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脑袋嗡嗡的在响,瑶瑶耳朵上的咬痕清晰可辨,而且从凹痕可以判断出是几个小时以前才留下的。
似乎是感受到我的肢体突然变得有些僵硬,瑶瑶有些疑惑的回过头,问到:「飞,怎么了?」
我赶紧调整好情绪,强扯笑容摇了摇头:「没事儿~」
「哼,又想着偷懒,大懒猪!」
瑶瑶一边娇嗔着,又用肩膀轻轻顶了我一下,然后又转过头去继续翻动锅铲。
我默默地做在了餐桌上,思绪快速的运转着。
瑶瑶真的是学校里的那个女孩吗?但是衣服和鞋子又该怎么解释呢?我从学校里出来一路回家,并没有去其他的地方。
如果瑶瑶回宿舍换衣服又快速的赶回来买菜做饭,从时间上来说这并不符合常理,从专业的角度来说,瑶瑶并不具备充分的「作案时间」。
然而,从「作案动机」来说,那就更让我无法理解了。
瑶瑶并不是那种性欲旺盛的女孩子,我的性功能也正常,我们平均三四天做一次。
而且虽然有时她也会热情的回应,但是几乎每次都是我要求我主动的。
学校的女孩很明显并不是被胁迫的,如果她真的是瑶瑶的话,那是什么原因促使她背叛我们的感情呢?又是经历了什么让她变得如此的陌生呢?
「想什么呢?怎么一下班回来就魂不守舍的」
瑶瑶将最后一道菜摆在了中间,拉开我对面的椅子也坐了了下来,双手支撑在餐桌上,用手掌托住脸看着我。
我一下子从沉重的思考中被拉回来,略微抬头就对上了瑶瑶的眼眸。
我忽然想起赵雍在词中写道的:「眸盈秋水,泪湿春罗」
瑶瑶的眼睛,黑黑的,老是湿漉漉的,闪烁着黑宝石一般幽深的光泽,使那长长的睫毛,象是长在两池清水岸上的青草,笔直的鼻梁显露出倔强的性格,然而顾盼撩人的大眼睛每一忽闪,微微上翘的长睫毛便扑朔迷离地上下跳动,又稍显的有些柔弱。
她俯下身子凑近我的脸,睁大了眼珠儿注意地看着我的眼睛,就仿佛往我心里灌输一种使我振奋的力量。
我微微一笑,突然向前一凑,快速的亲了一下她粉嫩的樱唇,在她嗔怪的眼神中笑着说道:「没事儿,在想接到的一个大案子呢」
盛饭手用力的握着饭勺,显示出它主人内心的不平静。
我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会找出事情的真相,破开这片使我心神不宁的黑暗迷雾。
吃过饭,瑶瑶就回去学校了。
我来到了专门用来工作的书房,这间书房是上锁的,里面有已经破获的或者正在侦查的案件卷宗、材料,还有大量的仪器与设备,这些其实是我以公谋私用「侦查实验」的借口从科研部门「借」回来的。
打开抽屉,我拿出了装有「口香糖」的盒子。
这里的「口香糖」其实是现在办案部门最流行的一种微型监控设备,在过去,卫星监控都被藏在了烟盒里,指挥通常说的「请他抽烟」就指的是上监控。
但是这些监控体积还是不够小,并且在反侦察能力强的犯罪分子面前,更是容易暴露,一旦被拆开外壳,直接宣布了整个行动的失败。
而「口香糖」就不同了,优秀的画面和音质就不提了,隐藏在口香糖内部的微型摄像机无法让人轻易察觉,更何况还有不同颜色以适应不同的环境,最最重要的是,哪怕被发现,也不容易让人起疑,更不会有人愿意去碰这团看起来十分恶心的东西。
我数了数,大概还有五六个的样子,因为有八个被我拿来装在家里做实验,不过这些也已经够用了。
还有用来隔墙窃听的「声波窃听器」,开锁用的「万能钥匙」等等就不一一列举了。
我向后躺在办公椅上,手指无意识的敲打着扶手,思考着第一步的行动是什么。
办案说白了就是一种收集、分析、研判情报的综合性活动,最核心最基础的当然就是情报,而其中最为重要的就是嫌疑人的情报。
对于那个男人,手头一点信息都没有,根本无从下手。
那么突破口就在陈瑶的身上,但是她本身是一个高智商、高学历的人,而且还受到我的影响,对办案手段有了一定的了解,这对于我今后的行动来说,也是一个极大的挑战。
不管这么多了!我没有告诉瑶瑶我向单位请假的事情,接下来大把的空闲时间也方便我把精力全力投入到寻找真相中去。
我打算回单位一趟,因为请假制度,我办案用的Key──也就是能动用国家信息系统的钥匙已经交接给了相关的办案人员,那么我也没办法通过外部技术侦查的手段去调取瑶瑶的通讯信息,那么就需要到科研部找一下我的老朋友们帮忙了。
我晃了晃脑袋,再次坚定了想法,我绝对不允许有人从我手中抢走瑶瑶的!
到了下午的四点,瑶瑶差不多也快下课了。
我先去了趟科研部,找到朋友开始软磨硬泡,又向他许诺了种种的好处,终于拿到了一些设备。
五点整,准时的出现在了江门大学的校门口,迈步向教学楼走去,我事先查了她的课表,所以已经知道了下课时间和具体所在的教室。
大约走了十来分钟,我就走到了教室的门口,然而教室里却只坐着零零散散的几个人。
我又确认了一遍教室,没有走错!难道是老师提早下课了吗?
我走到一位正在自习的同学的身边,轻声的问道:「同学,你好,请问今天下午这间教室没上课吗?」
这是一名长相普通的女生,她有些疑惑的抬头,看到我来搭讪似乎有些害羞,伸手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说到:「我也有选这个课,教授下午有事没来就没上了」
我向这名女生道了谢,在她有些失望的目光中,慌张的快步走出了教室。
也就是说下午瑶瑶并没有在上课!那她会去哪呢?她又会跑去找那个人吗?
我的内心有些焦急,一想到现在瑶瑶可能在一个陌生人的怀里,甚至可能正在他的身下婉转承欢,我就郁闷的要发狂!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瑶瑶的电话。
「嘟……嘟……嘟……嘟……」
电话响了一阵都没人接,我焦急的在原地不停的打转,等到我快要绝望的时候,电话终于接通了!
