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8日,晚上八点十五分。废弃框架楼五楼。
手电筒的散射光还打在模板墙上,光斑边缘在混凝土的粗糙表面晕开一圈柔和的暖白边界。外面万达广场LED大屏刚切了一条新广告,蓝紫色的光从模板缝隙漏进来,在我和杨辉之间的床垫布料上投出一小片跳动的色彩残影。远处高架轨道上最后一班列车碾过铁轨——不是进站减速的声音,是高速通过的连续金属撞击声,闷闷地从框架楼外面碾过去。
我重新侧躺回床垫上。蜷缩的姿势比刚才展开了一点——膝盖从胸前放下,大腿并拢侧叠在床垫上,把自己裹进杨辉那件深灰色薄开衫里。外套太大了,袖口能盖过我的手指尖,领口的布料被我拉到鼻尖下面。棉质内衬上他残留的体温已经快散尽了,但领口边缘还留着一小片他后颈皮肤蹭过的位置,闻起来有他皮肤油脂的淡淡咸味和洗衣液的皂香混合。
我伸手去摸他的脸。指尖还在抖——不是刚才那种剧烈哆嗦,是肌肉疲软后的微颤,频率慢了但幅度还在。手指在半空晃了零点几秒才贴上他左脸颊。他的颧骨在手指下又硬又烫——不是发烧,是人从恐惧里缓过来后血液循环重启的面部充血。他的胡茬比我早上出门时长了半毫米,扎在我指腹上发出很细微的沙沙摩擦声。
“杨辉。”我开口叫他的全名——不是平时叫“老公”“辉辉”“苍炎”的软糯尾音上扬,是郑重叫全名的认真。声音还是沙的,但每个字都从喉咙里挤得很清楚,不碎。“今天玩得...有点过了。”
我把手指从他脸颊滑到他下巴——不是抚摸,是让他别转开脸。他的下颌骨在手指下收紧了咬肌。
“那三个小伙子...确实乱来。”我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不是说不下去,是在组织措辞。下嘴唇的干裂口子又在说话时裂开,新渗的血珠子沾在下唇边缘,舌尖伸出来舔掉,血腥味和之前吞精液的腥味混在口腔里,已经分不清是哪一种腥了。“撒尿在我身上...没戴套就插进来...虎哥和阿坤都射在子宫口...屁股里也被射了好多...”
我把手指收回外套袖口里。袖口从手腕滑下来盖住我半个手背。我把脸往外套领口里缩了半厘米——用衣领挡住自己下半张脸,只露出红肿的杏眼和眉骨。说话的声音被领口过滤得闷了一点。
“操的时候...其实...”我在这几个字出口前把脸别开了——不是撒谎的动作,是真的不敢看他的眼睛。我的杏眼从杨辉脸上移向模板墙,盯着墙上一道垂直的混凝土裂缝。那是浇筑时留下的冷缝,从天花板裂到地板,在黑灰色的混凝土表面上形成一条细长的V形暗纹。“...挺爽的。”
说完这三个字,我把眼睛闭了一瞬又睁开。睫毛上的泪盐晶体在眨眼时落在下眼睑皮肤上,一小片细微的白色盐粒碎末。
“不是装的爽。”我的声音从外套领口里闷着传出来,语速慢慢变快——话痨的本能在紧张时自动开启了。“是真被他操到子宫口了,操得我整个子宫口都在痉挛,脚趾绷到脚背的筋都要抽筋了。虎哥的龟头特别热,每顶一下我就觉得从阴道深处开始往外烧——然后阿坤长,他顶到子宫口的时候比虎哥还深,还有耗子的珠子,精液裹在玻璃珠上在直肠里来回碾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在发抖...”
说到这里我把脸转回来。不是不怕了——是必须看着他的眼睛说完。
“所以今天玩得过了。不是他们强迫我的,是我在操的过程中也没喊停。我没说安全词。”我把左手从外套里伸出来,摸到杨辉放在床垫边缘还在抖的右手,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里握住。他的指关节在我掌心发凉——汗湿的手在空气里晾了半小时后指尖温度降得比体温低。“他们乱来是事实,但我爽了也是事实。这两个不矛盾。”
杨辉沉默了。
这沉默不是生气。我认得他生气时的沉默——那是把嘴唇抿成一条惨白直线,喉结一上一下地滚,眼皮微眯但瞳孔缩小。他现在不是。他的嘴唇微张——不是抿,是微微张开了一条缝,能看到门齿的边缘。喉结在喉咙中间固定不动。瞳孔在手电余光里微微放大——不是缩小,是扩大,虹膜边缘的黑圈比刚才宽了一截。
他握着我肩膀的手从抖变成了收紧。不是掐的收紧——是包裹式的收紧,五指张开拢住我左肩胛骨,隔着外套的棉质布料把压力均匀分散在我肩胛骨周围。指腹压的位置刚好是肩胛骨内缘和内上肌交界的地方,压力不是疼,是像被一把体温锁扣住。这个收紧是兴奋。
我从他肩胛骨上的指压读出了这个信号。不是猜——是结婚两年多来身体比大脑先识别的肌肉记忆。他每次听到我讲NTR经历时指腹就会做出这种不自觉的包裹式收紧——指腹先兴奋,阴茎滞后三秒。他现在裤裆还没完全硬,但手已经替他告诉了答案。
我把外套领口往下一拉——不是勾引的缓慢拉,是果断地一拉到底,领口从锁骨上方褪到胸口淤青下方,露出整片锁骨、左胸淤青和右乳房的上半球。锁骨窝在手电散射光里凹出两小片精致的阴影,淤青的黄绿色边缘从皮肤上透出来。
“再来一发。”我说,声音比刚才稳——不是不沙了,是决心把话说清楚所以从丹田往里挤气的稳。“不是我没被操够...我需要你。现在就要。”
我把他的手从肩膀上拉下来,让他掌心盖在我小腹上——隔着腹部皮肤和子宫壁,他掌心能感觉到那个微微隆起的弧度。不是消肿了——是子宫颈口还没把精液完全排空,腹部鼓起的位置从肚脐正下方偏左两厘米处微微凸起一小块柔软的小包,摸上去像腹腔深处藏了一颗裹着液体的软球。
“三个人的精液还在这里面...子宫口闭着呢,给封住了...”我把他的手在小腹鼓包上按实,让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腹壁往里传导。然后抬头看他的眼睛——瞳孔在手电余光里还是放大的。“我要你进来。你进到我里面,用你的...把那些都覆盖掉。把他们留下的痕迹用你的精液全盖掉...好不好。”
我把手从他手背上移开,转而指向自己小腹上那个还在微微隆起的弧度。指尖点在肚脐下方一横指处的鼓包中央——指甲干干净净,但指节的皮肤还有之前高潮时掐床垫留下的淡红印痕。
“这里还有陌生人的礼物呢。”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