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心翼翼的越过陈瑶，将床头的手机拿了过来。
手机屏幕自动亮了起来，壁纸是我坐在书桌的照片，头上戴着一个毛绒兔耳朵发箍，这是陈瑶硬要帮我带上然后拍照的。
我的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微笑，内心却有些挣扎。
有人说出轨只有零次和无数次，那是因为信任一旦有裂痕就会越扩越大，直到崩坏。
我这么做是对的吗？这样下去会不会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我并没有注意屏幕上的讯息，内心百般纠结，拇指无意识地在手机上滑动抚摸。
「啪嗒」
手机突然发出屏幕解锁的音效，手机屏幕弹出了软件的主界面，原来是我用拇指滑动手机屏幕时，下意识划过了指纹识别键，手机识别成功自动解锁了。
我转过头看了一眼陈瑶，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透过细嫩的眼皮可以看出她的眼球在移动着──这是在做梦的生理现象。
白皙略带婴儿肥的脸微微鼓了起来，看起来就象是在撒娇一样，粉嫩的嘴唇稍微有些分开，因此可以听见她可爱的呼吸声。
我又把注意力放在了手机上面，微信的App右上角显示一个红色的小图案，看来刚才使屏幕亮起来的讯息是一条微信信息。
这个点还有谁会发信息给陈瑶呢？难道真的……
我飞快的点开了微信，置顶未读的对话框上备注着妮妮的名字，我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轻轻点开对话框：「亲亲瑶瑶，下个月的聚会你真的不打算来吗？」
聚会？我皱了皱眉头，在我上大学的时候聚会基本上也是天天有，但是热衷于参加各种聚会的人在我印象里都不是什么好鸟，有些在聚会上互相看顺眼的直接就去开房了，第二天大家又互不认识。
虽然有些反感，但是我并不过分干涉陈瑶的想法，她一向是自律的人，从小品学兼优，况且聚会也是大学生活的重要回忆，虽然觊觎陈瑶的人怕是可以组成一个加强团，但是这些同为重点大学的学子了解犯罪成本的高昂而不敢轻举妄动。
我又往上翻了翻记录，原来我跟妮妮分开后，她还有跟陈瑶聊天：「瑶瑶瑶瑶瑶～」
「干嘛啦？」
「我在福井路这的Kfc遇到志飞哥了喔～」
「我在健身房这里」
「那我也过去吧～嘻嘻『—』」
陈瑶真的是去了健身房，难道是我想的太多了？我又翻了翻其他人的记录，还点开了她并不经常使用的QQ号，都十分的正常，也没有任何清空聊天记录的痕迹。
我把消息标记为未读状态，又将手机轻轻放回了床头柜上，然后躺回被窝。
虽然动作很轻，但还是影响到了熟睡的陈瑶，她似乎觉得有些冷，身体又往下缩了缩，将近一米七的高挑身材蜷缩起来像一只小猫咪一样。
我伸手帮她掖了掖被子，心中有些惭愧，看来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我需要好好休息一点时间。
「休息？好事啊！」
主任在我的请假意见书上刷刷的签下了名字，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绕过办公桌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说道，「这都快两年了，你都还没来找我请过假，要是把你给累病了，你爸可饶不了我！」
「给您添麻烦了主任」
「什么话，别说我跟你爸是老同学，就冲你之前破的那两个大案，请个假算什么事？先休息一个月，调整调整，不行再跟叔儿我打电话！」
主任一路扶着我的肩把我送到了门口，我向他敬了个礼然后就离开了。
出了单位大门，我坐在车里，感觉整个人都轻松起来，果真放假就是不一样了，我想了想，今天好像瑶瑶没课，打算去她学校给她个惊喜！于是我便系好安全带，发动汽车，往江门大学驶去。
江门大学是本省少数几个重点大学，是国家建设世界一流大学的工程之一，也就是俗话说的「985」、「211」，我不是本校毕业，但是有在这攻读过刑事诉讼法学博士，所以对于我来说这里的一切早已经是驾轻就熟了。
