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冥后的怨念

类别:堕落 作者:梦神字数:7583更新时间:26/06/20 20:38:58

  阿尔忒莱雅刚刚跟着珀耳塞福涅姐姐的神侍,来到了德墨忒尔阿姨的宫殿。这座金黄色的宫殿总是让阿尔忒莱雅想起丰收的麦田,德墨忒尔阿姨的气息无处不在,但今天她似乎不在。廊道里安静得出奇,只有阿尔忒莱雅自己的脚步声在石板上轻轻回荡……希腊式凉鞋的软底每次抬起时都会发出一声极细微的、胶质离开石面的剥离声,每次落下又是一声沉实的、脚掌与石板接触的轻叩。神侍在前面引路,拐了几个弯,来到珀耳塞福涅的闺房之外,便告退离去。神侍的脚步声在廊道尽头渐行渐远,越来越轻,越来越稀,最后被一片深沉的寂静吞没。

  阿尔忒莱雅站在紧闭的房门前。她抬起手,指尖在门板上极轻地叩了两下。叩门声短促而克制,像是在问“我可以进来吗”的同时也在给自己做最后的心理准备。然后她听到了……门内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窣声。那是有人正从椅子上站起来的声响:衣料急速摩擦过木质椅面的沙沙声,脚步慌乱地在地板上调整了两次才稳住,然后停住了。安静了两拍心跳的时间,安静得阿尔忒莱雅能听到自己呼吸从鼻腔缓缓出气时那道极其轻柔的、像风拂过细纱的气流声。她深吸一口气,将手按在门板上,推开。

  房门转轴发出一声低沉的、被润滑过的石门特有的闷响,然后合上。合上门的时候,门板与门框接触的那一声钝响把她自己与外界的最后联系也切断了……廊道、侍女、还有远处众神大殿隐约飘来的宴饮余音,全被关在了外面。

  珀耳塞福涅正背对着房门坐在一个椅子上。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石榴色的希腊长裙,质地轻盈而垂坠。阿尔忒莱雅能听到她呼吸的频率……比平时更快,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衣襟微微收紧的细密织料摩擦声,每一次呼气又把那声极轻的、从鼻腔溢出的温热气音送进两人之间安静的空气里。

  珀耳塞福涅转过头来,妩媚一笑:“给你尝点好东西。”笑容颠倒众生,张口时她舌尖轻轻碰了一下上颚,发出一声极细微的、湿润的、像果实被剥开薄膜时的轻响。

  “什么东西?”阿尔忒莱雅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这间安静的闺房里显得比平时更轻,尾音还没有落下就被房间里的寂静吞掉了。

  珀耳塞福涅从桌上取过一只小巧的金盘,盘中静静躺着两颗果实,鲜红娇艳,长得如同葡萄大小,表面还沾着刚从枝头摘下时的淡淡水珠。

  “这可是当初原初的神灵厄洛斯栽种的异种上面结的果子,吃了能够增加一个人的神力。我机缘巧合,得到了两个,咱们一人一个。”她说“一人一个”的时候,阿尔忒莱雅听见她嘴角闪过一丝诡异的微笑……那个微笑没有声音,但她能听见珀耳塞福涅在那一瞬间屏住了呼吸。那是她说谎时特有的标志,她每次在恶作剧边缘准备把别人推进去时,都会不自觉地停掉自己的呼吸半拍。阿尔忒莱雅太熟悉这个停顿了……十年前在冥界,珀耳塞福涅每次把她按在床角、用手指探进她裙底之前,都会先停下呼吸半拍。这半拍,是她自己和自己打的最后一个赌。

  阿尔忒莱雅还是吃了。果实入口即化,果浆滑下喉咙时发出一声沉闷的、液体被重力拉扯过管壁的微弱咕噜声。她品了品嘴里的余味,舌尖在下唇上轻轻扫过……“既香又甜,味道还真是不错。”那声扫过唇面的轻触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得让她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然后她听到了自己腹中的声音。不是神力增长的那种温热……那是一道极低沉、极缓慢、像是从身体最深处某个被封锁太久的容器中缓缓渗出的暖流。那股温热在她体内流淌时没有声音,但它每经过一处,那一处的脉搏就开始加速,她自己的心跳从平稳变为急促,在耳膜里擂起一面闷鼓,咚、咚、咚……一声比一声紧,每一下都带着被果实催动的、对她无法否认的渴望。

