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林匹斯山上的女神们近来多了一项固定的消遣……每隔数日便聚在赫斯提亚的偏殿里,饮酒、闲聊、看阿波罗和波塞冬变着花样向赫斯提亚献殷勤。这场聚会最初是德墨忒尔发起的。丰收女神从冥界探完女儿回来,带了几坛珀耳塞福涅亲手酿的蜜酒,说是一个人喝不完,便拎到姐姐殿里摆了个小宴。后来阿尔忒弥斯在宴上喝多了两杯,随口说起波塞冬最近总在她狩猎的林地里“偶遇”她,话里话外都在打听赫斯提亚喜欢什么。众女神一听便笑得东倒西歪……那个连宙斯都不敢招惹的万年处女神,居然同时被两个男神盯上了。于是这场聚会便从一次变成了惯例。每次都由不同的女神带酒,每次的话题都少不了那两位追求者的最新进展。
这天午后,聚会在赫斯提亚庄园的橄榄林边举行。春日阳光透过银绿色的叶片洒下来,在白色的石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赫斯提亚依旧穿着那袭素白的长袍,银发松松地挽在肩侧,手里端着一杯温茶,脸上是那种万年不变的淡漠表情,仿佛整个下午的话题都与她无关。德墨忒尔坐在她右手边,深绿色的长裙在草地上铺开,正用小刀削着一颗无花果。阿尔忒弥斯靠在橄榄树干上,金弓横在膝头,湛蓝色的眼眸半眯着望着远处的海面。阿芙洛狄忒斜倚在软榻上,一袭浅金色的薄纱长裙将她白瓷般的肌肤衬得愈发耀眼,碧色的眼眸在阳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嘴角挂着一抹天然的、似笑非笑的弧度。
阿尔忒莱雅和雅典娜并肩坐在石桌的另一侧。阿尔忒莱雅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希顿短袍,乌黑的高马尾被斯堤克斯不在后她自己随手用银灰色布带束了起来,几缕碎发从额前侧分的刘海下滑出来,被她时不时用指尖拢到耳后。雅典娜则一如既往地整洁利落,素白长袍一丝不苟,银灰色的眼眸平静而专注,只是偶尔在无人注意时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赤足上的系带凉鞋,眼神里闪过一丝旁人捕捉不到的若有所思。她最近已经不再做那些关于喷涌液体的梦了。自从在偏殿里和阿尔忒莱雅“实验”了那个下午之后,她的困惑解开了,但另一种东西却开始在她心底生根……不是对赫菲斯托斯的,也不是对阿尔忒莱雅的,而是对那种掌控感本身的。她开始留意自己在演武场上把对手压在地上时心跳加速的瞬间,开始留意自己用战矛挑开敌人兵器时从虎口窜上手臂的酥麻。她把这些都锁在那双平静的灰眸后面,谁也不打算告诉。
阿波罗是第一个到的追求者。他驾着金色的日车从天穹上落下来,跳下车时手里捧着一束他从大地的尽头采来的月桂花……那是只有在太阳初升时才会绽放的稀有花种,花瓣上还沾着晨露。他将花束放在赫斯提亚面前的石桌上,然后退后一步,拨了一下银弓的弓弦,琴声般的弦音在橄榄林间回荡开来。他开口便是一段即兴的颂歌……不是那种在祭典上用的庄严颂诗,而是用七弦琴的调式现编的、轻快的求爱歌。他唱她银发如月光,唱她眼眸如最纯净的火焰,唱他从太阳马车的最高处远眺时只能看到她一个人的灶火在所有凡人的炉膛里映照,他说就连他射出的每一支箭都在空中拐着弯想要飞回她的方向。唱完之后他朝赫斯提亚露出一个灿烂得让人无法拒绝的微笑,金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赫斯提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银色的睫毛连动都没动一下。德墨忒尔倒是笑了……她将削好的无花果推到阿波罗面前,说歌唱得不错,但下次能不能别在调子上拐那么多个弯。阿芙洛狄忒从软榻上探出半个身子,用指尖拈起一枚无花果,含笑建议阿波罗再弹一段,说不定再弹一段姐姐就心动了。阿波罗涨红了脸,抗议说她们能不能别每次都把他的歌当成余兴节目。阿尔忒莱雅双手托着腮帮子,侧分的刘海下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在阿波罗和赫斯提亚之间来回转了好几个来回,然后娇声娇气地插了一句说他完全可以做得更好,也许下次带着父亲一起来,两父子可以组个二重唱。众女神顿时笑成一团,连赫斯提亚端茶杯的手指都顿了一下。
