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十三章

类别:都市 作者:无毒字数:7221更新时间:26/06/20 03:30:03

  "唔……嗯……"

  一声含糊的呻吟从陈蕊嘴里飘出来。

  意识像溺水的人一样,一点一点地从黑暗中浮上来。瓷砖地砖的冰凉贴着她的后背和臀部。穴道里酸胀肿痛,像被人用棍子在里面搅了几十遍。浑身上下黏腻腻的,到处都是干涸的精液和淫液混在一起的触感,粘在皮肤上,拉扯着汗毛。

  她的眼皮颤了颤。

  睫毛上粘着干涸的泪痕,黏在一起,睁了好几次才勉强睁开。

  入眼的是白色瓷砖。天花板上一盏日光灯,发出惨白的光,照在她赤裸的身体上。

  她躺在女厕所最里面的隔间地砖上。

  四肢张开,像一只被翻了壳的乌龟。

  意识回笼的一瞬间——

  "……!"

  她猛地坐起来。

  全身的骨头都在嘎吱作响。腰酸得像断了一样,大腿根部的肌肉酸痛到发抖。她一坐起来,小腹就传来一阵剧烈的酸胀——

  体内的东西又塞回去了。

  阴道里,那颗跳蛋安安静静地待着,被干涸的精液糊了一层,黏在阴道壁上。

  "这个……这个混蛋……"

  陈蕊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走了。他真的走了?把她弄成这副鬼样子,玩够了,射完了,提上裤子就走了?连衣服都没给她穿? ? !就这么把她赤条条地丢在女厕所!

  "混蛋……老混蛋……"

  她咬着嘴唇,撑着墙壁想站起来。膝盖一软,差点又跪下去。两条腿抖得像筛糠,大腿根部全是干涸的精液和淫液的混合物,粘在一起,迈一步都拉扯得难受。

  她低头看了一眼。

  小腹上有一片白色的干涸痕迹。大腿内侧也是。穴口附近更不用说了,浓白的精液干了以后变成了一层薄膜,贴在阴唇上,像糊了一层胶水。地上也有一滩一滩的痕迹——精液、淫液、尿液混在一起,干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是湿的。

  隔间里的味道一言难尽。

  尿骚味、精液的腥膻味、汗味、还有少女体液的酸甜味,混在一起,熏得她想吐。

  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站起来。

  就在这时——

  "吱呀——"

  女厕所的门被推开了。

  脚步声。不止一双。鞋踩在地砖上的"哒哒""唰唰"声。

  陈蕊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有人来了。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猛地扑向地上的衣服,抓起运动裤和内裤,又去捞T恤和校服外套。动作慌乱得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她伸出手——"咔嗒"——把隔间的门栓扣上了。

  心脏砰砰跳。

  外面的人已经开始说话了。

  "哎,你刚才听见没?上课那会儿,陈蕊那一声叫的。"

  声音很熟悉。是班上的孙倩。

  "听见了啊,整个教室都听见了,吓死我了。"

  是赵雨萌还有张思琪,都是看不惯女主的女生。

  "我去,那个声音,怎么形容呢……就跟那种片里的女主角一模一样,啊——啊——的那种,你们懂吧?"

  陈蕊蹲在隔间里,手里攥着衣服,浑身僵硬。

  外面几个女生走到了洗手台的位置。水龙头打开了,哗哗的水声。

  "什么片.....哦~你还看那种东西啊,哈哈哈哈。"

  "别闹,说真的,陈蕊今天怎么了?她平时不是挺正常的吗?冷着一张脸谁都不搭理那种。"

  "谁知道呢,可能是发情了吧。"

  "哈哈哈你有病啊,人家是高冷学霸,年级第一。"

  "怎么,学霸就不能发情了?你看她叫的那声,那叫一个骚啊。我一个女的听了都脸红。"

  "确实……怎么说呢,又娇又媚的,不像装出来的。你们说她不会真有什么情况吧?"

  "什么情况?"

  "想男人了呗。"

  "噗——陈蕊?不太可能吧?她那种人,一脸清高的样子,平时跟男生说话都不带正眼看的。"

  "怎么不可能?"

  赵雨萌的声音突然压低了一点,带着一种神秘兮兮的语气。

  "我跟你们说,这种人表面清纯,其实背地里不知道玩的怎么花呢。越闷骚的越浪,你没听说过吗?"