  阿尔忒莱雅抬起头,看到珀耳塞福涅也吞下了她自己的那颗。她听到珀耳塞福涅将果实咽下时喉咙里那声与她自己如出一辙的低低咕噜。然后珀耳塞福涅正用一种阿尔忒莱雅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认真而滚烫的目光望着她。她坐在那里,金发披散在肩头,碧色的眼眸里没有恶作剧得逞后的狡黠,只有一种压抑了太久太久的、终于不再犹豫的灼热。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在裙摆上轻轻攥着,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她等了十年,等了三个被打断的时机,等了无数次在冥界宫殿里独自咬着嘴唇把手从自己腿间抽出来的深夜。现在,她不想再等了。

  珀耳塞福涅站起来,走到阿尔忒莱雅面前。她的长裙裙摆拖曳过石板地面时发出一阵连续而柔软的窸窣声。她低着头看着阿尔忒莱雅,开口时声音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带着呼吸不稳时特有的、在胸腔和喉咙之间来回碰撞的闷颤:“阿尔忒莱雅,十年前你留了那张羊皮纸就跳进冥河。我从那天起每天都在后悔……后悔没有在你还在这里的时候,把我最想给你的东西给你。后来在极夜之乡的星辉下,我在手腕上刻这条链子的时候,心里想的是……等她回来,我一定要让她成为我第一个男人。然后你回来了,然后封神典礼上你被阿尔忒弥斯抱着吻,我站在哈迪斯旁边,手指掐进掌心里,对自己说……没事,她还活着,这就够了。然后你在偏殿里被她们围在中间,我只能用叶子牌的大冒险去剥你的衣服,用蜜酒写情话这种荒唐的理由去碰你的皮肤。珀耳塞福涅,冥后,丰收女神的女儿,哈迪斯的妻子……这些名字没有一个能让我光明正大地站在你面前,对你说‘我想要你’。今天我把母亲和大姑姑都支开了,用我最擅长的伎俩……说谎,装可怜,利用她们对我的愧疚。我把所有能用的人都用上了,只是为了在这扇门里,在没有人能再把我从你身边拽走的地方,把十年前就该给你的东西给你。你不要再推开我了。”

  她那句“给你”的最后一个音节塌了下去,塌在她自己急促起来的呼吸里。阿尔忒莱雅听到她说完这句话后狠狠吸了一口气,那口吸气带着鼻腔急速扩张时的微弱哨音。

  阿尔忒莱雅知道她在说什么。她一直都知道。在冥界的那半年,她每个晚上都在忍……不是忍欲望,是忍恐惧。她怕哈迪斯发现,怕连累阿尔忒莱雅,怕阿尔忒莱雅这个神力微弱的小家伙承受不了冥王的怒火。所以每当她把手探进阿尔忒莱雅裙底时,阿尔忒莱雅能听到的不是她满足的叹息,而是她事后咬着嘴唇把指甲从掌心松开时那道极其细微的、像是把紧绷太久的弦突然卸力的释然与不甘。她用一切不会留下痕迹的方式在阿尔忒莱雅的身体上留下印记,却从来不敢让阿尔忒莱雅的身体在她身上留下她最想要的印记。她从来不敢说“我想要”,因为在她十年前的认知里,“想要”本身就是一种罪……她是被强娶进冥界的冥后,她的身体是哈迪斯的资产,她的欲望是对冥王的背叛。直到阿尔忒莱雅跳进冥河,直到她在极夜之乡的星辉下一遍遍回想那些夜晚,她才明白自己这辈子唯一真正想要的,不是自由,不是权力,不是冥界的尊敬……是当那个黑发黑瞳的小家伙在她手心里射得一塌糊涂时,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望着她的样子。她想要更多。她想要全部。她想要阿尔忒莱雅也看看她,不是看一个恶作剧的冥后,不是看一个已婚的女神,是看她自己。

