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吹拂着房间里的窗帘,星星与月亮害羞的躲进了云层里,房间里的景象让人看一眼就会血脉偾张,空气似乎都变得火热起来。
房间里一个健硕的男人坐在地上,背靠着桌子,双眼无神的望着前方,而在房间的中间那张巨大的席梦思床上坐着一个更加健壮的男人,他浑身大汗正在微微的喘气着,下身的肉棒只有勃起时的一半大小,偶尔还会向下滴着白浊的精液,可以看出他刚刚经过了一场激烈的性爱。
而最惹人注意的是床前的那对男女,两个人正面对面的抱在一起,少女一条修长的腿正垫着脚尖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另一条则被男人高高的抬起。这个姿势使得少女私密的小穴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只见原本紧窄红嫩的小穴里正插着一根肉棒,而肉棒的主人正是此时抱着少女的这个男人。
粗大的肉棒将小穴撑的大大的,少女两只手紧紧搂着男人的脖子来维持身体的平衡,而男人一手按着少女圆润丰满的屁股,同时下身有力的前后挺动着,另一只手则是托着少女的臻首,大嘴紧紧的含着那红润的小嘴,粗糙的舌头不断的掠夺者少女口中的香津。
「......啊......啊......嗯......呃......啊......啊......」
房间里回荡着少女甜美的呻吟声,哪怕隔着一堵厚厚的墙壁都还是清晰可辨。没错!这个少女就是我美丽的女友——瑶瑶!而此时的我却被捆绑住了身体,甚至连嘴巴都被堵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
站着的姿势并不能完全插入,还会有半截的肉棒被挡在外面,所以嬴十二抽插了一阵后觉得不甚过瘾。于是他的另一只手向下一捞,将瑶瑶原本站立的那条腿也抬了起来,这样瑶瑶整个人就被端了起来,搂着嬴十二的两只手臂现在抱的更紧了,而瑶瑶身子也因为重力的缘故向下滑去,原本还留在外面的一截肉棒就这样完完全全的被送进了瑶瑶的小穴里。
嬴十二调整好姿势,双手紧紧抱着瑶瑶挺翘的屁股,微微的拱起身体,就象是一台性爱机器即将启动一般。果然嬴十二停顿了一下,然后就开始暴风骤雨般的抽插起来。
「......啊......啊......啊......呃......啊......啊......」
瑶瑶大声的呻吟起来,她只能双手紧紧搂着嬴十二的脖子,整个人就象是挂在他的身上一般,而嬴十二则是把她像时钟的摆锤一般前后抛动着,使得肉棒每次都能抽到接近龟头的顶端,然后又重重的顶了进去,每一次都会狠狠的撞在瑶瑶小穴深处的花心上,产生酥酥麻麻的电流传到她身体的每个角落。
就这样暴插了将近一百来下,嬴十二忽然大叫一声紧紧的抱着瑶瑶的屁股,而下身紧紧的顶着瑶瑶的身子,可以想象的到此时嬴十二胯下的巨龙正在向瑶瑶小穴深处喷洒着一股又一股浓厚的精液。而瑶瑶也在这同时达到了高潮,她紧紧的抱着嬴十二的身体,修长的双腿也勾在了他的身后,精致的小脚绷的直直的,身体还不时的会颤动起来。
捆在身上的绳子似乎压迫到了我的动脉血管,一种眩晕的感觉越来越重,整个世界好像都围着我旋转起来,混乱的和我脑子里纷繁复杂的思绪一般,妮妮察觉到了我的异常,走到我的身边似乎准备替我松绑,然而我还是双眼一黑,完全不可抑制的晕了过去。
然而就在我失去意识之前,我看到了坐在床上的灰熊站了起来,从嬴十二的手里接过了瑶瑶娇小玲珑的身子,而他胯下的肉棒,再次恢复了起来……
……
「醒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耳边响起,我缓缓地睁开眼睛,窗帘被完全的拉开了,刺眼的阳光穿透薄薄的窗纱把整个房间照的亮堂堂的,也使我一瞬间被致盲了一般,只能看到房间大体的轮廓,我依稀辨认出这里应该还是在荣誉酒店的房间里。
过了好一阵子,逐渐适应刺眼的阳光后,我终于睁开了眼睛。环顾了一下四周,左月以及原本摆在桌子上的设备都已经不见了,而妮妮则坐在椅子上看着我。我忽然想起昨天晚上发生在隔壁房间的3P,下意识的往门外看去。
「不用看了,都走了,这里现在只有你跟我。」
妮妮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还没等我询问便开口说道。而我也预料到了,此时并不觉得惊讶。我的视线又回到妮妮的身上,此时的她身上穿着一件洁白的短袖连衣短裙,两只纤细雪白的藕臂轻轻的抱在胸前,看着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此时因为她的姿势原因,在妮妮大腿内侧昨晚看到的五彩斑斓的刺青终于可以看清楚了,原来是一只五彩的蝴蝶,而短裙底下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精致的小脚穿着一双匡威帆布鞋,配上精致可爱的俏脸显得十分年轻有朝气。
这我实在难以把昨天晚上那个妖娆惹火的尤物和眼前这个乖巧可爱的少女联系起来,但这段时间颠覆我认知的事情已经不是一件两件了,我所经历的事情也要比电视剧要离奇的多。
我从床上坐了起来,沉默了片刻,开口说道:
「你们把瑶瑶带去哪了?」
「我也不知道,昨天晚上他们就离开了,瑶瑶也跟着走了。」
听完这句话,我不由的冷笑了一下,不论是方杰还是嬴十二这一段时间的所有作为,以及眼前这个与他们一伙的女人都难以让我产生一丝的信任,于是我便讽刺的说道:
「跟着走了?听你这么说,瑶瑶还是自愿跟他们走的?」
妮妮也听出了我语气中的不屑,抱在胸前的两只手臂随意的向两边张开作无奈状,继续看着我说道:
「不管你信不信,事实就是这样。」
我继续背靠着床头沉默的坐在床上,一时间我有些迷茫,说实话现在的我并不在意瑶瑶去哪了,哪怕现在她就在我的面前,我也不知道该和她说什么。分手吗?说实话,我并不舍得,而且瑶瑶一开始并不是主动想要出轨的。和好吗?这就更不可能了,男人都会介意自己的女人被别人玩过,更何况像我这样经历了这一系列事情,我真的能放下过往的一切原谅她吗?
