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雅典城的命名权之争

类别:堕落 作者:梦神字数:13009更新时间:26/06/20 20:38:58

  奥林匹斯山巅,众神齐聚。今日的非正式议事在宙斯那座宏伟的白色大理石神殿中举行,十二张黑曜石神座沿穹顶围成半弧,诸神依次落座。殿外晴空万里,爱琴海的海风穿过柱廊吹入殿内,将众神衣袍的边角轻轻拂动。王座前的地面上放着一座精巧的金制城邦模型,城墙、港口、卫城山丘悉数微缩其中,这是普罗米修斯和雅典娜造人之后,新生的人类在阿提卡半岛建起的第一座真正意义上的城邦。

  宙斯高踞中央王座,环视两侧诸神:“今日议事的主题,是这座新城的命名与归属。波塞冬与雅典娜都向这座城邦提出了庇护权的要求,各自为此城准备了赠礼。现在请他们向众神展示自己的赠礼,由众神共同见证,决定这座城市的归属与命名。”

  波塞冬从神座上起身。他今日穿着海蓝色的正装长袍,袍角缀着细密的银线刺绣,如同一张倒悬的渔网在阳光下闪烁。卷曲的金发披洒在宽阔的肩头,步伐沉稳而有力,三叉戟在他手中轻轻一顿,大殿的地砖缝里立刻渗出了微咸的海水气息。他站定在大殿中央,俯视着那座金制模型,嘴角浮起一丝志在必得的笑意。

  “阿提卡半岛三面环海,”他的声音洪亮如潮,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自信,“这片土地上的人要向大海讨生活。我给他们速度最快的神骏战马,让他们在战场上无往不利;我给他们永不枯竭的海港,让他们囊括整个海上的财富。”他说话时,手指向殿外一指。远处海岸线上一道巨浪冲天而起,浪尖碎裂处,出现了一匹由海水与泡沫凝成的战马。那马通体雪白,鬃毛在阳光下翻飞如同碎浪,蹄声如雷,踏碎了港湾边几块礁石。几只在浅滩上觅食的海鸟惊飞而起,在空中盘旋不去。

  众神微微颔首,低声交换着赞许的议论。

  雅典娜从自己的神座上站起来。她身着素雅的白袍,银色腰带束着纤细的腰肢,袍摆的褶皱简洁而流畅,没有任何繁复的刺绣。灰眸在阳光下平静如水,对波塞冬的展示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她走到金制模型前,弯下腰,将一粒种子轻轻放在卫城山丘的顶端。

  种子触地生根。一棵银灰色的橄榄树破土而出,树干在几息之间便长到了半人高,枝叶繁茂,结满银绿色的小果。树冠在殿内的微风中轻轻摇动,叶片摩擦时发出一种极轻极柔的沙沙声,像是在低语,又像是在承诺。

  “战马为战争而生,”雅典娜直起身,声音不疾不徐,“橄榄树为和平与生活而生。食物,油膏,木材,树荫……它什么都能给。我的赠礼不需要人类用鲜血去换取。”

  大殿中安静了一瞬。几位年纪较长的神灵轻轻点头……许珀里翁摸了摸下巴,忒亚侧过头去对丈夫低声说了句什么,赫斯提亚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阿波罗望着那棵橄榄树,若有所思地拨了一下自己的弓弦。阿尔忒弥斯坐在神座中,金弓横在膝上,湛蓝色的眼眸静静望着那棵银灰色的树冠,不知在想什么。

  宙斯没有立刻表态。他靠在王座上,右手食指轻轻敲着扶手,目光在战马与橄榄树之间来回扫了一圈。然后他看向坐在末席的两位新晋女神……赫卡忒和阿尔忒莱雅。

  “年轻的神灵,你们怎么看?”

  赫卡忒正用鞋尖在地上画着一只她自己才看得懂的小怪物,冷不丁被点名吓了一跳,赶紧抬头,深紫色的短袍领口还有一片方才偷吃石榴溅上的汁渍。她眨巴眨巴眼睛,看了看波塞冬,又看了看雅典娜,然后用那种理所当然到有些冒犯的语气说:“战马是很帅啦,但是马要吃草,草要占地方,还要有人照顾……太麻烦了。橄榄树不用管它自己就能长,还能吃。我投雅典娜。”她说完还特意回头冲阿尔忒莱雅挤了挤眼睛,那双灵动的红眸里满是“我答得不错吧”的得意。

  波塞冬的脸色微微一僵,但没有发作。他不至于跟尼克斯最宠爱的小女儿翻脸。

  阿尔忒莱雅坐在赫卡忒旁边,双手搭在膝盖上,腰背挺直,侧分的刘海下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认真地在橄榄树上停留了一会儿。她站起来时,裙摆在脚踝边轻轻晃了一下,然后微微欠身,嗓音清脆而清晰:“我也选雅典娜。海港和战马再好,如果连和平都保不住,那些又有什么用呢。”她说完坐下时,双手自然地交叠在膝上,侧过头去对赫卡忒眨了眨眼,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只有两人之间才懂的狡黠弧度。坐下后她下意识地抬手拢了拢侧分的刘海,指尖在耳垂上轻轻停了一瞬,然后将那缕碎发别到耳后……那是她每次在正式场合发言完毕之后都会出现的习惯动作,像是要把刚才端着的姿态一点点卸下来。