波塞冬踏进橄榄林的时候,空气中还弥漫着阿波罗的月桂花香。他穿着海蓝色的长袍,三叉戟斜靠在肩头,步伐不紧不慢,像是在巡视自己的海域。他没有带花,没有弹琴,甚至没有直接走向赫斯提亚。他只是自然而然地坐到了众女神中间……正好是阿尔忒弥斯旁边的位置……然后朝石桌上扫了一眼,笑着说今天又是谁在刁难我那可怜的侄子了。他的目光在阿芙洛狄忒脸上多停了一瞬。阿芙洛狄忒回了他一个极轻极淡的笑,低头继续拈无花果,碧色的眼眸从睫毛下往他那边斜了一眼。
波塞冬转向赫斯提亚,说自己来的路上看到了一片极美的浅湾,那里的水色和她银发在月光下的颜色一模一样。他说这话时语调是正正经经的,没有阿波罗那种灿烂的急迫,也不像是在背诵任何提前构思好的赞美。他只是在陈述,像是告诉她一件他觉得她应该知道的事。赫斯提亚依旧没有回应,但她的茶杯在唇边多停了一会儿。德墨忒尔看在眼里,没有戳破。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里,阿波罗使出浑身解数……从变魔术让橄榄树上结出金色的果实,到用竖琴模仿夜莺的鸣叫为她伴唱。每一次他以为赫斯提亚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德墨忒尔就会恰好拉着赫斯提亚的手臂叫她看雅典娜刚拿进来的新鲜橄榄,或者阿尔忒莱雅就会忽然从旁边探过头来,歪着脑袋问阿波罗能不能再变一个金色的苹果给她玩。这些“恰好”太频繁也太整齐,到后来阿波罗终于反应过来……她们是故意的。德墨忒尔在把他当猴耍,连他亲妹妹都在配合。阿尔忒弥斯靠在树上,嘴角难得浮起一丝笑意,不是因为波塞冬,是因为她弟弟被德墨忒尔耍得团团转还在拼命加码。阿芙洛狄忒端着酒杯轻声说了句可怜的阿波罗,嘴上说可怜,脸上的表情却明明白白在享受着这场好戏。赫拉端着酒杯对阿波罗说你那些魔术对凡人姑娘也许管用,但对赫斯提亚……你不如直接送她一车柴火。德墨忒尔差点把酒喷出来。阿尔忒莱雅没忍住,捂着嘴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波塞冬全程只是靠在椅背上喝酒,偶尔和阿尔忒弥斯低声交谈几句。他没有参与捉弄阿波罗,但他也没有出手帮赫斯提亚解围。他太清楚了……赫斯提亚不需要任何人帮她解围。她是宙斯的长姐,是连克洛诺斯的腹中黑暗都能撑过去的人。她不会被任何追求打动,不管对方是弹琴还是变魔术,也不管对方是金发还是蓝袍。他今天的到场,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打动她。
夜色渐深,女神们陆续散去。阿波罗收起竖琴,踩着落日最后的余晖驾着日车回到天穹,临走前还回头看了赫斯提亚一眼。赫斯提亚正弯腰收拾桌上的果盘,银发从肩头滑落遮住了侧脸。她没有抬头。阿芙洛狄忒是最晚走的几个之一。她起身时裙摆蹭过石桌边缘,手不经意地扶了一下波塞冬的椅背。波塞冬没有回头,但他放在桌上的手在阿芙洛狄忒走远之后,指尖轻轻敲了一下桌面。那个节奏只有两个人知道。
阿尔忒弥斯没有和众女神一起离开。她独自一人穿过橄榄林,金弓挂在肩头,步伐不快不慢。月光透过银绿色的叶片洒在她身上,将她素白的束腰短袍染成一片清冷的银灰。她知道波塞冬会跟上来。她总是知道。那些年在海底宫殿里,她学会了分辨他的脚步声……不是用耳朵,是用脊椎。每一次他的脚步逼近,她后背的肌肉就会不由自主地绷紧,像是弓弦被拉到满弧时那一瞬间的震颤。
她走到第一棵老橄榄树下时,他的脚步声已经在背后响起。她没有回头,只是停住了脚步,将肩头的金弓取下来,靠在树干上。
“就一次。”波塞冬走到她面前,背靠着同一棵橄榄树干,嘴角挂着那抹她已经看了太多次的笑。月光从叶片间漏下来,在他那张英俊到近乎暴戾的脸上切出明暗交错的棱角。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酒气和海水的气息,低声告诉她他明天还要来参加这些无聊的聚会,如果不先帮他一把,他怕自己当着赫斯提亚的面出丑。