  "不会吧……人家好歹是千金大小姐,她妈是大老板,家里条件那么好。"

  "切,有钱人就好这一口。你没看过那些新闻吗?有钱人家的大小姐,私底下都是别人的小母狗,被老男人牵着溜的那种。"

  "我去你太恶心了……"

  "我说真的啊。你想想,陈蕊她妈天天出差不在家,她一个女孩子住那么大的房子,空虚寂寞冷的,找点刺激很正常吧,山珍海味吃惯了吃点糟糠不过分吧?"

  "好像……也有点道理?"

  "说不定都被人玩烂了,哈哈哈——"

  "别说了别说了,恶心死了……"

  "哎哎哎,你们说,蕊姐还是不是粉的?"

  "你变态啊张思琪,问这种问题。"

  "我就好奇嘛。你想啊,如果她真被人玩过,那肯定不是粉的了。肯定黑了。"

  "说不定呢,说不定咱们蕊姐保养得好呢。"

  "别逗你蕊姐笑了,哈哈哈哈——"

  几个女生笑成一团。

  隔间里。

  陈蕊蹲在地上,脸红得像要滴血。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两腿之间。

  粉嫩的穴口微微红肿,阴唇因为和李富贵多次的性交,颜色已经不可逆的从浅粉变成了一种偏深的粉色。但至少

  还是粉的。

  没有黑,也离变黑不远了,陈蕊想起上回躲在衣柜看妈妈自慰的时候,妈妈的下面眼神也很深,比自己深多了,每个人体质不一样? ?

  她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崩溃。

  什么叫"想男人了"?什么叫"被老男人玩"?什么叫"小母狗"?

  她陈蕊,年级第一,品学兼优,从小到大连男生的手都没牵过

  却被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保安在女厕所里操到翻白眼了。

  但是!那不是她自愿的!

  她想出去反驳。

  推开隔间的门,站在那几个长舌妇面前,指着她们的鼻子骂——你们胡说八道什么?我陈蕊行得正坐得端,你们凭什么在背后编排我?

  可是反驳什么呢?

  把小穴露给她们看? "看,还是粉的,你们造谣!"

  再狠狠地把精液从穴道里抠出来甩她们脸上报复她们?

  陈蕊被自己逗笑了。

  ..............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的样子。浑身精液。跳蛋塞在逼里。肛塞插在屁眼里。刚被一个老保安在女厕所里操到昏过去。地上还有一滩她自己喷出来的尿。

  "我是清白的"?

  谁信啊。

  "…………"

  她蹲在隔间里,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就是就是。越有钱越变态,你们没听说过吗? "

  "算了算了不说了,走吧。下节课要迟到了。"

  "走走走。"

  脚步声渐渐远去。

  她站起来。腿还是软的,但她咬着牙撑住了。先把内裤穿上——湿透的粉红色内裤,裆部的布料粘着一层干涸的体液,摸上去硬邦邦的。她皱着眉头把内裤拉上去,布料贴上穴口的一瞬间,跳蛋被顶了一下,"嗡"地闷震了一声。

  "……"

  衣服一件一件穿回去。每穿一件,身上那些痕迹就被遮住一点。精液的白浊、咬痕、吻痕、指印——都被校服外套盖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从外面看,勉强算个正常人。

  但内裤里塞着跳蛋。屁股里插着肛塞。穴道里全是李富贵射进去的浓精。一走路,精液就从穴口往外淌,被跳蛋挡了一部分,但还是有一些顺着大腿根往下渗。

  她用手理了理头发。额角的碎发还是湿的,贴在鬓角上。她把碎发别到耳后,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深吸一口气。

  推开隔间的门。

  走到洗手台前。

  她拧开水龙头,捧了一把冷水泼在脸上。

  冰凉的水冲掉了脸上的泪痕和汗渍,也让她的头脑清醒了一点。

  "陈蕊……冷静……冷静……"

  ................................