  宙斯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没有说什么。随后陆续投出数票,无一例外都选择了雅典娜。波塞冬站立在大殿中央,海蓝色的长袍仍如海浪般翻涌着微弱的神力,但他的手指在三叉戟柄上逐渐收紧。当忒弥斯以她那永恒平板的声调宣布“此城命名为雅典”时,波塞冬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留下,只是微微颔首,退回神座落座。赫拉起身宣布:诸神可参与接下来由雅典新城首批居民奉上的首场献祭宴饮,以祝贺智慧女神成为这座城邦的守护神。

  宴席摆开。缪斯女神抚琴而歌,九位女神轮番吟唱着雅典建城的颂词。酒香弥漫整个大殿,新生的人类将第一批新酿的葡萄酒和新榨的橄榄油捧上神坛,众神推杯换盏,气氛渐渐放松下来。雅典娜被一群女神簇拥着,阿波罗弹起竖琴助兴,赫菲斯托斯在一旁喝着闷酒,视线却不受控制地追随着雅典娜与旁人笑语嫣然的样子。

  阿尔忒弥斯独自坐在宴席边缘的石凳上,远离人群,金弓依旧横在膝头。她手中端着一杯蜜酒,却没有喝,只是静静望着酒液中倒映的烛火。酒面上那道摇曳的金色让她想起珊瑚岛那夜的篝火,想起阿尔忒莱雅趴在她胸口睡着时乌发散在她锁骨上的模样。妹妹此刻应该在阿芙洛狄忒的宫殿里吧,她想。不知道她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又被那个女人缠着做一些让她不自在的事。

  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从背后接近。她不会听错……那步伐太快,太有力,带着一种将整个海洋都踏在脚下的轻慢。

  波塞冬端着一杯酒,脸上带着酒后的微醺,在她身旁坐下。身体靠得极近,膝盖几乎贴上她的腿侧。他今天在众神面前被驳了面子,雅典城在最后一刻从指缝间滑走,献祭宴饮上所有人都在对雅典娜献殷勤。他喝了不少酒。

  “好久不见,”他偏过头望着她,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能听见,“狩猎女神还是一样的美丽。”

  阿尔忒弥斯没有看他,目光依旧落在自己的酒杯里。“有什么事就说。如果没有,请离开。”

  波塞冬也不恼,将酒杯放在一旁的石台上,往她身边又靠了几分。他的肩膀撑着廊柱,手臂几乎从她肩侧环过去,把她困在他与廊柱之间那片狭小的空间里。酒气混合着他身上那股海水与权力的气味,笼罩下来:“我心情不好。今晚……侍奉我。这是约定。”

  阿尔忒弥斯终于转过头来。她抬起眼帘,湛蓝色的眼眸平静而冰冷,像结了冰的湖面。她的金发编成一条简单的侧辫垂在肩头,几缕碎发被她随意拢在耳后。那张脸上的线条比他记忆中更加锋利,少了几分少女的稚气,多了几分被战火和岁月磨出来的坚冷。她说,声音不大,却比他听过的任何一次拒绝都更笃定:“绝无可能。”

  他握住她手腕。手指收拢的力度不容拒绝:“你别忘了……”

  “我没有忘。”她打断他,手指灵敏地反扣住他腕侧,指尖按压的力道精准而冷硬……不是神力,是武艺,是这些年无数次在战场上用手掌拧断敌人关节时练出来的指力。“但你也别忘了,我已经不是当年在珊瑚岛上被你一按就动不了的小女孩了。你再动一下,我不介意在今天为雅典的橄榄树献上第一场殿前决斗。”

  波塞冬低头看着自己被捏出几道白印的手腕。她没有神力全开,但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比他在她身上征战任何一次都要强。她的神力确实长进了,比他能预估的幅度还要大。他在这一刻第一次意识到,他确实无法再用武力强迫她了。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敢真的对一位奥林匹斯主神动手。可他还有别的筹码。

  波塞冬收回手,嘴角那抹被酒精催出来的笑意消失,又浮现,变成一种更阴沉的东西。他没有起身离开,反而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告诉她,那些年在海底宫殿里的事……不是要旧的,而是新的。如果他今天宴席过后私下把奸污了她这几年的事着意散播出去,她杀的那些男神,她的妹妹,她的母亲,还有她自己那个冷漠自持的狩猎女神形象,全都会被奥林匹斯众神重新咀嚼。

  阿尔忒弥斯的指甲无声地刺进掌心。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可她整条右臂僵直了。她妹妹。阿尔忒莱雅。那个会歪着脑袋仰起脸对她说姐姐我好想你、会在婚礼上被阿芙洛狄忒牵着手却回头用那双乌黑的眼睛望着她的少女。她绝对不能让阿尔忒莱雅听到这种事。绝对。她垂下眼帘,金发散落在肩侧遮住了她半张脸。

  “你想怎样。”她的声音还是冷的,但波塞冬能听出来……她已经让步了。

  波塞冬靠回廊柱上。她的腰身仍被他虚搭着一小截手臂,没有推拒,也没有回应。他从旁边一位正端着酒壶路过的侍女肩上随手扯下半透明的披纱,指尖搁在她膝头,压低声音对她说……手。就现在。在这里。一次就行。

