一起顺着交合处溢出浸透身下的床单。

  这一晚在确认阿尔忒莱雅终于彻底把自己射空之后,赫斯提亚重新将素白长袍披好,闭眼调整呼吸恢复平静。斯堤克斯则早已把薄毯踢到床下,伸手让外面侍奉的神侍再送壶蜜酒进来。阿尔忒莱雅躺在两人之间,左手被斯堤克斯枕在脑后,右手被赫斯提亚用指尖轻轻搭着手背。她望着石壁天花板上那片被炉火映成淡金色的纹路,忽然笑了……不是那种在外人面前礼貌的、克制的浅笑,而是一种从胸口升上来的、真正的、属于她自己的笑。“阿姨……谢谢你们。”她的声音很轻,但两个人都听到了。

  斯堤克斯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太阳穴。“谢什么。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

  赫斯提亚没有回答,只是把指尖在她手背上极轻极轻地按了一下。那一下力道,和她第一次在庄园同床之夜,在黑暗中握住她手腕时的力道一模一样。

  今晚她从两位阿姨身上得到的不止是高潮。她发现当自己主动去进入、去满足、去掌控节奏时,那种在阿芙洛狄忒寝殿里被反复吊在悬崖边缘的空虚感并不会消失,但它会被盖过……不是被另一种快感盖过,是被斯堤克斯在她耳边说的那句“你在我这里永远是男人”和赫斯提亚在她每一次说“不要”时却主动收紧的阴道内壁盖过。她是男人。她的身体里有一部分正在渴望另一种她尚未完全理解的东西。但今晚至少在斯堤克斯的怀抱里,在赫斯提亚无声的默许里,在她自己紧紧抱住她们的时候,她是自己觉得最接近男人的时刻。

  她把脸埋进斯堤克斯的颈窝,又伸手握住赫斯提亚微凉的手指,闭上眼睛,嘴角的弧度仍没消散,呼吸渐渐平稳下去。

  第二天清晨阿尔忒莱雅和斯堤克斯从寝殿离开时,天还没有完全亮。冥界没有日出,但斯堤克斯河上空的幽光正在从深蓝转为浅灰,那是冥界特有的“黎明”。她们穿过真理田园,在渡口等卡戎撑船时,远远望见哈迪斯的宫殿方向有一扇窗户还亮着灯。

  “……那是珀耳塞福涅的寝殿。她总是彻夜点着灯,说是因为冥界太暗了,但其实是在等某个一直没来的人。”斯堤克斯站在她身后,语气平淡。阿尔忒莱雅没有回答。她望着那扇窗户,将手伸进衣领里,轻轻握了握那枚贴在胸口的旧星辉石胸针。

  斯堤克斯说,别人怎么拨弄她不管,只要在她那里,自己永远是男人。可那个“她”此刻不在身边。阿芙洛狄忒的寝殿里还有一张丝枕等着她回去,还有一颗在她体内不断生长的种子等着被收割。她松开胸针,将手从衣领里抽出来,对卡戎点了点头,踏上渡船,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