从停车场出来，我并没有急着给女友打电话，而是先沿着环校路往教学楼走去。
读博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特别是被家里人硬逼着读的时候，但不得不说这里给我留下了许多美好的回忆，这些美好的回忆当然也是建立在一切少女伤心又甜蜜的往事上。
我曾经也是浪荡公子，我的母亲是某高校校长，而父亲是体制内的高官，而我继承了父母的智慧，长相身材也算是一流水平，为了说服我读博深造，在经济上他们也给我十分宽裕的对待。
这样一个身材好，家世棒，深受老师信赖，学历又无懈可击，开着玛莎拉蒂的帅学长，何愁没有人追捧？
但我都是浅尝辄止，虽然在众多迷妹中也有高水平的存在，但是陈瑶已经超越了这个层次，每年总是有那么一批长得极美的学妹入校。
像陈瑶这样引起广泛关注的，基本上还是没有。
回忆着这些点点滴滴的过往，有时甚至忍不住笑出来，不知不觉我就走到了曾经等陈瑶下课的教学楼，在没课或者有特殊活动的时候，这栋教学楼也是属于她们学院使用。
我找了个树荫靠着，打算拿出手机给陈瑶打电话询问她在哪里。
已经渐渐的快要入秋了，但天气还是有些闷热，走了这么一段使我也出了不少的汗。
正当我拿出手机将要拨号时，突然看到三楼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从教室走了出来，来到一个男生的面前跟他说着什么。
因为就一晃而过，我没有看清女孩的正脸，但是这个发色和头发长度，还有扎马尾的样子，像极了我的女友陈瑶！
我内心一动，直接上去给她惊喜不是更好？于是我向楼梯走去，因为这栋教学楼中间是一块空地，整栋楼大致是围成一个长方形的样子。
因此我打算先从靠近我这边的楼梯上去，然后确认这个女孩是真的是我的女友后，再沿着通道去她的教室给她一个惊喜。
一路爬上了三楼，我稍微有些气喘，看来久坐办公室的生活还是使我的体能越来越差，远不如在学校的时候了。
我刚从楼梯间出来，往对面看去，这时那个男生牵着那个女孩往厕所的方向走去，看起来女孩有些不情愿。
我仔细的打量着女孩的背影，因为厕所在更远的那一头，因此他们还是背对着我的状态。
女孩上身穿着淡粉色的T恤短袖衬衫，将下摆扎进了洁白的百褶裙里面，因为走廊扶手的关系看不到更下面的情况，但是如同天鹅般修长白皙的脖子和窈窕的身材实在是和陈瑶十分相似。
我快步地前往两栋楼的连接通道，想要更近的进行观察。
等我走到了他们所在的那栋楼层，快步走过拐角，我看到了他们两人消失在对面走廊尽头的背影。
我快速的追了过去，走到尽头一看，门牌是女厕所的标志──因为要提高教学楼的利用率，因此每层楼就只有一个厕所，单数楼层是女厕，双数楼层是男厕。
我十分确定他们走进了这里，犹豫了一下，我在确保没有人看见的时候也一闪进入了厕所。
厕所里十分寂静，只有水滴从水龙头上坠下，落在水池里发出的滴答声。
我蹑手蹑脚地在厕所内移动着，小心翼翼地查看着每一个厕所的隔间，生怕有人突然从里面走出来。
我已经能想象出，万一我被当成变态报警抓了，主任看到我的表情会有多精彩，那是我可就百口莫辩了。
「嗯……嗯……别闹了……啊……」
突然从里面的隔间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呻吟声，我判断了一下，声音大致从靠右手最里面的最后一间发出来的。
厕所隔间下面有一条窄窄的空隙，为了防止隔间里的人低头看到我的脚，于是我尽量靠着左边的厕所往里面走，声音变得越来越清晰：「别闹啦……诚……嗯……嗯……等下有人……进来……被看到就羞死人……啊……」
因为女生刻意压低声音，我一时无法判断出声音的主人到底是不是陈瑶。
于是我弯下腰往里面看，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小巧可爱的白色Nike运动鞋，此时它们的旁边是一双巨大的黑色运动鞋，这个人穿着黑色的运动短裤，露出的一段腿上满是黑粗的腿毛，展现出这个男人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从脚尖的朝向来看，两人现在应该是背靠背抱在一起，而女生坐在了男生的身上。