「喂~飞,怎么啦……电话放在包里……恩……差点没听见呐~」
瑶瑶的声音略有些喘,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但是我并没有表现出来,沉声说道:「没什么,就是有些想你了,你在哪呢?」
我听到电话那头又隐约传来衣服摩擦的声音,还有拉链的声音。
「恩……在宿舍呀……唉呀别闹……」
瑶瑶旁边还有别人!后一句明显不是对我说的,而且压低了声音,如果不是这时我全神贯注判断着背景声音,可能就听不到了。
我下意识的握起了拳头,强行平复内心的波动,问到:「有人在你旁边?是谁啊?」
「呃……是妮妮啦,又在捉弄我!」
瑶瑶的声音有那么一丝慌乱,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是经历了上百次的审讯,早就锻炼出我对微妙语气变化敏锐的洞察力。
「是嘛……」
我的大脑飞速的转动着,如果直接要她让妮妮说话,这绝对是一个愚蠢的策略,一下子就会暴露我的怀疑。
那么我应该怎么做,才能验证她这句话的真假呢?
万千思绪其实也就只是一瞬间,大概停了一两秒,我笑着说道:「告诉妮妮让她别欺负你了,不然我以后请你们宿舍吃饭可就不带她了!」
说完,我紧张的听着电话对面的回应。
「咦~当面秀恩爱也太过分了吧!我还是单身狗诶!」
突然电话里居然传来妮妮的声音!现在瑶瑶身边的人真的是妮妮!
悬着的心终于一下子放了下来,声音也不再那么的紧绷了,我笑着说道:「哈哈哈哈哈!好吧,好吧,我错了!我错了!」
说完,我顿了顿又说道:「这样吧!今晚请两位大小姐赏个脸,让我请你们吃个饭吧?」
「这样啊,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妮妮的声音显得有些迟疑,过了一会儿,好像是得到了瑶瑶的首肯后,才答应下来。
我告诉她们我去校门口等,便朝着停车场走去。
坐在驾驶室内,我看着进进出出校门的大学生们,女生居多,男生估计都只想着躲在宿舍打游戏吧。
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学生们吸引着过路行人的眼光,或单独或结伴的坐上一辆辆计程车,车子呼啸而去,驶向了不确定的黑暗。
还有豪车明目张胆的停在了校门口,驾驶者毫不掩饰自己狂热贪婪的眼光。
我笑着摇了摇头,内心并没有一丝波动。
对于涉黄案件,我其实接触的也不少了,但是打击了这么多年,真的有得到什么吗?其实也只是让原本就绝望的女人对生活更加绝望罢了。
这不禁让我想起了最近的一个娱乐新闻,几百年前,在青楼玩是时尚,玩良家会被社会所谴责;而今天,玩别人老婆是时尚,青楼却不受社会所容纳了。
我看了看手表,这么胡思乱想的都快四十分钟了,她们还没有从学校出来。
不过我也不感觉奇怪,现在的女生,出门五分钟,化妆半小时已经是常态了。
大约又过了十来分钟,已经将近晚上的六点半了,天色也暗了下来。
我百无聊赖的趴在方向盘上,终于看到瑶瑶拉着妮妮结伴从校门口走了出来。
瑶瑶将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可爱的丸子头,涂了一点淡淡的口红,配上如同墨画一般的眉毛,就像古画中的凌波仙子一样,美目流盼之下,又显得出尘中带着些许活泼。
身上还是穿着中午那件咖啡色长裙,只不过外面加了一件白色的小外披,随着晚风摆动着。
我将目光又转向妮妮,她其实也是个美人,只不过和瑶瑶比有些逊色罢了。
及腰的长发用一根粉红色的丝带轻轻挽住,因为快步走而在身后晃动着,肌肤胜雪,容色绝丽,一袭半高领白毛衣映衬着俏脸更加粉嫩了,不知道衣服和肌肤到底谁更白。
听瑶瑶说,妮妮是个神童,以前跳过级,现在才十八岁上了大二。
我印象里她总是柔柔弱弱的,说话也轻声细语,只有在熟人面前才会稍微活泼的起来。
我的车停在了校门口马路的对面,瑶瑶很快就认了出来,一手挎着一个小肩包,另一只手拉着妮妮准备从马路那边过来,头上的「丸子」随着轻快的步伐而微微跳动着,显示出少女的青春与活力。
「等了很久了吧?」
瑶瑶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笑着跟我说道。
而妮妮也拉开车门坐了进来,眯着眼睛笑了起来,似乎对于让我等了这么久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怎么会,等两位美女可是我的荣幸!」
求生欲顽强的我赶紧回答女友大人的话,并且帮瑶瑶拉上了安全带,然后发动汽车,向定好的餐厅驶去。
「下午课上的怎么样?」
我一边开着车,一边不动声色的问道。
「嗯,下午没上课啦,教授有事没来」
瑶瑶正在帮我收拾中控台和挡风玻璃下散乱的文件以及其他一些小东西,一边说着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下。
我偷偷观察着副驾驶上的瑶瑶,她的动作没有任何停顿,语气也很自然。
「那你们下午做什么了?」
我又随口问道,选择的自助餐厅离学校并不远,前面就要到了,我慢慢靠边准备停车。
「下午啊?我和妮妮去图书馆自习啦~」
瑶瑶关上储藏柜,满意的看着被她整理的焕然一新的驾驶室。
我收敛心神,不再观察瑶瑶的神态,目光流转过后视镜时,我突然发现坐在后排的妮妮正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看。
我的内心一跳,有一种做坏事被发现的感觉,不过在接触到我的眼神的一瞬间,妮妮有些不好意思的望向了别处。
我缓缓将车停下,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作为正牌男友,开着车看自己女朋友又不是什么反常的事情,妮妮也没有读心术,肯定无法看出我心里在想什么。
这家自助餐厅离江门大学很近,又装修的十分典雅时尚,所以有很多江门大学的学生来这里消费。
一进门,扑面而来的就是各种食物的香味,我告诉前台需要三个人的位置,马上就有服务员引领着我们向里面走去。
到位置坐下,瑶瑶脱下外披,餐厅里的温度使她热的有些出汗。
刚要开口说些什么,突然从对面径直走来一个男生。
刚才瑶瑶和妮妮刚进餐厅大门,我就注意到了几乎所有可视范围内的男性生物,都不由自主的被吸引了目光。
而一路走到我们位置的途中,这些目光也跟随了我们一路,或假装不经意的瞟着,或根本就毫不掩饰地看,其实我也见多不怪了。
我刚想替瑶瑶开口阻挡一下这位冒失的「追求者」,没想到他先略带惊喜的说道:「瑶瑶!妮妮!你们也来这里吃饭啊」
来这里不是吃饭,难道是看夜景啊!我在内心吐槽着,又转头用疑惑的眼神询问瑶瑶,用「瑶瑶、妮妮」这么亲昵的称呼,她们和这个人很熟吗?