阿尔忒弥斯看着他,湛蓝色的眼眸没有任何温度。她的金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银泽,编成一条简单的侧辫垂在肩头,几缕碎发被夜风吹散,贴在颧骨和颈侧。她问,声音平静得像是问他今天海上的风向:“你每次都有不同的借口。今天这个是最烂的。”
波塞冬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将她拉近自己,把她困在自己与橄榄树干之间。他的手指扣在她腰侧,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无法转身离开。他的袍摆蹭过她裸露的小腿,海盐和权力的气味笼罩下来,将她整个人裹在一片她太熟悉的阴影里。
阿尔忒弥斯没有躲。她一只手撑在树干上,另一只手已经探进了他的袍摆。这个动作她已经太熟练了……熟练到不需要任何前奏,不需要任何对话,甚至连他的呼吸节奏她都能提前预判。她的手指隔着亵裤握住那根已经半硬的阴茎,指腹沿着柱身从根部往上推到龟头,拇指在顶端轻轻碾了一下。那触感是她被迫学习的所有课程里最让她厌恶的一课,但此刻她的手指已经开始动作了,就像在战场上拉弓放箭一样……不需要思考,身体已经替你做了所有决定。而每一次她的身体替她做决定,她都会在心里对自己说:这是最后一次。
波塞冬仰头靠在树干上,发出一声低沉的喘息。他的手从她腰侧滑下去,撩开她猎装的裙摆,手指越过亵裤边缘轻车熟路地找到了那片湿润的花唇。他的中指沿着那条细缝缓缓上下滑动,每次经过花核顶端时都会用指腹轻轻按一下。她那里总是湿得很快……他从第一次触碰就发现了这个让他愉悦的事实。她的身体背叛她的意志,每次都这样。他能感觉到她的花唇在他指下微微翕动,花核充血胀大,爱液从阴道口渗出沾湿了他的整个指节。
“你还是这么湿。”他贴着她的耳廓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满意,“每次都说最后一次,每次都比上次更湿。”他的手指在她花核上重重地揉了一下,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盆底肌猛地收缩,一股羞耻的快感从被他触碰的地方沿着脊椎窜上后脑勺。
她没有回答。她的拇指更用力地在他龟头下方那道沟壑上狠狠碾了一圈。他的小腹猛地抽紧了,报复性地将手指探得更深,在她阴道口内侧那片最敏感的软肉上反复按压。
阿尔忒弥斯继续着手上的动作,节奏时而快时而慢,拇指每在龟头下方那条沟壑上碾过时都用了几分力道。她的手指稳定得可怕……那是握了不知多少年金弓的手,是指节曾经因为拉弦而磨破又重新愈合过不知多少次的手。她的指腹光滑细腻如最上等的丝绸,没有任何瑕疵,但每一次握紧他的阴茎时,那种精准到近乎残忍的控制力都让他既兴奋又恼怒。他想把她按在这棵树上狠狠进入她,想看她那副冷若冰霜的面孔在他身下碎裂成失神的喘息和失控的呻吟。但他知道只要他再多进一步,她就会毫不犹豫地推开他,不惜在这片橄榄林里和他开战。
他已经试过很多次了。有一次他把她按在树干上,低头吻住她的嘴唇。她回吻了……不是那种被迫的僵硬,而是真正的、带着怒气和某种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情欲的回吻。她的牙齿咬破了他的下唇,舌尖在他口腔里和他互相攻伐。他的手从她腰间滑进她猎装的下摆,手指拨开亵裤边缘探向她腿间那片从未被他以外的人触碰过的禁地。她已经湿了,手指刚触到花唇就被黏滑的汁液沾湿了整个指节。他在她花核上重重地揉了几下,她的指甲几乎嵌进他后颈的皮肤。她发出了一声被压在喉咙深处的低吟……那声音颤抖着从鼻腔里逃逸出来,带着愤怒和快感交织的扭曲。然后她一把推开了他。金弓在一瞬间从地上弹进她手里,弓弦拉满,银箭的箭尖抵在他喉咙上。她的嘴唇还在滴血,眼眶泛红,不是因为想哭,是因为情欲和愤怒同时烧到了临界点。她一字一顿地告诉他,再往前一步,这支箭就会穿透他的喉咙。不是威胁,是宣告。