我顺着女生的鞋子往上看，首当其冲的就是精致玲珑的脚裸，再往上就是光洁纤细的小腿，此时她的两双腿并拢在了一起，随着男生的动作轻轻蹬动着。
从下面已经没办法再看到更多的东西，我也无法从这些细节判断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我再次仔细地观察了一下这个隔间，想从中找到能进一步观察的办法。
「讨厌啦你！诶，我跟你说……」
这时突然从外面传来女孩的说话声，好像有两个女孩进来了厕所。
我一下子闪进了他们旁边的隔间，迅速把门关上，脚步声马上就从门外传了进来，差一点点就被人看到了，惊出了我一身的冷汗。
这时我感觉隔壁的男女似乎也有些被吓到，突然就没了动静。
我扭头看过去，突然眼前一亮，原本两个隔间之间的木板墙都有一个用来挂书包或者其他东西的钩子，但是不知为何，这个钩子现在不翼而飞了，只留下一个不到半个拳头大小的洞。
为了防止被发现，我小心地踩在了马桶盖上。
稍微低下身子，朝那个小洞里望了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幅让人血脉愤张的画面：只见男生坐在了马桶盖上面，而那个女孩背向男生被抱着，坐在了男生的大腿上，T恤衬衫已经被拉到了胸部以上，粉白色的胸罩松松垮垮的挂在了女孩丰满的胸脯上面，男生的左手在胸罩里面大力的揉搓着，而右手从下面伸进了女生的短裙里，在白色的短裙的掩盖下，只能看出他在抚弄着女孩的下体，但是看不清具体的动作。
我的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们大部分的身体，我尝试的侧了侧，想看清楚女孩的脸，但是女孩的头无力的靠在了男生的胸上，脸却朝着另外一边。
侧身的姿势无法保持太久，如果在这里摔倒那就糟糕了。
我只能调整一下姿势，重新往里面望去。
外面两个人还在上厕所，而里面的两个人在尽力的控制自己的声音，只见女孩修长的双腿并到了一起，看起来浑圆又充满弹性的大腿正紧紧地夹着男生正在使坏的右手，一只手也紧紧地按着它。
女孩用另一只手轻轻抓着男生的手臂，央求着悄声说道：「唔……诚……不要弄啦……嗯……有人……」
男生却无动于衷，还在抚摸着女孩的敏感部位，不一会儿，女孩突然紧紧抓着男生的衣服，半曲起双腿，身体开始一颤一颤的，女孩就这样在男生的抚摸下达到了高潮。
男生将右手抽出，可以清楚看到手指间晶莹的水痕。
男生轻抚着女孩同样粉嫩的大腿，等着女孩高潮的余韵结束。
「等等啊，我补个妆」
其中一个女孩叫住了另一个女孩，好像准备在门口的洗漱池对着镜子补妆。
这时女孩渐渐恢复了过来，男生也突然有了新的动作，他轻轻拍了拍女孩的屁股，示意她先站起来，然后飞快的解开了自己的裤带，将宽松的运动裤连同内裤一起往下拉，黑粗的生殖器一下子弹了出来。
接着男生又往后坐下，伸手将女孩往后一拉，女孩又坐在了他的身上，然而这次由于没有裤子的束缚，粗壮的阴茎一下子探进了短裙之中，重重的顶在了女孩的下体上。
「啊……唔……」女孩一下子被刺激的叫出了声，但是男生早就预料到了一般飞快的捂住了她的嘴。
安静了片刻，女孩确定外面的人并没有注意到里面的声音，还在继续补妆后，用手轻轻拍了一下男生正在抚弄她大腿的右手，嗔怪道：「讨厌啦～差点被人听到……」
然而这语气中听不出任何生气的味道，更象是女友在对男友的撒娇。
「来，乖，自己脱掉」
男生轻轻的说道，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避孕套，撕开包装，套在了自己的阴茎上。
女孩在他怀里轻轻的扭了一下，仿佛并不愿意，然而双手却撩起了自己的短裙，放在了内裤的两边，慢慢的脱了下来，一点一点的离开了女孩的下体，穿过丰满的大腿和纤细的小腿，最后绷直脚尖直到它完全离开了女孩的身体。
男生一般拿过女孩的内裤，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然后一只手向下扶住自己的阴茎，另一只手放在女孩的下身，轻轻拨开两片阴唇，然后慢慢引导着女孩往下坐。