「呃,对呀,你也在这」
看起来瑶瑶跟他并不是很熟悉,言语间透露出少许尴尬。
这时候我也打量了一下这个男生,看起来就是个宅男,身高估计最多一米七,甚至可能还没有瑶瑶高,由于我是坐在位置上的,所以只能判断一个大概。
身材用网络流行词来形容就是土肥圆,粗手粗腿圆肚子,一身Nike运动服愣是被他穿出了乡土气息,戴着眼镜的脸也肥肥,油腻的脸长着许多大颗的痤疮。
在我打量的同时这个人也在上下的打量着我,我看场面微有些尴尬,于是伸出手对他说:「你好同学,我叫任志飞,瑶瑶的男朋友」
他也伸出手和我握了一下,同样笑着跟我说:「我叫郑鹏,跟瑶瑶是同学,那就不打扰你们了哈!」
说罢,他向我们点头示意了一下便转身离去了,我有些厌恶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或许是他眼神里潜藏着的淫邪让我感到十分的不舒服。
「你们去拿东西吧,我在这里看着包」
瑶瑶将外披叠的整整齐齐放在了位置旁边,柔声对我和妮妮说道,又伸手整理了一下我刚才与郑鹏握手衣服产生的皱痕。
我和妮妮应了一声,便各拿起两个盘子,起身往自助取餐区走去。
「哼……死胖子……」
我端着餐盘跟在妮妮的后面,看着她长长的头发在身后可爱的跳动着,听到她的嘴里似乎在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好像跟刚才郑鹏有关。
一路走到了取餐台,琳琅满目的海鲜、肉类、水果与糕点等等让人不禁食欲大开。
我从消毒桶里拿起两个取食用的夹子,伸手递了一个给妮妮,向她问道:「怎么了?你好像对他怨念很大啊」
妮妮没想到我听到了她的喃喃自语,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随即向旁边瞅了瞅,微微靠近我小声的说道:「这人感觉就很猥琐呀……还不止一次缠着瑶瑶了……据说我们系很多女生都被他骚扰过」
看着她神秘兮兮的样子,就象是在家偷吃糖果的小孩子一样,可爱极了。
妮妮凑的有些近,我已经能闻到她身上甜甜的体香了,白色的毛衣在胸部勾勒出一条优美的曲线,看起来十分的柔软又富有弹性,由于餐厅的温度有点高,所以一进来妮妮就把高领的毛衣向下拉了拉,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儿。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妮妮比瑶瑶稍矮一些,大约只有一米六多,此时正在认真的挑选着生蚝,我站在她的旁边,甚至能听见她微微的呼吸声,顺着修长白皙的脖子往下……
不行!我猛地向后退了半步,妮妮是瑶瑶最好的朋友,再怎么昏了头也不能在她身上犯错误!
正当我收敛心神,准备也开始挑选食材时,一抹鲜艳突然吸引了我的目光。
在妮妮的毛衣随着动作又向下掉了一点,雪白的脖颈靠近锁骨的位置赫然留着一枚吻痕!
那是一片紫红色的淤痕,形状边缘清晰,中心颜色最深,像是有人用嘴唇狠狠吸吮过那块娇嫩的肌肤。皮肤表面微微隆起,呈现出暗红色与青紫色的混合色调,淤痕的大小大概有拇指指甲盖那么大,嵌在她白皙如羊脂玉的颈侧格外刺眼。
这绝对是吻痕!而且绝对是这两天才留下的!
我看着仍在认真细致的挑选着食材的妮妮,她正微微低着头,长而翘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粉嫩的嘴唇轻轻抿着,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脖子上那处暴露的痕迹。她拿着夹子夹起一只生蚝,仔细看了看又放了回去,似乎在挑剔食材的新鲜程度。
我的内心翻涌起惊涛骇浪。
眼前这个不敢跟陌生人说话,上台发言会脸红说不出话来的女孩,这个在瑶瑶口中‘连跟男生说话都会紧张得手心出汗’的妮妮,脖子上竟然有一枚如此清晰而新鲜的吻痕!
而且如果有,作为最好的朋友,瑶瑶肯定也会马上兴奋的跟我分享——每次瑶瑶的闺蜜脱单或者有新恋情,她都会像个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地跟我分享细节,生怕漏掉任何一个八卦。可是关于妮妮交男朋友的事情,瑶瑶一次都没有提过!
不对……等等。
我突然想起下午那个电话,瑶瑶说她在宿舍和妮妮在一起,后来妮妮也确实接过电话说了话。可是现在妮妮脖子上的吻痕,分明是男人留下的印记。如果妮妮真的有男朋友,那她脖子上的吻痕就有了合理的解释——但这又引出了另一个问题:为什么瑶瑶从来没跟我提过?
而且更重要的是,下午打电话时瑶瑶那略显急促的喘息声,还有那隐约传来的拉链声和衣服摩擦声……如果当时妮妮真的和瑶瑶在一起,那么妮妮会不会知道些什么?或者,她会不会也参与了什么?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飘向了妮妮的脖子。
那枚吻痕的位置非常微妙,就在锁骨上方一点点,平时穿高领毛衣或者系围巾完全可以遮住。今天妮妮穿的是高领白毛衣,只不过因为餐厅温度太高,她把领子往下扯了扯才露出了这处痕迹。如果她一直保持领子正常的高度,我根本不可能看到。
也就是说,这枚吻痕很可能是她故意——或者说,是她脖子上那位‘男朋友’故意——留在这种可以隐藏的位置。
我强迫自己把视线移开,伸手拿起夹子开始挑选食材,但脑袋里却在飞速运转。
妮妮今年才十八岁,比瑶瑶小两岁,还是个大学生。按照瑶瑶之前的说法,妮妮性格内向害羞,几乎不和男生接触。这样一个女孩,如果真的交了男朋友,绝对不可能瞒着瑶瑶这么久。而且以瑶瑶的性格,如果知道妮妮交了男朋友,肯定会拉着她各种审问细节,然后跑来跟我分享。
可是瑶瑶从来没提过。
这意味着什么?
第一,妮妮在刻意隐瞒自己有男朋友这件事。
第二,瑶瑶可能知道,但也在帮忙隐瞒。
第三,也许这个‘男朋友’根本见不得光。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脑海中:妮妮脖子上的吻痕,会不会和瑶瑶耳朵上的咬痕有关联?会不会是同一个男人留下的?