  "哪里呢……怎么找不到……"

  陈蕊撅着屁股趴在陈心蓝的卧室地板上,一只手伸到床底下摸索,另一只手撑着地板。

  她的睡裙因为趴着的姿势往上缩了一截,白嫩的大腿根部露了出来。大腿内侧的皮肤上贴着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黑色电池盒,医用胶带粘着,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床底下什么都没有。除了灰。

  "我记得上次妈妈用完就放在房间里的啊……"

  她又爬起来,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第一层。护肤品、发卡、一小瓶安眠药。

  第二层。一沓文件、一支钢笔、几张名片。

  第三层。空的。

  "不应该啊……"

  她站起来,环顾陈心蓝的卧室。深色的实木家具,灰色的床品,整整齐齐的梳妆台,窗台上连一片灰尘都没有。整个房间冷冰冰的,像酒店套房,没有任何生活的痕迹。

  她瞥了一眼床。

  灰色的床单铺得很平整,看不出什么。但她蹲下来,把床单一角掀开——

  找到了。

  床和床头柜之间的缝隙里,两样东西卡在那里。一根硅胶假阳具,肉粉色的,尺寸很可观,柱身上有明显的血管纹路,龟头的形状栩栩如生。旁边是一瓶半透明的润滑液,瓶身上印着英文,已经被用了大半。

  "找到了!"

  她伸手把两样东西从缝隙里拽出来。

  假阳具入手沉甸甸的,硅胶的触感很柔软,按下去会回弹。她用两只手握着比划了一下——粗,真的粗。比她的手腕还粗一圈。长度大概有二十厘米出头,从根部到龟头微微上翘,弧度设计得很精准。

  "妈妈用这种尺寸的……"

  陈蕊的脸微微发热。

  她做贼心虚地回头看了一眼门口。当然没有人。陈心蓝还在国外出差,家里就她一个人。可她还是紧张,心跳得很快,像是在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偷拿妈妈的假阳具。

  这四个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她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有病。

  "哼,可恶的李富贵,都是他害的……"

  她把假阳具放在床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浅粉色的睡裙很薄,领口微微敞开,能看到里面什么都没穿。睡裙的布料下面,两个乳头的位置各有一个小小的凸起——乳夹。隔着薄薄的睡裙,乳夹的形状若隐若现。

  她掀开睡裙的下摆,往下面看了一眼。

  大腿根部内侧贴着电池盒,跳蛋的电线从内裤边缘伸出来,一路延伸到穴口。

  她又把手伸到后面,摸了摸臀缝——肛塞的尾盘卡在外面,硬硬的一小块。

  三样东西全在。

  除了上厕所和睡觉,基本都待在体内。跳蛋虽然不开震动,但那颗椭圆形的硅胶小东西塞在阴道深处,走一步晃一下,存在感很强。乳夹夹着两个乳头,乳尖一整天都处于充血状态,敏感得不行,连衣服蹭过去都酸。肛塞就更不用说了,弯曲的硅胶塞子填满了后庭,坐下来的时候会被往里顶,站起来的时候会微微往外滑,随时随地提醒她——屁股里面有东西。

  "真是的……"

  她小声嘟囔。

  "每天晚上还要给这破玩意消毒……"

  每天晚上睡觉前,她都要把跳蛋、乳夹、肛塞从身上取下来,泡在盐水里清洗消毒。她在网上查过,硅胶制品长时间塞在体内不清洗容易滋生细菌,到时候发炎了就麻烦了。

  李富贵那老东西根本不懂这些。

  她买情趣用品的时候问过他有没有买专用清洗液,他大手一挥说"用啥清洗液,用水冲冲就得了"。

  她差点没被他气死。

  "到时候发炎了烂了我看你怎么玩……"

  最后还是她自己买了一瓶带有灭菌功能的清洗液,每天晚上再认认真真地给那三件东西泡盐水、涂清洗液、冲洗、擦干、收纳。像个伺候宝贝的保姆。

  她把假阳具拿起来,放在鼻子底下。

  鬼使神差地,她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说不出是什么的味道。不难闻。像是某种高级的护肤品的气味,混着一点点……骚味?不是尿骚的那种骚,是一种很暧昧的、让人脸红心跳的气味。

  是妈妈的味道。

  陈心蓝身上的味道那种淡淡的、冷冷的、很高级的香味。

  "但是现在,有点骚骚的凑凑的……嘿嘿……妈妈也……"

  她傻笑了两声。

  这是她第一次闻到这个味道。属于陈心蓝最私密的那一面的味道。淡淡的骚味,是女人被情欲浸润过后才会散发出来的那种暧昧的气息。

  "原来妈妈​​……也会有这种味道……"

  陈蕊的脸微微发热。

  她从小到大,陈心蓝在她眼里都是一个形象——冷酷、高高在上、不苟言笑、穿职业装踩高跟鞋,走路带风的那种女强人。身上永远是淡淡的高级香水味,妆容永远精致完美,说话永远是命令的语气。

  优雅,高贵,冷艳像是坐在冰山王座之上的女王。

  可妈妈.......

