骚货女杀手任务摸鱼和男搭档开房做爱时,被她看不起的臭屌丝拿着手枪误打误撞闯进房间

类别:都市 作者:司马字数:24090更新时间:26/06/20 03:30:01

  一

  曼谷的雨季闷热得像蒸笼。

  雪柔从出租车里出来的时候,顺手把长发拢到一侧,露出修长的脖颈。

  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吊带裙,布料少得可怜,堪堪裹住胸前那两团饱满的曲线,裙摆在大腿中段晃荡,每走一步都牵动着路人的目光。

  “就这儿?”她偏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意。

  林彦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抬手示意她跟上。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袖口被结实的臂膀撑得紧绷,腰间隐约能看出枪套的轮廓。

  他加入组织才四个月,这是第三次和雪柔搭档。

  “组织给的区域就是这片,宾馆信息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了。”林彦的声音很低,像是不想多说话。

  雪柔翻了个白眼,踩着细跟凉鞋啪嗒啪嗒地跟上去。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名单——这片区域一共有十七家小旅馆、三家网吧、两个废弃工地,组织要求他们地毯式排查,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杀一个臭屌丝,至于吗?”她嘟囔着,手指在屏幕上漫不经心地划拉。

  林彦没接话。

  他们走进的那家宾馆叫“金鑫旅社”,华人开的,招牌上的灯管坏了两根,金字的半边不亮,远远看去像个“全”字。

  大堂只有一张破旧的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嗑瓜子的胖大姐,见他们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开一​​间房。”林彦说着,把一张皱巴巴的钞票拍在桌上。

  胖大姐这才抬起头,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男的冷峻结实,女的妖艳性感,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组合。她没多问,从抽屉里摸出一把钥匙丢在桌上:“三楼最里面,305。一百二,押金五十。”

  雪柔拿起钥匙,指尖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冲胖大姐笑了笑。

  那笑容妩媚得不像是在这种破地方该出现的,胖大姐愣了一下,瓜子都忘了嗑。

  上楼的时候,雪柔走在前面,细跟凉鞋踩在嘎吱作响的木楼梯上,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

  她故意扭着腰,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余光能感觉到身后林彦的视线。

  她心里暗暗得意。

  房间比想象中还要破。一张一米五的木床,床单泛着可疑的黄色,墙上有一面发黑的镜子,空调嗡嗡作响,出风口挂着黑色的霉斑。窗帘倒是厚实,拉上之后几乎不透光。

  雪柔把随身的小包丢在床上,转身靠在墙边,双臂交叉在胸前,这个动作把她的乳沟挤得更深了。

  她看着林彦,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林彦没看她,径直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了看。

  外面是一条窄巷子,对面是居民楼的背面,管道纵横交错。

  他放下窗帘,从腰间取出那部加密手机,开始翻看组织传来的目标资料。

  “阿伟,二十三岁,某科技大学应届毕业生,三个月前进入华泰集团实习……”他念着资料上的信息,语气平淡得像在读天气预报。

  雪柔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走过去一把夺过他的手机,随手扔在床上。

  “你能不能别一上来就工作?”她说着,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指尖在他锁骨的位置轻轻画圈,“我们好不容易单独出来一趟。”

  林彦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他的喉结动了动,声音还是保持着冷静:“组织要求我们今天之内把这片区域排查完,明天换区域。”

  “明天再说嘛。”雪柔凑近了些,身上那股混合了茉莉和麝香的香水味钻进他的鼻腔,“我今天坐了一下午的车,累死了。”

  她说着,手指从他肩膀滑到胸口,隔着薄薄的短袖布料,能感觉到他胸肌硬实的轮廓。

  雪柔心里暗爽——她早就注意到这个新人了,一米八几的个头,肩宽腰窄,每次在组织基地碰见,她都忍不住多看两眼。只是之前一直没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

  林彦抓住了她的手腕,力度不大,但带着明确的阻止意味:“雪柔,先做正事。”

  “正事?”雪柔笑了,那笑声慵懒而轻佻,像只餍足的猫。

  她抽回手,不慌不忙地撩起裙摆,露出大腿根部的枪套,一把小巧的格洛克26别在那里。

  她拍了拍枪柄,“带着这个,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实习生,你觉得需要多认真?”

  林彦沉默了几秒。

  雪柔看出他动摇了,趁热打铁地贴上去,这次她直接踮起脚尖,嘴唇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你知道吗,组织里好多人都跟我说过你。”

  “……说什么?”

  “说你是新人里面最出色的,体能测试全优,射击成绩比老手都好。”她说着,舌尖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耳廓,“还说……你一直没有跟组织里的女人上过床。”

  林彦的呼吸明显重了。

  雪柔退开半步,仰头看着他的脸。

  房间里光线昏暗,但他的眼神已经变了,瞳孔微微放大,下颌绷紧,像是一根拉满的弦。

  她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怎么,”她歪着头,语气里带着挑衅,“你不会还是个处男吧?”

  这句话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林彦猛地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拽进怀里。

  他的力气很大,雪柔的胸口撞上他的胸膛,两团柔软的肉被挤压得变了形,她轻哼了一声,不仅没有挣扎,反而伸出双臂勾住他的脖子。

  “这才对嘛。”她笑着说,声音甜得发腻。

  林彦低头吻她的时候,她故意偏了一下头,让他的嘴唇落在她的嘴角,然后伸出食指抵住他的嘴,轻轻摇了摇头。

  “别急呀,”她说着,手指从他嘴唇滑到他的喉结,然后一路向下,一颗一颗地解他短袖的扣子,“让我看看你的身材是不是跟他们说的一样好。”

  短袖被脱掉的时候,雪柔的眼睛亮了一下。

  林彦的上身比她想得还要完美,宽肩窄腰,胸肌饱满,腹肌线条分明,人鱼线从腰腹两侧斜斜地延伸进裤腰里。他的皮肤是那种常年训练才会有的古铜色,上面有几道旧伤疤,不但不显得狰狞,反而平添了几分野性的味道。

  “不错嘛。”雪柔的指尖从他胸肌中间划过,感受着那层结实肌肉下蕴藏的力量。她舔了舔嘴唇,毫不掩饰眼里的欲望,“比你壮的人我见过,但像你这么好看的,还真不多。”

  她说着,突然用力一推,把林彦推倒在床上。

  床垫发出刺耳的弹簧声,林彦还没来得及反应,雪柔已经跨坐到了他的腰上,裙摆散开,像一朵墨绿色的花。

  她俯下身,长发垂落,扫过他的胸口和脸。她看着他的眼睛,慢条斯理地拉开自己裙子的肩带,一边拉一边问他:“你知道组织里的人叫我什么吗?”

  “……Snow。”林彦的声音有些哑。

  “那是代号。”雪柔把左边的肩带拉下,露出圆润的肩头和锁骨,然后故意停了一下,“他们私下叫我另一个名字。”

  她猛地扯下裙子,那两团饱满得惊人的乳肉弹了出来,在昏暗的灯光下白得晃眼。

  雪柔没有穿内衣,两颗乳头是浅褐色的,因为兴奋微微挺立。

  她捧着自己的一只乳房,低头看着林彦,嘴角勾起一个傲慢的弧度。

  “骚货。”她替他说出了答案,“他们叫我骚货。你知道为什么吗?”

  林彦盯着她胸前的风景,喉结又动了一下。

  “因为我就是。”雪柔俯下身,把胸口的重量压在他身上,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低得像叹息,“我就是喜欢被操,喜欢被大肉棒操,喜欢被操奶子,越粗暴我越爽……”

  她说这话的时候,腰肢在轻轻扭动,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林彦下面已经硬得不像话了。

  “你硬得好快。”雪柔笑了,笑得又得意又放荡。她直起身,用手撑着他的胸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征服者的优越感,“别忍着,今晚姐姐好好疼你。”

  她开始脱他的裤子。

  林彦的腰带被她三两下就解开了,拉链拉下,她迫不及待地把手伸进去,摸到那根滚烫硬挺的东西时,眼睛又亮了一下。

  “哇,”她真心实意地感叹了一声,指尖沿着柱身的轮廓轻轻描摹,“尺寸不错啊,新人。”

  她说着,从他身上下来,跪在床边,三下五除二把他的裤子和内裤一起扒了下来。

  那根粗长的大肉棒弹出来的时候,几乎打到了她的下巴。

  雪柔舔了舔嘴唇,抬眼看着林彦,眼神里带着一种猎人审视猎物的满足感。

  “你躺着别动。”她命令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然后她脱掉了自己的裙子,赤条条地站在床边,让昏暗的灯光打在自己身上。一米六八的身高,比例极佳,双腿修长笔直,腰肢纤细,臀部饱满圆润,胸前的两团乳肉大得惊人却毫不下垂,随着呼吸微微颤动。她的皮肤是那种长期在东南亚生活才会有的象牙白,光滑细腻,没有一丝赘肉。

  雪柔看着林彦的眼神,满意极了。

  他的目光黏在她身上,从她的脸到胸到腰到腿,像是在看一件不可思议的艺术品。他伸出手,想要碰她,被她一巴掌拍开了。

  “我说了,你躺着。”她笑着说,语气娇蛮。

  她爬上床,跨坐在他的大腿上,双手撑着他的胸口,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下挪。

  她的阴部蹭过他的腹肌,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痕迹——她早就湿透了,从在楼梯上感觉到他的目光那一刻就湿了。

  “你猜,”她俯下身,乳头擦过他的嘴唇,“我跟组织里多少男人做过?”

