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生气吗？又或者是悲哀呢？
我也不清楚我现在的心情是怎么样的，感觉就象是心脏被人挖走了一部分一样。
我又粗略的看了接下来的几个视频，两个人做爱的地点慢慢从酒店变到各种地方，健身房、会所包厢、方杰的家中、甚至还有在我们家里的，而且是在瑶瑶的暗示或者推波助澜下发生的。
我看了一下时间，那是一次短途出差，也就两三天左右，然而我前脚跟刚走，穿着睡裙的瑶瑶就把方杰迎进了家里，虽然她还不敢让方杰睡在家里，但家里的几乎每一个地方，厨房、浴室、大厅、卧室、书房都留下了他们做爱的「足迹」。
就在我每天睡着的那张床上，方杰不停的进出着瑶瑶的身体，把瑶瑶一次又一次的送上愉悦的巅峰。
我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开始一根又一根的抽着烟。如果说瑶瑶是失身给那个恶心的胖子、或者是嬴十二，我还不会如此的伤心，至少瑶瑶是被胁迫的、我还可以安慰自己那是因为春药的缘故。
然而瑶瑶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失身给了方杰，甚至这一次又一次还是瑶瑶主动的！那我找不到任何的理由原谅她了，这样的最终原因如同一盆冷水把我从头浇到脚一般透心凉。
天色渐晚，落日的余晖点燃了天边的云朵，黑暗一点一点的吞噬着大地，就象是我的心情一般，如同打翻了的五味瓶交织在一起。心中的悲伤与绝望已经无法抑制了，我察觉不到手机的响声，也察觉不到滑过脸颊的湿润。
我抬头透过窗户的纱帘望着天空，夕阳下一直留着一抹残红，荧红色的光笼罩着我的全身，大厅里没有开灯，但这隐隐约约的余光还是能勾勒出我的面容，周围绽放着的悲伤的花，黑暗中唯一的光亮也渐渐的要消失了，黑夜降临了。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传来门开的声音，应该是瑶瑶回来了。
大厅一片漆黑，瑶瑶看不到我以为家里没人，她先微微喘了几口气，接着伸手摸向墙壁，「啪」的一声就把大厅的灯打开了，猛的看到一个男人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大厅烟雾缭绕，桌上的烟灰缸已经插了满满的烟蒂。
瑶瑶显然吓了一条，手上的包包都丢在了地上，不过很快就认出坐在沙发上的人是我，于是瑶瑶就松了一口气，弯腰拎起小包，一边脱着鞋子，一边向我娇嗔道：
「你怎么坐在这？灯也不开一下，怎么抽这么多烟，电话也不接。」
瑶瑶一时没有发觉我的异常，还是像往常一样的语气和习惯，我透过浓浓的烟雾，已经看不清瑶瑶的脸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就这么渐行渐远了。
收拾了一阵，瑶瑶终于把东西都整理好，来到客厅看到我还是坐在沙发上，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过，终于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于是瑶瑶停下手头的事情，来到了我的面前。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手上的烟还在燃着，烟灰已经积蓄了长长的一截，我早就已经没再去吸了，也忘记了去抖掉烟灰，对我来说点烟其实只是无意识的行为。
我抬起头，瑶瑶离我就几步远，但我却觉得我们之前的距离远远不止这样。我看着瑶瑶精致的脸庞，脑海里忍不住又浮现出她在方杰的跨下婉转承欢的一幕幕，想要开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我把手里的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轻轻的呼了一口气，然后抬头与瑶瑶清亮美丽的眸子对视，轻声说道：
「你是不是该和我说些什么了？」
瑶瑶的眼里最开始是闪过一丝疑惑，然后就是恐惧和慌乱，不过她很快就掩饰了过来，语气十分镇定的说道：
「说什么？怎么了？」
如果不是有这么多的证据，甚至亲眼看见她出轨，瑶瑶如此精彩的表现绝对又会把我骗过去。我旋转着戴在中指的戒指，这是瑶瑶当初硬要我戴上的，用她的话来说这是在宣布主权，让其他的「妖艳贱货」都离我远一点。
我的表情和语气还是那样波澜不惊的样子，瑶瑶也无法从我的眼神里看出什么，那里面就象是一滩死水一般，我继续开口道：
「不要再演了，自己说吧。」
瑶瑶眼中的恐惧越来越多，眼神不停的在变幻着，罪犯在被抓捕的一瞬间内心会闪过无数的可能，然后会脑子一片空白一段时间，这段时间罪犯的心理防线是最脆弱的，通常会「自暴自弃」的作出大量的犯罪供述。
「你是不是听别人……」
瑶瑶还想继续掩饰，内心愤怒到极点的我已经完全没有耐心继续扯皮下去了。我的右手猛的一挥重重的砸在沙发上，发出一声巨响，然后我对着瑶瑶咆哮如雷：
「你他妈现在跟我说一句实话都那么难吗？！！」
瑶瑶一下就惊呆了，我们在一起了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向她发脾气，第一次这么大声的向她咆哮，以至于她一下子就更不知所措了，双手轻轻的搓着衣角，下意识的咬着樱唇。
看着一向优雅骄傲的瑶瑶这副样子，我又下意识的心软了一下，随即又迫使自己冷酷起来，硬声道：
「关于方杰，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我......我......」
瑶瑶支支吾吾了一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是一时不知该从说起，然后全都化为一声淡淡的叹息，然后轻声说：
「反正都是我的错，我也是不得已的，我……」
听到这我怒极反笑，冷笑了一下然后戏虐的说道：
「不得已？不见得吧？我看你巴不得送上门去让他操！人家做鸡的都会拿钱，你却是白白送上去让人家操！」
这些话说完我就有些后悔了，这些粗俗的话都是在单位上学来的，甚至平时我都有些鄙夷说这种话的人，觉得这种人实在是太粗俗了，然而现在我却把这种下流到极点的脏话用在了瑶瑶的身上。
但是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被怒气冲昏了头的我虽然一瞬间觉得不妥，但也没觉得有什么大问题。
我说的那些话就象是一道闪电击中了瑶瑶一般，她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看着我，疑惑的眼神仿佛在问我，为什么我在一天之内变得如此陌生。不要说是这样恶毒的言语，就是瑶瑶的爸妈都不舍得骂他们的掌上明珠，而且对瑶瑶造成更大打击的原因在于，说这些话的人是她最爱的人。
瑶瑶在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眼泪好像这才回过神来，开始一颗一颗的往下掉。我看着窗外，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外面黑茫茫的一片看不到东西，就象是一个巨兽张着血盆大口要把我吞噬下去一般。
我收回目光，看着瑶瑶那张已经没有丝毫血色的俏脸，强迫自己硬起心肠，冷声说道：
「分手吧！没什么好说的了。」
说完，我就从沙发上起身往书房走去。瑶瑶还木然的站在那，直到我走到她身边正要擦肩而过时，瑶瑶突然伸手抓住我的手臂。我没有转头，我能想得到她会一脸哀求的看着我，但我知道我绝对是不会原谅她的。
我挣扎了几下，没有挣脱，接着我就猛的一甩手，瑶瑶纤弱的身子就踉跄了一下，差点就这样摔倒在地上。我没有看她，就这么走进书房，然后狠狠的把门摔上。
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我重重的出了一口气，我和瑶瑶分手了，接下来的事情还很多，交际圈就不说了，双方的家长那关就很让人头疼了，虽然是瑶瑶的错，但总不能把这事抖落出去吧？就不说瑶瑶到时候要怎么见人，对我来说也绝对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脑子很乱，房间很安静，瑶瑶好像还在客厅呆着，或许还在那里哭吧？过了二十来分钟，我才听见大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应该是瑶瑶离开了。
就在这时，电脑「叮咚～」了一声。原来电脑没有关上，只是太久没有操作黑屏了而已，我抖了抖鼠标唤醒电脑，弹窗显示「解码完成，是否立刻播放？」。
这是前面那个打开失败的视频！
我有点犹豫，我已经不想再看到那些触目惊心的画面了，但不知为何，或者是某种心理的作祟，亦或者是下意识的动作，我点开了播放的按钮。
画面一片漆黑，好像数码相机被装在包里，只能听见声音没有画面，可能是有人误触了录像键。我有些不耐烦，整个视频的时间非常长，我随意拖动了几下进度条。
「……冤枉我了，你也知道我是后面才进包间的，我有什么机会做手脚呢？」
「可是我......」
这是瑶瑶和嬴十二的声音！
「难不成你和后面来的那个人发生了关系？」
「……」
「唔～那这样吧！我们来打个赌怎么样？」
「什么赌？」
「既然你不相信我，那个人你总相信吧？还是那个条件，你和他做爱十二次，结束之后，如果你没有沦陷你算你赢，如果你输了，你就要同意和我做。」
「怎么可能！我和他根本就不熟！」
「就是因为这样才选的他啊！既然你不信任我，而且也有失身给他过，多来几次也没有多大损失了吧？」
「我......」
「陈小姐，既然你对你的感情那么有信心，就连这样的赌都不敢么？」
「结束后你真的会把视频给我？」
「当然了，我只是想做个实验，不然打这个赌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呢？我想我们双方都不希望最后鱼死网破的局面是吧？」
一时间两个人都沉默了起来，瑶瑶似乎正在做艰难的选择，大约过了五分钟，瑶瑶的声音又响起：
「好！我答应你，希望你说到做到」
「当然，对了，你不能告诉他我们之间的赌局，否则协议作废！」