  有一点陈蕊以前从来没细想过。妈妈生了她,那就意味着妈妈一定和某个男人也就是自己的爸爸做过那种事,虽然陈蕊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谁,但那个男人也会把妈妈压在身下,分开腿,然后……

  "妈妈在床上是什么样子的啊……"

  她喃喃自语。

  应该不会像自己吧?不会像自己被李富贵肏的时候那样——翻着白眼、吐着舌头、叫得满屋子都是吧?妈妈那么高贵冷艳的人,做那种事的时候一定也很矜持才对。一定是很安静的、很优雅的、不会失态的。

  "妈妈才不会像我那么狼狈……"

  她笃定地想。

  她回想起和李富贵躲在衣柜里看妈妈自慰的时候

  她记得很清楚。

  陈心蓝的表情。

  "妈妈当时……叫得好大声……"

  陈蕊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呻吟。

  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带着颤音的呻吟。

  和自己被李富贵弄的时候发出的声音——没什么区别。

  "妈妈……也是这样的……"

  陈蕊捧着那根假阳具,脸上的表情很复杂。说不清是感慨还是别的什么。

  她使劲摇了摇头。

  "等……等等……我在想什么?!"

  她把假阳具拿开,像被烫了一样,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我在闻妈妈的……我还在想妈妈做那种事的样子……我……"

  手指缝里,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以前的她,清冷、自持、矜持、冷静,连男生的手没碰过。现在呢?偷拿妈妈的假阳具,幻想自己妈妈一些羞耻的东西? ?

  "我不会是……跟那个老东西待久了……变成变态了吧?"

  她使劲摇了摇头。

  不是!

  才不是变态!

  她拿妈妈的假阳具有正经理由的!

  明天就是运动会了。八百米。她要带着跳蛋、乳夹、肛塞跑八百米。李富贵那个老混蛋一定会在她跑步的时候按遥控器他干得出这种事。到时候三样东西一起开到最高档,她别说跑步了,走两步都得腿软。

  昨天在数学课上已经丢过一次人了。那还只是跳蛋二档震动,她就差点当场失禁。如果明天跑步的时候三样东西一起开……

  她不敢想。

  所以她需要提前适应。

  用更大的刺激来训练自己。

  跳蛋的震动她已经体验过了,二档勉强,三直接崩溃。乳夹的酸胀她也习惯了。肛塞的胀满感也还行。

  唯一的问题是阴道里的刺激。

  陈蕊试验过,带着跳蛋跑过步,安静的跳蛋在体内随着自己运动跑步时是均匀的、持续的,容易适应。但是一旦震动起来就完全不一样了,在自己阴道肉壁里到处乱窜,疯狂震动,就跟真正的性爱一般,真正的性爱是活的、热的、有温度的、有硬度的、有形状的。粗大的东西在穴道里进进出出,每一下都碾过不同的位置,刺激是立体的、多层次的。

  她需要让自己的阴道提前适应那种感觉。

  所以她需要这根假阳具。

  尺寸和李富贵那根差不多,粗度、长度、弧度都很接近。用这个来训练,等明天上了跑道,就算李富贵把跳蛋开到最高档,她也能撑过去。

  逻辑完美。理由充分。

  "对,就是这样。我这是为了明天的比赛做准备。才不是变态。"

  她给自己疯狂找补。

  "正常的运动前适应训练而已。运动员比赛前都要做热身的嘛。我只是……换了一种热身方式而已。"

  她点了点头,对自己的解释非常满意。

  然后她看了一眼手里的假阳具。

  肉粉色的硅胶表面泛着淡淡的光泽,龟头的形状圆润饱满,柱身上的血管纹路在灯光下格外清晰。她把假阳具凑近了一点,鼻尖几乎碰到龟头——

  那股淡淡的、混着妈妈体香和某种暧昧气息的味道又飘过来了。

  她的脸又红了。

  "……这真的是为了训练。"

  她小声地、心虚地、自言自语。

  此刻的陈蕊丝毫没有意识到,一个正常的十八岁女高中生,不会偷拿自己妈妈的假阳具,不会凑上去闻,不会闻完傻笑,不会想象妈妈在床上的样子,更不会找一堆莫名其妙的理由来说服自己这不是变态行为。