  林彦的呼吸急促起来,他张嘴想含住那颗乳头,雪柔又躲开了,坏笑着摇了摇头。

  “不告诉你。”她说,“反正不少,但你应该是最好的那个。”

  她知道男人吃这一套。

  然后她终于不再逗他了,直起身,一只手扶住他那根青筋暴起的肉棒,对准自己湿滑的穴口,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坐了下去。

  “啊……”雪柔仰起头,长发散在背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那根粗大的东西撑开她紧致的肉壁,一寸一寸地没入她的身体,那种被填满的感觉让她头皮发麻。她停了一下,适应了这个尺寸,然后开始慢慢地上下动起来。

  “嗯……啊……好大……”她一边动一边呻吟,双手撑在他胸口,腰肢扭动得像条水蛇。

  她的阴道紧紧地绞着他的肉棒,每一下抽送都带出咕叽咕叽的水声。

  林彦的手终于抓住了她的腰,手指陷进她柔软的皮肉里,开始配合她的节奏往上顶。

  “对……就是这样……”雪柔喘息着,加快了速度,胸前的两团巨乳随着她的动作剧烈晃动,像两只欢脱的白兔。

  她低头看着林彦的脸,他的表情已经彻底沦陷了,眼睛半眯着,嘴唇微张,喉结不停地滚动,完全是一副被欲望吞噬的样子。

  雪柔得意极了。

  她想起组织里那些男人——有的在她身上坚持不了三分钟,有的被她几句话就撩得语无伦次,有的明明有老婆孩子还是忍不住爬上她的床。没有一个能逃过她的手掌心。她看着自己胸前晃动的巨乳,看着自己纤细的腰肢和浑圆的臀部,看着自己修长的双腿在林彦腰侧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自恋。

  这具身体太完美了。

  她花了十年时间保养它、雕琢它——每周三次的瑜伽保持柔韧性,严格的饮食控制维持体脂率,针对性的力量训练让肌肉线条紧致却不夸张。

  她知道自己有多美,知道自己的胸有多诱人,知道自己的腿有多长多直,知道自己的皮肤有多光滑。这具身体是她最得意的武器,比任何枪都好用。

  而现在,她要好好地犒劳这具身体。

  “换一下。”她突然停下来,从林彦身上翻下来,趴在床上,把屁股高高翘起。

  她扭过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淫荡的邀请,“从后面来,用力操我。”

  林彦翻身起来,跪在她身后,双手掐住她的腰。他看着她浑圆的臀部,看着那两瓣白嫩的臀肉之间湿漉漉的穴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挺了进去。

  “啊——!”雪柔被这一下顶得整个人往前一冲,双手撑住床头,指甲陷进劣质的木板里。

  林彦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立刻开始了猛烈的抽插,每一下都又快又狠,龟头重重地撞在她子宫口上,撞得她浑身发颤。

  “对……对……就是这样……用力……啊……好爽……”雪柔的呻吟变成了尖叫,她完全放开了,不再压抑任何声音。

  反正这个破旅馆的隔音等于没有,反正隔壁就算有人也不敢管闲事,反正她就是要叫,叫得越大声越爽。

  林彦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猛,他的手掌拍打在她屁股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打得臀肉泛起红色的掌印。雪柔不但不觉得疼,反而爽得浑身发抖,阴道收缩得更紧了。

  “你……你比阿坤强多了……”她断断续续地说,故意提起了之前跟她有过一腿的另一个杀手,“阿坤那家伙……每次就五分钟……还觉得自己了不起……”

  林彦的动作猛地加重了,几乎是带着怒气在操她。

  “还有老赵……”雪柔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她知道自己在火上浇油,但她就是喜欢这样,“老赵倒是时间长……但太温柔了……操得我不过瘾……哪像你……”

  林彦突然抓住她的头发,把她上半身拉起来,另一只手绕到前面,粗暴地抓住了她晃动的乳房。

  他的手指用力揉捏那团柔软的乳肉,指缝间溢出白嫩的肉,乳头被他捏得又红又肿。

  “啊……疼……轻点……不对……重点……啊……好爽……”雪柔语无伦次地叫着,他的手劲大得像是要把她的奶子捏爆,那种混合了疼痛和快感的刺激让她几乎要晕过去。

  林彦一边揉着她的乳房,一边从后面猛烈地抽插,每一次进入都又深又狠,像是要把她钉穿。

  雪柔被他操得浑身瘫软,全靠他抓着她头发和乳房的手才没有趴下去。

  “你……你是不是吃醋了?”雪柔喘着气,声音里带着挑衅和得意,“你吃醋的样子好可爱……”

  林彦没有说话,但他接下来的动作回答了这个问题。

  他把雪柔翻过来,让她仰面躺在床上,抬起她的双腿架在自己肩上,然后俯下身,开始了新一轮的猛烈冲刺。

  这个姿势进得更深,雪柔能清楚地看到自己两腿之间那根粗大的肉棒进进出出,带出越来越多的透明液体,把床单洇湿了一大片。

  她的乳房随着冲击剧烈晃动,像两团被风吹乱的白云。

  “看着我,”雪柔伸手捧住他的脸,逼他与自己对视,“看着我是怎么被你操的。”

  林彦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不再是那个冷峻克制的杀手,而是一头被欲望驱使的野兽。

  他盯着她的脸,盯着她被操得微微扭曲的表情,盯着她眼角溢出的生理性泪水,抽插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对……就是这样……”雪柔的声音开始发颤,她能感觉到高潮正在逼近,那种从脊椎底部升起的酥麻感像电流一样蔓延到四肢百骸,“操我……操死我……我要到了……啊……我要……”

  她的身体猛地弓起,脚趾蜷缩,阴道剧烈地痉挛收缩,一股温热的液体从体内喷涌而出,浇在林彦的龟头上。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整个人像是被雷电击中了一样,剧烈地颤抖了好几秒才重重地摔回床上。

  高潮的余韵还没过去,林彦就继续动了起来,他还没有射。

  雪柔瘫软在床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一波又一波的冲击。

  “你……你还没完啊……”她有气无力地说,语气里却满是满足和惊喜。

  林彦又操了她将近二十分钟,换了三个姿势,最后在她又一次高潮的时候,猛地从她体内抽出来,浓稠的精液喷射在她的小腹和胸口上,白色的液体顺着她乳房的曲线缓缓流下,画面淫靡至极。

  雪柔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斑驳的精液,笑了。

  “不错嘛,新人。”她伸手沾了一点精液放进嘴里,舌尖轻轻一卷,“味道也不错。”

  林彦倒在她身边,胸口剧烈起伏着,汗水打湿了床单。

  雪柔侧过身,用手指在他胸口画圈,懒洋洋地说:“我改变主意了。”

  “……什么?”

  “这个任务我们不做了。”雪柔把脸埋进他的肩窝,声音闷闷的,“反正又不是只有我们一组,杀一个臭屌丝而已,不急,让别的队去忙吧,我们在这里多待几天。”

  林彦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搭上了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拢了拢。

  雪柔闭上眼睛,嘴角挂着一个满足的微笑。

  她已经开始计划明天怎么折腾这个新人了——先去楼下买点吃的,然后一整天不出门,把他榨得干干净净。反正任务什么的以后有的是,根本不重要。那个叫阿伟的实习生,估计早就跑到别的区域去了,让别的杀手小队去操心吧。

  房间里安静下来了。

  空调的嗡嗡声重新占据了听觉,霉味和汗水的味道混在一起,在闷热的空气中发酵。

  雪柔窝在林彦怀里,脸颊贴着他汗湿的胸口,听着他渐渐平缓下来的心跳。

  她的手指懒洋洋地在他腹肌上画圈,指尖划过那些硬朗的肌肉线条,像是在抚摸一件心爱的玩具。

  林彦的手搭在她腰上,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腰侧柔软的皮肤。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这种沉默并不尴尬——至少雪柔觉得不尴尬。

  “雪柔。”

  林彦突然开口了,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嗯?”雪柔没抬头,继续玩他的腹肌。

  沉默了几秒。

  “你是不是……”林彦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跟每个男搭档都这样?”