如果说瑶瑶真的是自愿离开的话,不知道如何面对我或许也是其中的原因之一吧?
「到女人心里的路通过阴道。」
床前的妮妮忽然开口说道,我把目光又转向她,不过此时的妮妮正坐在椅子上边玩弄着自己的指甲。我没有开口,就这样注视着她。过了一会儿,没得到我的回应的妮妮抬头与我对视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说道:
「张爱玲说的这句话,我刚开始听到的时候觉得不以为然,不过后来逐渐发现她说的确实是真理。」
这句话我也听说过,不过当时也只是拿来当笑话来看,甚至拿来调戏女孩子用,于是我反击道:
「照你这么说单凭做爱就可以产生感情,那强奸犯岂不是要开心的飞起来?」
瑶瑶不以为意的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那肯定不是啦,不过你不能否认的是强奸也是能产生快感的,毕竟生理反应属于条件反射,你只要给给予足够的外界刺激,它绝对是会作出反应的。」
我撇了撇嘴,没有说话。虽然她说的确实是对的,但这并不能代表什么。不过妮妮也没打算让我回应,而是顿了顿又继续说:
「如果女性本身并没有非常抗拒的情况下,那就完全不一样了吧。女性通常对第一个夺走自己身子的男人印象深刻,但实际上女性对所有进入过自己身体的男性印象通常都会比只谈不啪的来的深刻,性是爱的升华,亦或者说可以反作用于爱。」
我忍不住想要打断她,于是开口说道:
「你跟我说了这么一堆莫名其妙的东西想要表达什么?」
妮妮转过头来看着我,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问到:
「你多久没和瑶瑶做爱了?」
「我......」
我正想回答,但是忽然愣住了,上一次和瑶瑶做爱是什么时候来着?我居然一下子想不起来,这似乎已经是一件很遥远的事情了,一个月前或者两个月前?
「嬴十二他们或许是敲门砖,但致使瑶瑶变成这样的,真正的推手并不是他们……」
妮妮的声音继续在房间里响起,完全不给我喘息的机会。
「......也不是方杰,而是......你!」
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是我吗?虽然我下意识想要反驳,但想要说话却如鲠在喉,我从心底里不得不承认妮妮说的一些话是对的。对于同一个女人而言,一般前三十次男人是带着新鲜感和爱在做,后来是带着兽欲在做,最后是带着任务在做。
刚和瑶瑶在一起的那段日子,我恨不得天天都抱着她躺在床上,瑶瑶也从来没有拒绝我的索取。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情况就变了,做爱变成了一时兴起才会发生的事情,而瑶瑶也从来没有向我索取。
我还是一如既往的爱她,但有些东西却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的变了样子,我从来都没有关心过瑶瑶的性需求,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她到底是开心还是痛苦。或许这也是因为中国女人骨子里就带着含蓄所导致的吧?哪怕想要做爱,顾忌瑶瑶也难以启齿,就象是和我做爱时,总是强抑着呻吟时的倔强。
我忽然也明白了,瑶瑶为什么不向我开口求助。其实从一开始瑶瑶就明白,如果把一切都向我坦白了,事情是可以解决的,但我跟她的关系可能就到此为止了,以我的骄傲,是绝对无法接受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玩过。我甚至可以感受到她越陷越深时,面对我内心的那些苦痛挣扎。
我默默的从床上起身,准备离开这个噩梦一般的地方,毕竟在这里自怨自哀并不能改变什么。我拉开房门准备离开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妮妮,然而后者此时正看着窗外。
「你们这些男人,非要等到事情无法挽回的时候才……」
妮妮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声音太低以至于我听不清她具体在说什么,只不过那落寞孤寂的眼神让她看起来就象是一只受伤的小兽一样,正在默默的舔舐着自己的伤口,可以看得出在妮妮的身上也发生过许多事情,只不过现在的我并没有去探究的好奇心。
……
一路浑浑噩噩的回到家中,打开门鞋子也懒得换了,我直接穿过走廊来到客厅的沙发上倒了下来,我感觉就象是胸口被压着一块大石一样,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就在此时我忽然感觉房间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具体是怎么样一时有些说不上来。我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环顾了一下整个客厅,思考具体是哪里让我感觉不对劲。
手机!我猛然间发现原本放在客厅茶几上瑶瑶的手机不见了,并且窗户也被打开了。难道是瑶瑶回来了?我忽然内心有些激动,立刻起身朝着房间走去,然而打开门,里面空无一人,被子还是凌乱的卷在床上,和我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紧接着我又去了房间的其他地方,然而都一无所获,瑶瑶应该是回来拿了手机很快就离开了。
正当我准备关上书房的门时,正好抬头看到了客厅天花板角落的那一抹黑点——监控摄像头!我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头,自己亲手装的怎么给忘了!看一下监控什么事情不就都一清二楚了吗?