不,这太荒谬了。
我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妮妮和瑶瑶性格截然不同,生活环境也几乎没有交集——除了是室友和闺蜜。一个男人同时和两个女孩保持关系,而且这两个女孩还是最好的朋友,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更何况,如果真有这样的男人存在,以瑶瑶的性格绝对无法接受,她不可能容忍自己的闺蜜和自己的‘情人’有染。
可是……
我又想起学校里的那个女孩,那个骑着电动车的女孩,那个耳朵上有咬痕的女孩。如果那个女孩真的是瑶瑶,那她为什么要隐瞒?她有什么理由要背叛我?
现在妮妮脖子上又出现了吻痕,而瑶瑶对此只字不提。
这两件事之间,会不会真的存在某种联系?
我的思绪越理越乱,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一张无形的蛛网,每一个看似孤立的线索,都隐隐指向某个我看不见的黑暗中心。
“志飞哥也喜欢吃生蚝吗?”
妮妮的声音突然打断了我的沉思。
我猛地回过神,发现妮妮不知何时已经挑选好了食物,正端着餐盘站在我旁边,歪着头看着我。她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看起来就像一只无害的小鹿。
可是现在,我看这双眼睛时,心里却充满了疑虑。
“啊……还好。”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些,“瑶瑶喜欢吃,我帮她拿几个。”
“瑶瑶真幸福呢。”妮妮轻声说道,声音里透着一丝羡慕,“有男朋友这么体贴。”
她说这话时,眼神有一瞬间的飘忽,那枚刺眼的吻痕随着她颈部的动作微微起伏,像是某种无声的嘲讽。
我强忍着不去看那个位置,勉强笑了笑:“你以后也会遇到的。”
妮妮没有接话,只是抿了抿嘴唇,然后端着餐盘转身往座位走去。我看着她纤细的背影,那及腰的长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粉红色的丝带在发间若隐若现。
这个看似纯洁无瑕的女孩,脖子上却带着男人留下的印记。
而我的女友,我深爱的瑶瑶,耳朵上也有类似的痕迹。
这两件事像两根刺,深深扎进了我的心里。
*
同一时间,江门大学附近的一家连锁酒店里,标准间窗帘紧闭,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石楠花混合着汗水的腥膻气味,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沐浴露香气——是瑶瑶常用的那个品牌。
大床上一片狼藉,白色的床单皱成一团,上面沾满了各种污渍。瑶瑶赤裸着身体趴在床边,浑身上下布满了斑驳的痕迹。她的长发散乱地披在背上,发梢还湿漉漉地粘在皮肤上。那双曾经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空洞地望着地面,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一个男人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慢条斯理地穿着裤子。他的身材中等偏胖,赤裸的上身能看到一层厚厚的脂肪,胸口和肚子上长满了粗黑的体毛。他的脸型圆润,戴着眼镜,正是刚才在餐厅里和我们打招呼的郑鹏。
只不过现在的他,脸上没有了那种故作憨厚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餍足而淫邪的表情。他用手撑了撑腰带,然后俯身从地板上捡起瑶瑶那件咖啡色长裙和白色小外披,随手扔到了床上。
“穿上吧。”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像是刚抽过烟,“你男朋友应该等急了。”
瑶瑶的身体抖了一下,没有动弹。
郑鹏挑了挑眉,走到床边,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瑶瑶被迫对上他的眼睛,那双镜片后面的小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欲望和掌控感。
“怎么?还没被操够?”他用拇指摩挲着她的嘴唇,指甲里还残留着一些污垢,“要不要我再来几轮?反正你那个傻男朋友估计还得等你化完妆才出发。”
瑶瑶的嘴唇颤抖着,眼泪又涌了出来。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坐起身。她的动作很慢,每动一下身体都传来酸痛的抗议。大腿内侧的皮肤被摩擦得通红,私处又热又肿,还在隐隐作痛。她能感觉到体内有什么黏糊糊的液体正缓缓流出来,沾湿了大腿根部。
那是郑鹏的精液。
就在半个小时前,这个男人压在她身上,把滚烫的精液尽数射进了她身体的最深处。他没有用套,每次都不用。他说这样才够‘亲密’,才够‘彻底’。
瑶瑶颤着手拿起床上的长裙,动作机械地开始穿衣服。她的内衣内裤都不知道被扔到哪里去了,现在只能直接把长裙套在赤裸的身体上。棉质的布料摩擦着敏感的肌肤,带来一阵阵刺痛。
郑鹏靠在柜子上,点燃了一支烟,眯着眼睛欣赏着她穿衣服的过程。烟雾缭绕中,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走,从她纤细的脖颈一路向下,扫过她胸前那片布满了吻痕和牙印的皮肤,扫过她平坦的小腹,最后定格在她那双修长笔直的腿上。
“腿真好看。”他吐出一口烟圈,咂了咂嘴,“特别是穿上丝袜的时候,妈的,每次看到都想操。”
瑶瑶的手指顿了顿,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长裙的拉链拉上。她的动作很僵硬,像是在完成什么任务。穿好裙子后,她又拿起那件白色小外披披在肩上,勉强遮住了手臂和肩膀上的痕迹。
“转过来我看看。”郑鹏叼着烟命令道。
瑶瑶的身体僵了一下,但还是慢慢转过身。她的脸色苍白,眼眶红肿,嘴唇上还残留着被咬破的痕迹。长裙虽然遮住了身体,但脖子上和锁骨附近还是露出了几处明显的红痕——那是刚才被他掐着脖子时留下的指印。
郑鹏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满意地点点头:“还行,领子拉高一点应该能遮住。”
他说着走过来,伸手帮她把外披的领子往上拉了拉,又整理了一下她的头发。他的动作看起来温柔体贴,但瑶瑶的身体却在他碰到自己的瞬间绷得紧紧的,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别紧张。”郑鹏在她耳边低声笑道,热气喷在她的耳朵上,“你男朋友不会发现的,他不是一直都傻乎乎的吗?”