  雪柔的手指停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林彦的脸。

  房间里的光线很暗,只有空调指示灯那一小块绿色的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

  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雪柔做这行太久了,她见过太多男人在这种时候露出的那种表情——那种想装作若无其事、却藏不住试探和不安的表情。

  她被逗笑了。

  “你是在吃醋?”她笑着问,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戏谑。

  林彦别过脸,没有说话。

  雪柔笑得更厉害了。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把他的脑袋扳过来,然后一把抱进自己怀里,把他的脸深深地埋进她胸前那两团柔软饱满的乳肉之间。

  林彦的呼吸喷在她胸口,温热而急促,她能感觉到他的睫毛扫过她的皮肤,痒痒的。

  “傻瓜,”她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声音里带着笑意和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你该不会跟我做完就喜欢上我了吧?”

  林彦闷在她胸口,没有说话,但他的手臂收紧了,把她箍得更紧。

  雪柔感觉到了他手臂的力量,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得意、满足,还有一点点她说不上来的东西。

  她见过太多男人在她面前沦陷,但林彦不一样。

  这个新人从第一天进组织就冷着一张脸,对谁都不假辞色,组织里好几个女人主动示好都被他无视了。

  雪柔一开始对他感兴趣,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这种挑战性。

  而现在,这个冷冰冰的男人正把脸埋在她胸口,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像是不想放手。

  她赢了。

  又一次。

  “好啦好啦,”雪柔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像在哄一个小孩,“那下次有挑战性的任务,我还找你搭档,行不行?”

  林彦从她胸口抬起头,看着她。

  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神很深,像是一潭看不见底的水。

  雪柔用手指点了点他的鼻尖,嘴角勾起一个妩媚的弧度:“不过你可得记住了——有事的时候,你得好好保护好我哦。”

  这句话说得很轻很软,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依赖感,像是撒娇,又像是某种不动声色的绑定。

  雪柔太知道怎么对付男人了,她知道什么时候该强势,什么时候该示弱,什么时候该让男人觉得自己被需要。

  林彦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他的眼神变了。

  那种野兽一样的气息又回来了。

  他突然翻身把她压在床上,一只手抓住她两只手腕按在头顶,另一只手狠狠地捏住了她胸前的乳肉。

  他的手指用力地揉捏着,像是要把那团柔软的肉捏碎,指缝间溢出白嫩的乳肉,乳头被他粗粝的指腹碾过,又疼又麻。

  “那我现在就得让你付出点报酬。”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霸道。

  雪柔“啊”地轻叫了一声,乳头被捏得又痛又爽,身体却不自觉地往上挺了挺,把更多的乳肉送进他手里。

  她看着林彦的脸,那张冷峻的脸此刻写满了欲望和占有欲,眼神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

  她心里得意极了。

  果然,再冷酷再禁欲的男人,也不能拒绝她的魅力。

  林彦低下头,张嘴含住了她另一只乳房,舌尖粗暴地舔弄着乳头,牙齿轻轻啃咬,留下浅浅的齿痕。

  雪柔仰起脖子,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把他的脑袋按在自己胸口。

  “嗯……轻点……你属狗的吗……”她嘴上这么说,腰却在扭,大腿夹着他的腰蹭来蹭去。

  林彦不理她,一边啃咬着她的乳房,一边用手揉捏着另一只,像是要把这两天憋着的全都发泄出来。

  雪柔被他弄得意乱情迷,但她可不是那种只会躺着被动挨操的女人。

  她不安分地抬起腿,右脚——那只漂亮的小脚,脚趾涂着暗红色的甲油,脚踝纤细精致——顺着林彦的大腿内侧往下滑,轻轻地、挑逗性地踩上了他那根又硬起来的肉棒。

  林彦浑身一僵。

  雪柔笑了,脚趾灵活地张开,夹住那根滚烫坚硬的柱身,上下套弄了几下。

  她的脚丫保养得很好,皮肤细腻光滑,脚底的触感柔软而温暖,踩在敏感的马眼和龟头上,那种异样的刺激让林彦的呼吸瞬间粗重了好几倍。

  “你……”林彦的声音哑了。

  “我怎么啦?”雪柔歪着头,一脸无辜,脚上的动作却没停。

  她的大脚趾抵住龟头下方的系带,打着圈地碾磨,其他脚趾则沿着柱身往下捋,像是在弹奏一件乐器。

  林彦伸手去捉她的脚丫。

  雪柔灵巧地躲开了,把腿缩回去,然后又伸出来,用脚尖去撩他的大腿根。林彦去抓左边,她的右脚就伸到右边,林彦去抓右边,她的左脚又伸了回来。她像条滑溜溜的鱼,在他身上蹭来蹭去,胸前的两团乳肉随着她的动作晃出诱人的波浪。

  “你抓不到我~”她笑着说,声音甜得发腻。

  林彦的眼神暗了暗,突然放弃了捉她的脚丫,直接扑上去压住她,整个人覆在她身上。

  雪柔被他压得闷哼一声,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她能清楚地感觉到那根硬挺的肉棒抵在她的小腹上,滚烫得像是要烧起来。

  “你压着我干嘛,”雪柔在他身下扭了扭,故意用大腿去蹭他的腰,“重死了……”

  她扭来扭去,蹭来蹭去,两个人赤裸的身体在床上纠缠在一起,像两条交尾的蛇。

  林彦的手在她身上胡乱地摸,从乳房摸到腰,从腰摸到屁股,从屁股摸到大腿,又从大腿摸到小腿,最后捉住了她那只不安分的脚丫。

  “抓住了。”他说,声音低沉。

  雪柔还没来得及反应,林彦就把她的脚踝抬起来,嘴唇贴上了她脚背的皮肤。

  他的吻从脚背一路往下,落在脚踝、小腿、膝盖窝,每一下都带着湿热的温度和微微的刺痛。

  “嗯……”雪柔被他亲得浑身发软,大腿内侧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两个人的身体越贴越紧,不知道是谁先动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动的——也许是她抬腿的时候蹭到了他的性器,也许是他的肉棒在她腿间滑过的时候碰到了那个湿滑的入口,总之,就那么一下,那么一个角度,那么一个恰到好处的力度,那根粗大的肉棒就顺着她湿透的穴口滑了进去。

  “啊——”雪柔仰起头,长发散在枕头上,发出一声又长又软的呻吟。

  林彦没有给她适应的机会,立刻开始了猛烈的抽插。

  这一次比刚才更狠,更快,每一下都像是要把她贯穿。

  雪柔的阴道还处于上一次高潮后的敏感状态,被这么猛地一操,快感像潮水一样汹涌地拍过来,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你……你轻……啊……轻点……太深了……”她语无伦次地叫着,双手紧紧地抓住他的肩膀,指甲陷进他的皮肉里。

  林彦没有轻。他反而加快了速度,抽插的幅度越来越大,每一次都整根抽出再整根没入,龟头重重地撞在她的子宫口上,撞得她浑身痉挛。

  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和着噗嗤噗嗤的水声、肉体撞击的啪啪声,在闷热的房间里回荡。

  雪柔被他操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断断续续地浪叫:“啊……好爽……操死我了……”

  她的大腿夹紧了林彦的腰,脚趾蜷缩起来,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

  胸前的巨乳被撞得剧烈晃动,乳浪翻涌,乳头硬得像两颗小红豆,随着身体的颠簸在空中画出淫荡的弧线。

  林彦喘着粗气,汗水从额头滴落,落在她的胸口和乳沟里。他俯下身,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低沉而沙哑:“你的报酬……我先收一部分。”

  雪柔被他这句话撩得浑身一颤,阴道猛地收缩,绞得林彦闷哼了一声。

  “你……你学坏了……”她喘息着说,嘴角却勾起一个满足的笑。

  林彦不再说话,专心致志地操她。

  他的动作越来越猛,越来越快,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

  雪柔被他操得意识都有些模糊了,只能本能地浪叫和迎合,每一次被顶到最深处的时候,她的身体都会剧烈地颤抖一下。

  “啊……啊……我不行了……慢一点……啊……我要到了……”她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指甲在林彦背上抓出一道道红痕。

  她不知道的是——不,应该说房间里两个人都不知道——此刻,这个房间的阳台上,有一双眼睛正在黑暗中注视着这一切。

  二

  时间倒回到大约两个小时前。

  阿伟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他从华泰集团那个该死的办公室里跑出来的时候,真的只是想活命。

