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章 踪迹(加料)

类别:都市 作者:六神字数:15026更新时间:26/06/20 03:29:53

  会有谁凌晨两点打电话呢?通话记录不止一条,所以这绝对不是打错,也不应该是骚扰电话。

  而且还有一个疑点,如果这通电话是因为紧急的原因打过来的,那为什么只打了一次,又是什么紧急情况能在短短的十几秒内说完呢?

  号码的备注名字叫做方杰,是一个完全没有听瑶瑶提起过的名字,我打开手机备忘录,记录下了号码,以及详细的通话时间记录供后续进一步分析。

  打开微信和QQ的资料页面,我以方杰这个名字与电话号码为中心,开始提取有效信息。

  不一会儿,系统也列出了答案。

  关于方杰的信息并不多,只有瑶瑶和妮妮的聊天记录出现过一次,以及备注是这个名字的微信账号。

  我点开详细的聊天记录:

  妮妮:「最近都没去健身房吗?」

  瑶瑶:「黄导催论文跟催命一样,没时间」

  妮妮:「对了!」

  妮妮:「你离那个方杰远一点,我看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瑶瑶:「嗯」

  从对话里可以看出,妮妮也知道方杰这个人,并且还提醒瑶瑶不要接触他。

  妮妮的语气风格和平时有很大的差异,不过我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每个人打字时候的语气和正常说话的语气都会有差别,这不是什么很值得探究的事情。

  我又点开微信账号,文件夹里什么都没有,没有任何的聊天记录!

  绝对有问题!聊天记录被清空了,综合其他文件夹的情况来看,瑶瑶并没有清理储存空间的习惯,而且手机的储存空间也十分充足,不可能触发自动清理的程序。

  那就是说,瑶瑶手动清理了关于方杰的记录。

  进一步分析,如果只是单纯的追求骚扰,瑶瑶可以把他拉黑,也可以不理睬,完全用不着清理记录。

  那也就是说,关于方杰的记录里有瑶瑶不想让人知道的信息。

  我又陷入沉思,那么这个方杰究竟是谁?他和瑶瑶是怎么认识的?什么时候认识的?又是在哪认识的?就在我久久不语的时候,电脑发出叮咚的提示音——这代表木马从瑶瑶手机里又传来更新的内部文件。

  用同样的办法将文件进行筛选,只剩下一条有效记录,我点开一看,眼睛突然瞪大。

  这条记录是从备注名为方杰的微信账号发来的!

  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下午过来吧」

  木马会在手机里自动休眠一段时间,然后自动搜集信息发送一个数据包过来,所以我查看了一下发送时间,大约在十五分钟前。

  我起身往餐厅走去,匆匆的吃掉了桌上的稀饭,就把它当成午饭来吃了,现在心事重重的我也没有多少胃口。

  稍微收拾了一下吃剩的碗筷,我就回到书房准备换衣服出门。

  书房也是有几套衣服的,跟踪其实是一件很繁琐的事情,不仅靠跟踪人员的技巧,专业的设备更是必不可少的。

  系统内只要是有跟踪任务的人,都会自己事先准备好很多套衣服,然后自行改装。

  因为不管多简单的任务,通讯设备,取证用的拍、录、摄三件套,短时间变装用的眼镜、假发、小装饰品等等,很多东西要带,如果是二级以上的重大案件,部分一线的跟踪员甚至还要配枪的。

  这些要是全放在裤兜里,等你掏出来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我挑选出一套跟我平时穿搭风格完全不同,瑶瑶也从来没见过的衣服,带上准备好的设备,急匆匆的也出了门,这时候的时间是中午的十一点二十分,瑶瑶应该还在她父母家吃饭。

  我自己的车肯定是不能开了,不说瑶瑶一眼就能认出来,开莱万特也很容易受到其他人的关注。

  我已经提前租好了汽车,远远的停放在小区附近的免费停车位上面。

  坐上车,掰过后视镜对着自己,我把准备好的假发拿出来戴好,假发的刘海完全遮住了我的额头,然后换上一副黑框眼镜。

  再把手上的石英表脱下,换成一个笨重的电子表,对着镜子又做了一点微小的调整,这样除非面对面仔细了看,不然没有谁能够马上认出我的。

  一切准备就绪,我发动了汽车,向瑶瑶的父母家开去。

  到了楼下,我找了个隐秘的小巷子停了下了。

  从这里可以清楚观察瑶瑶父母家楼下通道口的进出情况。

  此时正值中午的十一点午高峰期,所以来的时候有一点堵车,好在距离的并不远,我看了看电子表,现在是中午的十二点二十分,从理论上说这顿饭应该已经吃完了,或者快要吃完了。

  中午的温度有些高,我没有将车熄火,空调还在运作着,车载音乐和广播都被我关了,因为根本没有心情去倾听和欣赏,所以车内十分的安静,只剩下空调运转「呼呼」的声音。

  我眼神涣散的看着通道口进进出出的住户,脑子已经不再去想不再去猜测了。

  现在只剩下眼见为实了,想再多也只是在折磨自己。

  跟踪是最需要耐心的一种侦查手段,在一个地方蹲点几个小时都是很经常的一事。

  我在一部专门工作用的华为手机上也安装了木马后台,通过定位确认了瑶瑶目前还是没有离开眼前的这栋大楼,所以我并不着急,像一个猎人一样,静静地等待着时机的到来。

  「嗡嗡嗡嗡~」

  手机被我调成了震动,在副驾驶座椅上发出「嗡嗡」的响声,我拿起手机一看,是瑶瑶打过来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又清了清嗓子,然后把电话接通:

  「嗯?瑶瑶?」

  「飞,吃过午饭了吗?」

  「吃了,刚吃过」

  「那现在在单位吗?」

  「是啊」

  「好哦,我还在妈妈家,刚吃过饭」

  「嗯……下午你要干嘛?」

  「下午啊?嗯……下午还要去健身房呢!跟陈佳老师约好了,晚点还要回学校开会」

  我默默扯了扯嘴角,心里在冷笑,陈佳是龙翔健身俱乐部的一个女教练,我也是认识的,但是我完全不相信下午瑶瑶去找的会是她。

  「…」

  「喂?飞,你还在吗?」

  「嗯,在的,刚才在想事情」

  「哼!又走神!那我挂了啊,拜拜~」

  「好」

  我面无表情的挂掉了电话,内心也毫无波动,瑶瑶对我的关心和询问在我听来已经变了味,全部是为了试探我,确定我的位置,防止她的「运动计划」出问题。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我就看到瑶瑶从楼道里面走了出来。

  我坐正身子,看着她一路走出小区,沿途和几个在闲聊的大爷大妈点头打招呼,瑶瑶从小在这里长大,陈家有一个长得跟天仙一样,读书又好的闺女一直是小区大妈最喜欢的谈资,也是被用来教育自家孩子的典范了。

  瑶瑶走到马路边,又看了看手机,看来是打了网约车。

  果然不一会儿,一辆白色的朗逸驶了过来,瑶瑶看了下车牌号码,便举手示意司机过来。

  我系好安全带,将档位挂在了D档,放下手刹。

  瑶瑶坐上车后,白色朗逸也就开始向前驶去,我缓缓起步,保持着安全距离也慢慢的跟了上去。

  驾车跟踪是一件考验开车能力的事情,跟的太近容易暴露,跟的太远又容易跟丢,如果驾驶水平不够,可能还没跟一会,你自己就出车祸了。

  我尽量与白色朗逸在中间隔着一辆车,好在这辆网约车的司机比较佛系,开得并不快,也不去抢红灯了,我一路跟的很顺利。

  开了十来分钟,也就是到了下午的一点四十分,还没到上班高峰期,所以一路畅通的开到了嘉禾路,朗逸停在了龙翔健身俱乐部楼下。

  我有些惊讶,瑶瑶真的来了健身房,难道那个方杰也是健身房的教练?抑或者他们是在这里认识的,约定在这里见面?

  瑶瑶从车上下来,左右看了一下就过小跑的过了马路。

  朗逸直接就开走了,双方也没有再交谈,证实了这确实只是一辆网约车。

  我看着瑶瑶走上了健身房的楼梯,然后打了方向盘,准备在附近找个能停车的位置。

  因为这里是市中心的一部分,交通管理的很严格,我不在意两百块钱的罚单,我是怕万一车被拖走了,那才就麻烦了。

  终于把车停好,我一路快步走向龙翔健身房。

  方杰发的信息瑶瑶并没有回复,这可以代表着她默认了这个决定。

  而且「下午过来吧」用的是祈使的句式,带着些毋庸置疑的命令语气。

  那么从理论上来说,方杰很有可能就在龙翔健身俱乐部里,谜底马上就要揭开了。

  龙翔健身俱乐部在二楼,沿着楼梯向上走去,整个人微微有些颤抖,内心甚至有一些变态的兴奋感,这是一种「破案」的喜悦与内心的痛苦交织而成的奇特情绪。

  「先生您好!请出示您的会员卡哦!」

  自动玻璃门刚一打开,门口的礼仪小妹向我微微鞠了一躬,起身对我说道。

  糟了!忘了这一茬!

  我忘记把自己的健身卡带出来了,这里也是可以不带卡直接刷脸进入的,不过我现在这个样子,怕是我妈认出我都要费一番功夫,还是不要为难这个机器了。

  「呃,我要办张卡」

  我扯了扯嘴角,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还好现在有发达的移动支付,要不然我其实连钱包都没带出来,总不能在这里出示口袋里的警官证,然后要求她配合我跟踪自己的女朋友?

  「您在这填张表哈~」

  终于摆脱了这位热情的前台小姐,我终于能往里面走了,健身俱乐部一共分了四个部分,刚进来的是休闲区,有沙发、饮水机、电视等等设施,会员累了可以在这里稍作休息,陪同的人员也可以在这里等待。

  再进去分了三块,竞技区、器材区和舞蹈房,竞技区有台球桌、乒乓球桌等设施,器材区是最大的,就是陈放所有健身器材的区域,而舞蹈房是用来开舞蹈课、瑜伽课或是做健身操的地方。

  两点了,健身房的人其实不少了。

  我在器材区随意走了一圈,都没有发现瑶瑶的身影,舞蹈房零零散散的站着几个女人,明显也不是瑶瑶。

  难道是我看错了?

  正当我要再走一圈的时候,瑶瑶突然从旁边的通道走了出来,直接与我来了个面对面!

  她见我盯着她,随意看了我一眼,不过并没有太在意,被人注视对她来说已经是从小到大习以为常的事了。

  我轻轻松了口气,跟踪对我来说还只是理论大于时间,经验不足导致我犯了致命的错误,好在我的伪装十分到位,才没有引起瑶瑶的特别注意。

  这个通道是通向浴室和卫生间,看来刚才瑶瑶是在换衣服。

  我在附近找了个可以看到瑶瑶的位置坐下,只见她一路进了舞蹈室,然后和其他几个女人打了招呼后,开始做一些伸展欲动。

  她真的是来上瑜伽课的?