……
竟然是这样！这一下就解开了我的疑惑，瑶瑶那样主动失身给方杰的原因原来在这。但我隐隐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于是我从头到尾又听了一遍他们之间的对话，不过并没有任何收获。
我多年的职业直觉告诉我，绝对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我忽略了。于是我开始快进视频，终于，到了视频的末尾，包的主人似乎拉开了包包的拉链，伴随着的是两个人的对话：
「嬴先生。」
「嗯，相机拿给你，陈瑶那里我已经说服她了，剩下的就看你了。」
「我一定努力！」
数码相机被人从包里拿了出来，镜头是向下拍摄的，只能看到两双男人的大脚，一个是嬴十二，另一个人的声音也很熟悉，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嗯？相机怎么开着？」
数码相机被嬴十二递给那个男人，就在视频即将结束的一瞬间，那个人男人把数码相机翻转过来，镜头扫了一下，那个人赫然就是方杰！
我就象是被雷劈了一下，想明白为什么总是觉得遗漏了什么了。这个数码相机是我从方杰的健身房偷出来的，如果方杰真的只是一个局外人的话，那数码相机为什么会在他的手上呢？
也就是说方杰其实一开始就是和嬴十二是一伙的，他的出现是计划里安排好的，那个赌注根本就是他们在左手换右手罢了！
是我误会瑶瑶了，她并不是自愿失身给方杰的，那也就是说她的精神还是没有出轨的。
我从办公椅上猛的起身，我要去把瑶瑶追回来，不过走了两部我突然发现翻来覆去的看视频已经花了要将近一个小时了，出门上哪去找瑶瑶。于是我转身到桌子上拿起手机，立刻拨打瑶瑶的电话。
「嘟……嘟……」
突然客厅里传来一阵手机铃声，那是瑶瑶的手机铃声！难道瑶瑶并没有走？我快步走出书房来到客厅，只见瑶瑶的手机孤零零的躺在客厅的桌子上，瑶瑶走的时候没有拿手机。
没有拿手机，那或许瑶瑶晚一点还是会回来吧？我在心里安慰自己，于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开始等。
一个小时过去。
两个小时过去。
……
不知过去了多久，我就这样半坐半躺在沙发上睡了过去，等到我醒来天已经亮了，瑶瑶一夜都没有回来。
这下我坐不住了，我开始拨打瑶瑶的爸妈、我的爸妈、瑶瑶的好朋友们的电话，然而都一无所获，瑶瑶昨晚并没有去找他们当中的任何人。
正当我要拨打瑶瑶舍友的电话询问瑶瑶昨晚是否有回学校时，突然想起了敲门声。
难道是瑶瑶回来了！
我激动的朝大门走去，飞快的把门打开，门外的人不是瑶瑶，却是我将要拨出电话的人——妮妮。
「怎么了，志飞哥，看见我这么激动。」
妮妮似乎被吓了一跳，她可能没想到我会这么快来开门。不过现在的我完全没心情在乎这些了，我急切的问道：
「瑶瑶呢？瑶瑶没和你在一起吗？」
「瑶瑶？她昨晚不是回来了吗？约好今天一起去王府井的，所以我才来找她的呀，她不在么？」
妮妮一脸疑惑的看着我，看来瑶瑶昨晚也没有回宿舍，那她还能去哪里呢？妮妮看着我脸上的表情不停的变幻，似乎明白了什么，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们吵架了？」
我下意识的想要否认，但是我突然想到，瑶瑶可能一时半会儿不会原谅我，甚至不会给我解释的机会，这时候我需要一个人替我揭穿方杰虚伪的面具，告诉瑶瑶其实她被骗了。而妮妮就是最佳人选，瑶瑶回学校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我看着妮妮可爱又单纯的表情，心中有些犹豫不定，但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说道：
「进来说吧！」
接下来在半个小时里，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妮妮，妮妮似乎有些难以置信，不过这种剧情也确实一般都只发生在小说里，更何况她也算是和瑶瑶朝夕相处的人，虽然知道方杰有些不怀好意的接近瑶瑶，但完全没有料到事情居然发生到这种地步了。
「唉～我说瑶瑶怎么会跟方杰混在一起，原来是这样，我早就感觉他不是什么好人了！」
妮妮显得有些义愤填膺，不过现在不是发泄情绪的时候，每一分钟我都觉得不安。我看着妮妮的眼睛，沉声道：
「现在瑶瑶不知道去哪了，她还被蒙在鼓里，我想她短期内是不会听我的解释的，所以我需要你帮我揭穿方杰。」
妮妮困恼又可爱的挠了挠头，说道：
「可是我也不知道现在瑶瑶在哪里，原本说好今天要一起出去的，昨晚她也没有回学校。」
我沉思了一会，快速思考了一遍瑶瑶可能去的所有地方，不过却没有收获，于是我只好对妮妮说：
「这样，你先回学校，帮我问一下你们的同学或者老师，瑶瑶可能不会回家，但她肯定要回学校的。」
妮妮轻轻的点了点她的小脑袋，说道：
「好！那我现在就回去！」
说完妮妮就从沙发上起身，我也十分急切的想知道瑶瑶有没有回学校了，所以也没有开口挽留，就这样送妮妮出门。
临别之时，妮妮突然回身一下子投入我的怀里，我的双手下意识的扶住她的蛮腰，娇小的身子温温软软的，妮妮的身上有一股香甜香甜的气味，和瑶瑶身上的气味不一样。
「妮妮...」
微微失神了一会，我马上就反应过来怀里的人不是瑶瑶，而是她的好朋友妮妮，下意识要推开她，但觉得这样不太合适，而且内心深处也隐隐有些小心思。
其实之前我就觉得妮妮有些喜欢我了，她对我和对其他的男生并不一样，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我是瑶瑶男朋友的缘故。不过我一直都遵守规矩，谁知道这是不是瑶瑶对我的测试，更何况我也不想做一个渣男。
不过没过一会，妮妮就从我的怀里退出来，微微低着头看不到她的眼睛，不过从有些红润的耳朵可以看出她肯定是害羞极了，只听她轻轻的说道：
「志飞哥，别着急，瑶瑶一定会原谅你的！」
说完，没等我回答，妮妮笑靥如花的朝我挥了挥手，转身就离去了。看着妮妮离去的身影，身上似乎还残留着她的身体的温度，不过我没时间也没心情遐想，转身也回到房间里。我刚回到客厅，还没来得及坐下，兜里的手机就响了一声，似乎是收到了新的信息。
难道是有消息了？
我赶紧把手机掏出来，原来是收到了一封QQ邮件，邮件的标题是“小礼物”，发件人的名字叫作「左月」。这个名字有些陌生，我好像没有任何的好友叫做左月，我觉得应该是一封垃圾邮件，正想要随手删掉它，不过误触了一下就点了进去，邮件里面没有文字，只有一个视频附件。
我突然内心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但是手指还是鬼使神差的点了进去，手机加载了一会，视频开始播放了……
画面抖动了几下，稳定下来后，我看到的是一个装修得相当有格调的客厅。镜头摆放在一个隐蔽的角落，拍摄角度是侧后方，能看到大半个客厅的景象。深色的真皮沙发，大理石茶几，墙上挂着几幅抽象派的油画，落地窗外是城市的霓虹夜景。
这个场景我并不陌生——这是方杰在市中心的那个高端公寓，我曾经跟着瑶瑶去过一次，帮她把一些资料送过去给方杰签字。瑶瑶当时说方杰临时有客户在家里谈事情不方便出门，所以只能送过去。那天我在楼下等了将近一个小时，瑶瑶才下来，我问她怎么这么久，她说方杰非要留她喝杯茶，还给她看了几个健身房的装修方案，征求她的意见。我当时完全没有起疑，还觉得方杰这个人虽然有点公子哥的做派，但对工作还算认真。
视频里，客厅的灯没有完全打开，只开了几盏氛围灯，光线显得有些暧昧。沙发上坐着两个人——瑶瑶和方杰。
瑶瑶穿着一条米白色的连衣裙，裙摆在膝盖上方，双腿并拢斜着靠在一起，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她的坐姿很淑女，但眼神却有些飘忽，不敢直视对面的方杰。方杰则穿着宽松的家居服，翘着二郎腿，整个人慵懒地靠在沙发靠背上，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另一只手端着一杯红酒。
“瑶瑶，别那么紧张。”方杰的声音从视频里传来，带着一种刻意放缓的温柔，“就是随便聊聊。你今天送来的那份合作方案我看过了，整体思路很不错，有几处细节我们可以再推敲一下。”
瑶瑶点了点头，轻声说：“方总您觉得哪里需要修改？”
“先不急说工作。”方杰放下红酒杯，往前倾了倾身子，“我听说……你和志飞最近闹了点矛盾？”
瑶瑶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她低头抿了一口茶，过了几秒才说：“没有的事……我们挺好的。”
“是吗？”方杰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味道，“可我怎么听说，他最近对你有点冷淡？上次你们公司那个庆功宴，他不是没去吗？让你一个人应付那么多客户。”
瑶瑶的手指微微收紧，握紧了茶杯：“他……他那天临时有工作要处理。”
“什么工作需要大半夜处理？”方杰的语气依然温和，但话里的刺却越来越明显，“瑶瑶，你是个聪明姑娘，有些事你心里其实清楚，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志飞这个人吧，踏实是踏实，但就是太一根筋了。男人太注重事业，就容易忽略身边的人。你说对不对？”
瑶瑶没有接话，只是又喝了一口茶。
方杰站了起来，走到酒柜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他背对着瑶瑶，一边倒酒一边说：“其实我一直觉得，你值得更好的。你有能力，有才华，外形条件更是没得说。如果能在这个行业里得到足够的资源和支持，你的成就绝对不会止步于现在这个项目经理。”
他转过身，端着酒杯走向瑶瑶，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很多。
“我们健身中心最近在筹备一个新的高端品牌线。”方杰摇晃着酒杯，“主打定制化私教服务和健康管理。我这边需要一个形象好、懂管理、又有亲和力的负责人。我觉得你特别合适。”