  他不知道自己拿到的那个U盘里装的是什么——他只是在收拾东西准备离职的时候,顺手把抽屉里那个没人认领的U盘塞进了口袋。

  他以为是谁落下的,想着回去看看里面有没有联系方式。

  结果第二天,就有人闯进了他的出租屋。

  那是三个穿黑衣服的男人,动作专业得像是电影里的特工,翻遍了他整个房间。

  阿伟躲在衣柜里,大气都不敢出,透过柜门的缝隙看到其中一个男人从腰间掏出了一把枪。

  一把真的枪。

  他当时吓得差点尿出来。

  从那以后,他就开始了逃亡。

  他不知道自己在逃什么,也不知道该往哪逃,更不知道谁要杀他。

  他只知道,那个U盘绝对不能落到那帮人手里——不是因为他多有正义感,而是因为他隐约觉得,一旦U盘被拿走,他最后一点利用价值就没有了,那他就真的死定了。

  所以他跑。

  没有目的地地跑。

  他从出租屋跑到火车站,从火车站跑到长途汽车站,从长途汽车站跑到一个他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小镇,然后又从这个小镇跑到另一个小镇。他不知道自己在哪,手机早就没电了,钱包里只剩下几张皱巴巴的零钱,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被全世界追杀的孤魂野鬼。

  今天下午,他到了曼谷郊区的一个破旧街区。他不知道这地方叫什么,只知道这里到处都是廉价旅馆和网吧,看起来像是那种不会有人多管闲事的地方。他本来想找一家旅馆住下来,好好想想下一步怎么办,但还没走到旅馆门口,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那帮黑衣人。

  不是之前那一拨,但穿着打扮一模一样,阿伟立刻就认出来了。

  他拔腿就跑。

  他跑进了一条巷子,翻过一道矮墙,穿过一个垃圾堆,钻进了一栋居民楼的后院。他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他慌不择路地爬上了一根排水管,拼命地往上爬,爬到三楼的时候,看到旁边有一个窄小的阳台。

  他想也没想就跳了过去。

  阳台很小,大概只有一平米多一点,堆着一些杂物和一台废弃的空调外机。阿伟蜷缩在空调外机后面,屏住呼吸,听到楼下传来那帮人的脚步声,他们在附近转了一圈,没找到他,骂骂咧咧地走了。

  阿伟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瘫坐在阳台上。

  然后他就听到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他僵住了。

  他面前是一扇关着的玻璃门,窗帘拉得很严实,但从缝隙里透出的灯光能看出,有人进来了——不,是两个人,一男一女,进了这间房间。

  阿伟整个人缩在阳台上,一动也不敢动。他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甚至不敢大口呼吸。阳台太小了,他只要稍微动一下,就会碰到旁边的杂物,发出声响。

  他听到房间里传来一个女人说话的声音,慵懒而轻佻,像是在跟男人调情。然后又听到一个男人低沉的回应,声音很冷,像是不想多说话。

  阿伟不知道这两个人是谁,但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然后,他就听到了那个女人的呻吟声。

  一开始,阿伟还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声音。他以为是那个女人在哭或者在吵架,但很快,那些声音变得清晰起来——“嗯……啊……好大……”——他听懂了。

  他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他是个二十三岁的应届毕业生,长得不帅,不高,身材偏瘦,戴着厚厚的眼镜,从小到大都没交过女朋友。他看过很多AV,对女人的身体有着丰富的理论知识,但实践经验为零。他从来没有听过真实的女人在这种时候发出的声音,那声音又软又媚,像是一只手伸进他的胸腔,抓住了他的心脏。

  他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然后他听到了更清晰的声音——床板吱呀吱呀的响声,肉体撞击的啪啪声,还有女人越来越高的浪叫。

  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身体却不争气地起了反应,裤裆里硬得发疼。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无数遍:你他妈在逃命啊,居然还有心思听这种东西?

  但是他没有办法。他不能动,不能跑,甚至不能捂住耳朵。

  他只能蹲在那个窄小的阳台上,忍受着蚊虫叮咬,忍受着闷热的空气,忍受着浑身的汗水和灰尘,听着房间里那两个人翻云覆雨。

  那个女人叫得越来越大声,越来越放肆,好像完全不在乎隔音问题,好像恨不得全世界都听到她在被操。阿伟听着那些淫词浪语,从“操我”到“用力”到“好爽”,每一句都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朵,扎进他的大脑,让他的意识越来越混乱。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半小时,可能一个小时——房间里的声音终于停了。

  阿伟松了一口气,以为结束了,以为那两个人很快会离开,或者至少会睡觉,他就能找机会逃走了。

  他错了。

  他听到那个女人又说了什么,然后两个人又开始打闹起来,有说有笑的,好像在调情。

  阿伟心里越来越焦躁,他想离开,想逃走,想离这个地方越远越好,但他不敢动。阳台太窄了,他一动就可能碰到窗帘,可能发出声响,可能被里面的人发现。

  他只能继续等。

  然后,新一轮的声音又开始了。

  这一次比刚才更猛。那个女人的叫声比刚才还要大,还要尖,还要浪,床板的响声也更剧烈,好像整张床都要散架了。阿伟听到那个女人断断续续地说着什么,声音很大,隔着一扇门和一层窗帘他都能听清。

  “……下次有挑战性的任务……我还找你搭档……有事的时候你得好好保护好我……”

  阿伟的大脑像被雷劈了一样,猛地清醒了。

  任务?搭档?

  这两个词像冰水一样浇在他头上,浇灭了他身体里那点不争气的燥热。他竖起耳朵,拼命地听那个女人接下来的话。

  “……杀一个臭屌丝……不急……”那个女人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房间里传出来,夹杂着喘息和呻吟,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砸进了阿伟的耳朵。

  臭屌丝。

  阿伟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他想起自己这三天来的逃亡,想起那些穿黑衣服的持枪男人,想起自己莫名其妙被追杀的命运。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子里成形了——这两个人,房间里正在做爱的这两个人,他们嘴里的“臭屌丝”,说的就是他。

  他们要杀的人,就是他。

  阿伟的血液像是凝固了。

  他蹲在窄小的阳台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不是因为害怕——好吧,也是因为害怕——更多的是因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愤怒和悲哀。

  他做错了什么?他只是捡了一个U盘,他都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他连打开都没打开过,为什么所有人都在追杀他?为什么他要像一只老鼠一样躲在阳台上,听着一个性感漂亮的女人一边被操一边说要杀他?

  凭什么?

  凭什么这些杀手可以在舒服的房间里做爱,可以吹着空调,可以躺在柔软的床上,而他只能蹲在这个蚊虫乱飞、又脏又窄的阳台上,像一条丧家之犬?

  凭什么他们可以高高在上地叫他“臭屌丝”,可以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决定他的生死?

  凭什么?

  阿伟的手在发抖,他慢慢地摸向自己腰间——那里别着一把旧手枪,是他在逃亡途中从一片废弃的无人村庄里捡到的,据说这里是多年前一个大黑帮的根据地,残留着不少武器,他运气好竟真的捡了把不知道什么年代留下来的老枪。

  这是他第一次摸真枪,甚至不知道这枪里有没有子弹。

  但这是他唯一的武器了。

  他紧紧握住枪柄,指节发白。

  房间里那个女人还在浪叫,叫得越来越大声,越来越放肆,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在被一个蹲在阳台上的目标人物听着。

  阿伟听着她的叫声,愤怒和屈辱像火一样烧遍了他的全身。

  他不想杀人。

  他这辈子连打架都没打过几次,大学四年存在感低得像个透明人,连老师都记不住他的名字。他不是一个会伤害别人的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平庸的、懦弱的臭屌丝。

  但此时此刻,他不想再跑了。

  他不想再像一只老鼠一样东躲西藏,不想再在垃圾堆和排水管之间苟延残喘,不想再被那些所谓的“杀手”高高在上地决定他的命运。

  暴躁的怒火燃尽了他的理智。

  他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站起身。

  蹲了太久,双腿发麻,膝盖咔咔作响,他赶紧停住,怕发出声音。他等了一会儿,确认房间里的人没有注意到阳台上的动静,才继续动作。

  他轻轻地、极其缓慢地推了一下阳台的玻璃门。

  没锁。

  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又咸又涩。他用另一只手的袖子擦了擦眼睛,然后猛地拉开了玻璃门。

  三

  房间里弥漫着淫靡的气味,汗水、精液和女人的香水味混在一起,浓烈得让人窒息。

  空调嗡嗡地吹着冷风,但房间里的温度似乎比外面还高。

  雪柔正仰面躺在床上,双腿缠着林彦的腰,被他的猛烈冲刺操得浑身发抖。

  她的视线是模糊的——快感太强烈,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她能看到林彦的脸,那张冷峻的脸此刻写满了欲望和疯狂,汗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滴在她的胸口上。

  她张开嘴想说什么,想叫他慢一点,或者再快一点,或者喊他的名字,或者只是单纯地叫出来。

  但她的声音还没有发出,就被一个巨大的声响打断了。

  “砰!”