  我有些疑惑,不应该啊。

  我拿出手机再查看了一下,除了群聊记录以外,瑶瑶的手机没有再收到单独的信息了,除了我以外,也没有再和任何号码有通话记录。

  或许现在还不是时候,我沉住气,站了起来开始稍微得做了一些力量训练,眼神不再一直盯着舞蹈室,但是注意力却没有移开过。

  又过了十来分钟,时间到了两点半,陈佳老师也进入了舞蹈室,看来下午确实是有瑜伽课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瑜伽课已经上到第二节课了,时间也将近三点,瑶瑶认真上着瑜伽课,也没有离开过舞蹈室,舞蹈室里更没有任何男性生物在场。

  我越来越疑惑了,中途不止一次拿出手机确认信息,也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而来自方杰的信息,也确确实实是存在的。

  虽然看着这短短的五个字,让我有一种剖心噬骨的痛苦,这是指向瑶瑶出轨嫌疑唯一的间接证据,我多想没有这个微信号,没有这句话,这一切都只是我的幻想。

  但是事实并不能以我的意志为转移,这个记录一直都在,一直都在提醒着我,瑶瑶可能已经背叛我了!

  我向着前台走去,看看是否能从其他的渠道,得到有价值的线索。

  还是那个前台小妹,她正在无聊的玩着手机,见我朝她走过来就站了起来,微笑地问道:

  「先生!有什么事吗?」

  「呃……您好,请问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叫方杰的教练?我是被他介绍过来的………」

  「呃嗯?好像没有哦,您看,我们的教练信息在墙上都有哦!而且都是有专业的教练资格证的呢!」

  说着,她指着墙上的教练展示栏,我抬头一看,这里二十多位的教练信息都在上面了,甚至还有每天的值班教练安排表。

  我在上面仔细的找着,确实没有一个教练叫做方杰。

  「可能您听错了哦,把别的名字听成方杰了呢~不过我们龙翔在本市是最专业的,优秀的教练都在我们这的!」

  「那请问一下,有没有叫方杰的会员呢?」

  我耐心的听完她的长篇「广告策划案」,随即又开口问道,或许这个方杰其实是这里的会员。

  「呃……对不起哦先生,会员的信息都是保密的,我们不好提供哦!」

  「我只是想知道有没有这个人,不问任何信息,拜托了!」

  「真的不行的先生,我只是过来上班的,您别为难我了~」

  任凭我怎么恳求,这个前台小妹都只会摇头婉拒。

  没办法,我只能向她道谢后离去,至少这一趟排除了教练身份的可能性。

  时间来到下午三点半,瑜伽课结束了。

  瑶瑶最先从舞蹈室里走出来,我打起精神,注意着瑶瑶的动向,留意所有可能是方杰的人。

  不过瑶瑶却径直走进了女浴室,途中没有跟任何人打过招呼,甚至连眼神接触都没有。

  虽然心中有万般的疑惑,但是我还是不动声色的看着连接浴室的通道口,或许等下会有男生偷偷溜进女浴室?

  然而并没有等到任何男生进去,瑶瑶却一下子就出来了。

  前后不到十分钟,瑶瑶仅仅是换了一身衣服就出来了。

  我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三点四十三分,学校的事那么紧急吗?居然连换衣服的时间都没有?这对于爱干净的瑶瑶来说也是非常少见的事。

  或许是要回答我的疑惑,木马新一轮更新的数据包显示,刚刚有一个名叫郑老师的电话打了进来,虽然没办法听到录音证明,但是我隐约记得这个号码开头是没错的,不太可能是假备注。

  看着瑶瑶往出口走去,我赶忙也跟了上去。

  一路出了健身房,我看到瑶瑶站在马路边等着出租车。

  我向停车的位置小跑着过去,开门、点火、关门、安全带一气呵成,然后向着健身房开去。

  好在这里交通有些拥堵,网约车也才到,我看见瑶瑶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这次是一辆红色的卡罗拉,司机明显比上一个凶多了,能超就超,能钻就钻。

  好在这附近的路况我都熟悉,而且市中心常年堵车,速度完全提不上来,所以我还是没有跟丢。

  开了十来分钟,就在我突然意识到这并不是去江门大学的路时,我突然看到,卡罗拉停下了,我也下意识的靠边跟着停下。

  我有些奇怪,低头透过挡风玻璃看向路边的招牌。

  而这时,路边那家店硕大的写着的是

  银座健身俱乐部!

  她在做什么?她来这里干什么?

  我已经无法再细想了,机械般的停车,上楼,办卡,用专业的语言来说,瑶瑶这一连串的反常举动已经攻破了作为侦查员的我的逻辑防线。

  我没来过这个健身俱乐部,谢绝的前台的陪同建议,我独自一人上了二楼。

  转了一圈,没有看到瑶瑶,我心里开始有些焦躁。

  突然我发现,楼梯居然还是可以通向三楼的!