瑶瑶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我？可我对健身行业不熟悉……”
“不熟悉可以学。”方杰打断她，“而且你有管理经验，这才是最重要的。这个项目的启动资金我已经准备好了，初期预算是五百万，后期根据发展情况还会追加。运营团队我会从现有的健身中心里抽调精锐过去，你只需要负责整体的管理和品牌形象打造。”
他顿了顿，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年薪……我给你现在薪水的三倍。另外，项目盈利后，你可以拿到百分之十的干股。”
瑶瑶的眼睛瞪大了。视频里能清晰地看到她握着茶杯的手指关节都在微微发白。三倍年薪，还有百分之十的干股——这已经不仅仅是职业提升了，这是一步登天的机会。如果这个项目真能做起来，她几年内就能实现财务自由，甚至可能成为这个城市里小有名气的创业女性。
“为……为什么是我？”瑶瑶的声音有些发颤。
“因为我欣赏你。”方杰说得很直接，“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你跟别的女孩不一样。你有野心，有主见，但又不失温柔。最重要的是……”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在瑶瑶脸上逡巡，“你懂得审时度势，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选择。”
瑶瑶的呼吸明显急促了起来。她的目光在方杰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又迅速移开，望向窗外。窗外是这座城市璀璨的夜景，万家灯火，繁华似锦。那一片光明里，有多少人正在为了一个机会挤破头，有多少人终其一生都无法触碰到这样的平台。
而我——视频外的我——此刻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直冲天灵盖。这个场景，这个对话的时间点……我想起来了！就是大概三个月前，瑶瑶有一段时间特别忙，经常加班到很晚。我问她在忙什么，她说公司接了一个大项目，她是负责人，所以压力很大。那段时间她情绪也不太稳定，有时候会莫名其妙地叹气，有时候又显得特别亢奋。我还以为她是工作压力太大了，特意请了假想带她出去散散心，但她拒绝了，说项目正在关键期，走不开。
原来……原来那个时候，方杰就已经在给她画这么大的饼了。
视频里，方杰又开口了：“当然，这个机会也不是白给的。我需要看到你的诚意。”
瑶瑶的身体再次绷紧：“什么诚意？”
方杰笑了，他放下酒杯，身体往瑶瑶那边又凑近了一些。他的手看似随意地搭在沙发的扶手上，但指尖离瑶瑶放在膝盖上的手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离。
“瑶瑶，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有些话我就直说了。”方杰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蛊惑的味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我给你的这个机会，能让你少奋斗十年，甚至二十年。但前提是……你要让我看到，你是值得我这么投资的人。”
瑶瑶的手指蜷缩了起来。她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你不用担心什么。”方杰继续说，“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也不会用这个来要挟你。我们就是……互相成就。你给我我想要的东西，我给你你梦寐以求的未来。很公平，对不对？”
他伸出手，轻轻地、试探性地碰了碰瑶瑶的手背。瑶瑶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了手。但她的动作只持续了一瞬间，然后就停住了。她的手僵在半空中，过了几秒，又缓缓地放回了膝盖上。
方杰没有再去碰她，而是重新靠回沙发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仿佛一只耐心等待猎物自己走进陷阱的蜘蛛。
客厅里陷入了沉默。只能听到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以及瑶瑶有些不稳的呼吸声。这沉默持续了足足有两分钟。
这两分钟里，瑶瑶的脸经历了复杂的情绪变化——惊慌、恐惧、挣扎、犹豫……最后，她的眼神定格在窗外那片繁华的夜景上，渐渐地，那眼神里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是渴望。
是对改变命运的渴望，是对跳出既有生活轨道的渴望，是对那种站在更高处俯瞰众生的渴望。
我太了解瑶瑶了。从大学时代开始，她就是一个有野心的女孩。她不甘心只做一个普通的白领，她渴望成功，渴望被认可，渴望拥有足够的话语权和物质基础来保障自己的生活品质。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她就说过，她希望三十岁之前能在市中心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希望能在职场上做到总监级别，希望能开着自己喜欢的车，每年出国旅游两次。
这些愿望，我一直在努力帮她实现。我拼命工作，省吃俭用，想把首付攒出来。我支持她的每一个职业选择，哪怕那意味着我们要聚少离多。我以为只要我们两个人一起努力，这些愿望总有一天都会实现。
但我忘了，有些人的野心是会随着时间膨胀的。当一条看似更容易、更快捷的捷径摆在面前时，有多少人能抵得住诱惑？
视频里，瑶瑶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清晰：“你……你要我怎么做？”
方杰笑了。那是一种胜利者的笑容。
“很简单。”他说，“第一，从现在开始，你要配合我。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当然，我不会提太过分的要求，大部分时候都是工作上的事。第二……”他顿了顿，目光在瑶瑶身上扫了一圈，“我需要一些……实质性的保证。毕竟五百万不是小数目，我得确保我的投资不会打水漂。”
瑶瑶的呼吸又急促了起来：“什么实质性保证？”
方杰站了起来，走到瑶瑶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然后缓缓地单膝跪地——不是求婚的姿态，而是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将瑶瑶困在自己和沙发之间的姿态。
“我要你成为我的人。”方杰一字一句地说，“不是名义上的，是实际上的。你要让我相信，你是完全站在我这边的，不会中途反悔，不会临阵退缩。”
瑶瑶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她下意识地想往后缩，但身后就是沙发靠背，她已经退无可退。
“这不……”她艰难地开口，“这不就是……”
“就是交易。”方杰替她把话说完，语气平静得可怕，“对，就是交易。我用五百万和一个未来，换你的忠诚和身体。很赤裸，但也很公平。你可以拒绝，现在就可以起身离开，就当今晚我们什么都没谈过。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提这件事，我们的关系还像以前一样，你是健身房的金卡会员，我是你的教练兼老板。”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慢慢地说：“当然，你也可以接受。接受了，你的人生会完全不一样。你会拥有自己的事业，自己的团队，自己的收入来源。你会从一个需要看老板脸色、被客户刁难的项目经理，变成一个可以决定别人命运的负责人。你可以买你想买的任何东西，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不需要再为了每个月的房贷车贷发愁，不需要再为了升职加薪讨好那些脑满肠肥的老男人。”
这些话像是一把把刀子，精准地刺中了瑶瑶内心最脆弱的那些地方。我看到她的眼眶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但她强忍着没有让它们流下来。
“我……我不能……”瑶瑶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有男朋友……我们在一起很多年了……”
“我知道。”方杰的声音依然平静，“但瑶瑶，你问问你自己，这段关系还能给你带来什么？志飞是个好人，但他给不了你想要的未来。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每个月拿死工资，攒一辈子可能都攒不够你一套房子的首付。他能给你的，只有所谓的‘爱情’和‘陪伴’——但这些东西，在现实面前一文不值。”
瑶瑶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低下头，用手捂住了脸，肩膀微微颤抖。
方杰没有催促她，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耐心地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视频的进度条在缓慢地向前移动。这个沉默的片段持续了将近五分钟。五分钟里，瑶瑶从低声啜泣，到渐渐平静，再到最后抬起头，用那双哭红了的眼睛看着方杰。
她的眼神变了。
之前的挣扎、恐惧、犹豫，此刻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以及……一丝决绝。
“如果我答应……”瑶瑶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你要我做什么？现在就要……就要做那种事吗？”