瑶瑶咬住了嘴唇,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对了。”郑鹏像是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相册翻了几下,然后把屏幕举到瑶瑶面前,“看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拍的是瑶瑶赤裸的身体,正被一个男人从背后进入。她的脸皱成一团,表情痛苦而扭曲。照片的角度很刁钻,既能清楚地看到她的脸,又能看到身后那个男人身体的局部——虽然看不到脸,但能看到他那肥胖的腰身和肚子上浓密的体毛。
那是郑鹏。
瑶瑶的呼吸一滞,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
“拍得不错吧?”郑鹏得意地晃了晃手机,“我专门找的角度,你的脸拍得特别清楚。这要是发出去,你们学校论坛估计能炸。”
“你……”瑶瑶的声音抖得厉害,“你答应过不拍照的……”
“我答应过吗?”郑鹏装模作样地想了想,“哦,好像是说过。但我改变主意了。”
他把手机收回口袋,伸手拍了拍瑶瑶的脸颊:“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这些照片就不会有第三个人看到。但如果你敢跟你男朋友乱说,或者拒绝我下次的‘邀请’,那我就不能保证了。”
瑶瑶的眼泪又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她用手背胡乱擦了擦脸,哽咽道:“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已经什么都给你了……”
“什么都给我了?”郑鹏嗤笑一声,“这才哪到哪。你男朋友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
他说着,又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道:“比如上周三晚上,你跟我说要去图书馆自习,结果在我宿舍里待了三个小时。还有上上周五,你说要回家看父母,结果在酒店跟我睡了一整晚。还有那天在教室……”
“别说了!”瑶瑶捂住耳朵,身体蜷缩起来。
郑鹏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看着她这副崩溃的样子,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他喜欢看她这样,喜欢看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系花在他面前崩溃流泪,喜欢看她那副骄傲和清冷被彻底打碎的模样。
这种感觉,比单纯地操她还要让他兴奋。
“好了。”他终于大发慈悲地结束了这场精神折磨,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扔在床上,“拿去打车吧,赶紧回学校。妮妮那边我已经交代过了,她会帮你圆谎的。”
瑶瑶看着床上的钞票,没有动。
“怎么?嫌少?”郑鹏挑了挑眉。
“……不是。”瑶瑶低声说道,声音几乎细不可闻,“我不要你的钱。”
“哦?”郑鹏笑了起来,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行,有骨气。那你就自己想办法回去吧,反正从这走到学校也就半个多小时。”
他说着,开始穿衬衫,完全不再看瑶瑶一眼。
瑶瑶跪在床边,盯着那几张红色的钞票,内心挣扎了很久很久。最后,她还是颤抖着伸出手,把钞票一张一张捡了起来,紧紧攥在手心里。纸钞的边缘几乎要被她捏变形了。
郑鹏从镜子里看到了这一幕,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
装什么清高呢,还不是要拿钱。
他穿好衬衫和外套,又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这才转身看向瑶瑶:“走吧,我送你下去。”
*
酒店外,郑鹏站在门口,看着瑶瑶踉跄着走向路边打车。她的脚步虚浮,走路的时候腿分得很开,显然下面还疼得厉害。白色的外披在夜风中轻轻飘动,衬得她的背影更加单薄脆弱。
郑鹏点了一支新烟,靠在墙上慢慢地抽着。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妮妮发来的短信:「在餐厅见到她了,任志飞也来了。」
郑鹏回复:「知道了。注意别让他看到你脖子上的痕迹。」
妮妮很快就回了:「遮住了。不过我有点担心,他似乎注意到什么了。」
「他那种傻逼能注意到什么?」郑鹏不屑地打字,「按计划行事就行。」
「好。」
收起手机,郑鹏又看向马路。瑶瑶已经打到车了,正拉开车门坐进去。出租车发动,很快就汇入车流消失了。
他深吸了一口烟,感受着尼古丁在肺里流转的快感,脸上浮现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任志飞,你这个蠢货。
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你深爱的女朋友,你那个纯洁无瑕的瑶瑶,刚才就在离你不到五百米的酒店房间里,被我按在床上操得死去活来。她的身体里还留着我射进去的精液,她的脖子和胸口还留着我留下的指印和吻痕。而你,居然还在餐厅里装模作样地请她吃饭,像个傻逼一样以为她还是你的。
真他妈的可笑。
郑鹏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然后转身走回了酒店。他需要再洗个澡,把身上瑶瑶的气味彻底冲掉。虽然那个傻逼男朋友大概率发现不了,但他还是习惯性地谨慎——毕竟,游戏才刚刚开始,他可不想这么快就结束。
电梯里,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镜子里那张油腻肥胖的脸上露出了志得意满的表情。
瑶瑶只是第一个。
接下来,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他会一个一个地,把那些平日里看都不看他一眼的系花女神们,全都拖进这个黑暗的旋涡里。而那个自以为是的任志飞,只会在一片虚假的和平中,被蒙在鼓里直到最后。
电梯门打开,郑鹏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自己的房间。
*
餐厅里,我已经和妮妮一起端着餐盘回到了座位。瑶瑶正坐在位置上玩手机,看到我们回来,立刻放下手机,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拿了这么多呀。”她看着我的餐盘说道。
“都是你爱吃的。”我把餐盘放在她面前,然后在她旁边坐下。
妮妮坐在了我们对面的位置,她先把餐盘放好,然后才坐下来。坐下的时候,她很自然地抬手整理了一下毛衣的领子,把脖子遮得严严实实。这个动作非常自然,就像只是因为餐厅空调太冷想要保暖一样。
但在我眼里,这个动作却充满了刻意。
她在遮挡脖子上的吻痕。
我的心沉了下去。
“快吃吧,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瑶瑶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烤三文鱼放进嘴里,咀嚼了几下后露出了满足的表情,“嗯!好吃!”
她的神态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任何不同,就像真的只是和闺蜜一起出来吃饭的普通女孩。可我知道,就在刚才——或者说就在几个小时前——她的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
我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画面,拿起筷子也开始吃东西。但味同嚼蜡,我完全尝不出食物的味道,满脑子都是瑶瑶耳朵上的咬痕,还有妮妮脖子上的吻痕。
“志飞哥脸色好像不太好。”妮妮突然说道,她正小口小口地吃着沙拉,看起来斯文又优雅,“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我愣了一下,赶紧摇头:“没有,可能昨晚没睡好。”
“那你今天下午是不是又跑单位去了?”瑶瑶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责备,“不是说好好好休息的吗?”
“没去单位。”我撒了个谎,“就在家里待着。”
瑶瑶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你啊,总是不会照顾自己。”
她说这话的语气和平时一模一样,充满了关心和温柔。可我却觉得胸口闷得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喘不过气来。
妮妮在旁边安静地吃着东西,偶尔抬头看我们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吃。她的动作始终很优雅,吃饭的时候几乎不发出声音,就像个受过良好家教的大家闺秀。
可我知道,这个‘大家闺秀’的脖子上留着男人粗暴的吻痕。
“对了,瑶瑶。”我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下午你们在图书馆自习到几点?”
瑶瑶正在吃生蚝,听到我的问题后动作顿了顿,然后才回答道:“大概四点多吧,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我笑了笑,“图书馆人多吗?”