从那以后他知道了那条线在哪里。他可以让她用手,可以在她允许时把手伸进她腿间,甚至可以偶尔趁她不备在她颈侧吸出一个小小的红印。但他不能进入她……除非她主动。而她没有主动过。一次也没有。
此刻在橄榄树下,他的手指又一次在她花核上加重了力道。阿尔忒弥斯的呼吸变重了,但她没有推开他。她只是继续套弄着他的阴茎,节奏和他手指的动作渐渐变成了某种对抗……他揉得重了,她就握得更紧;他进得快了,她就碾得更狠。两个人在月光下的橄榄树干上互相用手把对方推向快感的边缘,却谁也不肯先出声。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大腿内侧已经被自己不断渗出的爱液浸湿了,亵裤裆部黏腻地贴在她皮肤上,每次她移动重心都会发出一声极细微的湿响。她的颧骨上浮起了两团不正常的潮红,嘴唇被自己咬得泛白,每次他的手指掠过花核顶端时她的睫毛都会剧烈地颤一下。但她就是不肯发出任何声音。
波塞冬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低声唤她,让她告诉他下一次他会拿到什么……是她的嘴唇,还是她的胸口,还是她大腿内侧那片他还没舔过的皮肤。他的手指在她花核上猛地用力一按,快感像一道闪电从她尾椎劈到后脑勺,她的回答被一声压碎在喉咙里的低吟取代。她把脸别开,月光照在她汗湿的颈侧,几缕金发黏在皮肤上。她的整个身体都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情欲和羞耻正在她体内同时焚烧。他知道她快要到了,手指的节奏骤然加快,拇指按在她充血肿胀的花核上疯狂地打圈。
阿尔忒弥斯的高潮来势极猛。她的阴道内壁剧烈痉挛,一股热流从花心深处喷涌而出浇在他的手指上。她的腰弓成一道弧,后脑勺猛地撞上粗糙的橄榄树皮,喉咙里发出一声被咬碎了又拼起来的、嘶哑的低吟……那声音里没有愉悦,只有一种从被压抑了太久的裂缝里渗出来的、滚烫的耻辱。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内裤已经完全湿透了,爱液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淌,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水光。她的手指仍握着他的阴茎,指节因为高潮而僵直,指甲几乎嵌进他龟头下方的皮肤里。
波塞冬在她高潮的余韵中射了出来。精液一股一股地喷在她掌心里,滚烫的白浊从她指缝间溢出,滴在她手腕上,滴在她脚边的橄榄树根上。他的喘息粗重而满足,额头抵着她的发顶,用嘶哑的声音在她耳边说:“你每次都这样……每次都说最后一次,每次都有下一次。你知道为什么吗?”他的拇指抹过她湿透的掌心,将那片黏稠的白浊在她手心里缓缓画了一个圈。“因为你不是在帮我。你是在需要这个。你需要有个人让你恨自己。这样你才有理由不去相信你真的配得上你那个妹妹。”
阿尔忒弥斯的手停住了。她低着头,金发散落在肩侧遮住了她整张脸。月光照在她握着他阴茎的那只手上……那只手还在微微发抖,指缝间全是他的精液,掌心被她的指甲刺破了一小道浅淡的月牙形的伤口。她的身体仍然残留着高潮的余韵,花核还在亵裤下轻轻跳动,大腿内侧的湿痕仍未干涸。而他的这句话,比刚才他手指在她体内做过的任何事都更准确地刺进了她最不肯让人触碰的那个伤口。她的嘴唇翕动了一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然后她缓缓收回手,从腰间取出一块方巾仔细地、一根一根地擦干净手指。她的动作不紧不慢,表情寡淡得像是在擦拭弓弦上的露水。
她没有回答他。她也没有再看他。她只是将金弓重新握在手中,转身走进橄榄林更深处。她的步伐依旧挺直而坚定,猎靴踩在月见草和青苔上,每一步都踏得稳稳当当。只是在她走过第一棵橄榄树之后,她握着金弓的手仍在袖中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她在高潮的那一刻,脑子里闪过的不是波塞冬,而是那个在密林光帘下踮起脚尖吻她的妹妹。而她的身体,那个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背叛她的身体,却是在波塞冬的手指下高潮的。金弓在她手中被攥得吱嘎作响,弓弦割破了她的指腹,一滴殷红的血珠从指尖滚落在月见草丛中。她没有低头去看。她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但她走出橄榄林的那一刻,脚步比来时更快,像是在逃离一个她自己都还没有勇气面对的答案。