  阿尔忒弥斯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缓缓抬起左手,将金弓放在脚边,拉过那片被他从侍女身上扯下来的披纱盖在自己的右手和他的膝盖之间。隔着那层薄薄的纱,她能感觉到他灼热的体温。她的手指触到他袍摆下那根早已勃起的阴茎时,牙根猛地咬紧。她的手指微微发颤,不是怕,是愤怒……但愤怒攥在手心里,却变成了一层薄汗,沾湿了那片披纱的边缘。

  她开始缓缓套弄。右手在纱下握住他的柱身,从他袍底摸进去时指尖碰到他大腿内侧的皮肤,烫得让她想把整只手缩回去。可她不能。她咬着嘴唇,拇指在龟头下方那道她已经太熟悉的沟壑上熟练地打着圈,力道精准而冷硬,像是在给弓弦上蜡,像是在打磨箭头。波塞冬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他撑在廊柱上的手背青筋微微凸起,但他没有闭上眼睛。宴席上诸神仍在推杯换盏,阿波罗在调弦,赫卡忒正跟阿尔忒莱雅抱怨某种甜品做得太甜,雅典娜正端着酒杯向她远远示意片刻。波塞冬的腰腹肌肉隔着袍子不受控制地收紧。

  有人在旁边经过。她手中的节奏便立刻放轻放缓,指腹只是若有若无地擦过龟头冠状沟的边缘,几乎不做任何摩擦。她立刻偏过头去,对问路来敬酒的塞勒涅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微笑。她端起酒杯回应时左手稳稳的,右手却在披纱下几乎纹丝不动,只是轻轻握着他的根部,指腹慢慢碾磨过那段早已被青筋撑得滚烫的柱身。她能感觉到掌心里的那根东西跳得更剧烈了。塞勒涅夸她今天气色真好,她垂眸微笑说谢谢。与此同时她的小指轻轻从会阴前端的敏感嫩肉上滑过,那里她每次触碰都会让波塞冬喉结骤然滚动。他握紧了酒杯,指节攥得发白。塞勒涅走后她垂下眼帘,继续更快更密地撸动那根早就涨得发亮的肉棒,用指甲轻轻刮过他龟头正顶端马眼边缘的皱襞。

  她的呼吸被自己强行压制,声音却从未间断……隔着几步远另一个海仙女又凑过来和她打招呼。她有认出那是某次在海底宫殿里目睹过她最狼狈时刻的人,羞耻感瞬间灌满整个胸腔,阴茎在掌心里胀得更大更硬。她咬着后槽牙继续套弄,速度却鬼使神差地加快了几分。一种奇怪的、不可名状的刺激从她尾椎往上爬……不是因为波塞冬,也不是因为这个场合,而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手正在披纱下做着同一件事。那天在冥后珀耳塞福涅的手指从桌底钻过阿尔忒莱雅裙摆时珀耳塞福涅那张永远端庄克制不住喘息的脸。她现在全懂了。不是懂珀耳塞福涅为什么敢……是懂珀耳塞福涅为什么停不下来。这种在众人面前遮掩秘密的刺激本身就像一层蜂蜜涂在指尖,每一次旁人毫无察觉的目光扫过都是一根新的神经被点燃。

  她稳住呼吸加大拇指碾磨沟壑的力道,指腹沿着那道最敏感的凹陷狠狠往下按。她在心底反复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为他做这种事,他今天低声闷哼终于将一股一股浊白淋满掌心和披纱时,她快速用力套弄着把他每一滴都榨干净。她面无表情地收回手,用那片被精液浸透的披纱仔细擦拭过每一根手指,然后将纱巾团成一小团扔在石凳下面。金弓重新握在手中,她站起身,再不看波塞冬一眼。她的右手仍在袖中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方才在最后几下套弄时,她的指尖不小心擦过了自己大腿内侧,那片皮肤至今还残留着一层极薄极淡的湿意。她不打算去辨认那是什么。她只是更用力地握紧了金弓,直到指节泛白。然后她穿过人群,走到雅典娜面前,端起酒杯,对智慧女神说了一句祝词。声音清澈而平稳,湛蓝色的眼眸中只有橄榄树银绿叶片的倒影。

  雅典娜在宴席上被众神簇拥着敬了许多酒。她今天赢了波塞冬,赢得了雅典城的庇护权与命名权,那棵银灰色的橄榄树此刻正安静地立在神殿下方的卫城山丘上,在月光中泛着淡淡的柔光。她向来节制,但今晚来敬酒的神灵太多……赫斯提亚第一个举杯,阿波罗弹着竖琴唱了一段即兴的颂歌,连一向不怎么参加宴饮的忒弥斯都端着酒杯对她微微颔首。她一一应了,等宴席散场时,她的脚步已经有些虚浮,素白长袍的下摆沾了几滴不小心洒落的蜜酒,头冠微微歪斜,几缕额发从发髻里散出来贴在微烫的脸颊上。

  她在廊柱边站了片刻,准备回自己的宫殿。赫菲斯托斯就是在这时走过来的。

  他今晚没有喝酒。不是不想喝,是没人敬他。整个宴席上他只和阿尔忒莱雅说了几句话……小家伙看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闷着头喝,端着酒杯跑过来陪他聊了一会儿,递给他一串从赫卡忒那里顺来的烤无花果,说“赫菲斯托斯哥哥你尝尝,这个很甜的”。他说了声谢谢,吃了一个,小家伙就被阿芙洛狄忒叫走了。临走时还回头冲他挥了挥手,歪着脑袋说了句“下次我再来找你玩”,然后提着裙摆小跑走了,凉鞋在石板上叩出一串细碎的脆响。之后他便继续独自坐在角落,直到散场。