“挺多的,期末了嘛,大家都在复习。”瑶瑶说着,又夹了一块牛排,“你怎么突然关心起图书馆来了?”
“就是好奇。”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说起来,我下午本来想去找你,结果到教室发现你们没上课。”
瑶瑶的动作明显僵了一下。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我捕捉到了。
“你去教室找我了?”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惊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想给你个惊喜嘛。”我故作轻松地说道,“谁知道扑了个空。”
瑶瑶沉默了几秒,然后才笑了笑:“下次还是提前跟我说吧,不然万一我不在,你不是白跑一趟?”
她说这话的时候,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筷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性动作,我已经见过很多次了——在她面试紧张时,在她说谎时,在她想掩饰什么时。
她在说谎。
这个认知像一把冰刀,狠狠刺进了我的心脏。
妮妮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瑶瑶下午其实不太舒服,我们在图书馆待了一会儿就回宿舍休息了。”
我看向妮妮,她正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沙拉,说话的时候没有看我,只是盯着盘子里的食物。她的表情看起来很自然,就像只是随口补充了一句实话。
“不舒服?”我立刻转向瑶瑶,“哪里不舒服?怎么不跟我说?”
“就是……有点头晕。”瑶瑶避开了我的视线,“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没什么大事,睡一觉就好了。”
“那现在好点了吗?”我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触手温凉,没有发烧的迹象。
“好多了。”瑶瑶勉强笑了笑,“真的没事,你别担心。”
我看着她的眼睛,想要从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看出些什么。但她的眼神闪躲着,始终不敢和我对视太久。
她在隐瞒什么。
而且妮妮在帮她圆谎。
这两个认知叠加在一起,几乎要把我逼疯。我强压着内心的翻涌,收回手,点了点头:“那就好,如果还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嗯。”瑶瑶轻声应道,然后低头继续吃东西。
接下来的时间里,餐桌上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瑶瑶的话明显变少了,大部分时间都在安静地吃东西,偶尔和妮妮聊几句学校里的八卦。妮妮倒是很活跃,一直在找话题聊天,试图让气氛轻松起来。
而我,一边应付着她们的对话,一边在脑海中疯狂地拼凑着线索。
瑶瑶下午没上课,她撒谎说和妮妮在图书馆自习,但妮妮又说她们中途回宿舍了。而从瑶瑶的反应来看,她根本不知道我去教室找过她,说明她下午根本不在学校附近——至少不在可以随时回教室上课的范围内。
那么她下午到底去了哪里?
和谁在一起?
做了什么?
耳朵上的咬痕是怎么来的?
我下意识地看向她的耳朵,现在那里被头发遮住了,看不到那个痕迹。但我知道它就在那里,像是一个耻辱的印记,烙印在她的身体上。
还有妮妮脖子上的吻痕。
这两个痕迹出现的时间太接近了,接近到让我无法不把它们联系在一起。
“志飞哥。”妮妮的声音突然把我拉回现实,“你怎么又在发呆?”
我回过神来,发现瑶瑶和妮妮都在看着我。瑶瑶的眼神里带着担忧,而妮妮则是一脸好奇。
“没什么。”我揉了揉太阳穴,“可能真的有点累了。”
“那我们早点回去吧。”瑶瑶立刻说道,“你吃完饭就早点回家休息。”
“那你呢?”我问。
“我回宿舍呀。”瑶瑶理所当然地说道,“明天早上还有课呢。”
我看着她的脸,那张我深爱了多年的脸,此刻看起来熟悉又陌生。她的表情看起来很自然,说话的语气也和平时没有任何不同。如果我不是发现了那些痕迹,如果不是我下午去了趟学校,如果不是我看到了妮妮脖子上的吻痕……
我可能真的会相信她。
我真的会相信她只是和闺蜜一起吃了顿饭,然后要回宿舍休息。
“好。”我最终点了点头,“那我送你们回学校。”
*
回学校的路上,车里的气氛比来时更加沉闷。瑶瑶坐在副驾驶座上,侧头看着窗外的夜景,霓虹灯的光在她脸上流转,勾勒出漂亮的轮廓。妮妮则坐在后排,低着头玩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的脸上,让她看起来更加安静。
我握着方向盘,目光偶尔扫过后视镜。镜子里的妮妮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视线,抬起头对我笑了笑,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玩手机。
她的毛衣领子始终拉得很高,遮住了整个脖子。
十五分钟后,车子停在了江门大学门口。瑶瑶解开安全带,转过头看着我:“你回去早点休息,别熬夜。”
“知道了。”我笑了笑,“你们也是。”
瑶瑶拉开车门下了车,妮妮也跟着下来。两人站在车边,瑶瑶弯腰对着车窗里的我挥了挥手:“路上小心。”
“嗯。”我点了点头。
就在我准备发动车子离开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是郑鹏。
他从学校大门旁边的便利店走出来,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瓶饮料和一些零食。他看到瑶瑶和妮妮后,立刻露出了那个标志性的憨厚笑容,快步走了过来。
“哟,瑶瑶,妮妮,这么巧啊。”他笑着打招呼,然后看到了车里的我,又对我点了点头,“任哥也在啊。”
我看着他那张油腻的脸,胃里突然一阵翻涌。
一种本能的厌恶感涌上心头,让我几乎想立刻开车撞上去。但理智告诉我不能这么做,我只能强压下那股冲动,对他点了点头:“你好。”
瑶瑶看到郑鹏后,身体明显绷紧了。虽然她的表情看起来还算自然,但我能感觉到她的紧张。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捏住了衣角,用力到指节发白。
“刚从外面回来?”郑鹏笑着问道,目光在瑶瑶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她的脸上,“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瑶瑶立刻否认,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就是有点累了。”
“那就早点回去休息。”郑鹏依旧笑着,把手里的塑料袋递了过来,“要不要喝点东西?我刚买的饮料。”
“不用了,谢谢。”瑶瑶摇了摇头,然后转头对我说道,“那我们先回去了,你路上小心。”
说完,她拉着妮妮就往学校里走,脚步快得像是要逃离什么。妮妮被拉得踉跄了一下,回头对我挥了挥手,然后就被瑶瑶拉着消失在了校门里。
郑鹏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这才转过身对我笑了笑:“那我也回去了,任哥再见。”
“再见。”我吐出两个字,声音冷得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郑鹏似乎没有察觉,提着塑料袋晃晃悠悠地走进了学校。
我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许久没有发动车子。
