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志雄:雅贵,不好意思,昨晚喝了个酩酊大醉,所以一直都没有看到你的电话。]
[宫泽雅贵:没事的大哥,我知道你朋友多,没空回电话也正常,现在你在哪里呢?]
[宫泽雅贵:如果今天没什么事情的话,能不能来替代千理照顾我一下,她已经连续在医院陪我好几天了,我心疼她,想让她回家休息休息。]
[佐藤志雄:好的,你让她现在回家去休息吧,我马上去医院。]
[宫泽雅贵:她已经走了,现在病房里面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佐藤志雄:行,我马上到。]
瞌睡来了送枕头。
正愁该怎么找到单独杀你的机会。
你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夜幕中的医院,一道人影越来越近。
男人的面色深沉,目光凌厉,因为昨天被狠狠的毒打了一顿的缘故,他现在走起路来都是一瘸一拐的,双手也不太协调。
尤其是佐藤小百合穿着高跟鞋踹的那一脚,鞋跟几乎就要把他的肩膀捅穿。
所以佐藤志雄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选择了休息一段时间,才来做星野真给他安排的这件事情。
“宫泽雅贵,是你先对不起我的。”
“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明明和星野真有仇的是你,你却要用我的老婆去摆平,难道你自己没有老婆吗?”
“就算你老婆是我的妹妹,你也该死!”
到了医院门口,佐藤志雄深吸了一口气,松开捏紧的拳头,努力维持好表情不变,然后继续朝着住院部二楼走去。
尽管身体还没有好,但佐藤志雄仍旧不认为已经彻底残疾了的宫泽雅贵能够是自己的对手,所以他能算得上是轻装上阵,只带了一把弹簧刀。
藏在裤兜里。
“咚咚咚,咚咚咚!”
走到宫泽雅贵的病房前的时候,佐藤志雄谨慎了一下,轻轻敲了敲门。
“雅贵,我是大哥,你睡了吗?”
谨防宫泽雅贵的房间内还有其他人进行干扰。
“还没有,我现在整宿整宿的都睡不着,就等大哥你来陪我聊天解解闷了。”
宫泽雅贵有些沙哑的声音从病房里面传来。
这一次似乎是命运女神眷顾这佐藤志雄。
他没有听到病房里面有其余的任何动静,维持着笑脸,慢慢推开了门,在打开门的那一刻,看见了黑夜中被月光照耀着的宫泽雅贵。
妹夫,已然不复曾经的儒雅,现在的他,像是一条败犬。
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这样狼狈的他,在看向佐藤志雄的时候,表情有嘲讽,有同情,有可怜。
又有些,像是在看自己。
“大哥,其实....你不该来的。”
“可我还是来了。”
回应了一声,佐藤志雄毫不犹豫的从兜里掏出了刀,朝着宫泽雅贵冲了过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佐藤志雄脸上的狠辣之色丝毫未落。
见到这一幕,宫泽雅贵深深的叹了口气,不再犹豫,挥了挥手。
随后一声枪响从佐藤志雄身后响起,带走了他。
“大哥,你难道没有听过一个故事叫做请君入瓮吗?”
凝视着死不瞑目的佐藤志雄的眼睛,宫泽雅贵喃喃自语着。
然后目光看向走向尸体的三个警察,语气沉沉的说了句:“谢谢。”
“不必客气,这个混蛋要举报你,对我也有十分大的威胁,我也是逼不得已才冒着风险出手的,幸好他先持刀动手了,不然我也不敢直接将他击毙。”
为首的中年胖警察抬了抬自己的帽檐,如果不是事关重大的话,他又怎么可能亲自下场来动手。
人没有亲自死在自己的眼前,实在是不敢放心。
深呼吸一口气,摇了摇头,然后用一种极其淡漠的语气朝通知他过来的宫泽雅贵警告道:
“这大概是我们的最后一次交集了,宫泽先生,以前该忘记的事情忘干净,以后我们就是陌生人了。”
当“宫泽先生”这个称呼从中年警察口中说出的时候,宫泽雅贵就知道,从今以后他再也没有任何依仗了。
公司里面,本部长给他的最后情义已经用给了星野真。
东京的黑暗面,佐藤志雄已经死在了他的眼前。
而现在最后的依仗,也已经说出了警告他的话。
彻底成为孤家寡人了。
究竟是为什么呢?
看着警察们抬着佐藤志雄尚未瞑目的尸体慢慢远去,宫泽雅贵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是真的想不明白,一个小小的星野真,乡下来的野狗,居然有能力把他变成现在的这幅模样。
“我的人生,还能够更惨一点吗?”
就在这个时候,病房的大门再次被打开了。
宫泽雅贵还以为是医院的工作人员听到了动静赶了过来,便随口说了句。
“先把地面清理一下吧。”
谁知话音才刚刚落下,宫泽雅贵便只觉浑身一冷,扭头看去,竟然是本该已经被他忽悠离去的妻子宫泽千理。
此刻。
红了眼眶。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哥?”
············
医院大门口。
刚刚和宫泽雅贵对话的中年警察被一个年轻人挡住了。
年轻人长得很高,很帅,看上去也很有气质。
但却令他一下子就皱起了眉头,因为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战斗力,他是亲眼见过的。
要是动起手来,自己能不能在拔起枪之前不被他打死,这是一个很危险的话题。
“晚上好啊,芳贺警视,我是三原株式会社的星野真,很荣幸能在此遇到您。”
星野真很有礼貌,从神态到动作都让人挑不出毛病。
尤其是递过来的名片,上面明晃晃的写着“次长”两个字,更是让芳贺幸平提起了精神,开始重新审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代替了宫泽雅贵的职位吗?
今年才二十二岁,就能够挤掉宫泽雅贵,在三原担任次长了?
可怕的年轻人呐。
芳贺幸平眯起了眼睛:“我想,我们应该不是偶遇吧。”
星野真也不遮遮掩掩,微笑道:“不是,我去查过了宫泽次长的资料,猜到他在最近肯定会约您见上一面的,所以特意来这里等着见您一面。”
芳贺幸平脸色变得难看:“猜的?”
星野真保持微笑,肯定道:“对,就是猜的。”
世界忽然变得沉默了起来。
夜里的云朵缓缓飘向月亮,将光芒完全遮挡。
芳贺幸平忽然笑了起来。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那我就不和你纠结这个问题,选择相信你吧。”
“谢谢芳贺警视,看您还在忙,我就不打扰您了,有空的话我可以约您一起喝杯茶。”
“你这小子有点呆啊,连我的联系方式都没有,又怎么约我喝茶呢?你记一下我号码吧!”
“是我糊涂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