  他在雅典娜面前站定,跛足让他站立时总是微微倾斜着肩膀。他的手在袍侧搓了又搓,指节上新添了几道烫伤,是昨天赶工一枚胸针时被火钳灼的。他看着雅典娜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那双仍含着笑意没有散尽的灰眸,喉结动了动,说:“今天恭喜你。我那……我新做了几件首饰,还有一壶好酒。雅典娜姐……我不是在宴席上喝,是想单独和你喝两杯。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他说完便看着自己的脚尖,像是在等一句判决。

  雅典娜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涌上来的不是厌烦……是一种混杂着无奈和某种说不清的柔软的情绪。她对赫菲斯托斯从来不像对阿瑞斯那样厌恶。阿瑞斯那个蠢货每次见到她都要挑衅,在战场上打不过就跑到宙斯面前告状,前阵子被封神典礼上被赫卡忒吊打之后更是对她怀恨在心。但赫菲斯托斯不一样。这个跛足的弟弟被赫拉从奥林匹斯山顶扔进大海时还是个婴儿,是忒提丝把他从海底捞起来养大的;他回到奥林匹斯之后从不站队从不索权,只有整天窝在工坊里把熔炉烧得通红。他把她从宙斯的头骨里劈出来时,她记得他捂着被雷霆灼伤的手臂一瘸一拐往后跌坐在地,却仰着头望向她,那双被火光映得发亮的眼睛里没有惊讶也没有邀功,只有一种笨拙的、纯粹的、不加任何掩饰的感叹……好美。她当时还在眩晕中,却记住了那个眼神。

  “走吧。”她说,随手将歪斜的头冠摘下来夹在腋下,“酒要是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喝,下次你可别来找我讨酒喝。”

  赫菲斯托斯的工坊坐落在奥林匹斯山北麓的山谷之中,与主殿的宏伟华丽截然不同。这里没有雪白的大理石柱,没有黄金镶边的穹顶,甚至连殿前的铜门都是用边角料拼成的……但这扇门上的锻纹极美,每一块铜板的纹路都浑然天成,像是熔岩在大地上流过千万年后凝固成的图案。雅典娜走进大殿时随手甩掉了披挂和及膝的猎靴,赤足踩在冰凉的黑色石板上。她身上只剩一件月白色的薄纱衬裙,腰侧那道被猎靴束出的浅淡红痕在薄纱下若隐若现。

  她一眼就看到了摆在上位的那张黄金王座。不是寻常意义上的王座……椅背高耸,以黄金与某种暗沉的合金交缠打造,扶手上缠绕着两条盘蛇,蛇眼镶嵌着暗红色的宝石,椅脚雕成狮爪的形态,每一根爪子都刻着精巧到近乎疯狂的细纹。她歪着头看了好一会儿,眉头微微挑起,一边朝那把椅子走去一边回头问赫菲斯托斯:“这么华丽的座位怎么放在你这儿?”

  “那是……”赫菲斯托斯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毫无防备地朝那张椅子走去,心猛地提了起来。他伸出手想叫住她,嘴唇动了动,但话到嘴边却忽然顿住了。他想起自己设计这把椅子时的初衷……精巧的机关能够感应任何非本人许可的重力,一旦坐上去便会被椅背和扶手同时锁紧。他还没来得及真正测试过它的效果,而那些被他用于制造机关的合金成分和神力嵌合理论需要被实际证实。他只是想看看机关能否顺利触发,他这么告诉自己。只是在观察实验效果。他没有再接话。

  雅典娜坐了上去。她大咧咧地往椅背上一靠,叹了口气……那口气像是在战场上打完了十二个巨人又跑了三天三夜没合眼之后终于找到一块平坦石头可以坐下喘口气的满足。然后那口气还没喘顺,椅背上的暗纹忽然亮了,扶手两侧的蛇眼发出了暗红色的荧光。椅子的机括在一瞬间同时触发……扶手向内收拢扣住了她的手腕,椅背的合金环从暗槽里伸出绕过她的腰际,将她牢牢固定在座位上。雅典娜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束缚,又抬起头望向赫菲斯托斯。

  “这椅子是怎么回事?”她的声音还很平静,像是在问一个不那么好笑的笑话。

  赫菲斯托斯低着头,把那张本来准备好用来垫酒壶的矮桌往她面前推了推,然后自己也坐了下来开始倒酒。酒液从银壶嘴落入金杯,发出一串清脆而细密的响声。他倒满一杯推到雅典娜被扶手扣住的右手刚好够不到的位置,然后自己举起另一杯喝干,才开口:“这是给赫拉的贺礼。她终于有了一个自己的儿子,我寻思着该给她送点像样的东西……那个赫柏。她正式成为青春女神那天,就该收到了。”他说这句话时语调很平,手指在金杯边缘上画着圈,指腹把杯沿的金粉蹭掉了一些。

  雅典娜沉默了一会儿。她对赫拉没有什么好感……那个天后在众神面前总是端着端庄雍容的架子,私下却对勒托母子做过那么多不可饶恕的事。但她也对赫拉谈不上多么痛恨,说到底那些事跟她没有直接关系。而她面前这个跛足的铁匠,他是被赫拉亲手扔进海里的……那时候他刚出生,连脐带都还没剪干净的婴儿,因为长得丑,就被母亲从山顶扔下去了。他现在要给赫拉送一把黄金王座。她看着赫菲斯托斯在金杯边缘反复摩挲的手指,上面有七八道新旧不一的烫痕和割伤,酒液浸入伤口时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她没有再追问赫拉的事。