几天后的傍晚,阿尔忒莱雅正站在偏殿窗边擦她的佩剑。剑刃上的极寒之力在夕阳下泛出淡淡的冰蓝色光晕,她一边擦一边歪着脑袋检查剑锋的弧度,侧分的刘海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一个声音忽然在她身后响起,安静而克制,像是已经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才下定决心走进来。
“阿尔忒莱雅。我有件事想问你。”
雅典娜站在门口,素白长袍一丝不苟,猎靴整齐地放在门槛外,赤足踩在冰凉的黑石地板上。她的右手垂在身侧,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袍摆的一小截布料。这个动作出现在雅典娜身上本身就是一种异常……她从来不在任何人面前捻衣角。
阿尔忒莱雅把剑放在窗台上,转过身来望着她,微微歪了歪头,乌黑的马尾从肩头滑到背后。“雅典娜姐姐?你……没穿鞋。”她注意到雅典娜赤足踩在石板上的姿势和平时不太一样……不是那种随意地不穿鞋,而是把重心落在前脚掌上,后跟微微悬空,像是在刻意感受某种触感。她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等着对方开口。
雅典娜沉默了片刻。然后她走上前一步,伸出手握住了阿尔忒莱雅的手腕,将她的手掌轻轻放在自己心口上。“你感觉到了吗。”隔着一层薄薄的白色长袍,阿尔忒莱雅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咚、咚、咚,快得不像是那个永远冷静的智慧女神应该有的节奏。
“……雅典娜姐姐,你的心跳得好快。”
“自从赫菲斯托斯那件事之后,”雅典娜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用凿子在石板上刻出来的,“我一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愤怒,不是厌恶。是他射在我脸上的时候……我的心脏跳得比在战场上更快。后来我把脚踩在他下面,他又射了。我从没感觉过那么烫的东西淋在自己皮肤上。”
她说到这里时,那双向来沉着镇静的银灰色眼眸里有一种罕见的困惑。阿尔忒莱雅能看到她在用最擅长的方式……理性……去解剖自己身体里那个她无法用理性理解的东西,就像在解构一套全新的战术体系。
“这些天我一直在想,”雅典娜继续说,她的手指仍握着阿尔忒莱雅的手腕,力道不重却稳得出奇,“我到底是对那种被颜射的感觉有特殊癖好,还是只是压抑太久、随便换个好看的人就能满足身体需求。我需要在可控条件下做实验。但我不能找男神……我是处女神。你拥有男性的器官,却不是男神。你是我唯一能找的人。”
阿尔忒莱雅听完之后,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让雅典娜握着自己的手腕,感受到她指尖传来的细微颤抖。这个颤抖比任何话语都更真实……雅典娜不是在算计什么,她是真的在困惑,在不安。“……你手指在抖。你自己知道吗。”
“……知道。所以我才来找你。”
“好。”阿尔忒莱雅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很认真,“如果这是雅典娜姐姐需要的话。”她把手从雅典娜心口收回来,反手握住了她还在微微发抖的手指,拉着她朝偏殿角落那张软榻走去。“那我们来做实验。你告诉我每一步需要我做什么。”