  在楼梯口有一块牌子,上面写着:

  「非预约教练会员,请勿上楼!」

  我在楼梯口晃了两下,趁着没人注意,我一下子上了三楼。

  三楼的装修结构就和二楼迥然不同了,刚上到三楼,能看见的是一条通道,两边各有几扇门,看来是被隔成独立的房间了。

  突然我隐隐约约听到了音乐声,那是最里面的一个房间,我轻轻走了过去,门没有关好,从门缝里也看不到什么。

  我悄悄的推开门,走了进去,只看到一个用来摆放东西的架子,上面杂乱的放着一些物品,其中甚至还有一台便携摄像机和蓝牙音箱,音乐就是从蓝牙音箱里传出来的。

  我再往里面走,又是一扇微微打开的门,我贴着门缝朝里看,只能看到一面奶白色的墙,好像贴着墙纸,上面有一些优美的细纹。

  因为门是要从左往右向里开的,受门的阻挡和视角的限制,我只能看到墙,看不到更多的东西了。

  里面隐隐传来说话的声音,我很想把门推开,但是这样太容易暴露了。

  正当我左右为难之际,里面似乎也有窗户,因为房间通风的缘故,一股对流风刮了进去。

  门缓缓的开了。

  起初只是一条缝隙,随即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在气流的推动下,缓缓向内侧滑开。室内的景象如同被一点点剥开的礼物包装,逐渐暴露在我眼前——但首先闯入视线的,并不是我所预期的健身器材或私人训练空间。

  那是一堵贴着奶白色细纹墙纸的墙,墙面上悬挂着一幅抽象画,色调灰暗而扭曲。然而我的视线迅速被墙下地毯上散落的东西吸引:一双浅粉色的运动鞋被随意踢在墙角,旁边是叠放整齐的衣物——一件淡蓝色的运动T恤,一条黑色瑜伽裤,还有……一套纯白的蕾丝内衣。那套内衣我记得,是上个月我陪瑶瑶逛街时她挑中的,她当时还红着脸说“这种款式穿着不太舒服,太透了”,最终却还是买了下来。

  我的心跳骤然加速。

  门的开合角度继续扩大,现在我能看见房间深处的一角了。那是一个约莫三十平米的私密空间,地面铺着深灰色的长绒地毯,角落里摆放着一张按摩床——不,那不是普通的按摩床,床架上固定着几根看起来可调节高度的不锈钢支架,床单是深紫色的丝绸材质,在顶灯照射下泛着暧昧的光泽。床边的矮几上散乱地放着几样东西:一瓶打开的精油,一只装着透明液体的玻璃杯,还有……一个银色的跳蛋遥控器,以及一管已经挤出一半、膏体呈乳白色的软膏。

  房间正中央放置着一台专业的舞蹈把杆,旁边是一面落地镜,镜子边缘镶嵌着暖黄色的LED灯带,此刻正散发着柔和的光晕。而就在这面镜子的反射中——

  我看到了瑶瑶。

  准确地说,是瑶瑶的背影。

  她正背对着门口的方向,跪在那张深紫色的按摩床前。她身上只穿着一件纯黑色的吊带背心,面料薄得几乎透明,我能清晰地看到她背心里空无一物,那对饱满挺拔的乳房轮廓在布料下若隐若现,顶端两粒小巧的凸起清晰可见。背心的下摆很短,仅仅遮到腰际上方,露出她纤细白皙的腰肢和半截光滑的脊背。而她的下半身……竟然什么都没穿。

  瑶瑶赤裸的下半身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此刻她正以一种极度屈辱的姿势跪着——双膝分开约莫与肩同宽,膝盖深深陷入厚实的地毯里,臀部高高翘起,那两瓣饱满圆润的臀肉在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细腻的光泽,臀缝间粉嫩的私处门户大开,湿淋淋的蜜穴口微微翕张着,透明的爱液正顺着她的大腿内侧缓缓往下流淌,在她白皙的肌肤上划出一道淫靡的水痕。

  “呜呜……方老师……太深了……”

  瑶瑶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呻吟传入我的耳朵,那声音如此陌生,却又如此清晰地属于她。她的双手撑在按摩床的边缘,十个纤细的手指死死抓着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头颅低垂着,乌黑的长发散乱地披在肩背上,随着身后某个人的动作有节奏地摇晃着。

  而那个人——

  我终于看到了。

  一个穿着灰色运动短裤、赤裸上身的男人,正站在瑶瑶的身后。他大约三十五六岁的年纪,身材高大健硕,胸肌和腹肌的线条分明,皮肤呈健康的小麦色,一看就是长期进行力量训练的结果。他的左手用力按在瑶瑶纤瘦的腰窝上,五指深深陷入她柔软的皮肉里,留下几个清晰的指印;右手则粗暴地抓着瑶瑶浓密的黑发,迫使她维持着仰头的姿势。

  而最让我目眦欲裂的是——

  这个男人粗壮狰狞的阴茎,此刻正深深插在瑶瑶的阴道里。

  那是一根尺寸惊人的性器,青筋盘虬的柱身至少有十八厘米长,龟头硕大如蘑菇,此刻正沾满了瑶瑶体内涌出的透明爱液和一丝丝淡白色的粘稠物质,在灯光下泛着淫秽的水光。阴茎每次从瑶瑶体内抽出时,都会带出大量咕啾作响的汁液,而插入时则会发出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啪!啪!啪!——那声音规律而有力,伴随着瑶瑶每一次被顶得向前踉跄时压抑的呜咽。

  “骚货,夹紧点。”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刚才在楼下装得那么清纯,现在还不是撅着屁股求我操你?”