于是我又推门进了书房,打开电脑进入监控视频软件,看着软件进度条的同时我的内心既激动又有些忐忑不安,不过好在没让我等多久,昨天的监控视频文件就被我找了出来。移动鼠标点击播放,监控视频是按照一天的时间进行分别保存的,也就是说每个视频都是从每天的零点开始录的。
我用最高的速度进行快进,没过多久昨天一整天的监控都被我看了过去,然而并没有发现有任何人进入我们家。难道是我感觉错了?不过不信邪的我又点开了今天的监控视频,快进还没多久一个人影就从大门过道口走进了客厅,我立刻点击暂停,仔细一看这个人果然就是瑶瑶!
我让视频开始以正常速度进行播放,瑶瑶走进客厅后环顾了一下,然后走到茶几边上拿起自己的手机,这时的手机早就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于是瑶瑶便把手机放进了包里。
接着瑶瑶就转身想要离开这里,然而却看到了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已经插满了烟蒂,瑶瑶可以想象得到我坐在沙发上彻夜未眠的样子,这时她那憔悴却依然美丽的眼眸闪过一丝的心疼。瑶瑶将烟灰缸里的烟蒂和烟灰倒进了垃圾桶里,然后又转身去把窗帘和窗户拉开,让外面清新的空气洗涤大厅里污浊的空气,让明亮的阳光照亮大厅的每一处黑暗。
此时又有一个人影走进了大厅,我仔细一看,又是嬴十二这个阴魂不散的男人。我不由得握紧拳头,然而此时我的任何动作都无法对视频产生任何的影响。
嬴十二并没有说话,只是这样看着瑶瑶,就象是老公在等着老婆收拾好一起出门似的。而瑶瑶看了他一眼也同样没有说话,拉好窗帘后便转身跟着嬴十二准备离去,走过茶几时还顺便拎走了垃圾袋,瑶瑶的动作就和平时任何一次出门一样,只不过这一次让我感觉她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一样。
两人一起消失在通道口,不一会儿喇叭便传来「砰」的一声关门的声音,他们就这样离开了。我看了一下视频的时间,竟然是半个小时前!也就是说我和瑶瑶差点儿就碰到了!
我立刻起身拿起手机打电话给瑶瑶,然而电话提示瑶瑶的手机还是处于关机状态。我对着手机屏幕反复拨号,机械的电子女声一遍遍重复着“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那声音像是钝刀子一样反复割着我的神经。我焦急地在房间里团团转,皮鞋在光滑的地砖上发出急促的摩擦声,几次冲到门口想要出去找人,却又生生止住脚步——江门市这么大,没有确切线索,出去无异于大海捞针。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至少现在知道瑶瑶是平安的,而且她和嬴十二在一起。这个念头让我胃里一阵翻腾,我几乎是扶着墙壁才站稳。嬴十二那张脸在我脑海里浮现,还有监控里他站在客厅等候瑶瑶时那种从容的姿态,就像是在等待自己的所有物。我必须找到他们,必须把瑶瑶带回来。
于是我开始给所有可能接触到瑶瑶的人打电话、发信息。首先打给瑶瑶的父母,接电话的是她妈妈。
“阿姨,我是阿远。”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瑶瑶这两天有跟您联系吗?”
“哦,是阿远啊。”瑶瑶妈妈的声音里带着些疑惑,“瑶瑶昨天倒是给我发了个信息,说她公司派她临时出差一周,要去外地参加个什么培训。怎么了?她没跟你说吗?”
我的心沉了下去。出差?培训?这绝对是谎言。但我不能揭穿,我只能强笑着应和:“啊……说了说了,我想起来了。我就是刚才打她电话打不通,有点担心。”
“可能是信号不好吧,她说培训在什么山区基地,信号时有时无的。”瑶瑶妈妈语气轻松,“这孩子也真是的,出差前也不跟你好好说一声,回头我说说她。”
“不用不用,阿姨您别怪她。”我赶紧圆场,“我就是确认一下,没事就好。”
挂断电话后,我盯着手机屏幕发呆。瑶瑶连家人都骗了,这说明她短期内不打算回来,或者说,短期内回不来。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我几乎能想象出嬴十二是怎么胁迫瑶瑶编造这些谎言的。
接着我又打给瑶瑶的闺蜜小雅。电话接通后,小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惊讶:“阿远?稀客啊,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
“小雅,瑶瑶这两天有联系你吗?”我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有啊,昨天晚上还跟我视频了呢,说她要跟公司去外地学习一周。怎么了?你们吵架啦?”