  现在她不想再等了。

  阿尔忒莱雅站在她面前,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那心跳声在耳膜里擂得越来越响……咚、咚、咚,每一下都在催促她做一个她其实并不抗拒的决定。珀耳塞福涅的脸和十年前一模一样,清纯中带着妖冶,妖冶中带着一种只有在她母亲装睡时才会出现的隐忍的放纵。她等了阿尔忒莱雅十年。她把阿尔忒莱雅的名字刻在手腕内侧那条细链上……那是在极夜之乡的星辉下用指甲一个字一个字刻上去的,刻的时候她咬着自己的嘴唇,寂静中只有指甲刮过金属的尖锐摩擦声。而现在,她能直接说出“我想要你”。这句话她练了十年。

  阿尔忒莱雅不反感。她从来不反感。但是可阿尔忒莱雅还是犹豫。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姐姐。她刚刚和阿尔忒弥斯在偏殿里疯狂缠绵过……姐姐在她体内发出的每一声哽咽的呻吟、姐姐仰头尖叫时声带被扯到极限的撕裂感、姐姐事后把脸埋在她胸口时低低地、像是在对自己说的那声“原来我还能这样出声”……那些声音还粘在她耳膜上,没有散。如果她今晚留在这里,姐姐不会怪她。姐姐不会怪任何人。姐姐只会把金弓放在膝上,坐在窗边等她回来,然后在第二天早上对她微笑,问她昨晚睡得好不好。然后姐姐会一个人去偏殿练箭,把箭靶射满,每一箭都射在同一个孔里,那是她唯一允许自己表达难过的方式。阿尔忒莱雅知道。所以她犹豫。

  可是珀耳塞福涅就站在阿尔忒莱雅面前。她正踮起脚尖将嘴唇凑向阿尔忒莱雅的嘴角,她的手指正在将自己衣襟上所有饰扣同时解开……饰扣一粒粒崩开时发出连续的、细密的、像是豆子从豆荚中被挤爆的清脆声响。她正在用十年来所有积攒的勇气和恐惧,把她的第一次交给那个她在冥界深渊里就选好了的人。她的身体散发着像罂粟般妖艳诱人的气息,却在微微发颤。阿尔忒莱雅能听到她发颤时衣料抖动时极细微的、绸缎被轻风反复拂过的沙沙声。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她在赌……赌阿尔忒莱雅不会像上次那样转身逃走。赌这一次不会再有人把她从她唯一想要的人身边夺走。

  阿尔忒莱雅弯下腰,将嘴唇贴上她的。珀耳塞福涅整个人僵了一瞬,然后猛地将双手插进阿尔忒莱雅松散的马尾发根里,把阿尔忒莱雅拉得更低。她的牙齿咬住阿尔忒莱雅下唇的那一瞬,阿尔忒莱雅听见自己唇上发出了一声极轻的、被含住的唇齿相碰的脆响……然后那声脆响被她松开后用舌尖碾过齿印时的湿润舔舐声覆盖。她的吻很急,急得连换气都来不及,阿尔忒莱雅能听到她吻与吻之间鼻腔急速吸气时那声被堵住的、带着黏液的喉音,每次把舌头探进阿尔忒莱雅嘴里时都伴着一道湿润的、舌面与上颚分离时的搅动声。她靠着阿尔忒莱雅的锁骨喘息,喘息声又急又浅,像是刚从水底浮上来的溺水者。然后她一字一顿地说:“我今天不放你走。德墨忒尔在外面堵着的……她装睡。大姑姑在外面护着她的。我这次再让你走,我就不是珀耳塞福涅。”她说到最后一个字时牙关咬紧,阿尔忒莱雅听到她齿间碾磨时发出的一道低低的、带着狠意的咯咯声。她的手指在阿尔忒莱雅腿间那根被果实与她的手指共同推到极限的阴茎上轻轻环了一下……那根阴茎在她指尖碰到的时候便剧烈弹跳了一下,龟头渗出清液时发出了一声极细微的、液体从皮肤表面被挤出的黏滑气泡音。她把那清液涂在自己手指上,涂在自己小腹上,涂在阿尔忒莱雅小腹那条从冥河暗礁刮出的淡疤上……指甲轻轻滑过那道微微凸起的疤痕时,发出极其细微的、干燥皮肤与湿润指腹摩擦的沙沙声。然后她抬头望着阿尔忒莱雅,眼眶里全是十年前就该流出来的泪光。“吻我。”那两个字说得非常轻,几乎只是嘴唇张开时从喉咙深处溢出的两道气音。