  “不……不是的……”瑶瑶的声音断断续续,混杂着喘息和啜泣,“是……是方老师强迫我的……啊!轻点……子宫……子宫要被顶穿了……”

  “强迫?”男人嗤笑一声,右手骤然用力扯紧瑶瑶的头发,迫使她发出一声痛呼,“上个月是谁主动加我微信,说我教的动作特别有感觉?上周又是谁在更衣室里偷偷摸自己下面,被我抓个正着?陈瑶瑶,你骨子里就欠操。”

  说话间,男人的抽插动作骤然加快。他的腰腹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每一次挺入都几乎要把瑶瑶娇小的身躯撞得向前扑倒,那根粗大的阴茎以近乎残忍的力度碾压着她娇嫩的肉壁,龟头每一下都狠狠撞击在她花心深处最敏感的那一点上。瑶瑶的呻吟声变了调,从痛苦的呜咽逐渐染上了一丝难以抑制的媚意。

  “啊……啊啊……不要……那里不行……”她的双腿开始剧烈颤抖,撑在床沿上的手臂也跟着发软,整个上半身几乎趴伏在了按摩床上,只有臀部还高高翘起,被动承受着身后男人狂风暴雨般的侵犯。“要……要去了……方老师……停一下……求求你……我不能……”

  “不能什么?”男人俯身,滚烫的胸膛紧贴上瑶瑶光滑的脊背,嘴唇贴在她发红的耳廓边,声音压低却清晰无比,“不能在你男朋友打电话来的时候高潮?刚才在楼下接他电话,你下面可是湿得一塌糊涂呢。”

  我的大脑轰的一声炸开。

  刚才的电话……那个询问我是否在单位、语气温柔关切的电话……竟然是在这种情形下打的?

  脑海中瞬间闪过半小时前的那通通话——瑶瑶的声音听起来确实有些微的喘息,我当时以为是她刚上完瑜伽课的缘故;背景里隐约有音乐声,她说是在健身房;通话时间很短,她匆匆挂断,说是要去换衣服……

  原来如此。

  原来她那么快挂电话,不是因为急着换衣服,而是因为这个叫方杰的男人正在她身后抽插,她快要忍不住叫出声了。

  “我没有……嗯啊!”瑶瑶还想辩解,却被一记猛烈的顶撞打断,她的身体剧烈痉挛起来,双手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完全趴倒在了按摩床上。那张漂亮的脸蛋侧埋在深紫色的床单里,眼眶通红,泪水顺着眼角不断滑落,混着嘴角流出的唾液,在丝绸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求你了……方老师……今天真的不行……下午还要回学校开会……郑老师会发现的……”

  “郑老师?”方杰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抽插的动作却丝毫没有放缓,反而越发凶狠。他的臀部肌肉紧绷,每一次深入都让瑶瑶的身体像被电流击中般弹跳一下。“你是说你们学院那个姓郑的副院长?那个五十多岁的老处女?”

  他忽然停下动作,阴茎深深埋在瑶瑶体内,左手松开她的腰,转而探到她身前,粗暴地揉捏着她吊带背心下那对饱满的乳房。薄薄的布料下,乳尖已经硬挺地凸起,随着他的揉捏不断变换形状。

  “上周四下午,你请假说去市图书馆查资料。”方杰贴在她耳边,一字一顿地说,声音里带着残忍的愉悦,“实际上呢?你在三楼307房间,被郑副院长按在办公桌上,裙子撩到腰上,内裤都没脱就被她从后面干了。她用的是电动按摩棒对吧?听说尺寸还不小,把你操得一直哭,最后还是我给你擦干净才敢出门。”

  瑶瑶的身体僵住了。

  她的啜泣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窒息的沉默。几秒钟后,她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类似小动物哀鸣的声音,整个人开始剧烈颤抖。

  “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方杰笑了,那笑声冷得像冰,“因为那天是我把你送到她办公室门口的。郑副院长是我表姐,她一直有这方面的……特殊癖好。我告诉她我有个学生,长得漂亮身材好,但是不太听话,需要‘教育教育’。她很乐意帮忙。”

  他重新开始抽插,这一次节奏缓慢而深入,每一下都抵到极深处,龟头碾磨着瑶瑶花心最娇嫩的那块软肉。瑶瑶的抵抗彻底崩溃了,她的双手无力地抓着床单,臀部却开始不由自主地迎合着男人的动作,每一次插入时都会微微收缩小腹,让阴茎进入得更深。

  “看,你的身体比你诚实多了。”方杰低头看着两人交合处,那里已经泥泞不堪,透明的爱液混着一丝乳白色的精液残留——显然在此之前,瑶瑶已经被内射过一次了——正随着抽插不断被带出,顺着她的大腿往下流,在地毯上滴出星星点点的水痕。“嘴上说着不要,小穴却吸得这么紧,是想把我鸡巴里的精液全部榨出来吗?”

  “不是……啊……慢一点……”瑶瑶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带着一种认命般的麻木。她的脸颊贴着床单,眼睛失神地望着天花板,泪水无声地滑落。“方老师……你要怎样才能放过我……”

  “放过你?”方杰忽然抽出阴茎,那根沾满淫液的肉棒在空中弹跳了一下,龟头红得发亮。他单手把瑶瑶翻过来,让她仰躺在按摩床上,然后分开她那双修长白皙的腿,重新抵在湿漉漉的穴口。“从你第一次来银座健身,穿着那套紧身瑜伽裤在我面前做深蹲的时候,我就没打算放过你。”

  他猛地沉腰,整根阴茎又一次尽根没入。瑶瑶仰头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臂,指甲深深掐进他的皮肉里。这个姿势让插入变得更深,我能清晰地看到瑶瑶平坦的小腹上甚至微微鼓起了一点——那是龟头顶到子宫口的痕迹。

  “你男朋友……”方杰一边凶狠地操干,一边喘息着说,“那个叫林飞的警察……他知道自己的女朋友在健身房被人操烂了吗?知道你在更衣室里跪着给我口交,咽不下去的精液从嘴角流到胸上的样子吗?知道你在学校会议室,被郑副院长用振动棒操到失禁,尿了一地还得自己擦干净吗?”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我想冲进去。

  我想一拳砸碎这个男人的脸,想把瑶瑶从那肮脏的按摩床上拉起来,想嘶吼着质问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我的脚像被钉在原地,浑身血液冰凉,连呼吸都变得困难。透过门缝,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瑶瑶被这个男人用最屈辱的姿势侵犯,听着她用那种我从未听过的、淫靡而痛苦的呻吟声迎合着撞击,看着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逐渐失去光彩,只剩下麻木的顺从。