  两人开始闲谈。从雅典城的橄榄树聊到波塞冬那匹被变成盐柱的战马……宴会后一个人类侍从不小心碰倒了雕像,马头摔碎嵌进地板里。然后是阿尔忒弥斯。赫菲斯托斯说今天看到阿尔忒弥斯在宴席半途离场,脸色不是很好,雅典娜说她姐姐最近总是这样……不是狩猎就是一个人坐在偏殿里擦弓,偶尔阿尔忒莱雅跑来找她时会笑一下,但那个笑意总是短到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她顿了顿,把话头一转,说她妹妹确实可爱,连赫卡忒那个谁都嫌的小妖女在她面前都乖得跟换了个人似的。

  “那你喜欢她吗?”雅典娜忽然问,嘴角浮起一丝促狭的笑意,“阿尔忒莱雅是我们妹妹,阿芙洛狄忒又是我们弟媳……她们可都是无可挑剔的女神。你整天在工坊里锻造那些精巧玩意儿,就没想过给她们中的谁打点东西?”

  赫菲斯托斯像是被酒呛了一下,连忙摇头表示不是那种喜欢。雅典娜又追问了一句那是什么喜欢,他涨红了脸,耳根也开始发烫,手指在金杯上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雅典娜看他这副窘迫的模样也不忍再逼问,只是笑了笑,端起自己那杯够不到的酒杯往前探了探身子,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她的下巴搁在被扣住的手腕上,看着赫菲斯托斯那双无处安放的手,轻轻地说了句“你这个闷葫芦”。

  酒喝了不知多少壶。雅典娜今天本来就醉了,又被这椅子把她固定在一个位置上动不了,索性就由着赫菲斯托斯一杯接一杯地倒。她趴在椅边的小桌上,侧脸枕在自己被扣住的手背上,灰眸渐渐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雾。烛火在她视线里变成了好几个重叠的金色光斑,赫菲斯托斯的脸也变成了好几张模糊的轮廓。她嘟囔着说了一句“这酒还真不错”,然后睫毛便慢慢合上了。呼吸渐渐平稳,深长而均匀,夹杂着极轻微的鼾声……那是她自己在任何公开场合下都不会允许自己发出的声音,但此刻她早已意识不到。

  赫菲斯托斯看着雅典娜趴在桌上的睡颜看了很久。烛火在她微启的嘴唇上镀了一层极薄的光膜,嘴唇内侧是淡粉色的,能看到上排牙齿小小的一列边缘。她睡着时眉毛不像平时那样微微蹙着,而是完全舒展开,那两条优美的眉毛像是从银弓上取下弦后松弛的弓臂。几缕额发黏在她额角,被汗水打湿了……殿里的熔炉还没完全冷却,余温比山上的寝殿热得多。她的脚踝从薄纱裙摆下露出来,纤细的踝骨上有一道很久以前留下的旧疤痕,在烛火下几乎看不出来。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指腹轻轻触上她的脸颊,从颧骨的弧线缓缓向下滑,像是用指尖描摹一尊他自己雕了不知多少年却始终不敢翻模的雕塑。她的皮肤比他想象中更软、更暖……不是女神高高在上的冰凉触感,而是人类少女在阳光下小跑了几步后会有的那种微汗的温热。他的拇指拂过她鬓角,那一小片被头冠压了一整天的细发微微发卷,很轻地缠在他指节上。然后是她的手指……修长、笔直、指节分明,那是握过橄榄枝的手,也是握过战矛的手。然后是她的脚踝,那道旧疤痕在指尖下几乎平滑,但他知道每一道被遗忘在女神身上的旧伤背后都是一场从未被提起过的战斗。她的脚很小,脚背很白,跖骨的凸起像是被刻意打磨过的大理石纹理。他的手指从脚背滑到脚趾,无意中碰到足弓内侧的凹陷时她在睡梦中轻轻哼了一声,脚趾微微蜷了一下,然后又慢慢松开。

  等他回过神来已经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解开了袍带。那根粗长而狰狞的阴茎从袍缝里弹出来,龟头胀得发紫,马眼里渗出透明的前液顺着柱身上的青筋往下淌。他不敢碰她……不敢把任何东西插进她身体里,甚至不敢离她太近。所以他只是跪在椅边,一只手掌撑在她沉睡的椅面上方,另一只手握住自己滚烫的柱身,近乎盲目地快速套弄。他不敢看她的脸太久,每次目光落在她安静的睫毛上时他的小腹就会不受控制地猛抽。他的手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粗重,但他不敢出声。

  第一发精液喷在她左脸颊上。浓稠的白浊从她的颧骨往下淌,经过那颗小小的斑点的位置,又沿着下唇边缘停在嘴角。他浑身一抖,没有停……他的手继续以更快的速度套弄,让自己仍在跳动的那根阴茎又重新硬到了极致。第二发更稀释的精液滴在她脖颈、锁骨和薄纱胸口上。他没有去擦,他舍不得擦。他甚至弯下腰借着烛光看她脸上那些液体缓缓滑过皮肤时留下的湿润轨迹,像在端详一把从未被任何人触碰过的神剑。