  那声音太大了,大到不可能是任何正常的声音。

  雪柔的大脑在一瞬间变得空白。

  她看到林彦的表情突然僵住了,他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剧烈收缩,下颌绷紧,嘴唇张了张,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身体猛地向前一冲,像是被人从后面重重地推了一把,整个人压在了她身上。

  他粗重的呼吸喷在她脸上,带着灼热的温度。

  “林……林彦?”雪柔的声音发颤。

  林彦没有回答。

  他的身体突然变得很重,重得像一座山,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滴在她的胸口上,一滴,两滴,越来越多,顺着她乳房的曲线往下流。

  那是血。

  雪柔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了。

  枪声。有人开枪了。

  她拼命地推林彦的身体,但他太沉了,一米八几的个子,全是肌肉,压在她身上像一堵墙。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推开一点,侧过头看向他背后——

  一个年轻男人站在房间中央,手里举着一把手枪,枪口还在冒烟。

  那个男人的样子很狼狈,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衣服上沾满了灰尘和污渍,脸上全是汗水和污垢,头发乱糟糟的,像鸡窝一样。他戴着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瞪得很大,眼神里满是惊恐和疯狂,嘴唇在发抖,握着枪的手也在发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逼到了绝路上。

  雪柔认出了他。

  阿伟。

  他们的任务目标。

  她的大脑在那一瞬间飞速运转,无数个念头同时涌上来——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怎么进来的?他什么时候进来的?他从哪里进来的?

  她看到了阳台那扇被拉开的玻璃门,窗帘被风吹得微微摆动。

  阳台。

  他从阳台上进来的。

  雪柔的心猛地沉了下去。这意味着,他可能从一开始就在那里,可能从她和林彦进房间的那一刻就在那里,可能——

  她不敢再想下去了。

  “你……”阿伟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玻璃上摩擦,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后的爆发,“你们要杀我?”

  雪柔没有回答。

  她低头看了一眼林彦——他的身体开始抽搐了,血液从某个她看不到的地方涌出来,浸透了床单,染红了她的大腿和腰腹。他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嘴唇翕动,像是想说什么,但只发出了含混的气音。

  然后他不动了。

  他彻底不动了。

  那根还插在她体内的肉棒,在最后的痉挛中猛地跳动了几下,一股滚烫的精液深深地灌进了她的子宫,然后随着他的死亡慢慢地软了下来,滑出了她的身体。

  雪柔感觉到那股精液从她体内缓缓流出,和着血,和着汗,和着她自己的体液,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一种说不清的恶心和恐惧从胃里翻涌上来,她几乎要吐了。

  但她不能吐。她不能慌。

  她是一个杀手,一个老手,一个在组织里待了十年的资深杀手。她见过比这更血腥的场面,经历过比这更危险的时刻。她不能慌。

  她必须活下去。

  阿伟还拿着枪指着她,枪口还在微微颤抖。

  雪柔飞快地评估了一下形势——她被林彦的尸体压着,很难动弹,她的枪在小包里,小包在床头柜上,离她大概有一米五的距离。她的右臂——她试着活动了一下右臂,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她的右臂被什么东西擦伤了,可能是跳弹,可能是子弹碎片,伤口不深但在流血,右手的活动受到了影响。

  她拿不到枪。

  至少不能在不被阿伟发现的情况下拿到枪。

  “我……我问你话呢!”阿伟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像是在给自己壮胆,“你们是不是要杀我!是不是!”

  雪柔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无害而无辜。

  她挤出一个虚弱而恐惧的表情,声音压得又低又软,带着哭腔:“什么……什么杀你?你在说什么?你是谁?你为什么要闯进来?”

  她决定先装无辜。

  也许这个人只是误打误撞闯进来的,也许他根本不知道她是谁,也许——

  “别装了!”阿伟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愤怒,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我听到了!我都听到了!你们说什么任务,说什么杀一个臭屌丝!那个臭屌丝就是我!你们就是来杀我的!”

  雪柔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咬了咬嘴唇,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无辜和恐惧,但她的大脑在以最快的速度运转。

  装无辜被识破了,那就换一个策略。

  “你……你是阿伟?”她的声音微微发颤,眼神里带着“恍然大悟”的惊恐,“你是组织说的那个……那个……”

  “对!就是我!”阿伟的眼泪突然涌了出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哭,也许是恐惧,也许是愤怒,也许是被追杀了几天的委屈和绝望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捡了一个U盘!我连里面是什么都没看过!你们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要杀我!”

  他哭着喊着,手枪在手里胡乱地挥舞,好几次枪口对准了雪柔的脸又移开。

  雪柔的心脏每一次被枪口对准的时候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但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不要尖叫,不要躲闪。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什么U盘……”她继续装无辜,“我只是……我只是接了一个任务……我连目标是谁都不知道……我只是拿钱办事……求你……求你别杀我……”

  她的眼泪流下来了。

  不是演的。有一部分是演的,但更多的是真实的恐惧。

  她不想死。

  她太年轻了,才二十八岁,她有完美的身材,漂亮的脸蛋,她还有大把的青春没有挥霍,她不想死在这个破旅馆的破床上,被一个臭屌丝用一把破枪打死。

  “求你别杀我,”她哭着说,声音断断续续,像是被恐惧彻底击垮了,“我……我不会反抗的……你看我……我连衣服都没穿……我没有武器……我不会伤害你的……”

  她说着,用左手使劲推林彦的尸体,把那具沉重的身体从自己身上推开。林彦的尸体翻倒在床的另一边,脸朝下趴在血泊里,背上有两个弹孔,血还在汩汩地往外冒。

  雪柔从床上坐起来,赤身裸体,身上沾满了血和精液和汗水的混合物。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很狼狈,但她也知道,这具身体即使是狼狈的时候,也是美的。

  她抬起头看着阿伟,泪眼婆娑,嘴唇微微颤抖,眼神里满是祈求和无助。

  她慢慢地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然后动作很慢、很轻地把散落在脸前的长发撩到耳后,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阿伟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那一刻,表情明显变了。

  他的眼神不再只有恐惧和愤怒,多了一些别的东西——慌乱、局促、不知所措,还有一种雪柔非常熟悉的东西。

  欲望。

  她太了解这种眼神了。

  每一个男人看到她裸体的时候,都会有这种眼神。

  只是有些男人藏得好,有些男人藏得不好。阿伟显然属于后者。

  他几乎是赤裸裸地盯着她的身体在看——从她的脸到脖子,从脖子到胸口,从胸口到腰腹,从腰腹到大腿,目光黏在她身体的每一寸曲线上,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着,怎么也移不开。

  雪柔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有用。

  这个臭屌丝的裤裆,刚才在外面阳台上听了那么久的活春宫,大概早就硬得不行了。

  她决定加码。

  “你……你看,”她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胸口,然后慢慢地、刻意地抬起手,揉了揉自己左边那只丰满的乳房,指尖在乳头的位置轻轻划过,乳头在她的触碰下立刻挺立起来,浅褐色的一小颗,在灯光下微微发亮,“这么美丽的奶子……又软又好玩……”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是在求饶,但说出来的话却暧昧得不像话。

  “你要是杀了我……就享受不到了……”

  阿伟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的脸涨得通红,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握着枪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但枪口——枪口不自觉地往下偏了偏。

  雪柔看到了这个变化,心里一阵狂喜。

  她继续。

  她的左手慢慢地从乳房上滑下来,沿着纤细的腰线,滑过平坦的小腹,最后落在大腿根的位置。她微微分开双腿,露出腿间那处湿漉漉的私密地带,毛发被体液打湿,贴伏在皮肤上,隐约能看到粉色的嫩肉。

  “还有这里,”她的声音压得又低又软,像是一根羽毛在阿伟的心尖上挠,“又紧又会吸……你不想试试吗?”