方杰摇了摇头：“不急。我说了，我需要的是实质性保证，但不一定非得是今天。我们可以有个……过渡期。”
他站起身，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重新端起那杯红酒：“这样吧，你先帮我做一件事，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什么事？”瑶瑶问。
方杰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瑶瑶面前：“这是我们健身中心和一个运动品牌谈的合作协议。对方开出的条件不错，但他们要求在原有的价格上再压百分之五。我的底线是百分之三。你去跟他们谈，把价格压到百分之三以内。谈成了，我给你百分之零点五的提成。”
瑶瑶拿起文件翻了翻。那是一份很正规的商业合同，甲方是方杰的健身中心，乙方是某个知名的运动品牌，合同金额不小，光看数字后面那一串零就让人觉得眼晕。百分之零点五的提成，换算成现金，大概有……好几万。
“我……我不太擅长谈判……”瑶瑶说。
“不会可以学。”方杰说，“而且我会教你。这次谈判的关键点在于，对方负责这个项目的主管是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离异单身，喜欢年轻漂亮的姑娘。你去跟他谈，穿得漂亮一点，说话软一点，适当的时候给他一点暗示——不用真的做什么，就是让他觉得有希望。男人嘛，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你一给他甜头，他脑子就糊涂了，价格自然就好谈了。”
瑶瑶的脸色又白了几分：“你是要我……去色诱他？”
“不是色诱，是利用性别优势。”方杰纠正道，“这是商场上很常见的技巧。很多女销售、女公关都会用这招，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说了，只是给点暗示，又不会真的吃亏。等你把价格谈下来，提成到手，你就知道这招有多好用了。”
瑶瑶盯着那份合同，手指在纸张边缘摩挲着。她的表情挣扎极了。
“如果你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那后面的合作也没必要谈了。”方杰淡淡地说，“机会我给你了，抓不抓得住，就看你自己了。”
又是漫长的沉默。
最后，瑶瑶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把合同合上，抱在怀里，然后抬起头看向方杰：“我……我去试试。”
方杰笑了。那是一种得逞的笑容。
“很好。”他说，“这才是聪明的姑娘。合同你先拿回去看，具体怎么谈，我明天详细教你。对了……”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这件事，不要告诉志飞。毕竟这是商业机密，而且……我想你也不希望他知道，你在用这种方式赚钱吧？”
瑶瑶的身体又僵了一下，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视频到这里，画面黑了一下，然后跳转到另一个场景。
这一次是在一家高档西餐厅的包间里。镜头似乎被藏在某个装饰物后面，拍摄角度依然很隐蔽。包间里灯光昏暗，音乐轻柔，长条形的餐桌上摆着精致的菜肴和红酒。桌子两边坐着三个人——瑶瑶，还有一个五十岁左右、头发有些稀疏、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以及一个看起来像是助理的年轻女人。
瑶瑶今晚的打扮完全不一样了。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连衣裙，V领开得不算很低，但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胸部的曲线。裙子是包臀的设计，把她纤细的腰身和圆润的臀线完美地展现出来。她化了比平时更浓一些的妆，眼线拉长，唇色是鲜艳的正红色，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成熟性感的味道。
这种打扮我从来没见过。瑶瑶平时的穿衣风格偏保守，最多就是穿穿职场套装或者休闲装，连稍微短一点的裙子都很少穿。她说那样不够端庄，不符合她“职业女性”的形象。
可现在……
视频里，瑶瑶正在给那个中年男人倒酒。她笑得很灿烂，眼睛弯成月牙状，说话的声音也比平时娇柔了许多。
“王总，您再尝尝这道牛排，是他们家的招牌，听说用的是澳洲空运来的和牛呢。”瑶瑶切了一小块牛排，用叉子叉着，作势要递过去，但在半空中又停住了，仿佛意识到这个动作太过亲昵，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牛排放回了自己的盘子里。
那个被称作王总的中年男人眼睛一直盯着瑶瑶，尤其是她俯身倒酒时胸前的那道沟壑。他的眼神毫不掩饰，赤裸裸的，像是一只盯上猎物的狼。
“陈经理今天这么热情，我都不好意思不答应了。”王总哈哈笑着，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过价格这事，真的很难办啊。我们公司有规定，超过五百万的合同，折扣不能低于百分之五。你这要求压到百分之三，我回去没法跟上面交代啊。”
瑶瑶咬了咬嘴唇，一副为难的样子：“王总，您这么大的领导，肯定有办法的嘛。而且我们方总说了，只要这次合作顺利，后续我们健身中心的所有运动装备采购都优先考虑贵公司。这可是长期的大单子呢。”
“长期合作当然好。”王总放下酒杯，身体往椅背上一靠，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但前提是，得让我看到你们的诚意啊。光嘴上说说可不行。”
他顿了顿，目光在瑶瑶脸上逡巡：“陈经理，你看这样行不行。今晚吃完饭，我们换个地方再聊聊？我知道附近有一家不错的酒吧，环境很私密，适合谈事情。”
这话里的暗示已经明显到不能再明显了。瑶瑶的脸色变了变，她下意识地看向坐在王总旁边的那个女助理，希望她能说点什么。但那个女助理低着头，专注地切着自己盘子里的牛排，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王总，这……”瑶瑶的声音有点慌，“时间不早了，我明天还要上班……”
“上班重要还是合作重要？”王总的语气冷了下来，“陈经理，我可是推掉了另一个饭局专门来跟你谈的。你要是这个态度，那我觉得我们没必要继续谈了。”
瑶瑶的表情瞬间僵住了。她的嘴唇哆嗦着，眼神里充满了挣扎。我几乎能想象她此刻内心的煎熬——一边是唾手可得的提成和方杰承诺的未来，一边是这种赤裸裸的性暗示和可能面临的危险。
视频外，我死死地握着手机，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我想冲进屏幕里，把瑶瑶拉出来，告诉她我们不要那个提成了，不要那个什么狗屁未来了，我们回家，我养她，我努力工作，一定能给她想要的生活。
但我知道，一切都晚了。这已经是发生在过去的事情了。此刻的我，只是一个无力回天的旁观者。
视频里，瑶瑶最终还是挤出了一个笑容。那笑容很勉强，很僵硬，但她还是笑了。
“王总说得对……”她轻声说，“合作最重要。那……一会儿吃完饭，我们就去您说的那个酒吧坐坐吧。”
王总立刻眉开眼笑：“这就对了嘛！来，陈经理，我敬你一杯，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两人碰杯，瑶瑶仰头把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她的动作很急，仿佛想用酒精麻痹自己。喝完后，她的脸颊迅速泛起了红晕，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
接下来的画面快进了。能看到瑶瑶和王总又喝了几杯，然后结账离开餐厅。镜头切换到一个灯光昏暗的酒吧卡座里，瑶瑶和王总并排坐在一起，那个女助理不见了。王总的手看似随意地搭在瑶瑶身后的沙发靠背上，时不时会“不经意”地碰到瑶瑶的肩膀。瑶瑶的身体一直紧绷着，但她在努力维持笑容，继续跟王总聊着什么。
然后，王总的手开始往下滑。
先是肩膀，然后是后背，最后……那只手落在了瑶瑶的腰上。瑶瑶的身体猛地一颤，她下意识地想躲开，但王总的手很用力地扣住了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
“王总，别这样……”瑶瑶的声音带着哭腔。
“怎么了？害羞了？”王总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陈经理，咱们都是成年人了，装什么清纯？你今晚穿成这样来见我，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不是……我真的不是……”瑶瑶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呜咽。
王总的手却没有停下来。他的手在瑶瑶的腰上摩挲着，然后慢慢往下，滑到了她的大腿上。瑶瑶穿着黑色丝袜，那双手隔着薄薄的丝袜，在她大腿内侧来回抚摸。瑶瑶的腿并得很紧，但那只手还是顽强地往里钻。
“王总，求您了……”瑶瑶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们只谈合作好不好？价格的事……我可以再跟方总商量，也许百分之四也可以……”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王总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陈经理，你把我火勾起来了，就得负责把它灭掉。不然的话，别说百分之四，就是百分之五我都不答应。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们方总，说你谈判的时候态度极差，完全不配合，导致合作失败。你觉得，到时候你还能在那个健身中心待下去吗？”