“没有没有。”我撒了个谎,“我就是……就是最近工作忙,她跟我说出差我也没太在意,刚才打她电话打不通,有点担心。”
“嗨,你呀。”小雅笑了起来,“瑶瑶跟我视频的时候状态可好了,穿得漂漂亮亮的,还化了妆。她说这次培训待遇特别好,住的是五星级酒店呢。你啊,就别瞎操心了,人家说不定是去享受了。”
“她还跟你视频了?”我追问,“背景是酒店房间吗?能看到外面吗?”
“呃……就是普通的酒店房间啊,白色墙壁,有窗户但拉着窗帘。你问这个干嘛?”小雅的声音里透出疑惑。
“没什么,随口问问。”我赶紧转移话题,“那你看到她的时候,她……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劲?”小雅想了想,“没有啊,就是感觉比以前开朗了,话多了不少。她还跟我说这次培训认识了好多新朋友,有个特别帅的男讲师对她特别照顾。哎呀,阿远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泛白。男讲师?特别照顾?这明显是嬴十二安排的幌子。但我不能说破,只能强笑着应付:“我吃什么醋,就是随便问问。那行,你忙吧,我不打扰了。”
挂断小雅的电话后,我又陆续打给瑶瑶的几位同事、大学同学,得到的答复几乎如出一辙——瑶瑶主动联系了他们,说自己出差培训一周,住得好吃得好,认识新朋友,状态很好。每个人都成了她完美谎言的见证者,每个人都在不知情间为她的“失踪”提供了掩护。
我给最后一个人发完信息后,瘫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出神。瑶瑶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她是被胁迫的,为什么能如此从容地编织这么严密的谎言网络?如果她不是被胁迫的……这个念头让我不敢再想下去。
不,一定是嬴十二用某种方法控制了她。可能是威胁,可能是药物,也可能是别的什么。瑶瑶一定是身不由己,她一定在等我去救她。
但救她之前,我得先找到她。
我忽然想起妮妮。她肯定知道些什么,就算不知道瑶瑶现在的具体位置,至少也应该知道嬴十二的底细。我立刻翻出手机通讯录,找到上一次在荣誉酒店时妮妮留给我的那个号码——虽然我当时根本没打算存,但鬼使神差地还是存了。
我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七八声,就在我以为不会有人接听时,那边接通了。妮妮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慵懒,背景音里还有舒缓的音乐声。
“喂?”
“妮妮,是我,阿远。”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瑶瑶不见了,你知道她在哪吗?”
电话那头传来妮妮轻轻的叹息声。“你怎么又打来了?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瑶瑶是自己愿意跟嬴十二走的。”
“我不信!”我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瑶瑶不是那样的人!是不是嬴十二威胁她了?是不是他用了什么手段?”
妮妮沉默了几秒,音乐声还在继续,是一首英文老歌,旋律忧郁而缠绵。“阿远,有些事你得学会接受。瑶瑶已经是成年人了,她有自己的选择。而且……”她顿了顿,“她现在的状态真的挺好的,比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开心多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捅进我心里。“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比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开心?”
“就是字面意思。”妮妮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近乎残忍,“你知道瑶瑶跟我聊过什么吗?她说跟你在一起虽然很安稳,但生活就像一潭死水。你不喜欢她穿太性感的衣服,不喜欢她化妆太浓,不喜欢她跟男性朋友走得太近。你以为这是爱,但其实你是在一点点剪掉她的翅膀。”
“你胡说!”我吼道,“我爱她!我做的所有事都是为她好!”
“为她好?”妮妮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讽刺,“那你知道她最喜欢什么颜色的内衣吗?知道她每个月哪几天欲望最强吗?知道她幻想过什么样的性爱场景吗?你不知道,因为你从来没问过,你也从来没想过要去了解这些。”
我哑口无言。妮妮说的这些,我确实不知道。我和瑶瑶在一起三年,我们的性生活从最初的狂热逐渐变得规律,再到后来变成每月一两次的任务。我以为这是每对情侣都会经历的平淡期,我以为只要我们彼此相爱,这些都不重要。
“嬴十二不一样。”妮妮继续说,“他让瑶瑶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一种可以放纵欲望、可以不用压抑自己、可以尽情享受作为一个女人最原始快乐的活法。瑶瑶第一次体验到什么叫高潮,不是跟你,是跟嬴十二。”
“够了!”我打断她,“我不想听这些!你只要告诉我她在哪!”
“我不会告诉你的。”妮妮的语气变得冷淡,“而且就算我告诉你,你也带不走她。她现在很享受这种生活,她在学习如何取悦男人,如何从性爱中获得最大程度的快乐。你知道她现在在干嘛吗?”