  阿伟的呼吸明显急促了,胸膛剧烈地起伏,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的目光在雪柔的身体上疯狂地游移,从乳房到小腹,从小腹到大腿,从大腿到那双——

  雪柔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脚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她的脚确实漂亮,这一点她知道。三十六码的脚,脚型纤细修长,脚趾圆润饱满,趾甲上涂着暗红色的甲油,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脚踝纤细精致,脚背的皮肤光滑细腻,能看到浅浅的青筋。

  而此刻,她的一只脚旁边,正好歪倒着一只细跟凉鞋——就是她今天穿来的那双,墨绿色的细带凉鞋,鞋跟又高又细,大概有十厘米,鞋面上有几条细细的绑带,设计得性感又精致。

  一个念头在雪柔的脑子里飞快地成形了。

  她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挪动那只脚,脚趾探进凉鞋的鞋面里,一点一点地把鞋穿好。她的动作很慢,慢到每一个细节都被阿伟看在眼里——脚趾勾住鞋带的过程,脚背弓起的弧度,脚踝转动时的线条,每一下都像是精心设计的挑逗。

  然后,她缓缓抬起那只穿着高跟凉鞋的脚,伸向阿伟的方向。

  细高的鞋跟,对准了他的裤裆。

  阿伟没有躲。

  他甚至往前迈了半步,好像怕她的脚够不到似的。

  雪柔的鞋尖轻轻地、试探性地碰了碰他的裤裆。隔着薄薄的裤子布料,她能感觉到那里面硬得发烫的东西,像一根烧红的铁棍。

  阿伟的呼吸猛地一窒,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僵住了。

  但他的身体没有后退。

  雪柔用鞋跟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拨弄着他裤裆里的硬物,时轻时重,时快时慢,像在弹奏一件乐器。细跟的尖端划过敏感的龟头位置时,阿伟的腿明显软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你舍得杀我吗?”雪柔仰头看着他,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嘴角已经微微翘起,眼神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魅惑,“这么漂亮的女人……你舍得吗?”

  阿伟的嘴唇在发抖,他在拼命地做心理斗争。

  雪柔能看到他眼里的挣扎——理智和欲望在疯狂地打架,他的大脑在告诉他应该扣动扳机,但他的身体、他的本能、他作为二十三年处男的饥渴,都在拼命地拉他往另一个方向走。

  “我……我……”阿伟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在和自己对话,“你们要杀我……你们……”

  “那是组织的任务,不是我的本意。”雪柔的声音又软了几分,鞋跟的力度也加重了几分,隔着裤子在他的性器上画圈,“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你?我只是拿钱办事……你不杀我,我也不会杀你……今晚,我什至可以让你……”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她的眼神把剩下的部分都说完了。

  阿伟盯着她的脸,盯着她泪痕未干却已经染上妩媚的眼睛,盯着她微微张开的红唇,盯着她胸前那两团白嫩的乳肉上残留的血迹和精液。他的理智在一点一点地崩塌,像一座被白蚁蛀空的大坝,随时都可能溃堤。

  终于,他忍不住了。

  他松开了握着枪的那只手——不,没有完全松开,但他的手从枪柄上滑开了,手指不再扣在扳机的位置,而是松松地搭在枪身上。他的另一只手——他的左手——颤抖着伸了出去,小心翼翼地、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品一样,握住了雪柔伸过来的那只脚。

  他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脚背,从脚趾到脚踝,从脚踝到小腿,动作笨拙而生涩,但充满了一种虔诚的、近乎朝圣般的珍惜。他的拇指在她脚踝内侧那块凸起的骨头上反复摩挲,像是在感受那层薄薄皮肤下的骨骼形状。

  雪柔心里得意极了,但脸上没有露出分毫。

  她保持着那个楚楚可怜的表情,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恐惧和讨好,像一只被猎人抓住却还在努力讨好的小动物。

  她开始灵活地活动那只被阿伟握住的脚,穿着高跟凉鞋的脚在他手里轻轻地转动,鞋跟蹭着他的手腕,鞋面上的细带蹭着他的手指。她的脚趾在凉鞋里一张一合,像是在对他打招呼,又像是在邀请什么。

  “喜欢吗?”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羞涩和挑逗,“我的脚……好看吗?”

  阿伟拼命地点头,点得像个啄米的鸡,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低着头痴迷地看着手里那只穿着高跟凉鞋的玉足,看了一遍又一遍,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那……你还舍得杀我吗?”雪柔又问,声音里带上了哭腔,眼眶红红的,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我还这么年轻……我还不想死……”

  “不杀了。”阿伟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抬起头看着雪柔,眼神里的凶狠和愤怒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痴迷的、热烈的、卑微的爱慕,“我不杀你。你别怕,我不杀你。”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认真得不像是在对一个刚刚还在和别的男人做爱的女杀手说话,倒像是在对一个心爱的女孩表白。

  雪柔在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的命保住了。

  至少暂时保住了。

  但她不敢放松。阿伟虽然说不杀她了,可他手里还握着枪,那把枪的枪口虽然不再对准她,但随时都可以再次抬起来。

  她必须趁热打铁,彻底瓦解这个男人的最后一点警惕。

  她慢慢地把脚从阿伟手里抽回来,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抽走一片羽毛。

  阿伟的手在空中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失落,好像失去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雪柔看在眼里,心里更加笃定了。

  她缓缓地从床上站起来,赤身裸体,身上沾满了血污和体液,但她毫不在意。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即使在这种状态下也是美的,甚至可能因为这种狼狈而显得更加脆弱、更加需要被保护。

  她看着阿伟,眼神里带着一种小动物般的怯懦和依赖,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向他走过去。

  阿伟站在原地,整个人僵住了,像一尊石像。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目光紧紧地锁在雪柔身上,随着她的移动而移动,喉结不停地滚动,握枪的手垂在身侧,手指不自觉地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雪柔走到他面前,几乎贴上了他的身体。

  她比他矮半个头,仰起脸看着他的时候,眼神里满是楚楚可怜的依赖。她的嘴唇微微颤抖,鼻尖红红的,眼眶里还含着泪,看起来就像一个受了惊吓的小女孩,急需一个温暖的怀抱。

  “抱抱我。”她轻声说,声音软得像棉花糖,“我好害怕。”

  阿伟的脑子彻底短路了。

  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一个赤身裸体的、美得不像话的女人,站在他面前,用这种眼神看着他,用这种声音跟他说“抱抱我”。

  他看过很多AV,看过很多小说,看过很多电影,但没有任何一部作品能告诉他,这种时候应该怎么办。

  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枪在手里晃来晃去,好几次差点掉在地上。

  雪柔看出了他的犹豫和紧张,主动往前迈了半步,张开双臂,整个人扑进了他的怀里。

  她的裸体贴上他身体的那一刻,阿伟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浑身猛地一颤。

  雪柔的身体很软,很暖,很滑。她的皮肤像丝绸一样细腻,贴在阿伟粗糙的、沾满灰尘的皮肤上,那种触感让他几乎要叫出来。

  她的乳房压在他的胸口,两团饱满柔软的肉被挤压得变了形,乳头的触感清晰地透过他的衬衫传递到他的皮肤上,又软又硬,像两颗小小的纽扣。

  她的双臂环住了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肩窝里,长发散落在他的手臂上,痒痒的。

  她的呼吸喷在他的脖子上,温热而急促,带着一股混合了茉莉和麝香的香味。

  阿伟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他的手悬在半空中,一会儿想放在她的腰上,一会儿想放在她的背上,一会儿想放在她的屁股上,但每一次都在即将触碰到的瞬间缩了回去,像是怕自己粗鲁的动作会弄碎这个突然闯进他怀里的瓷娃娃。

  雪柔感觉到了他的拘谨,心里暗暗发笑。

  这个臭屌丝,果然是个雏儿。

  她把脸从他肩窝里抬起来,看着他通红的、写满了慌乱的脸,眼神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娇嗔:“你怎么不抱我?你不喜欢我吗?”

  “喜……喜欢……”阿伟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舌头像是打了结,“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雪柔歪着头,用指尖点了点他的胸口,“怕我吃了你?”