阴道内早已经湿得不成样子了，两片阴唇反射着的水光，然而男生硕大的龟头还是感受到了巨大的阻力，女孩一手撑着男生的大腿，另一只手紧紧抓着裙摆，正在努力的适应男生的尺寸。
在努力了将近一分钟，女孩终于一点一点的将男生的生殖器全部容纳近了身体里，在进去的一瞬间可以感受到女孩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然而男生却不愿意再等下去了，双手抱住女孩盈盈一握的小蛮腰开始向上挺动。
突然来的巨大刺激使女孩不由的蹬直双腿，另一只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尽可能使自己不发出呻吟的声音。
「唔……
唔……啊……嗯……嗯……慢一点……嗯……唔……唔……」
约莫过了五分钟，外面的女孩终于结束了补妆，收拾了一下就走了出去。
男生开始更大幅度的挺动，右手将女孩的胸罩往上一推，用力揉搓着女孩的酥胸，女孩的胸型和瑶瑶一样的完美，樱桃红的乳首挺翘着，男生不时地逗弄着它。
女生裸露的肌肤十分白皙细嫩，渐渐透着淡淡的桃红色，这是女生身体发热即将高潮的征兆。
「嗯……嗯……呃……啊……呃……呃……嗯……」
果然，不一会儿，女孩低着头靠在了男生的怀里，嘴里紧紧咬着自己的衣服，全身又开始一颤一颤的，迎来了第二次的高潮。
女孩大口大口的靠在男生怀里喘息着，男生轻轻咬着女孩的耳朵，然后又转头吻住了她小嘴，发出了「滋滋」的声音，女孩伸出手揽住了男生的脖子，热情的回应着男生的吻。
亲了一会，男生又抬起头，扶着女生站了起来，他示意女生的身体向前倾趴在了门板上，屁股向后撅着，垂下来的短裙遮住了女孩私密的部位，恰好卡在了大腿的根部，显得十分的诱人。
而男生也站了起来，挺着的阴茎上全是女孩的淫水，伸手握住女孩的蛮腰，下身慢慢往前探，「噗呲！」一声又进入了女孩的身体里，开始快速的做着活塞运动。
「呃……啊……啊……呃……嗯……嗯……嗯……啊……」
女孩在尽力的压制自己的呻吟，双手弯曲趴在了门板上，腰部往下塌，撅着圆润挺翘的臀部，一根黑粗的阴茎正在短裙下进进出出。
男生的蛋蛋前后拍打着女孩的大腿，发出清脆的「啪啪」声，可以清楚的看到，女孩的淫液顺着大腿内侧慢慢流了下来，形成一道道明亮的水痕。
「呃……嗯……啊……呃……啊……呃……嗯……嗯……嗯……啊……」
就这样过了将近十分钟，男生的动作越来越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终于在用力的挺动了几下后，将阴茎深深送进了女孩的身体里，双手紧紧抓着着女孩的胯部。
而女孩也高高的踮起脚尖，向后紧紧靠着男生随着他一起颤动，迎来了第三次高潮，…… 两人在隔间里静静待了会儿，听着彼此渐渐平复的呼吸。女孩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双腿间湿漉漉的，黏腻的淫液正顺着大腿内侧缓慢流淌。她感觉到那根刚刚抽出去的阴茎还在外面轻轻蹭着自己的臀缝，龟头刮过敏感的会阴，带来一阵让她战栗的余韵。
她伸手去摸丢在马桶水箱上的内裤，指尖刚触到那片已经湿透的棉布，就被男生一把抓住了手腕。
“你太坏了，怎么能带人家在这里做……”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听起来像是责怪，却又带着几分残留的酥麻。
男生凑到她耳边，嘴唇几乎贴上了她的耳廓。他的呼吸还带着几分粗重，热气喷在她敏感的脖颈上。“你不是也很开心么？”
她感觉到他另一只手从后面滑下来，指尖探进臀缝中间，在仍然微微张开的穴口周围打转。刚刚经历过高潮的肉洞异常敏感，只是这样轻轻触碰，就让她腰肢一软，差点站不住脚。
“才没有……”她咬着嘴唇反驳，声音却已经没了底气，“还不把内裤还人家……”
她扭过身子想去抢，却被他顺势搂进怀里。男生的手掌托着她的臀瓣，指腹用力按压着软肉，像是在把玩什么珍品。隔间里的空气混着汗味、精液味和女孩下体散发出的那股甜腻的淫靡气息，让她脸颊烧得厉害。