  雅典娜醒过来是因为脸上一阵滚烫的黏腻感……那不是酒。她的睫毛猛地翕动了几下,睁开眼便看到赫菲斯托斯正跪在她面前,一只手仍在疯狂地套弄自己胯下那根勃起得发紫的狰狞阴茎。她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第一反应是错愕,随即是暴怒。她想坐起来想给他狠狠一脚……但椅子的扶手仍然紧紧扣着她的手腕,合金环锁着她的腰,她整个人被固定在椅子上纹丝不动。王座纹丝不动……它太精巧了,精巧到连她这个智慧女神一时也无法挣脱。

  赫菲斯托斯被她突然睁眼吓得整个人往后摔倒在地,后脑勺磕在石凳腿上发出沉闷的重响。他连忙爬回来跪正,结结巴巴地向她解释,把王座原本是给赫拉的以及自己不是故意的只是忍不住全都磕磕巴巴地说了出来。雅典娜根本听不进去,只是拼命挣扎,手腕被扶手磨得通红,合金环在她的挣扎下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她让他放了她,现在就放。

  赫菲斯托斯看着她的手腕已经开始磨破皮……他跪在原地,两只手攥紧又松开了好几次,然后他低下头,声音很轻很轻,说:“雅典娜姐。我喜欢你。从把你从宙斯头骨里劈出来那一天就喜欢你……我没有别的办法让你靠近我这个丑陋瘸子啊。你可以恨我。但请你听我说完后、再恨。至少……至少把我说的话听完。”

  雅典娜停止了挣扎。不是因为感动……她的理智在告诉她这个笨蛋说的可能确实是真话。她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弟弟。她知道他从小就被扔进海里养在工坊里靠打铁活下来;知道他给赫拉送过无数件礼物全都被退回来;知道他每次在宴席上都独自喝酒。但她不知道他心里装着的居然是自己。她的灰眸在他脸上停了很久,然后问他:“你还有多少话要说。”

  赫菲斯托斯把自己所有没说过的话都倒出来了。关于劈开宙斯头骨那一天看到她的脸时被雷火烧伤的手臂都不觉痛。关于为她打造多少件她连看都没看过的首饰……藏在工坊最里面的不让任何人碰的抽屉。关于今天看到她赢了波塞冬自己比她还要高兴,却连句“恭喜”都想了半天才敢开口。他的声音断断续续,说到最后只剩下反复的几个字:“我喜欢你,真的喜欢,不是弟弟喜欢姐姐那种。”

  雅典娜沉默了片刻。然后她说:“说完了。放了我。”赫菲斯托斯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几下。他没有起身去解锁。他低下头,手指攥着自己的袍边,沉默了很久……久到她能听到熔炉余烬里金属缓慢冷却时发出的细碎嘎吱声。然后他抬起头,眼睛是红的,没有泪,只是眼眶周围那层常年被锻炉火星灼出的薄薄血丝变得更加明显。“我解开之后,你还会理我吗。”

  他害怕。害怕解开之后她再也不会理他、再也不会踏进这里、再也不会偶尔路过时弯腰捡起他掉在门口的锤子顺手放在铁砧上用那种既无奈又纵容的语气说“你又乱丢”。他这辈子能和雅典娜说的话本来就没有几句……如果把这几句也丢掉,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智慧女神看着这个满脸涨红唯恐就此被她丢下的傻瓜,冷静判断出了此刻唯一能让他听话的办法。她深吸一口气,换了一种极其轻柔的语气低声说:“你先别急。你看你……把一切都弄湿了。我是姐姐,姐姐应该照顾弟弟的吧。”她伸出手……手仍被扶手上的合金扣锁在原位,但手指是自由的。她的手指轻轻搭上了他那根还硬挺着的阴茎。拇指在龟头下方那道沟壑上缓缓画了一个圈。赫菲斯托斯整个人都僵住了,发出一声被噎住似的抽气声,喉结在喉咙里猛跳了一下。

  雅典娜开始缓缓套弄。她的手法生涩而冷静……不是因为不懂,是因为她在用自己的理智去计算每一根手指的力度和角度。她用食指轻轻刮过冠状沟,用拇指按揉马眼上方的敏感点,每一次都观察着他脸上表情的变化来调整自己的节奏。赫菲斯托斯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手指无意识地抓着自己的袍摆,嘴里溢出断断续续的喘息。雅典娜看着他这幅模样心里既有被自己算计成功的轻蔑,又有一种说不清楚的、从未体验过的掌控感。她一边轻柔地套弄一边引导他:“你说你害怕我不理你?我就在这里。你解开之后我就不会走,听完了就原谅你……可你不解开我怎么原谅你?你把我锁在椅子上,我哪也去不了。你先解开……我就继续。”她把“继续”念得很轻近乎气声。

  赫菲斯托斯整个人都在发抖。不是害怕……是因为她的手和她的声音同时在他身体里点火。他下意识地按住扶手上那个隐藏的暗扣,在他按下的一瞬间,雅典娜的手指从他龟头滑到根部,整个手掌包裹住他收缩的囊袋轻轻揉搓。他能感觉到锁扣从手腕上松开时她一只手仍在他阴茎上画圈,那枚马眼上渗出的清液被她的拇指抹开,沿着冠状沟与她的指腹一起转动。合金环缩回椅背,他膝盖一软跪在她面前,而她的小指正轻轻弹弄着他会阴与龟头之间的那条最敏感的薄膜。