  她此刻的状态,手握着妈妈的假阳具,身上塞着另一个老男人的情趣用品,满脸通红地给自己找借口的样子

  已经是个货真价实的小变态了。

  伦敦金融城某写字楼顶层会议室,落地窗外是灰蒙蒙的英伦天际线。

  孙静合上笔记本电脑,将最后一份报表推到桌面中央。

  "陈总,威尔逊集团的并购案已经完成最终交割,资金全部到账。法务那边确认没有遗留问题,下周一可以正式启动整合流程。"

  陈心蓝靠在椅背上,翻了翻手里的文件,合上。

  "嗯,这个项目收尾得很漂亮。"

  孙静微微一怔。

  跟了陈心蓝这么多年,"漂亮"这种词从她嘴里说出来,比伦敦出太阳还稀罕。

  "都是陈总决策果断,我们只是执行。"

  "行了,别拍马屁。"

  陈心蓝把文件放到一旁,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这个项目收尾之后,你牵头给团队发一笔项目奖金,比例按去年亚太并购案的标准来。另外,给你和团队所有人放一个月带薪年假。"

  孙静这次是真的愣住了。

  "一个月?"

  "怎么,嫌少?"

  "不是不是,陈总,我……"

  孙静张了张嘴,有些意外。

  她跟了陈心蓝十一年。从陈心蓝白手起家那年就跟着。十一年,满打满算休过的假加起来可能都没一个月。去年她老公打电话说儿子小升中考试,问她能不能回来陪两天,她嘴上答应了,结果转头就飞去了迪拜谈项目。

  "谢谢陈总,我确实很久没回家了。老公和儿子……我都快忘了他们长什么样了。"

  陈心蓝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孙静看在眼里,心里感慨。

  以前的陈心蓝不会这样笑。以前的陈心蓝永远是冷着一张脸,说话像下命令,做事像打仗,笑容这种东西跟她绝缘。

  "陈总,您呢?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陈心蓝放下咖啡杯,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

  "蕊蕊快放寒假了。"

  "嗯,大小姐应该是月底期末考。"

  "我打算带她去北欧走走。挪威、冰岛,看看极光。她小时候说想看极光,我一直没带她去过。"

  孙静又是一愣。

  陈心蓝带陈蕊出去旅游?这在以前根本不可能。

  以前的陈心蓝对陈蕊是什么态度?冷淡、严苛、不近人情。陈蕊小学三年级发烧到三十九度,打电话给她,她都没有回去,还是让孙静联系家庭医生的。

  那些年,陈蕊的所有事情家长会、生日、生病基本全是孙静替陈心蓝去的。

  孙静有时候看着那个安安静静坐在角落里写作业的小女孩,心里都替她难受。

  "陈总,大小姐现在也长大了,越来越懂事了。您总算是可以放心了。当年的事——"

  话说到一半,孙静突然停住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孙静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低下头,语气变得小心翼翼。

  "陈总,抱歉,我不该提……"

  陈心蓝没有动怒。

  她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

  过了几秒,她开口了。

  "没关系。"

  "这些年,一直都是我自己走不出来。把自己困在里面,把身边的人也推得远远的。蕊蕊……我亏欠她太多了。"

  "那孩子懂事得让我心疼。我那么对她,她从来不怨我。每次我出差回来,她都安安静静地在门口等着,鞋子给我摆好,茶给我倒上。她才多大?七八岁的孩子,就学会了看我的脸色。"

  "我以前觉得,对她严格一点是为她好。后来才明白,那不是为她好,只是单纯的把自己的情绪发泄在她身上。她什么都没做错,却要承受我所有的情绪。"

  陈心蓝端起咖啡杯,又放下了。

  "以后我会慢慢弥补她的。带她去看看这个世界,陪她吃顿饭,跟她聊聊天。这些别人家妈妈做的事情,我以前一样都没做过。"

  孙静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她跟了陈心蓝十一年,看着她从一个冷冰冰的工作机器,一点一点地……活过来了。

  以前的陈心蓝,眼里只有数字、合同、业绩。

  现在的陈心蓝,会笑了。会主动提起女儿了。会说"弥补"这种词了。

  "陈总,大小姐一定会很开心的。"

  "希望吧。"

  陈心蓝望向窗外,灰蒙蒙的伦敦天际线下,远处的泰晤士河闪着一点微光。

  "不过那孩子最近……好像有点奇怪。"

  "奇怪?"

  "上次回家,她好像……有些不对劲,说不出来,以前她从来不会那样。"

  孙静笑了笑。

  "大小姐十八岁了,这个年纪有点小秘密也正常。"

  陈心蓝没接话。

  自己的女儿,自己最了解。

  那孩子,一定有事瞒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