“湿漉漉的别穿了，就这样回去吧。”男生说着，把那片白色蕾丝内裤从她手里拿过来，塞进了自己运动裤的口袋里。动作自然得仿佛理所当然。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低下头，任由他摆弄。裙子下摆盖到大腿中部，遮住了完全裸露的下体。她下意识夹紧双腿，能感觉到穴口还在微微张开，一缕温热的液体正从里面缓缓渗出来，沿着大腿皮肤蜿蜒流淌。
男生帮她理了理凌乱的衬衫下摆，又把胸罩肩带拉回肩膀上。那些深红色的吻痕和指痕还留在她胸口，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刺眼。他没打算帮她遮，她也没要求——两人都心照不宣地让这些痕迹敞着，像是某种隐秘的标记。
“走吧。”男生打开隔间门，探出头看了看。走廊里空无一人。
女孩跟在他身后走出来，脚步有些虚浮。她走到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颊。镜子里的自己眼神迷离，脸颊潮红，嘴唇还有些红肿。她赶紧理了理头发，又把衬衫领口往上拉了拉——虽然根本遮不住胸口的痕迹。
做完这些，她才跟上已经走到门口的男生。离开前，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隔间。马桶盖上还残留着几滴模糊的水渍，地砖上也有几处反光。但很快就会被清洁工打扫掉，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迈步走了出去。
我蹲在马桶盖上，耳朵紧紧贴着隔间木板，听着外面的动静。脚步声从隔间里出来，走向洗手池，水龙头被打开，然后是窸窸窣窣整理衣服的声音。
那个女孩的声音确实和瑶瑶有些像——清亮，带着点娇憨。但现在这声音因为长时间的呻吟而有些沙哑，像是感冒初愈的感觉。我使劲回忆瑶瑶平时说话的语气，试图找出更多相似点，却发现大脑一片混乱。
我听见他们走出了厕所。脚步声在走廊瓷砖上渐渐远去。
不能再等了。我必须追出去确认。
我猛地推开隔间门，冲了出去。洗手池边的镜子映出我狼狈的样子——头发凌乱，额头上都是汗，衬衫后背湿了一大片。我顾不上这些，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厕所门口，伸手刚要拉开门——
外面传来了女孩说话的声音，而且正在靠近。
我硬生生刹住脚步，一个转身又缩回了厕所里。这次我躲进了最靠外的隔间，迅速关上门，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要是被人发现我从女厕所跑出去，这辈子都解释不清了。
脚步声进来了，是三个女生。她们说说笑笑地走向洗手池。
“诶，我跟你们说，刚才那个女的好像没有穿内裤！”其中一个女生突然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八卦的兴奋。
“真的假的？！”另一个女生惊呼。
“我刚才上楼梯的时候不小心看到的。”第一个女生继续说，“就是那个穿粉色衬衫白色裙子的，从我们学院那边走过去。她腿特别白，我就多看了一眼，结果发现裙子底下……”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完全是空的，大腿根那里看得清清楚楚。”
“不会吧？是不是你眼花了？”
“绝对没有！我还特地留意了她走路姿势，两条腿夹得特别紧，而且步子迈得很小，一看就是下面没穿东西的样子。”
“天啊……这也太……”
“而且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那女生的声音里带着某种炫耀似的诡异神秘感，“她裙子后面，靠大腿的位置，有两道水痕。特别明显，亮晶晶的，一直流到膝盖后面。”
隔间里的我浑身的血液都凉了。粉色衬衫白色裙子——这不就是刚才那个女孩的打扮吗？
“不会吧……”另一个女生声音都变了，“你是说……她刚做完那事？”
“不然呢？大白天的从厕所出来，下面没穿内裤，还流成那样……”第一个女生嗤笑一声，“也不知道是跟哪个男的，这么野。”
三个女生在水池边磨蹭了一会儿，补妆，整理头发，聊着今天上课的八卦。但话题绕来绕去，总会回到那个“没穿内裤的女生”身上。