  赫菲斯托斯发出一声低哑的、近乎呜咽的喘息,腰腹一阵剧烈抽搐,精液从马眼猛地喷射出来……直接溅在雅典娜脸上。她下意识想后退但没法从椅子上起身,那几股又浓又稠的白浊便从她下颌喷到嘴唇上方、又喷进她嘴角几滴。她的睫毛上沾了一滴,她本能地闭眼,那滴精液便从睫毛尖滚到下眼睑,沿着鼻梁侧边的弧度缓缓滑进她微张的嘴角。她尝到了……咸的,腥的,微苦,比她曾以为的体温更烫。她能感觉到那几滴液体从舌尖滑进喉咙,不属于她自己……是另一个人的,是那个笨手笨脚把蜡烛都摆不直的傻瓜跪在她面前全都交给她的。她的心跳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乱了。不是被侵犯后的愤怒……她仍愤怒,但也感受到自己脚踝与大腿内侧某个从来不曾被触发过的地方在精液滚烫的冲击下猛然收缩了一下。

  赫菲斯托斯解开了束缚。锁扣松脱的一瞬间,雅典娜从椅子上一跃而起,一拳揍在赫菲斯托斯下巴上,将他整个人打翻在地。“你……!”她的拳头又快又重,不是那种女人家的甩巴掌,是正经八百能把巨人揍趴下的武艺,每一拳都精准地命中太阳穴、肋骨和肩胛骨之间的凹陷。“嘭……嘭……嘭……”拳头砸在皮肉上的闷响在空旷的铁匠铺里回荡。赫菲斯托斯连躲都不敢躲,双手抱着头蜷缩在地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打死我吧……”翻来覆去地喊。

  雅典娜越揍越气。她想起自己这副狼狈样子就是拜这个笨蛋所赐……“你知道我刚才有多害怕吗!我以为你真的……”又看到他下身不着片缕,在自己一顿暴揍下那根刚才还在给自己手淫时硬得发紫的阴茎竟然还在微微勃起着,马眼还在往外渗残余的透明前液。她的气血直冲头顶,盯着那根不时微微弹跳的东西忽然抬起右脚……“你还敢……”赤足狠狠踩在阴茎上,脚下的力度足以碾碎石板。她没有真的踏碎骨头,只是冷冰冰地问他:“以后还敢不敢。”

  赫菲斯托斯发出一声尖叫……“不、不敢了!!”不是惨呼,是惊惧。他连忙说再也不敢了。然而紧接着他的声音就低了下去,继续断断续续地告白……说刚才还没说完的那些话。这一次不再是解释,而是对她本人。“我喜欢你。你每次碰我肩膀我都硬得受不了。我知道自己丑,配不上……以后我再也不会做了,但今天听你说不用怕,说你是姐姐可以照顾我……我真的忍不住……我只是想让你听完……我怕你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

  他说到一半时忽然感觉下体传来的不是疼痛……是另一种东西。她的脚并没有真的踩废他,只是压住阴茎上半段抵在他肚皮上慢慢左右碾压……“嗯……啊……别、别踩了……”他耻骨下方的腹部肌肉被她脚趾碾过,龟头在她足弓深处被反复挤压时从紧绷的皮肤下渗出更多黏稠透明的清液淋在她脚背上。她还以为自己在施加刑罚,但他发出的声音已经不是惨叫……是一种压抑的、断断续续掩着口鼻却仍然没能掩住的呻吟。“嗯……嗯嗯……我、我不是故意的……”然后他仰头发出一声短促而沙哑的低吼……“啊……!”在她脚底又一次射了。精液从龟头马眼猛烈喷射,浸透她整个足底,滴在她脚趾缝隙与踝骨上,淋回他自己腹肌上。

  “……你刚才说你不会再做。这就是你的不会再做。”雅典娜的声音冷得像冰,但她低头看着自己湿淋淋的脚背时,忽然也愣住了。那些浓稠的白浊正在烛火下泛着细碎的光,顺着跖骨滑到趾缝中间。她的脚背上全是这个又丑又瘸的铁匠用他自己的方式留下的东西。她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她只是想看清楚这些液体的颜色。

  赫菲斯托斯躺在地上,胸膛仍在剧烈起伏,被揍得肿起来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望着她。他看到她低头在看自己脚上的东西,那张被胡须遮得几乎看不清表情的脸上浮起一种他从未在她面前流露过的、被自己都觉得可笑的勇气撑起来的坦诚:“你踩我的时候……我想的是你。不是怕疼,不是怕死。是你在踩我。我就受不了。我不配,我知道。但你刚才说,我眼睛长得好看……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这个。从来没有人。”

  雅典娜听到他的告白,又看到他滚烫白浊全喷在自己光裸的脚上。她从来没有任何男人敢用这种方式向她示爱……不是偷瞄,不是借酒意胡言乱语,是被打得蜷在地上、鼻青脸肿、鸡巴还硬着,还把她脚上的体液当成了某种能被自己凝视的回应。她的脸颊第一次浮起一层微不可察的红晕,不是羞耻……是某种她也无法定义的情绪,是一种从未被人以这样脆弱又狼狈的方式仰慕过的陌生触感。她不敢让赫菲斯托斯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她甚至不敢再低头看自己腿间那片不该在此刻微湿的薄纱。