  阿尔忒莱雅把她推倒在闺房的软榻上。她丰满诱人的身体深深陷进松软的草垫之中,草垫承受重量时发出了一阵细密的、干草被压弯又弹起的窸窣声。金发铺散在草垫上时,发丝与干草摩擦发出一声极其柔和的、像风吹过麦田的沙沙声。阿尔忒莱雅低头吻过她每一寸暴露出来的皮肤……嘴唇落在她的乳房上时,皮肤与嘴唇接触的轻响湿润而短暂;嘴唇滑过她丰腴柔软的小腹时,唇沿擦过体毛的沙沙声让她自己都不好意思地顿了一拍。她的腿缝早已湿润,当阿尔忒莱雅的手指划过那片区域时,能听到一道持续的、黏滑的、像是手指划过湿海绵表面的水声。

  她让阿尔忒莱雅坐在榻边,自己跨上来。她的腿分开挂在床边时,大腿内侧皮肤与草垫边缘摩擦发出一声闷闷的磨蹭声。阴道口贴上充血龟头的前端时,花唇含着冠状沟的前沿轻轻啜吸……那是一阵极其细密、湿润的、像是嘴唇在啜吸果实汁液时发出的连绵不绝的轻微吮吸声。她抱着阿尔忒莱雅的脖子,把头埋进颈窝,臀部开始慢慢往下沉。龟头撑开她第一层软肉的那瞬间,她发出一声压抑到全身颤抖的闷哼。阿尔忒莱雅能听见那声闷哼里藏着被压抑到极致的期待,和被她用力吞回的恐惧。她往下沉时,不断吞咽着涌入的空气和口水……阿尔忒莱雅能听到她的喉咙反复做出吞咽动作时那声低低的、湿润的咕噜声,和阴道内分泌物被龟头挤压时不断冒出的细密黏滑气泡音。阿尔忒莱雅已经能感觉到小穴的张力……它正准备被一次贯穿。珀耳塞福涅的双手环在阿尔忒莱雅后颈,十指越扣越紧,指甲陷进她肩背的皮肤里,她的嘴唇贴在阿尔忒莱雅的耳侧,呼吸又急又烫,每一声都像在说……这一次不会再有人来打断我们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那脚步声从廊道远处开始,越来越近,越来越急……不是神侍那种小碎步的轻促节奏,而是被紧张催促着的、硬底鞋急促交替叩击石板的脆响。每一步都像一根针扎在珀耳塞福涅越来越僵硬的背脊上。然后侍女紧张到发颤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那道声音因为隔着一扇厚重的石门而显得略微发闷,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刺耳:“珀耳塞福涅殿下……阿尔忒莱雅殿下……宙斯的使者伊里斯大人来了!请两位立即前往众神大殿,不得延误!”

  阿尔忒莱雅和珀耳塞福涅同时僵住。整个房间里在那一瞬间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不,静得连呼吸都被压住了。然后阿尔忒莱雅听到了那道声音:不是侍女在门外的催促,而是从珀耳塞福涅身体最深处传来的、一阵急促到近乎抽搐的收缩。她阴道口紧贴着龟头前沿的花唇正在剧烈收缩,每一次收缩都挤出一声极细微的、被紧张排出的润滑液被碾成泡沫的细密破裂声。抓在阿尔忒莱雅后颈的手指掐得发疼……指甲陷进皮肤时发出了几道沉闷而尖锐的、皮肉被缓慢刺破的咯吱声。她伏在阿尔忒莱雅肩头,喉头滚动了一下,然后阿尔忒莱雅听到了那声被压碎在喉咙底部的抽泣……不是高潮,是恐惧。那声抽泣只持续了不到一拍,就被她自己用牙齿生生咬断,剩下的只有一声极短促的、像受伤小兽一样从鼻腔里漏出来的闷哼。这声闷哼,和十年前她在冥界第一次在阿尔忒莱雅手心里释放自己时发出的声音一模一样……也是被她的牙齿咬住的,也是从鼻腔里偷偷溜出来的。那时候她还能笑着把手指上的黏液给阿尔忒莱雅看,说“下次轮到我弄你”。可十年来,“下次”来了又走,走了又来,每一次都被挡在门外。