  “他……他不知道……”瑶瑶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夹杂着一丝异样的颤抖,她的双腿不自觉地环上了方杰的腰,脚踝在他背后交叠,“他很好……对我很好……我不该……”

  “不该背叛他?”方杰冷笑,抽插的速度越来越快,肉体撞击的声音在密闭的房间里回荡,混杂着瑶瑶越来越失控的呻吟。“可你现在不正是在背叛他吗?我的鸡巴插在你身体里,你的子宫正吸着我的龟头,你下面流的水有一半是我的精液——陈瑶瑶,你早就脏了。”

  瑶瑶没有再说话。

  她闭上眼睛,偏过头去,咬住了自己的下唇,试图压抑住喉咙里即将溢出的尖叫。但方杰显然不打算让她如愿,他俯身,一只手粗暴地掰开她的嘴,把两根手指塞了进去。

  “叫出来。”他命令道,胯下的撞击一次比一次重,“让你男朋友听听,他的女朋友在被别人操的时候有多骚。”

  “唔……唔嗯!”瑶瑶的嘴巴被手指堵着,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她的身体在剧烈的冲撞下不断上下颠簸,黑色吊带背心早就被推到了胸部上方,那对饱满雪白的乳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随着动作疯狂摇晃,乳尖早就硬挺充血,像两颗熟透的樱桃。汗水和泪水把她额前的碎发黏在皮肤上,那张我熟悉了十几年的、清纯漂亮的脸,此刻却写满了情欲和屈辱,陌生得让我心悸。

  就在这时,方杰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他整根阴茎深深埋在瑶瑶体内,然后开始剧烈地颤抖。瑶瑶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猛地睁开眼睛,双手慌乱地去推他的胸膛。

  “不行……今天不能内射……下午还要开会……会被发现的……”

  “怕什么?”方杰喘着粗气,按住了她挣扎的手,“上次内射完,你不是用棉条塞了一下午吗?回去再洗个澡,你男朋友发现不了。”

  “可是……”

  “没有可是。”方杰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如果你敢拒绝,我现在就打电话给郑副院长,告诉她你上周那篇论文的数据是伪造的。你知道后果。”

  瑶瑶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放弃了挣扎,双手无力地垂落身侧,闭上眼睛,认命般地偏过头去。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我心脏狠狠一抽——这是她感到极度无助时的习惯性动作,从小到大,每次遇到无法解决的事情,她都会这样偏过头,闭上眼睛,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

  方杰满意地笑了。

  他开始最后的高速冲刺,粗大的阴茎在瑶瑶娇嫩的肉穴里横冲直撞,每一次抽出都带出大量咕啾作响的汁液,插入时则发出沉闷的啪啪声。瑶瑶的身体被他撞得不断往床头滑动,乌黑的长发在深紫色床单上散乱铺开,像一朵正在凋零的花。

  “要射了……夹紧点,骚货……”方杰低吼着,腰腹肌肉紧绷到极限。

  瑶瑶的下意识反应让我如遭雷击——她竟然真的听话地收缩了小腹,阴道内壁紧紧地箍住了那根正在喷射的阴茎。我能看到方杰的臀部肌肉剧烈痉挛了几下,粗壮的性器在她体内一下下跳动,将滚烫的精液尽数灌入她子宫深处。

  长达十几秒的内射结束后,方杰才缓缓抽出阴茎。

  那根沾满混合液体的肉棒从瑶瑶体内滑出时,带出了一大股白浊浓稠的精液,顺着她微微张开的穴口流淌出来,在她白皙的大腿内侧和深紫色床单上晕开一大片淫靡的痕迹。瑶瑶的小腹微微鼓起,显然是子宫里已经被灌满了。

  她躺在那里,双眼失神地望着天花板,胸口剧烈起伏着,汗水把头发和床单都浸湿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棉条……我需要棉条……”她的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哭腔。

  “急什么。”方杰慢条斯理地扯过床头的纸巾,擦拭着自己依旧半硬的阴茎,“先去洗澡。郑副院长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下午的会你不用去了。”

  瑶瑶愣住了。

  “你……你骗我?”

  “不骗你,你会来吗?”方杰嗤笑,随手把用过的纸巾扔在地上,“从你第一次踏进银座健身房开始,我就没打算放过你。陈瑶瑶,你长得太漂亮了,身材又好,关键是你身上有种特别干净的气质——我就喜欢把干净的东西弄脏。”

  他走到房间角落,从架子上取下一台便携摄像机,按下回放键。小小的屏幕上立刻开始播放画面——正是刚才瑶瑶被后入侵犯的全程录像,角度选得极其刁钻,把她的脸、被侵犯的部位、以及那种痛苦又夹杂着快感的表情拍得一清二楚。

  “你说,如果这段视频不小心传到你们学校的论坛上,或者发给你那位警察男朋友……”方杰晃了晃摄像机,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会怎么样?”

  瑶瑶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挣扎着从按摩床上爬起来,双腿却因为刚才激烈的性事而发软,刚站起就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精液从她双腿间不断流淌下来,在地毯上滴落几滴白浊。

  “把视频删掉……求你了……”她颤抖着伸出手,想去抢摄像机。

  方杰轻易地躲开,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删掉?可以啊。”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恶意,“从今天开始,每周三下午、周五晚上,准时来这里。如果迟到一次,或者敢告诉你男朋友,这段视频就会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听懂了吗?”