我握紧手机,指节发白。
“她应该正在上课。”妮妮慢悠悠地说,“嬴十二给她请了专门的老师,教她怎么用嘴让男人舒服,怎么用身体让男人欲仙欲死。她说她想成为最好的学生,因为嬴十二答应她,只要她学得好,就带她去更刺激的地方玩。”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瑶瑶……在上课?学这些?
“你骗人……”我的声音在颤抖。
“我为什么要骗你?”妮妮反问,“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我只是把事实告诉你而已。阿远,放手吧。瑶瑶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瑶瑶了,她找到了更适合自己的生活方式。你要是真的爱她,就该祝福她。”
“祝福?”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祝福她被别的男人当成玩物?祝福她变成一个人尽可夫的婊子?”
电话那头忽然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妮妮才开口,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玩物……婊子……你觉得这些词很伤人是不是?但你知道吗,有时候女人就喜欢听这些词,尤其是在床上的时候。那些粗俗的、肮脏的词汇,反而能激发最原始的欲望。”
她顿了顿,继续说:“瑶瑶以前从来不敢说脏话,连‘操’这个字都说不出口。但现在她会了。嬴十二教她的第一课,就是学会说脏话。他说,一个连脏话都不敢说的女人,身体也一定是拘谨的。”
“闭嘴……”我喃喃道。
“她现在说得可好了。”妮妮像是没听到我的话,自顾自地说下去,“她会一边被操一边喊‘用力操我’,会求男人‘射在里面’,会说‘我的骚逼就是给你玩的’。你知道她第一次说这些话的时候是什么反应吗?她哭了,觉得自己下贱极了。但嬴十二告诉她,这不是下贱,这是诚实,是面对自己真实欲望的勇气。”
我感觉头晕目眩,不得不扶着沙发扶手才能站稳。妮妮描述的这些画面在我脑海里强行浮现,瑶瑶的脸,瑶瑶的身体,瑶瑶的声音,却说着那些我从未听过的淫词秽语。这怎么可能是我认识的那个瑶瑶?那个连看爱情片都会脸红的瑶瑶?
“后来她就习惯了。”妮妮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不仅习惯了,还开始享受了。她说当她说出那些话的时候,身体会变得特别敏感,高潮也会来得更强烈。她说这是一种释放,把平时压抑在心底的所有阴暗面都释放出来。”
“我不信……”我重复着这三个字,却发现自己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信不信由你。”妮妮说,“我言尽于此。别再打电话来了,也别再找瑶瑶了。你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等等!”我急切地说,“至少让我见她一面!就一面!我要亲口听她说!”
电话那头传来妮妮的一声轻笑。“好啊,如果你真想见,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得先通过一个测试。”妮妮说,“嬴十二说了,如果你想见瑶瑶,就得证明你有资格。这个测试很简单——一个星期之内,你不能主动联系瑶瑶。如果她主动联系你,那就算你通过,我会安排你们见面。如果她没有联系你……”
“如果她没联系我呢?”我问。
“那就说明她根本不想见你,你也该死心了。”妮妮说完,不等我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听着话筒里的忙音,呆呆地站在原地。测试?资格?这些词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我和瑶瑶三年的感情,到头来竟然需要经过别人的测试才能见面?
但我别无选择。妮妮是我现在唯一的线索,我只能按她说的做。
于是我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第一天,我每隔十分钟就看一次手机,期待瑶瑶会突然打电话或者发信息过来。我盯着手机屏幕,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从清晨到中午,从中午到傍晚。手机始终安静得像一块板砖。
晚上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里反复浮现妮妮说的那些话——瑶瑶在学习如何取悦男人,瑶瑶在说脏话,瑶瑶在享受性爱。这些画面和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令人作呕的幻觉。我甚至能想象出瑶瑶跪在某个男人面前,张开红唇含住那根丑陋肉棒的样子。她能吞得多深?她会用舌头舔龟头吗?她会像妮妮说的那样,一边口交一边说那些淫荡的话吗?