瑶瑶的身体彻底僵住了。她的眼泪不停地流，但她的反抗却越来越微弱。那只手已经钻进了她的裙摆，摸到了她大腿根部。瑶瑶的身体开始发抖，她闭上了眼睛，仿佛这样就能逃避正在发生的一切。
就在这时，视频里突然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王总的手立刻缩了回来。瑶瑶也猛地睁开眼睛，惊慌地望向门口。
进来的人是方杰。
他穿着休闲西装，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表情：“哟，王总，瑶瑶，你们在这儿啊？我刚才路过，听服务员说你们在，就过来打个招呼。”
王总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但他很快调整过来，站起身跟方杰握手：“方总，这么巧？”
“可不是嘛。”方杰笑着说，目光在瑶瑶脸上扫过，看到了她脸上的泪痕和凌乱的发丝，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很自然地在她旁边坐下，“怎么样，谈得还顺利吗？”
王总干咳了一声：“正在谈呢。陈经理很敬业，就是……有些细节还需要再磨合磨合。”
“细节好说。”方杰接过话头，“王总，要不这样，今天时间也不早了，瑶瑶一个女孩子，待太晚了不安全。价格的事，我们明天到我办公室再详谈，怎么样？我保证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王总显然有些不情愿，但方杰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也不好再坚持。于是又寒暄了几句，便起身离开了。
包间里只剩下方杰和瑶瑶两个人。
瑶瑶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她的眼泪已经停了，但脸上的妆已经花了，眼线晕开，看起来有些狼狈。
方杰没有立刻说话。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慢地喝着，目光一直停留在瑶瑶脸上。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害怕了？”
瑶瑶点了点头。
“第一次都这样。”方杰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安抚的味道，“但你做得很好。至少你没有当场甩他耳光，也没有哭着跑出去。这就说明，你有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的潜质。”
瑶瑶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你……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早就知道他会这样……”
“我知道。”方杰坦然承认，“王胖子是什么德行，这个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好色，喜欢占小姑娘便宜，但手里确实握着不少资源。我让你去跟他谈，一是为了考验你的应变能力，二是为了让你亲身体验一下，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是什么样的。”
他把酒杯放下，身体转向瑶瑶：“瑶瑶，你记住，在成年人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是免费的。你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这个代价可能是你的时间，你的精力，你的尊严，甚至是你的身体。区别只在于，你愿意为你的目标付出多少。”
瑶瑶的嘴唇颤抖着：“可我……我不想用这种方式……”
“那你想用什么方式？”方杰打断她，“靠你每个月那点死工资？靠志飞省吃俭用攒首付？瑶瑶，你醒醒吧。你已经不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了，你马上要三十岁了。三十岁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的职业生涯已经过半，意味着你的容貌开始走下坡路，意味着你的选择会越来越少。如果现在不抓住机会，以后你就只能被动地接受生活给你的任何东西，而不是主动去选择你想要的生活。”
他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瑶瑶心上。我看到她的眼神再次动摇了。
“今晚的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方杰继续说，“而且，虽然过程不太愉快，但结果还不错。王胖子刚才跟我发了信息，说他愿意把价格谈到百分之四。虽然没达到我预期的百分之三，但已经比他们最开始咬死的百分之五好多了。按照这个价格，你能拿到的提成大概是……四万左右。”
瑶瑶的眼睛猛地睁大了。四万块钱，这几乎相当于她三个月的工资。
“这还只是开始。”方杰继续说，“只要你继续跟我合作，这样的机会以后还会有很多。你每帮我谈成一个项目，我都可以给你提成。一年下来，赚个几十万不是问题。再加上我给你开的三倍年薪，以及项目成功后的分红……瑶瑶，你自己算算，这是多少钱？”
瑶瑶没有回答，但她的呼吸明显急促了起来。
“而且今晚我也看到了，你确实有潜力。”方杰伸手，轻轻地拍了拍瑶瑶的肩膀，“虽然被吓到了，但至少没搞砸。下一次，你就有经验了，知道怎么应对这种局面了。我可以教你一些技巧，怎么在不真正吃亏的前提下，把那些老男人哄得团团转。”
瑶瑶沉默了许久，最后轻声问：“你……你真的会教我？”
“当然。”方杰笑了，“我说过，我们是互相成就。你越能干，对我越有利。所以我当然希望你能尽快成长起来。”
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也给瑶瑶倒了一杯：“来，喝一杯，庆祝你今天迈出的第一步。虽然跌跌撞撞，但至少迈出去了。”
瑶瑶犹豫了一下，还是端起了酒杯。两人碰杯，瑶瑶又是一饮而尽。这次喝完后，她的脸颊更红了，眼神也更迷离了。酒精和情绪的双重冲击下，她的身体开始发软，整个人往沙发里陷。
方杰很自然地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瑶瑶没有抗拒，或者说，她已经没有力气抗拒了。
“好姑娘……”方杰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跟着我，你不会后悔的。我会带你看到这个世界最真实的样子，也会给你最丰厚的回报。”
他的手在瑶瑶的肩膀上轻轻抚摸着，动作很温柔，但那种掌控感却丝毫不减。瑶瑶闭上眼睛，任由他搂着自己，眼泪又无声地滑落下来。
视频到这里，画面又黑了一下。
再次亮起时，场景换到了方杰的公寓客厅。时间是深夜，窗外一片漆黑，只有零星的灯火。瑶瑶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似乎睡着了。她的脸上还带着泪痕，妆容已经完全花了，看起来疲惫而脆弱。
方杰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正在跟人发信息。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满意的微笑。
过了一会儿，瑶瑶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她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然后猛地坐起来，毯子从身上滑落。她身上还穿着那件黑色连衣裙，但领口有些歪了，露出半边肩膀和黑色的内衣带子。
“我……我怎么在这儿？”瑶瑶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喝多了，在酒吧睡着了。”方杰放下手机，平静地说，“我叫不醒你，又不知道你家地址，只能先把你带回来了。”
瑶瑶的脸色变了变，她下意识地低头检查自己的衣服。虽然有些凌乱，但整体还算完整，不像是被人侵犯过的样子。
“放心吧，我没碰你。”方杰说，“我说了，我需要的是你的自愿，不是强迫。强迫来的东西，没意思。”
瑶瑶稍微松了口气，但表情依然很复杂。她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低着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现在几点了？”她问。
“凌晨两点。”方杰说，“你今晚就别回去了，就在这儿睡吧。客房我已经收拾好了，床单被褥都是新的。明早我送你回公司。”
瑶瑶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她现在的状态确实不适合回家，而且她也不想让我看到她这副样子。她知道我会追问，会发现不对劲，然后事情就会变得越来越麻烦。
“谢谢你……”瑶瑶轻声说。
“不客气。”方杰站起身，“早点休息吧。明天早上九点，我会叫你起床。对了……”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你手机没电了，我帮你充上了，在那边插座上。”
他说完就离开了客厅。瑶瑶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呆呆地坐了许久，然后才起身去拿手机。手机确实在充电，她按亮屏幕，看到了几十个未接来电和一大堆未读信息——全都是我发的。
“瑶瑶，你在哪儿？”
“怎么不接电话？几点回来？”
“是不是跟同事聚餐？别喝太多。”