“说起来，你们觉不觉得那个女生长得有点像陈瑶学姐？”突然有人这么说。
我的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了。
“陈瑶？法律系那个？”
“对啊，就那个长得特别漂亮，男朋友还是刑警的那个。”
“哎你这么一说……身高体型好像是有点像。但不可能吧？陈瑶学姐那么正经的人。”
“就是啊，而且人家有男朋友，感情好着呢。上次我还看到他们在图书馆门口接吻，甜死了。”
“也是哦……可能就是长得像吧。”
她们又聊了几句，终于收拾好东西出去了。脚步声远去，厕所重新恢复了寂静。
我瘫坐在马桶盖上，浑身发软。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听到的话——“没穿内裤”、“水痕流到膝盖”、“像陈瑶学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瑶瑶不是那种人。她自律，矜持，从小就是乖乖女。我们在一起两年，她连稍微暴露点的衣服都不肯穿，每次亲热都会害羞得不行。这样的她，怎么可能大白天的在教学楼厕所跟别的男人做那种事？怎么可能连内裤都不穿就走在校园里？
但那个背影……那个声音……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分析。江门大学好几万学生，穿粉色衬衫白色裙子的女生肯定不止一个。扎马尾的更是满校园都是。至于声音像——也许只是巧合，也许是因为隔着一道门听不真切。
至于那几个女生说的“像陈瑶学姐”，大学里长得漂亮的女生长得有点像很正常。瑶瑶是校花级别的，难免会有人拿她当参照物。
对，一定是这样。是我多心了。
我深吸几口气，从隔间里出来。走到洗手池前，我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冰凉的水拍在脸上，稍微清醒了一些。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慌乱，脸色苍白，像个偷窥被抓现行的变态。
不能再待下去了。
我擦干脸，蹑手蹑脚地走到厕所门口，先探出头观察走廊。确认没人后，我才闪身出来，快步朝楼梯走去。一路上低着头，生怕被人看见脸。
从教学楼出来，九月的阳光有些刺眼。我眯起眼睛，站在台阶上茫然四顾。校园里人来人往，学生们抱着书本三三两两地走着，说笑声、自行车铃声、远处球场传来的呐喊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副再正常不过的校园景象。
可我却觉得整个世界都不对劲。
我掏出手机，想给瑶瑶打电话。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却迟迟按不下去。如果接电话的是她，我该说什么？问她现在在哪儿？问她刚才在做什么？问她……有没有穿内裤？
荒唐。
我把手机塞回口袋，决定先回家。我需要冷静，需要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从脑子里赶出去。
从江门大学开车回家要半个多小时。一路上我开得很慢，脑海里不断重现刚才在厕所看到听到的一切。那些画面像是刻在了视网膜上——白皙修长的腿，黑色运动鞋旁的小白鞋，从裙摆下伸进去的手，晶莹的水痕，还有那根粗黑的阴茎在短裙底下进进出出的轮廓。
我使劲摇头，想把那些影像甩掉。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但我什么都没看进去。
等红灯的时候，我下意识看向副驾驶座。瑶瑶经常坐在那里，系好安全带后会扭头对我笑，眼睛弯成月牙。她会把长发撩到耳后，露出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侧脸。有时候她会在车上补妆，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唇膏，对着遮阳板上的小镜子仔细涂抹。我总笑话她太爱美，她会撅着嘴说“女为悦己者容”。
那些回忆现在让我胸口发闷。