  伊里斯是宙斯的传令使者,亲自来传令说明是急事大事。阿尔忒莱雅正要开口,忽然听到珀耳塞福涅咬紧了牙关……那是牙齿在牙釉质上用力碾过时极其刺耳的高频摩擦声。然后她的右手狠命抓住了阿尔忒莱雅的阴茎根部,抓握的力度大得让阿尔忒莱雅倒吸了一口凉气,掌心皮肤与柱身摩擦时发出了一声干涩而急促的闷响。她不顾龟头已经被自己花唇吸进去半截……那半截被吸进去时发出一声低低的、被黏膜紧紧包裹的咕唧声……开始往下塞。一边往下塞,一边从喉咙底部发出一种阿尔忒莱雅从未在她嘴里听到过的、决绝而绝望的低吼。那不是情欲,是恐惧……是多年前被哈迪斯拽进冥界石门时她没能发出的那声咆哮,是多年前在冥界宫殿中她不敢做的最后一次推拒。这么多年来一次又一次被人从她自己唯一想要的人身边夺走……第一次是被哈迪斯从那片开满鲜花的原野上拽进冥界石门;第二次是在冥界宫殿里,她刚把小家伙的阴茎从亵裤里掏出来,手指才握住它不到几次呼吸,侍女就敲门说冥王召见;第三次是在她自己的闺房里,龟头已经顶进了阴道口,伊里斯的传召又一次把她从唯一的愿望面前拉开。而现在,她要在伊里斯敲门前,在所有人再次把她带走之前,用自己的手把阿尔忒莱雅的阴茎整个塞进自己体内。她的手攥着那根阴茎,力道大得像是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钉在上面。

  阿尔忒莱雅伸手拦住了她。阿尔忒莱雅握住她那只正狂暴地往下压的手……手指与手腕碰撞时发出一声沉闷的磕响……另一只手托住她汗湿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珀耳塞福涅那双碧眸里全是疯狂的、崩溃的、不肯认输的狂怒和绝望。她的嘴唇在发抖,嘴唇发抖时能听到两片唇瓣互相碰撞的极其微弱的啪啪轻响。她的指甲掐进阿尔忒莱雅的手腕刺破皮肉……皮肉被指甲刺穿时发出一声极其细微却尖锐的、像是被针尖戳破的迸裂声,随后大量的血液从伤口渗出,混合着阿尔忒莱雅龟头上仍在渗出的前液,沿着她的指缝往下淌,滴在两人腿间的草垫上时发出连续的、沉闷的、液体被干草吸收的濡湿声。

  “不要拦我,不要拦我……什么都不要拦我……”她嘶声重复着。阿尔忒莱雅能听到她每一声“不要拦我”之间夹杂着抽泣被强行压回胸腔时那声潮湿的、被掐断的喉音。她的眼睛死死盯着两人尚未接合的交合处……花唇仍吸附在龟头冠状沟上,每次她试图用力往下压时,龟头与花唇之间都会发出一声湿润的、被拉长又弹回的啵唧声,像是在反复问她同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为什么每一次都是这样。她已经等了十年。她只想把自己给一个人。她已经把所有能用上的借口都用完了……“增加神力”是她编的,那果实是厄洛斯的,没有厄洛斯本人来摘就是普通的果子,神力一点不会多。她已经把母亲和大姑姑都支开了。她已经把自己脱光了。她已经把龟头吸进去了。她已经觉得自己终于要得到了。

  然后门外又响起了声音。又有人来了。又是众神大殿。又是那座她这辈子最恨的殿堂……她在那里被许配给哈迪斯,她在那里被告知自己有一半时间必须留在冥界,她在那里看着自己的父亲宙斯坐在神座上对她母亲德墨忒尔说你女儿已经是冥后了你接受吧。现在,她又被传召去那里。在那个地方,她是哈迪斯的冥后,她是德墨忒尔的女儿,她是宙斯的政治筹码。她从来不是她自己。只有在阿尔忒莱雅面前,在两人指尖接触的那些极短暂的片刻里,她才觉得自己是自己。