“快十二点了，还不回来？我很担心。”
“看到信息回个电话。”
……
最后一条信息是凌晨一点半发的：“瑶瑶，你到底在哪儿？你再不接电话，我就要报警了。”
瑶瑶看着那些信息，眼泪又涌了上来。她手指颤抖着，想给我回个电话，或者至少发条信息报个平安。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说她喝多了在老板家睡着了？说我一定会追问到底，然后发现真相？
最终，她只是把手机关机了，然后抱着膝盖，把头埋进臂弯里，无声地哭了起来。
视频到这里，画面又切换了。
这一次，时间已经是几天后。地点是在方杰的办公室里。这是一个很大的办公室，装修得很有现代感，一整面墙的落地窗能俯瞰大半个城市的风景。瑶瑶和方杰面对面坐在办公桌两侧，桌上摊着几份文件。
瑶瑶今天穿得很正式，白色衬衫，黑色西装裙，头发梳成干练的马尾，妆容精致，看起来完全是一个专业职场女性的样子。但她的表情有些紧张，双手放在膝盖上，下意识地绞在一起。
“别紧张。”方杰笑着说，“今天要见的是个大客户，但只要按我说的做，不会有问题的。”
“可是……”瑶瑶咬着嘴唇，“你昨天教我的那些……那些话，我总觉得……不太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方杰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瑶瑶，“这个客户是做建材生意的，手里握着好几个楼盘的采购权。他想把他儿子安排进我们健身中心，挂个闲职，每个月领点工资，好堵住他老婆的嘴——他儿子是个废物，三十多了还在家里啃老，但毕竟是亲生的，不能不管。”
他转过身，看着瑶瑶：“我的条件是，他要把他们公司所有员工的健身福利都签给我们，而且一签就是三年。这笔单子，一年至少能给我们带来一百万的纯利润。三年，就是三百万。”
瑶瑶深吸了一口气。三百万，这个数字对她来说太震撼了。
“而你要做的很简单。”方杰走回办公桌旁，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身看着瑶瑶，“陪他吃顿饭，聊聊天，夸夸他的事业，再适当表达一下对他儿子的‘关心’。他不会对你怎么样，这种人精得很，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他只会觉得你懂事、会来事儿，然后就会更愿意跟我们合作。”
瑶瑶犹豫着：“真的只是吃顿饭？”
“真的。”方杰直起身，“而且这次我会陪你一起去。你就在旁边坐着，我需要的时候，你帮忙说几句话就行。”
瑶瑶思考了一会儿，最后点了点头：“好……那我去。”
“很好。”方杰满意地笑了，“对了，这是你上次谈成王胖子那个项目的提成。”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瑶瑶面前：“四万，现金。你点点。”
瑶瑶看着那个厚厚的信封，手伸出去，又缩回来，反复了好几次。最后，她还是拿起了信封，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沓沓红色的百元大钞，整齐地码放着。
这对于她来说，是第一次拿到如此巨额的、靠“谈判技巧”赚来的外快。虽然过程很不愉快，但钱是真的，而且来的如此之快，如此之轻松——至少相对于她平时累死累活加班加点的工作来说，确实是轻松的。
“谢谢方总……”瑶瑶的声音有些发颤。
“不用谢我，这是你应得的。”方杰说，“只要你继续努力，以后还会有更多。对了，这笔钱你打算怎么花？”
瑶瑶愣了一下：“我……还没想好。”
“我建议你，先别告诉志飞。”方杰淡淡地说，“男人嘛，自尊心都很强。他知道你一下子赚了这么多钱，而且还是跟别的男人‘谈’来的，心里肯定不舒服。到时候他要是追问起来，你又得编谎话，麻烦。”
瑶瑶点了点头。她也想到了这点。以我的性格，如果知道她一次谈判就赚了四万块钱，肯定会追问到底跟谁谈判，怎么谈的，对方是什么人。她如果说了实话，我一定会暴跳如雷；如果不说实话，就得编一个天衣无缝的谎言——而她并不擅长撒谎。
“你可以先存起来。”方杰继续说，“或者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你不是一直想买那个LV的包包吗？这个钱，够买两个了。”
瑶瑶的眼睛亮了亮。那个LV的包包她看了很久，但一直舍不得买。一万多块钱，相当于她一个月的工资，她总觉得太奢侈了。可现在，这笔钱就躺在她的手里，而且来得如此“容易”……
“我……我再想想。”瑶瑶说，但她的手指已经紧紧地攥住了那个信封。
视频又跳转了。
这次是在一家高档商场里。瑶瑶拎着一个崭新的LV购物袋，从专卖店里走出来。她的脸上带着笑容，那是一种满足的、兴奋的笑容。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包，爱不释手地抚摸着上面的纹路，然后又拿出手机，对着包拍了好几张照片，似乎想发朋友圈，但犹豫了一下，又放弃了——她不想让我看到。
她拎着包在商场里逛了很久，又买了些化妆品和衣服，最后才心满意足地离开。走出商场时，她整个人都容光焕发，脚步轻快，仿佛年轻了好几岁。
钱的力量是巨大的。它能迅速改变一个人的状态，能带来最直接的快乐和满足感。尤其是在经历了之前那种窘迫、压抑、处处都要算计的生活之后，这种突如其来的“财富自由”感，简直像毒品一样让人上瘾。
视频继续播放。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瑶瑶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不再是那个每天挤地铁上班、为了省几块钱外卖费自己带午饭、周末只能在家看剧的普通白领。她开始频繁地出席各种饭局、酒会、行业交流活动，认识的人越来越高端，穿的衣服越来越贵，用的化妆品越来越奢侈。
她学会了怎么在饭桌上跟那些老男人周旋，学会了怎么在不被占太多便宜的前提下，把合作谈下来。她学会了怎么用眼神、用笑容、用恰到好处的肢体语言，让那些男人心甘情愿地签下合同。她也学会了怎么在我面前撒谎——说她是在加班，说她是跟女同事聚餐，说她是公司培训，总之，她总能找到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解释她为什么晚归，解释她为什么身上有酒气，解释她为什么突然多了这么多奢侈品。
而我，一直都相信她。因为我爱她，因为我信任她，因为我从来没想到，那个在我心中纯洁、正直、有原则的瑶瑶，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视频里，场景切换到了一个酒店的套房。时间是深夜，瑶瑶和方杰刚刚结束一个饭局回来。瑶瑶喝得有点多，脸颊绯红，走路有些不稳。方杰扶着她进了房间，让她坐在沙发上。
“今天表现不错。”方杰脱下西装外套，松了松领带，“李总那边基本没问题了，下周就能签合同。”
瑶瑶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嘴角带着笑容：“嗯……这次……能拿多少？”
“这个项目比较大，提成大概有八万。”方杰说，“加上你最近谈成的几个小项目，你这个月的外快应该能突破十五万了。”
瑶瑶睁开眼睛，眼神有些迷离：“十五万……我一年都赚不到这么多……”
“所以说，跟着我没错吧？”方杰在她旁边坐下，“这才几个月，你赚的钱已经比你过去几年加起来都多了。而且这还只是开始。等我们的高端品牌线正式启动，你作为负责人，能拿到的分红会更多。”
瑶瑶没有接话，她只是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仿佛在消化这个事实。十五万，这已经不仅仅是“外快”了，这是一笔足以改变她生活质量的巨款。她可以用这笔钱去做很多事——投资，理财，甚至付个房子的首付。
“对了。”方杰像是想起了什么，“你最近跟志飞怎么样？”
瑶瑶的表情黯淡了一下：“就那样……他最近好像有点怀疑了，老是问我为什么总是晚归，问我那些包和衣服是哪来的。我只能说是公司发的福利，或者说是打折买的。”
“他信了？”
“应该是信了……”瑶瑶的声音有些不确定，“但我觉得他没那么好骗了。上次我买了个新手机，他问我哪来的钱，我说是年终奖提前发了。他当时没说什么，但我看得出来，他不信。”
方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瑶瑶，我觉得是时候做出选择了。”
瑶瑶的身体僵了一下：“什么选择？”
“你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方杰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你现在的生活，和你跟志飞在一起的生活，已经是完全两个世界了。你每天接触的是什么人？是身家千万的老板，是行业精英，是能给你带来资源和机会的贵人。而志飞呢？他就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每天朝九晚五，每个月拿死工资，最大的梦想就是在郊区买套小房子，然后还三十年贷款。”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我不是说志飞不好，他是个好人，踏实，可靠，对你也好。但关键是，他能给你什么？他能给你现在这样的生活吗？他能让你每个月随便花几万块钱买包买衣服吗？他能带你去认识那些能改变你命运的人吗？”
瑶瑶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可是……可是我跟他在一起这么多年……”
“感情不是生活的全部。”方杰打断她，“瑶瑶，你已经不是小姑娘了，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感情会变淡，会消磨，最终会被现实磨得一干二净。但钱不会，权力不会，资源不会。你现在拥有的这一切，才是实实在在的，才是能保障你未来的东西。”