这个念头让我浑身发冷。我冲进卫生间,对着马桶干呕,却什么都吐不出来。镜子里的人双眼通红,头发凌乱,看起来就像个疯子。
第二天,我依然在等。我把自己关在家里,不接任何电话,不回任何信息。冰箱里的食物快要吃完了,我也懒得去买。饿了就泡面,渴了就喝自来水。我开始酗酒,把家里存的几瓶洋酒全翻出来,一杯接一杯地灌。酒精能暂时麻痹神经,让我不去想那些肮脏的画面。
但醉酒后的梦境更可怕。我梦见瑶瑶被一群男人围在中间,她的衣服被撕得粉碎,白皙的胴体上布满青紫色的吻痕和抓痕。那些男人的脸都模糊不清,只有身体和肉棒异常清晰。瑶瑶在哭,但在哭的同时,她的身体却在迎合那些侵犯,她的腰肢在扭动,她的臀部在主动吞吐那些粗大的肉棒。梦里的她一边流泪一边呻吟,说着我听不懂的淫语。
我每次都是从这样的梦中惊醒,浑身冷汗,内裤湿了一片——不是精液,是冷汗浸透的。然后我会冲进浴室,用冷水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但清醒之后,等待我的又是新一轮的折磨。
第三天,我出现了幻听。我总觉得手机在响,但每次冲过去看,屏幕都是暗的。我甚至给手机换了铃声,调成最大音量,但依然无济于事。瑶瑶没有联系我,一次都没有。
我开始怀疑妮妮是不是在骗我。也许瑶瑶根本没办法联系我,也许她被囚禁在某个地方,手机被没收,人身自由被限制。如果是这样,那这个所谓的“测试”从一开始就是个陷阱,目的就是让我放弃寻找。
这个念头让我重新燃起希望。对,一定是这样。瑶瑶肯定是身不由己,她肯定在等我救她。我不能就这么干等着,我得做点什么。
我打开电脑,开始搜索嬴十二的信息。但就像之前无数次尝试一样,这个人的公开信息少得可怜。没有社交媒体账号,没有新闻报道,甚至连一张清晰的照片都找不到。他就好像一个幽灵,只存在于我和瑶瑶的生活里,却在外界毫无痕迹。
我又搜索“荣誉酒店”那天的相关消息。果然,酒店的住客记录里根本没有嬴十二这个名字,那间房的登记人是一个叫“张伟”的假身份。监控录像?酒店方面以“涉及客人隐私”为由拒绝提供。警方?没有实质证据,根本不会立案。
嬴十二就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明明知道他的存在,却怎么都抓不住。
第四天,我决定换个思路。既然找不到嬴十二,那就从瑶瑶身边的人入手。我重新联系了小雅,这次我直接去了她家。
小雅开门看到我时吓了一跳。“阿远?你怎么……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小雅,我需要你帮我。”我顾不上寒暄,“瑶瑶根本没去什么培训,她失踪了。”
小雅把我让进屋里,给我倒了杯水。她坐在我对面,表情严肃。“阿远,你到底在说什么?瑶瑶明明跟我视频了,我亲眼看到的。”
“视频可以伪造,可以提前录好。”我说,“你仔细想想,视频里瑶瑶有没有说什么只有你们俩知道的事情?有没有提到最近发生的某件具体的事?”
小雅皱起眉头想了一会儿。“她……她就问了我最近工作怎么样,还说等她回来要请我吃饭。其他的就是聊了些化妆品啊衣服啊之类的话题。”
“时间呢?”我追问,“视频是什么时候打的?具体几点几分?”
“大概是……前天晚上八点多吧。”小雅不太确定地说,“我当时正在追剧,她突然发来视频请求。”
前天晚上八点多。那个时候我在干什么?我在家里喝酒,醉得不省人事。如果视频是真的,那至少说明瑶瑶在那个时间点是安全且自由的。但这个“安全且自由”,是建立在什么基础上的?
“视频背景呢?”我继续问,“你再仔细回忆一下,背景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窗户外面能看到什么?房间里有什么摆设?”
小雅努力回忆着:“背景就是普通的酒店房间啊……白色墙壁,有张床,床上铺着白色床单。窗户……窗户拉着厚厚的窗帘,看不到外面。哦对了,床头上方挂着一幅画,好像是抽象画,看不懂是什么。”
“什么样的抽象画?具体描述一下!”我急切地问。
“就是……一些乱七八糟的线条和色块,有红色、黑色、金色。画框是黑色的,挺大的,大概有这么大。”小雅用手比划了一个尺寸。
我立刻用手机搜索“抽象画 红黑金 酒店装饰”,但出来的结果成千上万,根本无从找起。
“还有呢?”我不死心,“声音呢?有没有听到什么背景音?比如车流声、音乐声、或者其他人的说话声?”
小雅摇头:“没有,她很安静,说话声音也很轻,好像怕吵到别人似的。”
所有这些细节,都指向一个精心布置的环境。特意拉上的窗帘,刻意选择的抽象画,安静得异常的背景音——这一切都太完美,完美得像是刻意安排好的。
“小雅。”我看着她,“如果我告诉你,瑶瑶可能被人控制了,你信吗?”
小雅的表情变得复杂。“阿远……我知道你和瑶瑶可能闹矛盾了,但你说她被控制……这会不会是你想多了?视频里她看起来真的挺好的,还化了妆,穿了一件我从没见过的裙子,挺漂亮的。”
“什么裙子?”我捕捉到这个细节。
“就是一条黑色的吊带裙,料子很贴身,领口开得有点低。”小雅说着,脸上露出一丝羡慕,“她还转了个圈给我看,说是在培训地附近的商场买的。说实话,我以前从没见过瑶瑶穿那种风格的衣服,她一直都穿得挺保守的。”
黑色吊带裙。低领。贴身。这些词组合在一起,在我脑海里形成了一幅极其性感的画面。瑶瑶的身材很好,胸部饱满,腰肢纤细,如果穿上那种裙子,一定会把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瑶瑶从来不会买这种衣服。她嫌太暴露,嫌太招摇,嫌不够端庄。
“是她自己说在商场买的?”我问。
“对啊。”小雅点头,“她说培训安排比较轻松,下午有空就去逛街,看到这条裙子喜欢就买了。”
完美的说辞。完美的伪装。连最亲近的闺蜜都被骗过去了。
我离开小雅家时,天已经黑了。走在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我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所有人都在正常生活,只有我的世界崩塌了。瑶瑶穿着黑色吊带裙的样子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她在给谁看?嬴十二吗?还是其他男人?