刚才那一幕在我的脑海里反复重演:瑶瑶看到郑鹏时的紧张反应,郑鹏看着瑶瑶时那种看似关心实则透着古怪的眼神,还有妮妮被拉着仓促离开的样子……
这一切都像是一块块拼图,正在慢慢拼凑出一幅我不愿意看到的画面。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还不是下结论的时候。我需要更多的证据,需要确凿的证据,而不是凭着自己的猜测和怀疑就妄下定论。
我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很久没有联系过的号码。
那是我在科研部的朋友,专门负责研发新型监控设备的技术员。下午我去找他软磨硬泡拿设备的时候,他说最近正好在测试一台新设备,如果我有需要可以借我用用。
当时我拒绝了,因为我觉得还没到需要用那种高端设备的地步。
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我拨通了那个号码,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喂,老张,是我,任志飞。”
“哟,志飞啊,怎么又打过来了?下午不是刚拿过东西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技术宅的口音。
我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想借一下你们那个新设备,就是下午说的那台。”
“新设备?你是说‘蜂鸟’?”老张有些惊讶,“那东西还挺贵的,而且还在测试阶段,你要是弄坏了……”
“我会小心的。”我打断他的话,“而且你知道我的为人,不会乱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叹气声:“行吧行吧,谁让我欠你人情呢。明天上午来拿吧,记得写个借用申请,不然我不好交代。”
“谢了,老张。”我由衷地说道。
“别谢我,你可千万小心点,那设备要是丢了或者坏了,我饭碗都得砸。”老张又叮嘱了几句,然后挂了电话。
我放下手机,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蜂鸟,是科研部最近研发的一款微型无人机监控设备,体积只有蜜蜂大小,续航时间长达八小时,搭载高清摄像头和拾音器,还能实时传输画面到接收终端。最重要的是,它可以进行远程遥控飞行,悄无声息地接近目标,几乎不会被发现。
有了这个东西,我就可以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收集到需要的证据。
我睁开眼睛,从储物格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燃。我已经很久不抽烟了,但这一刻,我需要尼古丁来让自己冷静下来。
烟雾缭绕中,我看着车窗外寂静的夜色,脑海中浮现出瑶瑶的脸。
她笑着的样子,她生气的样子,她撒娇的样子,她认真看书的样子……
所有这些画面,都像一把把刀,在我心上反复切割。
我深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
明天,明天一切都会揭晓。
我会知道真相,无论那真相是什么。
*
与此同时,江门大学女生宿舍楼里,瑶瑶和妮妮刚回到房间。
宿舍是标准四人间,但另外两个室友一个是本地人经常回家住,另一个最近在实习很少回来,所以大部分时间只有瑶瑶和妮妮两个人住。
一关上门,瑶瑶整个人就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顺着门板滑坐到地上。她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瑶瑶……”妮妮蹲下身,伸手想碰她,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他发现了……”瑶瑶的声音闷闷地从臂弯里传出来,带着哭腔,“他一定发现了……他在怀疑我……”
“不会的。”妮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他没有证据,他只是……只是正常地问了几句而已。”
“不……”瑶瑶抬起头,脸上已经布满了泪水,“他看我的眼神不一样了……他以前从来不会那样看我……他怀疑我了,真的怀疑我了……”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整个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妮妮看得心里一紧,赶紧抽出纸巾递给她。
“擦擦脸。”妮妮轻声说道,“你这样会把自己搞垮的。”
瑶瑶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脸,但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她的眼睛又红又肿,嘴唇也在不停地颤抖,看起来像是下一秒就要崩溃了。
“我该怎么办……”她抓住妮妮的手,指甲深深掐进了妮妮的皮肤里,“我该怎么办啊妮妮……我不能让飞知道……绝对不能……”
妮妮吃痛地皱了下眉,但没有抽回手,只是轻声道:“他不会知道的,只要我们小心一点。”
“他已经知道了!”瑶瑶几乎是尖叫出来,“他在试探我!他问我下午在哪儿,问我图书馆人多不多……他在试探我啊!”
她的声音在狭小的宿舍里回荡,带着绝望和恐惧。妮妮看着她这副样子,内心也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那你打算怎么办?”妮妮问道。
瑶瑶沉默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那双曾经被任志飞握在手里,说要保护一辈子的手,现在却沾满了洗不掉的污秽。
她的身体,她的皮肤,她的每一寸,都留下了那个男人的痕迹。而那些痕迹,随时可能被任志飞发现,随时可能毁掉她拥有的一切。
“……我不知道。”许久,瑶瑶才哑着嗓子说道,“我真的不知道……”
妮妮看着她,突然伸手抱住了她。两个女孩紧紧相拥,瑶瑶把脸埋在妮妮的肩膀上,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听起来像是受伤的小兽。
妮妮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安抚一个孩子。她的目光落在瑶瑶的后颈上,那里有一片青紫色的指印,是今天下午郑鹏掐着她脖子时留下的。而在指印旁边,还有几个暗红色的吻痕,像是一串耻辱的烙印。
她的眼神暗了暗,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如果任志飞真的发现了,那她脖子上的吻痕,也迟早会被看到。到时候,她要怎么解释?
说那是男朋友留下的?可她没有男朋友,这个谎言一戳就破。说那是过敏或者蚊虫叮咬?可吻痕的形状太典型了,任志飞是刑警,不可能看不出来。
她也会被怀疑,会被追问,甚至可能被拖下水。
想到这里,妮妮的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
“妮妮……”瑶瑶突然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如果……如果飞真的发现了,你会不会帮我?”
妮妮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当然。”
“谢谢你……”瑶瑶又把脸埋了回去,声音里充满了感激和依赖。
但她不知道的是,妮妮在说出“当然”这两个字的时候,内心有多挣扎,多恐惧。
因为妮妮很清楚,如果任志飞真的查下去,如果真相真的被揭开,她会比瑶瑶还要惨。
至少瑶瑶是被迫的,至少瑶瑶还能用“受害者”的身份来辩解。
可是她呢?