  “……你给我记住了。下次再敢把我铐起来,我就用战矛把你的锁扣跟你一起钉进这面墙里。”她佯装气呼呼地踢了他小腿一脚,把还在愣神的火神踢得又怪叫了一声……“嗷……记住了、记住了!”然后她转身捞起自己的披挂和猎靴,连腰带都顾不上系好就直接冲出殿门,赤脚踩在通往主殿的石径上。夜风把她散开的长发吹得高高扬起,脚底踩在冰凉的石板上,每一步都带着那些正在干涸的精液被挤压时发出的极其细微的黏连声。途中她撞见一个夜巡的神侍,对方正要向她行礼……“雅典娜殿下……”她一眼瞪过去,眼神里还有没来得及收干净的怒意与某种更深的东西。那个神侍打了一个寒颤,贴着廊柱让开。

  当她推门进入赫斯提亚炉灶殿时,仍然被回忆紧追不放。她感觉到脚底黏稠的精液正在渐渐干涸绷紧,每走一步脚趾都会轻蹭脚掌,黏连拉出些微细响。身体里那处她自己最不熟悉的地方正渗着不该渗出的水……她不想承认那是什么,但她是智慧女神,她太了解自己身体的每一个反应了。

  她推开门时,赫斯提亚正坐在壁炉边拨弄炭火。火钳轻敲炭块发出清脆的叮当声。长姐女神抬起头,看到雅典娜这副散着发、赤着脚、薄纱衬裙上还沾着几道干涸的白色痕迹的模样,手中的火钳停了一下。她没有问。她只是起身从榻上拿过一条干净的羊毛披肩,走到雅典娜面前,将披肩轻轻搭在她肩上。羊毛柔软的触感落在肩头,带着灶火边常年不散的淡淡焦木香。

  “……大姑姑。”雅典娜开口,声音里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罕见的不确定。

  “嗯。”赫斯提亚淡淡应了一声,没有追问,只是转身端起炉边一直温着的热水壶,往铜盆里倒了半盆温水。她把铜盆放在雅典娜脚边,又放了一块干净的丝帕在盆沿上,然后重新坐回炉边继续拨她的炭火。

  “坐。”赫斯提亚的声音仍旧是那种淡淡的、不带多余情绪的调子。她转身去倒了一杯温热的蜜酒,放在壁炉边的矮桌上,然后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继续拨弄炭火。

  雅典娜在壁炉边的石凳上坐下。她将披肩裹紧,把脚缩上来踩在石凳边缘,膝盖抵着胸口,双手环抱住自己的小腿。烛火在她灰眸里跳动,她看着那团火焰,看了很久。然后她说,声音很轻很轻:“他真的是个傻瓜。”

  赫斯提亚没有接话。她只是将火钳放下,把手边那碟还没动的无花果往雅典娜那边推了推。窗外月落星沉,壁炉里的火还在烧。

  赫菲斯托斯坐在地上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先摸了摸被揍得发烫的下巴,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仍在勃起流着精液的阴茎。他忽然用手捂住了脸。片刻之后他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到工坊最里面那只装满小抽屉的柜子前打开一个她从未见过的抽屉……里面全是未完成的胸针、发簪和臂镯,每一件都画着猫头鹰与蛇的草图。他把今天新做的那枚橄榄枝胸针也放进去,关上抽屉,重新坐回椅子上。窗外远天泛起了第一层玫瑰金……黎明女神正驾着金车穿过云层。他望着那道光,想起很多年前他把那个年轻的女神从宙斯头骨里劈出来时,她的灰眸还蒙着一层刚从雷霆中苏醒的薄雾。她问他:“你是谁。”他说:“赫菲斯托斯。你弟。”她歪着头看了他片刻,然后说:“谢谢你。”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有人说谢谢他。

  几日后,奥林匹斯山上举行了一场小型的赠礼仪式。赫菲斯托斯将那张黄金王座正式呈给赫拉,作为她生下青春女神赫柏的贺礼。赫拉难得收到这个被自己亲手遗弃的长子的礼物,脸上满是惊喜与骄傲,当着众神的面夸他巧手无双。她坐上王座时姿态雍容优雅,裙摆铺开如同一片金色的波浪。然后机关的暗纹亮了。赫拉被锁在椅子上,众神先是震惊,然后是压抑的窃笑,再然后是手忙脚乱地尝试解开机关。赫拉的脸从苍白涨成紫色……不是因为疼痛,是因为难堪。她在众神面前维持了不知多少年的端庄,在这一刻碎得渣都不剩。几个男神试图用蛮力掰开扶手,赫拉的尖叫声比提坦之战时还要响亮。

  最终是波塞冬出面调停。两人就此和解……至少赫拉接受了儿子的道歉。赫菲斯托斯站在大殿中央对赫拉说了句“母亲,对不起”。赫拉揉着自己被锁出两道红印的手腕,看着他好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背。那是她第一次碰他……不是推,不是打,是拍。赫菲斯托斯走回自己工坊时没有哭,只是在熔炉边站了很久,把一块还没成型的银锭反复锤了又锤,直到它变成一片极薄的、能透出火光的银箔。他在银箔背面刻了一行字母,然后把银箔对折,放进了那个装满未完成首饰的抽屉里。抽屉里有猫头鹰,有蛇,有橄榄枝,他今天又加进了一只蝴蝶。蝴蝶翅膀上刻着极细的小字,需要凑得很近才能看清……Αθην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