  阿伟说不出话来,只是拼命地摇头。

  雪柔笑了,那笑容甜美而无害,像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女孩。

  她拉起阿伟的手,引导着把它放在自己的腰上。

  阿伟的手碰到她皮肤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又颤了一下,手指僵硬得像木头,不敢动,也不敢用力。

  “你摸呀,”雪柔把嘴唇凑到他耳边,声音低得像叹息,“我又不会碎。”

  阿伟的手指终于开始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动了起来。

  他的手掌贴着她的腰侧,感受着那层薄薄皮肤下纤细的骨骼和柔软的肌肉。

  她的腰很细,细到他的手掌几乎能完全覆盖,腰线流畅地向下延伸,连接到浑圆的臀部,曲线美得不像真实的。

  他的手在她腰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反复确认这具身体是真的,不是幻觉,不是做梦。

  然后,他的手指开始慢慢地往上移动,一寸一寸地,像是一个朝圣者在攀登一座神圣的山峰。

  雪柔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发抖,指尖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心里既得意又不耐烦。

  太慢了。

  她决定帮帮他。

  她抓住他的手,直接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阿伟的呼吸猛地停滞了。

  他的手掌覆盖在她左边那只乳房上,掌心里满满的都是那团柔软饱满的乳肉。

  他从来没有摸过女人的乳房,甚至从来没有近距离地看到过真实的乳房。此刻,那只饱满的、温暖的、富有弹性的乳房就在他的手心里,乳头抵着他的掌心,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那种触感让他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他的手本能地收紧了,手指陷进那团柔软的乳肉里,指缝间溢出白嫩的肉。

  那种触感太奇妙了,又软又有弹性,像是一团温热的水在他手心里流动。

  雪柔轻轻地“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愉悦。

  她仰起头看着他,眼神迷蒙,嘴唇微张,表情像是一只被抚摸得很舒服的猫。

  “喜欢吗?”她轻声问。

  阿伟拼命地点头,点得下巴都要掉了。

  “那你用力一点也没关系,”雪柔的声音又软又媚,像是在鼓励他,“我喜欢你用力。”

  阿伟的呼吸更加急促了,他的手开始用力地揉捏,动作笨拙而生涩,没有技巧,没有节奏,只是本能地、贪婪地揉捏着那团柔软的乳肉,像是要把这辈子的份都摸回来。

  他的拇指碾过她的乳头,那颗小小的凸起在他的指腹下迅速变硬,像一颗小小的红豆。

  雪柔发出一声轻轻的呻吟,身体不自觉地往他身上贴了贴。

  她的心里却在冷静地计算着。

  枪。

  阿伟的枪还在他右手上。

  她的余光一直盯着那把枪。阿伟的右手垂在身侧,手指松松地搭在枪柄上,并没有握紧。他的注意力完全在她身上,在他的手上,在他掌心里那团柔软饱满的乳肉上,对那把枪的关注已经降到了最低。

  但她不能急。

  现在还不到时候。

  她需要让他更加沉迷,更加放松警惕,让他的大脑被欲望彻底淹没,让那把枪从他的意识里完全消失。

  她踮起脚尖,嘴唇贴上了他的脖子。

  阿伟浑身一僵,然后又是一阵剧烈的颤抖。

  雪柔的嘴唇柔软而湿润,贴在他汗津津的皮肤上,轻轻地、一下一下地亲吻着,从脖子吻到喉结,从喉结吻到下颌线,每一下都带着湿热的温度和若有若无的舌尖触碰。

  “你身上好脏,”她一边亲一边轻声说,语气里没有嫌弃,反而带着一种亲昵的抱怨,“全是汗和灰。”

  “我……我跑了一整天……”阿伟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那等下要好好洗个澡哦。”雪柔说着,嘴唇移到他的嘴角,但没有吻上去,只是让呼吸喷在他的唇上,“我帮你洗,好不好?”

  阿伟的脑子已经完全不会转了。

  他只知道点头。

  雪柔满意极了,只要等下他真的放下枪去洗澡,那她就稳操胜券了。

  可这个傻瓜呆呆的,还是没有放下枪的意思,不知道他是不是都把自己手里有枪的事给忘了。

  雪柔决定再加点码。

  她拉着阿伟的手,慢慢地往后退,退到床边,然后顺势坐了下去。

  阿伟被她拉着,身体前倾,膝盖抵着床沿,整个人俯在她上方。

  雪柔仰面躺在床上,长发散在泛黄的枕头上,赤裸的身体在昏暗的灯光下白得发光,像一幅画。

  她看着阿伟,眼神里带着一种乖巧的、讨好的笑意,和刚才在林彦面前那个慵懒强势的御姐判若两人。

  此刻的她,就像一个温驯的、会撒娇的、特别会卖弄风情的小妹妹,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在讨好他、取悦他、让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男人。

  “你也躺下来嘛,”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声音软糯,“站着多累。”

  阿伟像被施了魔法一样,机械地躺到了她身边。

  他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木板,躺下之后不知道该看哪里,眼睛一会儿看她的脸,一会儿看她的胸,一会儿看她的腿,忙得不可开交。

  雪柔侧过身,把身体贴了上去。

  她的乳房压在他的手臂上,大腿蹭着他的腿,整个人像一条柔软的藤蔓缠绕在他身上。她拉起他的手,引导着它在自己身上游走——从乳房到腰腹,从腰腹到臀部,从臀部到大腿,每一寸皮肤都让他摸了个遍。

  “我的身体好看吗?”她贴着他的耳朵问。

  “好……好看……”阿伟的声音都在抖。

  “那你喜欢吗?”

  “喜欢……特别喜欢……”

  “所以你不会杀我吧?你看人家这么好看……别伤害我好吗,小哥哥?”她又一次问出了这个问题,语气里带着一丝撒娇般的试探。

  阿伟这次没有任何犹豫,拼命地摇头:“不杀了!我真的不杀了!我……我不会伤害你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真挚得像是在对心爱的女孩发誓。

  不过,雪柔最在意的——

  枪。

  枪还在他手里,但他的手指已经完全离开了枪柄,只是枪身还搁在他的掌心,松松垮垮的,随时都可能滑落。

  雪柔的心跳加快了一拍。

  还差一点。

  她需要他更加放松,更加沉迷,最好把枪直接扔掉。

  她继续引导着他的手在身上游走,从他的反应里判断着他的心理状态。他的手已经不像一开始那么僵硬了,开始有了一些主动的动作——他会自己揉捏她的乳房了,会在摸到她腰侧的时候轻轻掐一下,会在摸到她屁股的时候用力抓一把。动作依然笨拙,但那种小心翼翼的拘谨已经消退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渐渐燃起的、贪婪的欲望。

  雪柔在心里冷笑。

  男人,果然都是一个样。

  现在就差一只手,只要他彻底情欲上头,把用来拿枪的那只手也来摸她,她就成功了。

  雪柔正想着下一步怎么引导他把枪放下,突然感觉到阿伟的手指碰到了她右臂上的伤口。

  “嘶——”她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本能地缩了一下。

  那是刚才跳弹擦伤的伤口,不深,但一直在渗血。

  之前被肾上腺素和紧张掩盖的疼痛,此刻被触碰后清晰地传递到了大脑,疼得她龇了龇牙。

  阿伟的手立刻停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的右臂,看到了那道还在流血的擦伤,伤口周围沾满了血污,皮肤红肿,看起来确实有些吓人。

  “你……你受伤了?”阿伟看着她的胳膊。

  “我……我没事,”她下意识地说,“只是擦伤。”

  “看着好严重,我……我给你包扎吧!”

  “啊?”雪柔愣住了,想不通这是什么展开。

  但她很快又意识到这是个机会,于是连连点头。

  “好啊,”她的声音更加柔软,还努力让眼眶也变红了些,看起来就像是被他感动到一样,“你对我真好。”

  阿伟的脸上露出了一种腼腆的、不好意思的笑容,好像被人夸奖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他松开她的乳房,坐直身体,转头去看床头的桌子,想找找有没有能包扎伤口的东西。

  就这一转头的功夫,雪柔伸手去夺他手中的枪。

  她摸到了。

  冰冷的、金属的枪身。

  她的心狂跳起来,只要她把枪从他手中抽出来,对准阿伟的头,这场荒诞的闹剧就结束了。

  但就在她的手即将握住枪的那一刻,阿伟的手猛的一缩。

  这个屌丝还以为雪柔是要跟他牵手,从来没有女性经验的他下意识的全身绷紧,手指自然而然地往回缩,缩回来的轨迹刚好和雪柔抽枪的轨迹重叠了。

  他们的手撞在了一起。

  而雪柔要夺枪的动作也让枪口的方向发生了不妙的改变——

  砰。

  枪响了。

  这一次的枪声比之前的三声都要近,都要响,因为枪口几乎是贴着皮肤打响的。

  雪柔甚至没有来得及感觉到疼痛,她只觉得右边的胸口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像被一辆飞驰的摩托车撞上了,整个人的上半身往后仰,后脑勺砸在床头的木板上,眼前一黑。

  然后疼痛来了。

  这是一种她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毁灭性的、足以吞噬一切意识的剧痛。

  她低头看去。

  她的胸口,右边乳房的正中央,出现了一个洞。

  一个很小的、圆圆的洞,周围皮肤焦黑,血从洞口慢慢地渗出来,一开始只是一小股,然后越来越多,越来越快,像一朵红色的花在她胸前绽放。

  但那个洞只是入口。

  子弹穿过了她的身体,从她的后背飞了出去,在床单上留下了一大片正在迅速扩大的血泊。

  雪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只发出了一声含混的、像水泡破裂一样的“咕噜”声。

  她的喉咙里涌上了一股温热的、腥甜的液体,是血。

  她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那个洞,看着那些从洞里涌出来的、越来越多、越来越快的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怎么可能?