她是主动的。
她是自愿的。
她是那个帮郑鹏把瑶瑶拖下水的人。
妮妮闭上眼睛,抱紧了怀里颤抖的身体,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里。
对不起,瑶瑶。
但是我没有选择。
我比你更害怕。
*
夜深了,宿舍里的灯已经关了,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微弱的路灯光芒。
瑶瑶躺在自己的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久久无法入睡。她的身体还在隐隐作痛,特别是下面,又肿又热,稍微动一下都疼得厉害。她能感觉到体内还有东西流出来,黏糊糊的,沾湿了内裤。
那是郑鹏留下的精液。
她蜷缩起来,用手捂住肚子,试图用体温来缓解那股不适感。但没用,那种被入侵被玷污的感觉,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的身体,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脑海中反复重演着下午的画面。
郑鹏把她按在床上,用那双肥厚的手在她身上肆意抚摸,用那张满是烟味的嘴在她身上留下一个个恶心的印记。她挣扎,她哭喊,她求饶,但换来的是更粗暴的对待。
他说她装清高,说她假正经,说其实她骨子里就是个骚货,只是平时装得好而已。
他还说,如果她敢告诉任志飞,他就把那晚在教室里的录像发出去,让她身败名裂,让任志飞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想到那晚,瑶瑶的身体又抖了起来。
那是上周三晚上,她本来在空教室里自习,郑鹏突然闯了进来,说有事要和她谈。她本来不想理他的,但他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视频——是她父亲收受贿赂的证据。
她父亲是市里的一个小官员,虽然职位不高,但手里有点实权。郑鹏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她父亲收钱的证据,视频虽然模糊,但足以让她父亲丢掉工作,甚至坐牢。
他用这个威胁她。
他说,只要她陪他睡一次,他就把证据销毁,绝对不会牵连到她父亲。
瑶瑶当时就懵了,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但不能眼睁睁看着父亲倒下。她母亲身体不好,家里全靠父亲撑着,如果父亲出事,整个家就完了。
最后,她在那个空教室里,被郑鹏按在桌子上,强行占有了。
那是第一次。
也是噩梦的开始。
从那以后,郑鹏隔三差五就会找她,有时在学校里,有时在外面。她每次都想拒绝,但每次都被他用各种理由威胁——有时是父亲的证据,有时是她自己的照片,有时是别的什么。
她就像掉进了沼泽里,越挣扎陷得越深,已经完全无法脱身了。
而今天下午,是郑鹏第一次用那种近乎虐待的方式对待她。他在酒店房间里折腾了她整整两个小时,用各种姿势操她,在她身上留下无数痕迹,最后把精液全部射进了她的身体里。
他说这是“惩罚”,因为她最近对他太冷淡了。
瑶瑶想着想着,眼泪又流了出来,顺着眼角滑进头发里。她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但肩膀还是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隔壁床上,妮妮同样没有睡着。
她侧躺着,背对着瑶瑶的床,眼睛在黑暗中睁得大大的。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指尖轻轻触碰着那片吻痕的位置——那是昨天郑鹏留下的。
和瑶瑶不同,妮妮脖子上的吻痕,是她自愿留下的。
或者说,是她为了自保,主动让郑鹏留下的。
那是在两周前,郑鹏第一次找上她的时候。
当时也是在宿舍里,瑶瑶不在,只有她一个人。郑鹏突然敲门进来,说想和她“谈谈”。她本来不想理他,但他关上门,直接拿出了手机。
屏幕上播放的,是一段她从没见过的视频——她的父母,在一家会所的包间里,和几个男人在吸食一些白色的粉末。
妮妮当场就傻了。
她知道父母是生意人,经常出去应酬,但她从来不知道他们会碰那种东西。视频很模糊,但足够辨认出她父母的脸,也足够让他们身败名裂,甚至可能被抓进去。
郑鹏说,他是无意中拿到这段视频的。他说他可以帮忙销毁,但条件是,她要成为他的“朋友”,帮他一些小忙。
比如,帮他约瑶瑶出来。
比如,帮他在瑶瑶面前说些好话。
比如,在他需要的时候,提供一些“服务”。
妮妮当时整个人都崩溃了,她哭着求郑鹏放过她,放过她的父母。但郑鹏只是笑着摇头,说只要她乖乖听话,一切都会好的。
最后,她在宿舍里,脱下了自己的衣服。
那是她的第一次。
很疼,很恶心,但她没有哭,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任由那个肥胖的男人在她身上为所欲为。完事后,郑鹏在她脖子上吸了一个吻痕,说是“标记”,证明她是他的了。
从那以后,妮妮就成了郑鹏的“助手”。她帮他约瑶瑶,帮他监视瑶瑶,在他不方便的时候,她也会“服务”他。
她恨郑鹏,恨得想杀了他。
但她更恨自己,恨自己这么懦弱,恨自己这么轻易就屈服了,恨自己为了自保,不惜出卖最好的朋友。
黑暗中,妮妮蜷缩起身体,用手捂住了脸。
她不知道这种日子还要持续多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解脱。她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郑鹏能够遵守诺言,在她“服务”满一段时间后,销毁那段视频。
可是,他真的会遵守诺言吗?
还是会像对瑶瑶那样,一次又一次地威胁她,把她也拖进那个无底深渊?
妮妮不敢想下去。
她只能祈祷,祈祷任志飞永远不要发现真相,祈祷这场噩梦能够早点结束。
*
第二天早上,我准时来到了科研部。
老张已经在实验室等我了,看到我进来,他立刻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金属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
“这就是‘蜂鸟’。”他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个黑色的小玩意儿,大概只有指甲盖大小,形状像一只微缩的蜻蜓,“充好电了,续航大概八小时,控制距离五百米,实时传输画面到终端。”
他拿出一个平板电脑,打开了一个软件,屏幕上立刻出现了实验室的实时画面,清晰度非常高,甚至能看清楚墙上贴着的海报上的小字。
“操作很简单,就像打游戏一样。”老张示范了一下,屏幕上的画面立刻开始移动,视角从天花板降到了桌面,然后又绕着实验室飞了一圈,“这里可以调整飞行速度和高度,这里可以控制摄像头角度,这里是拾音器开关……”
他详细地介绍了十分钟,把所有的功能都讲了一遍。我认真听着,不时点头。
“记住了吗?”老张最后问道,脸上写满了不放心。
“记住了。”我点点头,“谢谢你,老张。”
“别谢了,你可千万小心。”他又叮嘱了几句,然后让我在借用申请上签了字。
我拿着装“蜂鸟”的盒子离开科研部,回到车上后,立刻打开了盒子。那只小小的无人机静静地躺在里面,黑色的外壳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我把它拿起来,放在掌心。它很轻,几乎感觉不到重量。我按照老张教的方法,打开了平板电脑上的控制软件,然后启动了无人机。
轻微的嗡鸣声响起,“蜂鸟”从我的掌心缓缓升起,悬停在了半空中。屏幕上的画面是我的车内视角,清晰得不可思议。我操纵着它飞了一圈,测试了所有功能,确认一切正常后,才把它收回来。
有了这个东西,我就可以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掌握瑶瑶的行踪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发动了车子。
目标,江门大学。
今天,我要知道答案。
无论那个答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