那天下午,阳光从殿顶的四方气窗斜斜照入,将整个偏殿笼在一片温吞的琥珀色中。空气中飘着细小的浮尘,在光线里缓缓旋转。雅典娜跪坐在阿尔忒莱雅面前,修长的手指探向她的希顿短袍系带。“第一步:观察。”她的动作很慢,慢到阿尔忒莱雅能看到她手指关节每一次弯曲时肌腱在皮肤下滑动的轮廓。带子被她解开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布料从肩头滑落堆在腰间。当那根与娇小身形极不相称的粗长阴茎从衣袍下弹出来时,雅典娜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和赫菲斯托斯的不一样。他的更短,更粗,颜色更深。你的……更长,弧度更明显,龟头比例更大。”她的声音是平静的,像是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但她的指尖触上龟头那层光滑润泽的皮肤时,阿尔忒莱雅能感觉到她的指腹在轻轻打颤,掌心温度比平时高。“……你的手好烫。比我的剑柄还烫。”
“别说话。我在记录。”雅典娜开始缓缓套弄。“第二步:触觉刺激。”她的手不大,手指修长而骨节分明,握惯战矛的虎口有着恰到好处的磨砂触感。她的节奏起初很慢,拇指在龟头下方那条沟壑上试探性地轻轻画圈,每画一圈都要停下来观察阿尔忒莱雅的呼吸有没有变化。“……你的呼吸变了。刚才那一圈,你的腹肌收紧了。”
“……嗯……因为那根沟是……不要每圈都停在那里……”阿尔忒莱雅咬着下唇,双手撑在身后的软榻上,乌黑的高马尾散了一半,碎发黏在微微泛红的颧骨上。她拼命忍着自己想要挺腰的冲动……这不是和斯堤克斯在一起,不是和阿芙洛狄忒在一起。这是雅典娜。智慧女神。她最好的武艺老师。她不能在她面前露出那种毫无防备的表情。
但雅典娜的手指比她自己更诚实。“……这些青筋,每一根都在跳。隔着皮肤我能数出来,一共三根,这一根最粗。”她能感觉到柱身上的青筋隔着薄薄的皮肤在她掌心里搏动,能感觉到马眼渗出的清液正顺着指缝缓缓往下淌。“……分泌物增加了。透明度很高,没有异味。你的身体反应比语言诚实。”那黏稠而温热的触感让她想起了赫菲斯托斯喷在她脚上时那份滚烫的液体。她的心跳忽然快了几拍。“……我的脉搏在加速。和上次一样,但不是因为厌恶。”她用另一只手将阿尔忒莱雅散落的额发轻轻拨到耳后,“……你的耳垂很敏感。刚才我碰这里,你的瞳孔放大了。”这个动作让她的指腹无意中擦过阿尔忒莱雅的耳垂……小家伙浑身轻轻颤了一下,鼻腔里逸出一声极轻的、不争气的呜咽。“嗯……你别连这个都记……”
阿尔忒莱雅在她手里射出来时,她的手掌正紧紧包裹着龟头下方那道最敏感的沟壑。“……要射了。我在观察。”一股一股的白浊猛烈地喷射在她掌心里……“……三股,四股……五股。温度比赫菲斯托斯的高。”穿透了她的指缝,溅在她素白长袍的前襟上,滴在她跪坐着的膝头上。还有几滴飞得更高,落在她的嘴角和左侧颧骨上。那温度比赫菲斯托斯的更烫……不,也许不是更烫,是她这次没有闭上眼睛。她睁着眼睛看完了整个过程,看到了马眼张开那一瞬茎身整个不由自主跳动的细节,看到了白浊在空中划过弧线的轨迹。然后她舔了舔嘴角。“……咸的,微苦。成分和我上次尝到的相似。”
阿尔忒莱雅还在大口喘气,听到这话忍不住呛了一声。“你上次……也尝了?哈啊……哈啊……你连这个都……做实验记录?”
“……不是实验。当时只是好奇。现在是验证。”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手的白浊,又抬起那双银灰色的眼眸望着阿尔忒莱雅失神的脸,沉默了许久。然后她说:“好像还不够。能再帮我一个忙吗……用你的这里。”她伸手指了指阿尔忒莱雅还半硬着的阴茎,“让我用脚。上次踩赫菲斯托斯的时候,我在想……如果换成别人,反应会不会不一样。”
阿尔忒莱雅刚刚射完精的脑子还是一片空白,等她反应过来时雅典娜已经坐到了软榻对面的石凳上,赤足轻轻踩住了她重新胀硬的阴茎。“……你的复勃时间比上次短。现在比刚才还硬。”她的脚很小,脚背白皙如凝脂,跖骨凸起处有着极为优美的弧度。她的脚趾微微蜷起再张开,用趾缝夹住柱身两侧的青筋沿着茎身从根部缓缓往上挤。“……我的趾缝刚好卡住你的青筋。你的血管在跳,我能感觉到每一根的位置。”节奏不紧不慢,力道时轻时重,用足弓内侧踩住龟头反复压碾……“……龟头是我脚底最敏感的部位。每次踩这里你的腹肌都会收缩,和我踩赫菲斯托斯时一样。”用脚后跟抵住根部轻轻研磨。“……但你的反应比赫菲斯托斯更明显。他的腹部肌肉在第七次时就开始松懈,你的到现在还在持续绷紧。”