  瑶瑶的嘴唇哆嗦着,泪水再一次涌出眼眶。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低下头,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听懂了。”

  “大点声。”

  “……听懂了。”

  “很好。”方杰松开了手,满意地看着瑶瑶像一具失去灵魂的人偶般站在原地。“现在去洗澡。左边那个柜子里有备用的洗漱用品,还有紧急避孕药——虽然我觉得没什么必要,你这体质,内射这么多次都没怀上,估计是不孕的。”

  最后那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瑶瑶心里。我看到她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手指死死攥紧了拳,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低着头,步履蹒跚地向房间侧面的淋浴间走去。

  方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这才转身走向我藏身的这个隔间。

  我猛地一惊,下意识想要后退躲藏,却已经来不及了——他径直走到架子前,拿起了那个蓝牙音箱,关掉了音乐。然后他似乎是注意到了门缝,突然停下动作,朝门口看了一眼。

  那一瞬间,我几乎以为他看见我了。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血液冲上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我屏住呼吸,身体僵硬地贴在墙后,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但方杰只是皱了皱眉,嘀咕了一句“这门怎么没关好”,然后伸手——

  把门重新关上了。

  厚重的实木门在我面前缓缓闭合,最后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门缝彻底消失,房间里隐约的呻吟声、喘息声、还有那股混杂着精液和体液味道的淫靡气息,全部被隔绝在另一侧。

  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凉。

  耳朵里还在回荡着瑶瑶那陌生的呻吟,眼前反复闪过她被侵犯时那张写满情欲和屈辱的脸,还有她双腿间不断流淌出来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精液。

  原来那些深夜的加班,那些突然的闺蜜聚会,那些“去健身房”的借口,那些偶尔闪躲的眼神,那些洗澡时间变长的异常,那些新买的内衣却很少穿的习惯——

  全都有了解释。

  全他妈的是谎言。

  我扶着墙壁,缓缓蹲下身,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得几乎要吐出来。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连干呕都发不出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我听到里间传来淋浴的水声,还隐约有瑶瑶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哭声。那哭声很轻,轻得几乎被水声掩盖,却像一把钝刀子,反复割剐着我早已麻木的心脏。

  然后淋浴声停了。

  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后,里间的门被打开。我透过隔间墙壁与天花板的缝隙,能看到瑶瑶的身影从里面走出来。她已经重新穿好了那套淡蓝色的运动T恤和黑色瑜伽裤,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脸上没有化妆,眼眶还有些发红,但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不,那不是平静,是一种近乎麻木的空白。

  她走到房间中央,弯腰捡起地上那套纯白的蕾丝内衣,动作机械地塞进了随身带来的运动包里。然后她走到镜子前,对着镜中的自己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时间都静止了。

  最后,她抬起手,用力揉了揉脸颊,又深呼吸了几次,对着镜子挤出了一个笑容——那个笑容我太熟悉了,是她每次面对我时,那种温柔又带着点俏皮的笑容。

  但现在我知道了。

  那个笑容是假的。

  是她在被另一个男人内射灌满、清洗干净、威胁过后,练习出来的,用来欺骗我的假面具。

  “我走了,方老师。”瑶瑶转过身,对还坐在按摩床边抽烟的方杰说。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轻柔,甚至带上了一丝刻意的讨好。“下周……周三下午,我会准时来的。”

  方杰没有立刻回答。

  他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目光肆无忌惮地在瑶瑶身上扫视,最后停留在她微微隆起的胸前——那件运动T恤下,她没有穿内衣,两点凸起在轻薄布料下清晰可见。

  “内衣怎么不穿?”他问。

  “湿了……没法穿。”瑶瑶低声说,下意识地用手臂挡在胸前。

  “湿了?”方杰笑了,“是被我操湿的,还是你自己流的水?”

  瑶瑶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却没有反驳。

  “行了,走吧。”方杰挥了挥手,像在打发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记住,嘴闭紧点。如果让我发现你跟你男朋友说了什么……”

  “我不会说的。”瑶瑶迅速打断他,语气急切得近乎哀求,“我不会告诉林飞的,永远不会。所以……视频……”

  “看你表现。”方杰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走到瑶瑶面前。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动作亲昵,眼神却冰冷得像毒蛇。“只要你听话,视频就永远只是我私人收藏品。但如果你敢耍花样……”

  他顿了顿,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句什么。瑶瑶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身体甚至晃了晃。

  “我明白了。”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然后她转过身,拎起运动包,低着头快步向门口走来。

  我猛地惊醒,意识到自己必须马上离开。如果被她在这里撞见,那一切都完了——不是我和她的关系完了,而是方杰手中的视频会立刻被公开,瑶瑶的名誉会彻底毁掉,甚至可能影响到她的学业和工作。而更可怕的是,那个叫郑副院长的女人,如果也和这件事有牵连……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借着隔间里杂物的掩护,迅速退到楼梯口。脚步声已经近了,我闪身躲进三楼通往二楼的楼梯转角,屏住呼吸,透过栏杆的缝隙向上看去。

  瑶瑶很快就走了出来。

  她先是警惕地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走廊里没有人,这才快步走向楼梯。她的动作有些不太自然,双腿似乎有些发软,下楼时不得不扶着扶手。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得像个精致的玩偶。

  但就在她即将走下楼梯时,她忽然停下了脚步。

  她从运动包里掏出手机,低头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

  她开始打字。

  我的心脏再次揪紧。

  几秒钟后,我的口袋里传来震动——是我平时用的那部手机。我颤抖着掏出来,点亮屏幕。

  一条新消息,来自瑶瑶:

  “飞,我开完会啦~刚才跟郑老师讨论论文,好累哦。你现在在单位吗?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末尾还附带了一个可爱的猫咪表情。

  我看着这条消息,又抬头看向楼梯上那个正低头等待回复的身影。她微微咬着下唇,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表情里带着一丝忐忑——不是背叛者的愧疚,而是害怕谎言被揭穿的恐惧。

  这一刻,我终于彻底明白了。

  她不是我以为的那个瑶瑶了。

  那个会因为我一句“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就翘掉自习课跑去市场买食材的女孩;那个会在深夜里抱着我说“林飞,我们要永远在一起”的女孩;那个在毕业典礼上穿着学士服,眼睛亮晶晶地对我说“我考上研究生啦,你要等我哦”的女孩——

  她已经死在了这栋楼的某个房间里,死在了那个叫方杰的男人的身下,死在了精液、谎言和威胁编织的网里。

  而现在站在这里的,只是一个顶着她的皮囊,熟练地说着情话,却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撅起屁股被别人操烂的陌生人。

  我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我拿起手机,打字回复:

  “在单位呢,刚开完会。晚上想吃你做的红烧鱼。”

  点击发送。

  楼梯上,瑶瑶的手机屏幕亮了。她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似乎松了一口气。然后她收起手机,脚步轻快地继续下楼,很快就消失在了楼梯拐角处。

  我在楼梯转角又站了很久,直到确定她已经离开,才缓缓走上三楼。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最里面那个房间的门还关着。我走过去,站在门前,手悬在半空,却没有勇气推开。

  门后残留着刚才那场肮脏交易的所有证据——精液的味道,体液浸湿的床单,散落一地的纸巾,还有那台记录了我女朋友被侵犯全过程的摄像机。

  而我,一个以侦查破案为职业的刑警,此刻却像个懦夫一样,连推门进去质问的勇气都没有。

  因为我知道,一旦推开门,一旦摊牌,瑶瑶的人生就彻底毁了。方杰手里的视频会成为她一辈子的污点,郑副院长的权力会让她研究生毕业都成问题,而我和她之间那十几年建立起来的、我曾经以为坚不可摧的感情,也会在真相暴露的瞬间,碎成一地无法拼凑的残渣。

  更讽刺的是——

  如果我冲动行事,最先毁掉的不是我,也不是那个叫方杰的禽兽,而是瑶瑶。

  这才是最残忍的地方。

  我转身,一步一步走下楼梯。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每一步都踩在自己早已碎裂的心脏上。

  走出银座健身俱乐部的大门时,下午的阳光正烈,刺得我眼睛发痛。街上车水马龙,行人匆匆,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一样——只有我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永远地改变了。

  坐回车里,我没有立刻发动引擎。

  我趴在方向盘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一条溺水的鱼。胸腔里堵着一团滚烫的、想要嘶吼出来的东西,却找不到任何出口。

  手机又震动了。

  是瑶瑶发来的新消息:

  “好呀~那我先去超市买鱼!大概六点到家,你先休息一会儿,等我哦!爱你~”

  后面跟着一个红心的表情。

  我盯着这条消息,盯着那刺眼的“爱你”两个字,忽然笑了出来。

  笑声嘶哑难听,像垂死野兽的哀鸣。

  笑够了,我抹了把脸,发现掌心全是冰凉的泪水。

  然后我拿起手机,打字回复:

  “好,等你。”

  点击发送后,我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发动了汽车。

  车载导航的屏幕上,显示着回家的路线。那个我和瑶瑶一起生活了三年的小家,那个我曾经以为会是温暖的港湾,如今却像一座精心布置的舞台——她在台上表演着深情的戏码,我在台下配合着鼓掌,而幕布之后,是另一场肮脏而真实的演出。

  车子汇入车流,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我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个房间里的一切——瑶瑶翘起的臀部,她体内进出的那根阴茎,她脸上痛苦又夹杂着快感的表情,她被内射后小腹微微鼓起的模样,还有她对着镜子练习笑容时那种近乎绝望的麻木。

  每一个细节都像一把生锈的刀子,反复切割着我的神经。

  但我不能崩溃。

  至少现在还不能。

  那个叫方杰的男人手里有视频,那个郑副院长可能牵涉其中,瑶瑶的学业和前途捏在他们手里。更可怕的是,我不知道这件事持续了多久,不知道瑶瑶被侵犯了多少次,不知道除了方杰和郑副院长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人。

  我需要更详细的证据,需要弄清楚整个链条,需要找到破局的方法——不是为了挽回什么狗屁爱情,那个东西早就死了。

  是为了让那些伤害她、操纵她、把她当成玩物的人,付出代价。

  也是为了……让那个曾经干净美好的陈瑶瑶,至少在毁灭之前,还能保留最后一点尊严。

  哪怕她已经不再干净,哪怕她已经背叛了我,哪怕她现在的每一句“爱你”都是精心排练的谎言——

  但我依然记得,很多年前的某个夏天,有个女孩红着脸递给我一瓶冰镇可乐,眼睛亮得像星星,说:“林飞,你打球的样子真帅。”

  那个女孩,我想救她。

  即使她已经回不来了。

  方向盘在我手中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我踩下油门,车子加速驶向家的方向。

  前方是黄昏渐渐蔓延的天空,橘红色的光洒满街道,像一场盛大而温暖的骗局。

  而我,即将回到那个充满谎言的家,面带微笑地吃下她做的红烧鱼,听她说今天学校发生的趣事,然后在夜深人静时,躺在她身边,假装一切如常。

  但我们都心知肚明——

  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再也拼不回来了。

  而这场漫长的、令人作呕的表演,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