车子终于开到了小区楼下。我停好车，在驾驶座上坐了好一会儿才下来。电梯上升的过程中，我看着金属门上映出的自己——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整个人绷得像根弦。
我试着调整表情，想让脸色看起来正常些。但肌肉像是僵住了，怎么也放松不下来。
电梯到了。我走到家门口，掏出钥匙。插进锁孔前，我顿了顿——门缝底下透出灯光。有人在家。
是瑶瑶回来了？这个时间她应该还在学校才对。
我的心跳又开始加速。握着钥匙的手有些发抖，试了两次才把钥匙插进锁孔。转动，门开了。
玄关地板上，一双红白相间的匡威帆布鞋整齐地摆在那里。这双鞋我见过——是瑶瑶最近常穿的那双，鞋帮上还有个小小的爱心贴纸。她说是妮妮送的。
她真的回来了。
“亲爱的你回来啦？！”
厨房里传来瑶瑶的声音，清脆，欢快，带着点撒娇的尾音。和厕所里那个沙哑呻吟的声音天差地别。
我松了口气，同时心里又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愧疚感。我居然怀疑她。
我换上拖鞋走进客厅。瑶瑶从厨房探出头来，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她今天穿了件咖啡色的长裙，半长的衣袖是白色镂空花纹，衬得她手臂的皮肤格外白皙。裙子是修身款，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饱满的胸脯。长发在脑后松松地绾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颊边，看起来温柔又居家。
她的额头上有些细密的汗珠，鼻尖也亮晶晶的。显然已经在厨房忙活了一阵子。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她问，手里还拿着锅铲，“不是说今天要去学校给我惊喜吗？”
我心里一紧。她怎么知道我要去学校？
“哦，临时有点事，就先回来了。”我含糊地回答，走到厨房门口。
厨房里飘着饭菜的香味。灶台上炖着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砧板上切了一半的西红柿，旁边是打好的蛋液。瑶瑶系着碎花围裙，转过身去继续炒菜，背影窈窕，动作娴熟。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她。阳光从厨房窗户照进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她哼着歌，时不时用锅铲翻动锅里的菜，然后尝一口味道，满意地点点头。
这副场景太温馨，太美好，完美得像一幅画。可我却感到一种莫名的违和感——就像画布上有一处细微的褶皱，不仔细看发现不了，但一旦注意到了，就再也无法忽视。
也许是今天发生的事让我太敏感了。我这样告诉自己。
瑶瑶突然转过头，发现我还在盯着她看。她脸颊微红，嗔怪地瞪了我一眼：“呆子，愣着干嘛，来帮忙啊。”
我这才如梦初醒，走进厨房，从背后轻轻拥住她的腰。她的腰很细，一只手臂就能圈住。裙子的布料柔软，体温透过布料传递到我掌心。她把头靠在我肩上，发丝蹭着我的下巴，带着洗发水的清香。
“今天怎么这么黏人？”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笑意。
我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些。在这个拥抱里，那些怀疑、猜测、不安似乎都暂时退散了。这才是我的瑶瑶，温柔，干净，全心全意爱着我的瑶瑶。
然后，就在我低下头，想把脸埋进她颈窝的时候，我看到了。
她左边的耳朵上，耳垂和耳廓连接的地方，有一个浅浅的牙印。
很小，很淡，像是被人轻轻咬了一口留下的痕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我的职业习惯让我对细节异常敏感——那个牙印的形状很完整，上排牙印比下排深一点，说明咬的人是从侧面下嘴的。印子周围皮肤微微发红，显然是刚留下不久。
