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3日，周日，下午2:30。鸳阁·画室。
触控笔悬在数位屏上方三厘米的位置，悬了整整三分钟。屏幕上的线条停在第五页分镜的第三个画格——女主站在公园长椅旁，回头看向某个正在偷瞄她的陌生男人。表情不对。删掉重画了三次，第一次眼神太呆，第二次嘴角弧度太刻意，第三次整个面部肌肉走向都不符合“被偷看时假装不知道但心里全知道”的微表情逻辑。第四次连起笔都没起，直接盯着空白图层发呆，数位屏的背光把脸照得微微发蓝，自己都能感觉到眉头皱得死紧。
“星瑶”新一话的剧情是她目前为止画过最大胆的——女主在公园被三个陌生人轮流视奸，从长椅跟到自动贩卖机再到公交站，全程没有一句对话，全靠眼神和肢体语言推进。分镜前四页画得很顺，到第五页卡住了。因为她突然发现自己不会画“被看到”时的微表情。不是技术问题——是她太久没出去取材了。上一次真正出门露出还是两周前，去便利店买酸奶那次。两周的素材已经快被她榨干了，剩下的全是闭门造车的想象，而想象在纸上骗不了人。
“不行。”把触控笔往笔座上一搁，笔身在凹槽里滚了半圈才停住。“真的不行。这个表情——我自己都做不出来怎么画？”
手指在数位屏旁边的触控板上划了两下，点开桌面右下角的天气插件。今天晴，18°C，东南风二级，湿度百分之四十五。适合出门。拇指在数位屏边缘的快捷键上无意识地反复敲了四五下，指甲盖敲出极细微的嗒嗒嗒声。然后手一推，键盘托架滑回桌面下方，人体工学椅的万向轮在木地板上滚出低沉的嗡鸣。
站起来走到衣帽间，拉开衣柜的推拉门，手指在衣架上划过一排上衣和裙子。白色吊带连衣裙——棉麻混纺，领口刚好盖住锁骨，但弯腰时布料会自然往下坠，乳沟会在领口边缘若隐若现。裙摆在大腿中部，不算短，但走路时裙摆会随着步伐往上蹭。外面罩一件薄开衫，米白色，料子软得可以揉成一团塞进包里。没拿内衣抽屉——抽屉拉手碰都没碰。白色裙子配内衣的话肩带会露出来，胸罩的轮廓也会在薄布料下面印出来。不穿的话弯腰就能看到凸点，这才对。
站在穿衣镜前换衣服。脱下那件沾着丙烯颜料点子的宽松棉T恤，脱下居家长裤，穿上吊带裙，手伸到背后把拉链拉上。肩带在锁骨两侧各形成一道细白线条，乳房的重量刚好撑起胸部布料但又不至于绷得太紧，乳头在白色棉麻布料下顶出两个肉眼可见的浅色凸点——不明显，但稍微离近一点就能看到。把开衫披上，不系扣子。裙子里没穿打底裤，也没穿内裤。手伸到裙子里面确认——大腿内侧皮肤直接贴着空气，往上摸到阴部时能感觉到大阴唇之间已经有了一点点湿意。不是因为出门，是因为镜子里自己乳头在白色布料下若隐若现的轮廓已经让穴口开始往外冒水。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小声嘟囔：“骚逼不是才喂饱嘛……前天被操到尿床都不够，今天又开始湿了。看来它需要惩罚。”这是自言自语，画室里除了空气没有别人。但那句话里没有自责，只有一种像对宠物说话时才用的纵容语气。然后补了一句——“取材而已，又不是去约炮。”说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翻了个白眼，嘴角却翘起来了。
拿起手机揣进开衫口袋里，走到玄幻处套上一双白色帆布鞋。鞋舌被踩得有点塌，后跟已经磨出了毛边，鞋带系的时候右脚那根多绕了一圈。出门前在门口停了一秒，盯着门把手上阿鸳擦过后留下的那圈极淡的光泽，又想了想，把耳机塞进耳朵里，假装在打电话——阿鸳的清洁提醒在身后不紧不慢地追上来：“熙悦，您今天出门没有穿内衣和内裤，户外温度18°C，偏北的区域风力可能会有短暂增强。建议备一件外套，或者至少把开衫扣子系上。”
回应是一个关门的动作。门锁咔嗒一声合上，把阿鸳的下一句话关在了屋里。然后光脚套着帆布鞋走在门廊上，阳光从外面照进来投在地上拉成道道栅栏形光影，微风掀起裙摆边缘蹭过大腿前面最敏感的那块皮肤——没有内裤的缓冲，棉麻布料直接掠过阴阜上方。
世纪公园。今天要取材，要找回那种“被看到”的感觉。嘴角翘着，拉开院子的小铁门，脚踩进春日下午三点的阳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