第五天,我几乎要崩溃了。等待的煎熬加上得不到任何有效信息的绝望,让我开始出现一些病态的行为。我开始反复观看家里监控录像里瑶瑶最后出现的那个片段,把画面放大,一帧一帧地研究。
瑶瑶走进客厅,拿起手机,放回包里。她转身,看到烟灰缸,停顿,倒掉烟蒂,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嬴十二出现,站在通道口看着她。瑶瑶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拎起垃圾袋,走向他。两人一起离开。
这个不到两分钟的视频,我看了不下百遍。我注意到一些细节:瑶瑶走路时的姿态比平时稍微僵硬一些,尤其是在看到烟灰缸的时候,她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拉开窗帘时,她的手指在窗帘布料上停留的时间比正常要长几秒。走向嬴十二时,她的步伐很小,速度很慢,像是在拖延时间。
这些细微的异常,在普通人眼里可能根本不会在意,但在我这个对她了如指掌的人眼里,却像是在无声地呐喊——她在抗拒,她在害怕,她在用这些微小的动作表达她的不情愿。
但另一个声音在我脑海里反驳:如果她真的不情愿,为什么还要跟他走?为什么不报警?为什么不向你求救?监控录像清楚地显示,嬴十二没有拿武器,没有使用暴力,甚至没有说一句话。瑶瑶是自愿走到他身边,自愿跟他一起离开的。
这两个声音在我脑子里打架,吵得我头痛欲裂。我又开始喝酒,这次喝得更凶。酒精让我暂时忘记了那些矛盾,但醒来后,痛苦只会加倍。
第六天,我决定不再被动等待。我给妮妮发了条信息:“一周时间快到了,瑶瑶没有联系我。但我一定要见她,告诉我条件。”
信息发出去后石沉大海。妮妮没有回复。
我又打电话,但这次她的手机直接关机了。这个曾经我以为的线索,就这么断了。
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我坐在黑暗的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手机屏幕的冷光照亮我的脸。我翻看着手机里瑶瑶的照片,那些过去的合影,她笑得那么灿烂,那么纯粹。照片里的她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脸上不施粉黛,却比任何浓妆艳抹都要动人。
我一张张地划过去,从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到第一次约会,第一次旅行,第一次过生日,第一次……很多个第一次。照片里的我们笑得那么开心,好像整个世界都是我们的。
但越往后翻,照片越少。最近一年的合照,屈指可数。就算有,瑶瑶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勉强,眼睛里少了那种光彩。我当时为什么没有注意到?为什么以为只是工作累了?为什么没有多关心她一些?
妮妮的话又在耳边回响:“你以为这是爱,但其实你是在一点点剪掉她的翅膀。”
是我把瑶瑶推开的吗?是我的冷漠和忽视,让她投入了别人的怀抱?是我给了嬴十二可乘之机?
这个想法让我不寒而栗。如果真是这样,那我还有什么资格去指责瑶瑶?有什么资格去扮演受害者的角色?
第七天,清晨。我彻夜未眠,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天色由黑转灰,再由灰转亮。手机就放在茶几上,屏幕是暗的。离妮妮说的一周期限只剩最后十几个小时了,瑶瑶依然没有联系我。
我已经不抱希望了。或者说,我已经麻木了。这些天的折磨让我精疲力尽,连情绪都变得迟钝。我甚至开始想,如果瑶瑶真的选择了嬴十二,如果她真的觉得那种生活更快乐,那我是不是应该放手?爱一个人不是应该希望她幸福吗?哪怕给她幸福的人不是我。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更强烈的嫉妒和愤怒压下去了。不,我不能放手。瑶瑶是我的,我们在一起三年,我了解她,爱她,为她付出了那么多。嬴十二算什么东西?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混混,用卑劣的手段拐走了我的女朋友。我怎么可能甘心?
就在这种反复的自我折磨中,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中午,我胡乱吃了点东西,继续等。下午,我洗了个澡,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晚上六点,天又黑了,瑶瑶还是没有消息。
七点。八点。九点。
离午夜十二点只剩三个小时了。我盯着手机屏幕,眼睛干涩发痛。茶几上摆着几个空酒瓶,烟灰缸里又堆满了烟蒂。客厅里烟雾缭绕,混合着酒精的酸腐味,闻起来令人作呕。
就在我几乎要放弃的时候,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不是电话,是一条短信。发件人是瑶瑶。
我几乎是扑过去抓起手机,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稳。短信内容很简单:“明天下午四点,白成沙滩见。”
就这几个字,没有称呼,没有落款,没有任何多余的信息。但发件人号码确实是瑶瑶的。
我的心跳骤然加速,血液冲上头顶。她联系我了!她真的联系我了!妮妮说的测试,我通过了!