  “不能。现在是伊里斯。”阿尔忒莱雅把她从自己身上轻轻分开。龟头从她花唇间退出时发出一声悠长而湿黏的、“啵……”的抽离声。阿尔忒莱雅将她按坐在床边,用手背擦去她嘴角混合着阿尔忒莱雅前液与她唾液的湿润痕迹……手背擦过她脸颊时带出一声干燥皮肤与湿润液体的轻微摩擦声。“把你我的第一次留给不被敲门的时候。”

  侍女在门外又催促了一遍,声音已经带上哭腔:“殿下……伊里斯大人说……神王喊众神去神殿……”

  “就告诉她我穿衣服慢。”珀耳塞福涅突然恢复了平日的语调。她的声音还有残余的喘息,每一个字吐出来时都带着喉咙里未干的、被情欲与愤怒浸泡过的沙哑共鸣,但主母的命令十分清晰。

  珀耳塞福涅望着阿尔忒莱雅的眼睛,那条卡在自己喉咙里的呼吸终于从鼻腔里溢出来……那声呼气极其悠长,从鼻腔缓缓泄出时带着一道低低的、像是把所有紧绷的弦同时从她体内抽走的气流声,酸涩、不甘、带着一种她明白她没有说出口的话……今晚不行,今晚我在名义上是众神赐给阿芙洛狄忒的丈夫。她喘了很久,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收回了手。她抓着阿尔忒莱雅的手臂借力站起来,背对着阿尔忒莱雅合上了自己散开的前襟。她的手指笨拙地在系带上绊了两下,布条与布条之间摩擦发出沙沙的碎响,最后被她用力一揪扯成了死结……那道用力扯紧系带的嘶啦声,像是把她积攒了十年的全部勇气在这一刻全部系成了一道无法再次解开的死扣。

  她把已经垂散的长发重新拢到一侧肩头,低头看着自己腿间那滩还没干透的体液在烛光下反射出的微光,苦笑了一声。她的苦笑没有声音,但阿尔忒莱雅听到了……她听到了她苦笑时嘴角那两道因苦涩与自嘲而被无声地牵起的、极浅极轻的唇瓣开合。“第一次在冥界,我是被哈迪斯强娶进那扇石门的。第二次……又是这样。我自己脱光了,我又被人叫去了大殿。”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有那双蓝眼睛里还残留着未了的情潮和某种更深的、与情欲无关的认命。

  阿尔忒莱雅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双肩,将自己肩头那枚星辉石胸针印在她后背上。胸针与她的后心轻轻碰触时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金属触碰衣料的脆响。“不是第二次不会来。是时候不到。你手上那根链子……我一直记得。”她松开珀耳塞福涅,走到床边捡起掉在地上的银质细带……银带与地面剥离时发出一声轻微的金属刮过石面的脆响……重新束在腰间。然后将散乱的高马尾重新编紧,发丝在指尖绕过时发出极其细微的、顺滑发丝互相交织的沙沙声。又弯腰把珀耳塞福涅那只被蹭掉在地上的金耳坠捡起来,放到她掌心……耳坠落入掌心时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金属叮当。她低头看着那只摊开的掌心,用她自己被咬得还泛红的指尖轻轻按了一下她手腕上那根细链……那是她十年前编的,被她一直戴着。指尖按在金属链上时,两道细微的金属摩擦声轻轻响起。

  “走吧,殿下。彩虹女神在等。等之后,我陪你去冥界,你带我去看那片你最喜欢的石榴花。”

  珀耳塞福涅把掌心收拢,握紧了那枚耳坠。她抬起头,重新恢复成哈迪斯端庄自持的冥后。只是在她转身推门时,门把转动发出的那声沉闷的机括声响在她自己的胸腔里也原地拧了最后一圈。她推开门,跨出门槛时凉鞋的鞋底敲在石板上发出一声沉实而决然的叩响。

  阿尔忒莱雅跟在她身后,将肩头滑落的衣袍重新拢好,跨出门槛时顺手拉平了自己长袍上那道被珀耳塞福涅的指甲抠出的褶皱。两人并肩走向众神大殿,一路上谁也没有开口打破沉默。月光铺在廊道上,将她们一高一矮两道影子拉得很长。只有两双凉鞋在石板上交替叩出各自的节奏……一双沉实而庄重,一双轻稳而克己……两种步频渐渐重合,像是各自在心里把所有未竟的话暂时收起,只留下下一句等待的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