阿尔忒莱雅从未被任何人用脚侍奉过……斯堤克斯总是用手和嘴唇,阿芙洛狄忒会用全部,但这个姿势完全不一样:另一个女神冷白如玉的脚底正覆在她最滚烫灼痛处反复碾压。“嗯嗯……你别用脚趾夹那个沟……那里太敏感了……”她能感觉到雅典娜足关节每一次微调角度时传来的精准到恐怖的控制力。那是武艺……不是技巧,是武艺,是和她对练时用短枪拆解她方天画戟的同一双手教出来的脚趾。“你上次用这招拆了我两枪。啊……不要突然加速……”她的脚趾每次蜷起都恰好夹住她最敏感的冠状沟,每次松开都让她不由自主地把腰挺得更高。
雅典娜低下头,看着自己脚底下那根滚烫阴茎在自己趾缝间被挤压的形状。“……我能从脚底感觉到你的脉搏。比你的心跳快。”她能感觉到马眼又一次渗出清液浸湿了她足弓内侧的皮肤,能感觉到茎身上青筋在她脚底跳动的频率。这一次没有隔着任何间隙……是直接接触,是她自己主动控制节奏。她发现自己确实更喜欢这种视角……不需要去抚摸,不需要去取悦,只需要安静地踩住,然后用力,然后看着这个黑发少女在自己脚下咬着牙拼命忍住呻吟的表情。“……你的表情……眉毛是往下的,但嘴角是往上弯的。不是痛苦,是忍耐。”那是赫菲斯托斯没能力给她的掌控感,是她的生父宙斯永远夺不走的掌控感。她的下体在薄薄长袍下已经湿透了,但她没有去碰。她只是更用力地踩住……“你的反应比赫菲斯托斯强。他只会求饶。”脚趾紧紧夹住龟头,感受那股滚烫的脉动在自己脚底越来越急促。“你也会求饶吗。我还没有遇到过你求饶。”
“……不要。不要在你脚底下求饶。”
“……很好。再撑一会。”
阿尔忒莱雅在她脚底射了第二次。这一次她被踩得整个人仰躺在榻上腰弓成一道弧……“啊……啊啊……!!”精液从马眼猛烈喷射溅在雅典娜脚背上、趾尖上、脚踝上,浸湿了她凉鞋的系带。雅典娜低头看着自己被淋得湿漉漉的赤足,忽然轻轻地呼出了一口很长很长的气。她终于明白了……不是她的错觉。
“……实验结论。”她抬起那双银灰色的眼眸望向瘫在榻上还在微微发抖的阿尔忒莱雅,嘴角浮起了一个极淡的、她以前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展露过的笑意。她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像是在宣读一份已经完成论证的战报:“我不是迷恋赫菲斯托斯。我是迷恋把别人的性器踩在脚下、感受那些与力量不对等的脉动最终在趾间屈服的掌控感。我没有性癖……我有权力需求。谢谢你,现在我清楚了。”
“……那你以后……还找我吗。”阿尔忒莱雅瘫在榻上,用残存的力气勉强抬起头问了一句。
雅典娜从身旁拿起一块干净的丝帕,仔细擦去脚上的湿痕,动作依旧不紧不慢,像是实验结束后的清理步骤。“偶尔可能。”她将丝帕叠好放在一旁,重新套上猎靴,站直身体时腰背依旧是那个能让所有战友仰视的挺拔。阿尔忒莱雅瘫在榻上看着她,看着她整洁得一丝不苟的素白长袍,看着她重新坐直时自然而挺直的腰背,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无意中闯入了一个极大的秘密,而那个秘密……好像还是不要让别人知道比较好。她把自己的希顿短袍重新拉上来遮住还在微微起伏的胸口,然后用双手撑着榻坐起来,歪着脑袋望向雅典娜,侧分的刘海下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写满了“我没读懂但我也不敢问”。雅典娜对上她的目光,忽然伸手在她鼻尖上轻轻弹了一下……那是她弹赫菲斯托斯的手法,力道却轻了不止十倍。然后她站起身,拿起自己的战矛和盾牌,转身走出偏殿,步伐依旧是那个能在战场上独当一面的智慧女神应有的沉稳。只是在跨出门槛时,她脚底残留的那层薄薄的精液还在凉鞋系带上微微闪着湿润的光。她没有擦掉。她想再感受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