但狂喜只持续了几秒,就被疑虑取代。这条短信太简洁,太冷淡,完全不像瑶瑶平时的风格。而且为什么是白成沙滩?那是我们定情的地方,她选择这个地方见面,是想表达什么?是想重温旧情?还是想在那里做个了断?
不管怎样,我终于可以见到她了。只要见面,一切都会水落石出。我可以当面问她,听她亲口解释。如果她是被迫的,我就带她走。如果她是自愿的……
我不敢想下去。
我立刻回复:“好,我一定到。”
短信发送成功,但瑶瑶没有再回复。我盯着手机屏幕,等待了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屏幕再也没有亮起。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明天就能见到她了。七个日夜的煎熬,终于要迎来一个结果。
我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试图放松紧绷的神经。但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想象着明天见面的场景——瑶瑶会是什么样子?她还会穿那件黑色吊带裙吗?她见到我会是什么表情?她会哭吗?会扑进我怀里吗?还是会冷漠地告诉我,她已经不爱我了?
这些问题像无数只蚂蚁在我心上啃咬,让我根本无法入睡。我干脆起身,开始为明天做准备。洗澡,刮胡子,找出最得体的一套衣服熨烫整齐。我要以最好的状态去见她,让她看到我还是原来的我,让她想起我们曾经的美好。
忙完这些,已经是凌晨两点。我躺在床上,依然毫无睡意。窗外的城市已经安静下来,偶尔有车辆驶过的声音。我盯着天花板,数着自己的心跳,等待天亮。
这最后一个夜晚,格外漫长。
「……嘟……嘟……嘟……嘟……嘟……」
我又拨通了瑶瑶的电话,电话信号有节奏的响着,这几天我估计打了几百个电话了,对于我来说都有些麻木了,然而正当电话即将自动挂断,而我也准备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时,电话里忽然一下安静了下来,电话接通了!
「……」
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完全没有料到就这一次普通的拨打瑶瑶就这样接起来了,甚至有一瞬间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里,或者听错了,我快速看了一眼屏幕,通话也确确实实开始计时了!我不敢确定的,尝试的问了一句:
「瑶瑶?」
电话里还是很安静,只有一些轻微电流的声音,过了一会儿,电话的那头便传来了瑶瑶低低的声音:
「......嗯,是我。」
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在我耳边完全不亚于一阵惊雷,我激动的忍不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开始在大厅里左右徘徊着,但还是按耐着内心的激动轻声说道:
「瑶瑶你在哪……对不起……之前是我误会你了……都是我的错……你在哪我想见你!」
「我......」
瑶瑶沉默了一阵,似乎有些犹豫。我紧张的捏着电话,心里也在暗暗祈祷着。过了一阵,瑶瑶终于还是说道:
「我在白成沙滩。」
「好!我马上过去,你等着我!」
白成沙滩!那是我和瑶瑶确定关系的地方。我胡乱的穿好衣服和鞋子,接着便火急火燎的朝白成沙滩赶去。
也就二十来分钟的车程,我就来到了白成沙滩。现在的时间差不多是下午四点左右,正是白成沙滩人多的时候。满眼到处都是人让我有些头疼,我开始艰难的在人堆里辨认着瑶瑶的身影。
找了十来分钟,然而却一无所获。我忍不住想要再打电话给瑶瑶,然而刚拿起手机还没拨出去,脑子里忽然灵光一现。沙滩旁边两三百米有一处乱石滩,据说这些石头是因为火山喷发才形成的,而当年我就是在乱石滩上跟瑶瑶表白的。
于是我便朝乱石滩走去,这里怪石嶙峋,并没有什么好玩的,所以来这里的人并不多,偶尔只有成对的小情侣坐在角落说着情话。我一边寻找着好落脚的石头,一边环顾着四周,忽然就看到一个角落里坐着一抹熟悉的背影。
她穿着一身连衣短裙,旁晚的海风调皮的想要掀起女孩的裙子,不过女孩的两只手放在膝盖上阻止了它的动作。女孩一头乌黑的秀发随意的散落在身后,不时的被风扬起,在空中带起阵阵波浪。我刚一走近,便闻到了发尖散发的阵阵清香。
我坐到瑶瑶的旁边,陪她一起看着天边即将落下的夕阳,我们都没有开口说话,就象是刚确认关系时那般的羞涩。又象是心灵相通的默契,已经超越了语言的范畴。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夕阳也终于快要消失在海平面,我转过头去轻轻的对瑶瑶说道:
「走吧!我们回家。」
此时的瑶瑶也笑了,笑容就像百合花一样纯粹,她轻轻的点了点头,牵着我的手从石头上站了起来,我低头轻拍着衣服上沾染着的灰尘,忽然发现瑶瑶的鞋带掉了。
正当我蹲下身准备帮她系上鞋带时,有一抹颜色吸引了我的注意,由于瑶瑶白皙娇嫩的肌肤的衬托而显得更加的明显。在昏暗的夕阳照映下,瑶瑶精致纤细的脚踝处赫然纹着一只栩栩如生的五彩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