  她明明马上就要成功了。

  这个男人已经被她迷得神魂颠倒了,已经说不杀她了。她明明已经赢了,明明已经活下来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的色诱明明那么成功。

  她的身体明明那么完美。

  她明明把所有男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为什么?

  为什么!

  她的手按上了自己胸口的伤口,想要堵住那些往外涌的血。但血从她的指缝间不断地渗出来,根本堵不住。她的手掌被血浸透了,黏糊糊的,温热的,带着铁锈般的气味。

  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变冷。

  从手指开始,到脚趾,到四肢,那种冰冷像潮水一样蔓延,吞噬着她的体温,吞噬着她的意识。

  “不……不要……”她的声音终于挤了出来,沙哑而微弱,像是一只被踩住喉咙的小鸟在垂死挣扎,“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眼泪从她的眼眶里涌了出来。

  这一次不是演的。

  是真的。

  她不想死。

  她太不想死了。

  她才二十八岁,她有最完美的身体,最漂亮的脸蛋,最诱人的身材。她还有大把的青春没有挥霍,还有无数的男人没有征服,还有太多太多想做的事没有做。

  她不想死在这个破旅馆的破床上,被一个臭屌丝用一把破枪打死。

  她不甘心。

  她太不甘心了。

  “阿伟……阿伟……”她哭着喊他的名字,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泡破裂的咕噜声,“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阿伟站在床边,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一动不动。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在剧烈地发抖,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死死地盯着雪柔胸口那个不断涌血的洞,整个人像一尊被吓傻了的雕像。

  “我……我没有……”他的声音在发抖,“不是我开枪的……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扑到床边,双手颤抖着按上了雪柔胸口的伤口。

  血立刻从他的指缝间涌了出来,染红了他的整只手,染红了他的衬衫袖子,滴落在床单上。

  “对不起……对不起……”他不停地道歉,眼泪突然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帮你包扎……我不想让你受伤……我不想让你死……”

  他的手按在她的胸口,能感觉到她的心跳——那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弱,像一只受惊的小鸟在拼命拍打翅膀,但每一次拍打都比上一次更加无力。

  雪柔感觉到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的伤口上,那种按压带来的疼痛让她几乎要晕过去,但更多的是恐惧——一种深入骨髓的、无法用任何语言描述的、对死亡的恐惧。

  她用尽全力抬起左手,抓住了阿伟的手腕。

  她的手在发抖,指甲陷进他的皮肉里,抓得那么用力,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我……我不想死……”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弱,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满脸,“我还这么年轻……我还有好多事没做……我不想死……求你……求你救救我……”

  阿伟哭着点头,拼命地点头,但他不知道该怎么救她。

  他不是医生,他没有工具,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止血。

  他只能用手死死地按住她的伤口,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对不起”,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她的胸口,和她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他的,哪些是她的。

  雪柔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一点一点地模糊。

  她的视线开始发黑,房间里的灯光变得越来越暗,阿伟的脸变得越来越模糊。她能听到的声音也越来越小,像是有人把音量一点一点地调低。

  但她还能感觉到疼痛。

  胸口的疼痛,像火烧一样的疼痛,像刀绞一样的疼痛,那种疼痛从她的胸口蔓延到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都在抗议,都在拒绝死亡。

  她不甘心。

  她真的不甘心。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抓着阿伟手腕的手指又紧了紧。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涌上来的血呛得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只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阿伟的脸,眼神里满是不甘、绝望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对生的渴望。

  阿伟看着她的眼神,哭得更厉害了。

  “你别死……求求你别死……”他哭着说,“你别死……”

  雪柔的嘴唇在动,像是在说什么,但已经没有声音了。

  她的瞳孔开始涣散,视线彻底模糊了,阿伟的脸变成了一团模糊的光影。

  她的手指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松开了。

  先是小指,然后是无名指,然后是中指——

  最后,她的手彻底滑落了,无力地垂落在床单上,手指微微蜷曲,指尖还沾着血。

  她的眼睛还睁着。

  那双刚才还风情万种的眼睛,此刻空洞地、茫然地望着天花板,眼神里凝固着最后那一刻的不甘和绝望。

  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沿着太阳穴流进头发里,消失不见了。

  阿伟的手还按在她的胸口。

  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停了。

  那个刚才还在他怀里撒娇、用脚撩拨他、引导着他的手抚摸她身体的女人,不动了。

  她的身体还是温热的,还是柔软的,还是光滑的。

  但那种温热在一点一点地消退,那种柔软在一点一点地变得僵硬。

  像一朵正在枯萎的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凋零。

  阿伟的手从她胸口慢慢滑开,低头看着自己满手的血,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坐在床边。

  他看着她赤裸的身体——那具刚才还让他血脉偾张的身体,此刻静静地躺在那里,胸口的血已经不怎么流了,伤口周围的皮肤开始发紫。她的乳房还是那么丰满,腰还是那么细,腿还是那么长,但她不会再动了,不会再笑了,不会再踮起脚尖亲他的脖子了。

  阿伟伸出手,颤抖着摸了摸她的脸。

  她的脸还是温热的,皮肤还是光滑的,但那双眼睛已经不会再看着他了。

  他又摸了摸她的乳房。

  那团柔软的乳肉还是那么饱满,乳头还是微微挺立着,但已经没有心跳在它下面跳动了。

  他又摸了摸她的脚。

  她的脚也是那么漂亮,脚型纤细修长,脚趾圆润饱满,趾甲上暗红色的甲油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那只高跟凉鞋还穿在她的脚上,细跟歪向一边,鞋面上的细带勒进她的脚背,留下浅浅的勒痕。

  阿伟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脚背,从脚趾到脚踝,从脚踝到小腿,动作和刚才一样笨拙而小心,但这一次,没有那双勾人的眼睛在看着他了,没有那个软糯的声音在问他“喜欢吗”了。

  她再也不会动了。

  阿伟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脚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哭声在闷热的房间里回荡。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他的声音闷闷的,被泪水和自责堵得几乎听不清,“我真的不想伤害你……你那么好看……那么好……我真的不想……”

  他哭了很久。

  直到他的眼泪流干了,直到他的嗓子哭哑了,直到他的大脑终于从崩溃中恢复了一丝理智。

  他慢慢地抬起头,看着床上那两具尸体。

  一具是那个冷峻结实的男杀手,脸朝下趴在血泊里,背上有两个弹孔,血已经凝固了,变成暗红色的硬块。

  另一具是那个刚才还在他怀里撒娇的女人,赤身裸体地仰面躺着,胸口的伤口像一朵枯萎的花,血从她身下蔓延开来,洇湿了大半张床单。她的眼睛还睁着,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表情凝固在最后一刻——不甘、绝望、恐惧、求生欲,所有的情绪都定格在那张曾经美艳动人的脸上。

  阿伟看着她的脸,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地攥紧了。

  他真的不想伤害她。

  他真的只是想给她包扎伤口。

  他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但很快,另一种情绪涌了上来。

  恐惧。

  冰冷的、刺骨的恐惧。

  她不是一个人——他差点忘了。外面还有那帮黑衣人,那个“组织”的人,他们还在追杀他。这两个杀手只是先头部队,还有更多的人在找他。如果被发现他杀了他们的人,他一定会死得更惨。

  他必须逃。

  阿伟从床边站起来,双腿发软,差点摔倒。他扶住床头柜,稳住身体,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枪。

  那把枪掉在了地上,就在床边。

  他弯腰捡起来,手指还在发抖,好几次都没能握稳。他把枪塞进裤腰里,又看了一眼床上那个女人的脸。

  她的眼睛还是睁着的。

  阿伟犹豫了一下,伸手合上了她的眼皮。

  她的眼睑很轻,合上之后就不再睁开了,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对不起。”他最后说了一声,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她。

  然后他转身,踉踉跄跄地走向阳台,翻过栏杆,沿着来时的排水管爬了下去。

  他消失在夜色中。

  房间里安静下来了。

  空调还在嗡嗡地响,出风口挂着黑色的霉斑,吹出来的风带着霉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的味道。床单上那摊血还在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蔓延,像是时间本身在以一种缓慢的、不可阻挡的方式流逝。

  床上那个女人的脚上,那只高跟凉鞋的细跟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微弱的光。

  她再也不会用它去撩拨任何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