他伸手，轻轻地抚摸着瑶瑶的脸颊：“跟我在一起吧。不是像现在这样遮遮掩掩，是光明正大地在一起。我会给你所有你想要的东西——钱，事业，地位，尊重。你不用再对志飞撒谎，不用再提心吊胆，不用再在两个人之间摇摆不定。”
瑶瑶哭出了声：“可是我……我做不到……我没办法跟他说分手……他会疯的……”
“你不说，我来帮你说。”方杰的语气很平静，“我可以找个机会，让他‘无意中’发现我们的事。或者，我可以给他一笔钱，足够他付个房子首付的钱，让他主动离开你。总之，我有办法让他不再纠缠你。”
瑶瑶猛地摇头：“不……不要……你不能伤害他……”
“我不是伤害他，我是帮他。”方杰说，“他现在跟你在一起，才是真正的伤害。他不适合你，你们根本不是一类人。强行在一起，只会互相折磨。与其这样，不如早点放手，让他去找一个更适合他的女孩，过普通人的日子。你也解脱了，可以安心地追求你的事业和生活。”
这番话听起来冠冕堂皇，甚至带着一种“为你好”的伪善。但视频外的我，只觉得一股怒火从心底窜上来，烧得我五脏六腑都在疼。
原来如此……原来这就是方杰真正的目的。他不仅要得到瑶瑶的身体，还要彻底摧毁我们的关系，让瑶瑶完全属于他。他要的不是一个偶尔偷情的情妇，而是一个能完全被他掌控、为他所用的女人。
视频里，瑶瑶还在哭，她的心理防线正在一点点崩溃。方杰没有催促她，只是耐心地等着，一边等，一边用那种温柔而蛊惑的声音说着话。
“瑶瑶，想想你这几个月的变化。想想你银行卡里多出来的那些钱，想想你衣柜里那些名牌衣服，想想那些老板对你客客气气的样子。这些，都是谁给你的？是我。只有我能给你这些。志飞能吗？他连带你吃顿好的都要犹豫半天。”
“你值得更好的生活。你不应该被埋没在一个普通男人的身边，过那种一眼就能看到头的日子。你有才华，有野心，有美貌，你应该站在更高的地方，让所有人都仰视你。”
“跟我在一起，我不会限制你的自由。你可以继续工作，继续追求你的事业。我甚至可以帮助你，让你走得更远。你可以成为这个城市里最成功的女性之一，可以拥有自己的事业版图，可以活得光芒四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偷偷摸摸地赚钱，提心吊胆地花钱。”
这些话说到了瑶瑶的心坎里。她的哭声渐渐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沉默。她看着方杰，眼神复杂到极点——有依赖，有感激，有愧疚，有恐惧，还有一种……逐渐清晰起来的决心。
“我……我需要时间想想……”瑶瑶哽咽着说。
“好。”方杰点了点头，“我给你时间。但瑶瑶，我希望你不要让我等太久。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而且……我也不想一直这样偷偷摸摸的。我要你光明正大地属于我。”
他说完，站起身，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和两个杯子：“来，喝一杯，庆祝你今天又谈成了一个项目。别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想想你的未来，想想你即将拥有的一切。”
瑶瑶接过酒杯，和方杰碰了一下。这次她没有一饮而尽，而是慢慢地喝着，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窗外是这座城市的夜景，灯火璀璨，繁华如锦。那一片光明里，有她渴望的一切——金钱，地位，成功，被仰望的感觉。
而她为此需要付出的代价，只是离开一个她爱了多年、但已经无法给她想要的生活的男人。
这笔交易，划算吗？
视频到这里，画面再次切换。
这一次，场景是在一家银行的VIP室里。瑶瑶和方杰面对面坐着，一个穿着银行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给他们讲解着什么。桌上摊着几份文件。
“陈小姐，这是您在我们银行新开的私人账户。”工作人员微笑着说，“这个账户属于我们的高端理财客户专享，可以享受很多专属服务和优惠政策。比如，存款利率会比普通账户高出百分之零点五，转账额度没有限制，还可以申请高额度的白金信用卡。”
瑶瑶认真地听着，不时点点头。她的表情很专注，仿佛在听什么重要的课程。
“另外，根据方先生的推荐，我们为您准备了几款理财产品。”工作人员又拿出几份资料，“这几款产品的年化收益率都在百分之六到百分之八之间，风险等级适中，非常适合您这样的年轻客户进行资产配置。”
瑶瑶接过资料翻看着。她的眼神越来越亮。百分之六到百分之八的年化收益，这意味着如果她能把现在赚的钱都投进去，一年光是利息就能有好几万。这比存银行定期，或者买那些收益微薄的货币基金强太多了。
“这些……真的安全吗？”瑶瑶有些担心地问。
“您放心，这些都是我们银行正规发行的产品，有严格的风控体系。”工作人员说，“而且方先生也是我们的老客户了，他在这方面很有经验，可以给您很多建议。”
方杰适时地开口：“瑶瑶，你可以先拿十万块钱试试水。就当是学习一下怎么理财。等熟悉了，再慢慢加大投入。钱生钱，这才是赚钱的正确方式。”
瑶瑶思考了一会儿，最后点了点头：“好……那我先试试。”
她在文件上签了字，然后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那是我不知道的卡，应该是她新办的，专门用来存那些“外快”的卡。工作人员接过卡，操作了一会儿，然后把回执单递给她。
“陈小姐，十万块钱已经成功转入理财账户了。从明天开始计息。这是您的账户信息，请您收好。”
瑶瑶接过那些单据，手指微微颤抖。十万块钱，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进行这么大金额的投资。虽然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她正在学习怎么“管理财富”，怎么让钱为自己工作。这种感觉，比单纯地花钱购物，要有成就感得多。
离开银行后，方杰带她去了一家高档餐厅吃午饭。席间，他一直在给瑶瑶讲解各种理财知识，教她怎么分析投资项目，怎么分散风险，怎么让资产保值增值。瑶瑶听得很认真，不时提出一些问题，方杰也都耐心解答。
这一刻，他们看起来就像一对真正的情侣——男方成熟稳重，事业有成，懂得照顾人；女方聪明好学，积极上进，对未来充满期待。而他们的共同话题，是金钱，是投资，是事业版图。
这些话题，瑶瑶从来不会跟我聊。因为我知道，我没法给她这些。我的世界里，只有每个月的工资，只有攒钱买房，只有精打细算地过日子。我无法带她去VIP室开户，无法教她怎么理财，无法给她介绍那些能带来高收益的投资项目。
我们的世界，已经彻底分裂了。
视频继续播放。
接下来的几个月，瑶瑶的生活节奏越来越快。她白天在原来的公司上班，但心思已经完全不在那里了。她经常会“请假”去处理方杰那边的事情——见客户，谈合作，签合同，监督项目进展。她赚的钱越来越多，银行卡里的数字以惊人的速度增长。
她开始有了自己的“小金库”。那些钱，她一部分用来投资理财，一部分用来消费，还有一部分……她开始转移。
有一段视频，拍摄的是瑶瑶在家里偷偷操作电脑的画面。时间是深夜，我好像已经睡了。瑶瑶穿着睡衣，坐在书房的电脑前，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异常专注。
她登录了一个网银账户，然后开始转账。从她的个人账户，转到了一个陌生的账户里。转账金额不小，一次就是五万。她连续转了三次，一共十五万。转完后，她迅速清除了浏览记录和转账记录，然后关掉电脑，轻手轻脚地回到卧室。
我不知道这笔钱转给了谁，但直觉告诉我，这跟方杰有关。也许是她“投资”到了方杰的项目里，也许是她“借”给了方杰，也许……就是单纯地“上缴”。
另一段视频，是在方杰的健身中心里。瑶瑶和方杰在他的办公室里，桌上摊着一些文件。瑶瑶正在签字，签完后，她把文件递给方杰。方杰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是最后一份了。”方杰说，“签完这个，你在项目里的股份就正式生效了。虽然只有百分之五，但等项目启动，这百分之五的价值，可能会超过你现在所有的资产。”
瑶瑶的眼神很亮：“真的吗？”
“当然。”方杰笑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不过瑶瑶，你要记住，这些股份，还有你赚的那些钱，都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暂时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包括志飞。”
“我知道……”瑶瑶咬了咬嘴唇，“可是……我总觉得这样不太好。毕竟那些钱，有一部分是我从他那里……省下来的。”
“省下来的？”方杰挑了挑眉，“什么意思？”
瑶瑶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就是……我们两个人每个月的生活费，是他在出。我自己的工资，还有外快，都存起来了。这几个月，我都没有往家里拿过钱，还找各种理由让他多出一点……比如我说要报培训班，要买资料，要请客户吃饭可以报销但需要先垫钱……他都会给我。”
方杰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瑶瑶啊瑶瑶，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不错，这才对嘛。男人的钱，不花白不花。反正他那么爱你，给你花钱也是应该的。”
瑶瑶的脸红了红：“你别这么说……我也是没办法。如果我不这样，就没那么多钱可以投资了。”
“理解，完全理解。”方杰止住笑，但眼神里满是赞赏，“这说明你已经开始进入状态了。知道怎么最大化地利用手头的资源，哪怕是……身边最亲近的人。”
这句话说得很含蓄，但意思再明显不过——瑶瑶已经开始利用我了。利用我的爱，我的信任，我的付出，来为自己积累资本。而我，对此一无所知，还傻傻地以为她是真的需要那些钱去“学习”去“进步”。
视频外，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我想起了那几个月，瑶瑶确实经常跟我要钱。每次都是各种理由——报英语班，买专业书籍，请客户吃饭垫付，甚至还有一次说她妈妈生病了需要钱。我从来没有怀疑过，每次都毫不犹豫地给她转账。我觉得这是我作为男朋友应该做的，我觉得支持她的成长是我的责任。
可我没想到，这些钱，最终都流进了方杰的口袋，变成了瑶瑶“投资”的资本，变成了她背叛我的筹码。
视频还在继续。
瑶瑶和方杰的关系越来越密切。他们开始像真正的情侣一样出双入对——当然，是瞒着我的。他们会一起去高档餐厅吃饭，一起去商场购物，一起去参加行业酒会。瑶瑶的穿衣打扮也越来越像一个“富太太”，全身上下都是名牌，手里拎的包换了一个又一个，手腕上的手表也变成了价值不菲的奢侈品。
而这些，她都会小心翼翼地瞒着我。每次见我，她都会换回那些普通的衣服，把昂贵的包包和首饰藏起来，化着淡妆，装出一副还是原来那个朴素女孩的样子。
她的演技越来越好，撒谎也越来越自然。有时候我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听着她用温柔的语气说着那些编造出来的故事，完全无法想象，就在几个小时前，她还挽着另一个男人的手臂，在觥筹交错中谈笑风生。
视频里有一段，是瑶瑶和方杰在车里。时间是晚上，车停在一条僻静的路边。瑶瑶坐在副驾驶座上，方杰侧过身，搂着她的肩膀，正在吻她。瑶瑶起初有些抗拒，但很快就软了下来，伸手环住了方杰的脖子。
两人吻了很久，方杰的手也开始不老实，从瑶瑶的肩膀滑到胸口，隔着衣服揉捏着。瑶瑶轻轻推了他一下，但没有用力。方杰的手继续往下，撩起了她的裙摆。瑶瑶的身体颤抖起来，她抓住了方杰的手腕，摇了摇头。
“别……在这儿不行……”瑶瑶喘息着说。
方杰停了下来，但手还放在她的大腿上：“那去哪里？去我家？”
瑶瑶犹豫着：“今天不行……我跟志飞说好了要早点回去……”
“又是志飞。”方杰的语气冷了下来，“瑶瑶，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做个了断？我不想再这样偷偷摸摸的了。”
“再给我一点时间……”瑶瑶哀求道，“我会找机会跟他说清楚的……但不是现在。他现在工作压力很大，我不想在这个时候刺激他……”
方杰盯着她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收回了手：“好吧，我再给你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后，如果你还没跟他分手，我就亲自去找他谈。”
瑶瑶点了点头，眼眶又红了。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然后推开车门下车。方杰没有挽留，只是坐在车里，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眼神深邃而复杂。
瑶瑶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隔着车窗看着方杰。两人对视了几秒，瑶瑶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快步离开了。
视频到这里，画面再次切换。
这一次，场景是在一家律师事务所里。瑶瑶和方杰坐在一间会议室里，对面是一个穿着西装、看起来很精干的律师。桌上放着几份厚厚的文件。
“陈小姐，方先生，根据你们的要求，我已经起草好了这份股权代持协议。”律师推了推眼镜，开始解释，“协议的核心内容是，陈小姐您将您在‘臻健高端健身管理有限公司’的百分之五股份，委托给方先生代为持有。在法律上，这些股份的持有人是方先生，但实际的所有权和收益权归您所有。”
瑶瑶认真地听着，不时点点头。她的表情很严肃，仿佛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
“这样做的好处是，可以最大限度地保护您的隐私。”律师继续说，“毕竟您和方先生的关系……比较特殊，如果股份直接登记在您名下，可能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而且，方先生作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代为持股也更方便管理。”
“我明白。”瑶瑶说，“那……这份协议具有法律效力吗？”
“当然。”律师肯定地说，“只要双方签字盖章，协议就正式生效。不过我要提醒您，代持协议虽然具有法律效力，但在实际操作中，还是存在一定风险的。所以建议您保留好所有的出资凭证、转账记录，以及这份协议的原件。万一将来出现纠纷，这些都是重要的证据。”
瑶瑶看向方杰，眼神里有一丝不安。方杰笑了笑，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放心，我怎么可能坑你？这份协议只是为了规避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等时机成熟了，我会把这些股份正式过户到你名下的。”
瑶瑶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好吧……我签。”
她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又按了手印。律师把协议收好，又拿出另一份文件：“另外，这是您之前咨询的那份信托基金方案。按照您的需求，我们设计了一个为期五年的封闭式信托计划，年化收益预期在百分之七左右。您的资金会进入一个独立的托管账户，由专业的团队进行管理，保证资金的安全性和收益的稳定性。”
瑶瑶接过文件翻看着。她的眼神越来越亮。信托基金，这是她以前只在财经新闻里听过的东西，现在居然也要成为她的投资渠道之一了。这种感觉，让她有一种“跻身上流社会”的错觉。而这一切，都是方杰带给她的。
签完所有文件后，律师离开了会议室。房间里只剩下瑶瑶和方杰两个人。方杰走到瑶瑶身后，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俯身在她耳边说：“看到了吗？这就是跟我在一起的好处。我可以带你接触到真正的资本世界，可以教你如何管理和增值你的财富。这些都是志飞永远给不了你的。”
瑶瑶闭上眼睛，身体微微颤抖。她没有说话，但她的沉默，已经是一种默认。
视频跳转到最后一段。
时间似乎是最近，因为瑶瑶穿的那件衣服，是我上个月刚给她买的生日礼物。她当时说很喜欢，还特意穿上让我拍照。可视频里，她正穿着那件衣服，和方杰在一家酒店的房间里。
房间很大，是套房，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瑶瑶和方杰刚刚做完爱——从床上凌乱的床单，以及两人身上未着寸缕的状态就能看出来。瑶瑶趴在床上，背对着镜头，光滑的脊背上布满了汗水和吻痕。方杰坐在床边，正在抽烟。
过了好一会儿，瑶瑶才翻过身来，用床单裹住自己的身体。她的脸上还带着高潮后的红晕，眼神迷离。
“方杰……”她轻声开口，“我想……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什么事？”方杰吐出一口烟圈。
“我……我想从志飞那里……拿点钱。”瑶瑶的声音有些犹豫。
方杰挑了挑眉：“拿点钱？什么意思？”
“就是……”瑶瑶咬了咬嘴唇，“我们不是要启动那个高端品牌线了吗？初期投资需要五百万，你出四百万，我出一百万。可我现在的存款，加上那些理财和股份，最多只能凑出八十万。还差二十万……”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我想……找志飞要。我可以找个理由，就说我妈妈那边需要钱动手术，或者就说我想投资一个小项目，缺启动资金。他会给我的。他那么爱我，只要我开口，他一定会想办法凑钱的。”
方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瑶瑶，你越来越让我惊喜了。连自己男朋友的钱都要算计？”
“不是算计……”瑶瑶的脸红了，“是……是借。等项目赚钱了，我会还给他的。”
“还？”方杰的笑容更明显了，“你觉得，等你跟我在一起之后，还会想着还他钱吗？或者说，你觉得，等他发现我们的事之后，还会在乎那二十万块钱吗？”
瑶瑶的表情僵住了。
“不过……”方杰话锋一转，“你这个想法确实不错。二十万虽然不多，但蚊子腿也是肉。而且，这也是一种……测试。”
“测试？”瑶瑶不解。
“测试他对你的信任到底有多少。”方杰说，“如果他毫不犹豫地把钱给你，说明他对你完全没有戒心，这对我们接下来的计划很有利。如果他犹豫了，或者追问钱的用途，那我们就得小心一点了。”
瑶瑶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那我……这两天就找机会跟他说。”
“嗯。”方杰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记得，理由要编得像一点。最好能让他觉得，你是真的没办法了才开口的。这样他才会心疼你，才会毫不犹豫地掏钱。”
“我知道……”瑶瑶轻声说，然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头看向方杰，“对了，那个视频……嬴十二那边，真的不会出问题吗？”
“放心。”方杰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嬴十二是个聪明人，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而且，他现在有把柄在我手里，不敢乱来的。那些视频，只是我们用来控制他的工具而已。”
瑶瑶稍微松了口气，但眼神里的担忧还是没有完全消散。
视频到这里，画面彻底黑了下去。
几秒钟后，屏幕中央出现了一行白色的字：
“小礼物收好。这只是开始。”
然后是发件人的落款：左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