我的动作僵住了。
瑶瑶察觉到我的异常，扭过头看我：“怎么了？”
我盯着那个牙印，脑子里嗡嗡作响。刚才在厕所……那个男生确实咬过女孩的耳朵。我清楚地记得，在女孩第二次高潮之后，男生低下头，轻轻咬了女孩的耳朵，然后才吻她。
位置……就是这个位置。
“你耳朵怎么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瑶瑶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左耳。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慌乱，但很快就被娇嗔取代：“都怪你啦！昨晚睡觉的时候压到我耳朵了，今天早上起来就红了，还有点疼。”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我，眼神清澈，毫无闪躲。
压的？牙印和压痕的形状完全不同。我是刑警，分得清各种痕迹的区别。这个绝对不是压出来的。
但瑶瑶的表情那么自然，语气那么理所当然，让我不禁怀疑自己的判断。也许……真的是我多心了？也许是她自己不小心抓的？或者被什么虫子咬了？
“我看看。”我伸手想碰她的耳朵。
她却往后躲了一下，笑着拍开我的手：“别闹，菜要糊了。”
她转过身去继续炒菜，背对着我。我从镜面油烟机的倒影里看到她——她正咬着嘴唇，眼神有些飘忽，握着锅铲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
那些刚刚压下去的疑心，又像藤蔓一样疯狂地爬了上来。
晚餐的气氛有些微妙。我们像往常一样坐在餐桌边吃饭，瑶瑶做的都是我爱吃的菜——糖醋排骨，西红柿炒蛋，清炒西兰花，还有一锅玉米排骨汤。她的手艺很好，每道菜都色香味俱全。
但我食不知味。
我一边吃，一边用余光观察瑶瑶。她看起来很正常——给我夹菜，问我汤咸不咸，说着今天在学校发生的趣事。她说下午没课,本来打算去图书馆，但妮妮约她去逛街，她就提前回来了。
“妮妮今天没去上课吗？”我状似随意地问。
“她上午有课，下午没。”瑶瑶把一块排骨夹到我碗里，“怎么了？”
“没什么，随便问问。”我扒了口饭，“你们逛了哪些地方？”
“就学校附近那条商业街啊。”瑶瑶说，“我买了条新裙子，试给你看。”
她起身要去卧室，我拉住她：“吃完饭再说。”
她又坐回来，但明显有些心神不宁。吃饭的速度比平时快，好几次夹菜都差点掉到桌上。
我注意到她换衣服了。早上出门的时候她穿的是一套米色运动服，说要去健身房。但现在她穿着这条咖啡色长裙——我之前没见过这条裙子。
“你今天去健身房了吗？”我问。
瑶瑶的动作顿了一下：“去了啊，上午去的。”
“一个人？”
“嗯……本来约了妮妮，但她临时有事。”她抬头对我笑笑，“干嘛问这么详细？查岗啊？”
她笑得很好看，眼睛弯弯的，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可我却觉得那笑容里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劲——太标准了，像是排练过很多遍的标准笑容。
“关心你嘛。”我也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
饭后瑶瑶主动去洗碗，不让我插手。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背对着我在厨房忙碌。水声哗哗，她洗得很认真，每一个盘子都擦得锃亮。
我拿起手机，点开微信。妮妮的对话框还在置顶位置，最后一条消息是下午两点多发的：「亲亲瑶瑶，下个月的聚会你真的不打算来吗？」
我往上翻，翻到了今天上午的聊天记录。
10:15
妮妮：「瑶瑶瑶瑶瑶～」
10:17
瑶瑶：「干嘛啦？」
10:20
妮妮：「我在福井路这的Kfc遇到志飞哥了喔～」
10:22
瑶瑶：「我在健身房这里」
10:23
妮妮：「那我也过去吧～嘻嘻『—』」
聊天到这里就中断了。后面没有再继续。
看起来一切正常。瑶瑶上午在健身房，妮妮去找她，后来她们一起去逛街。时间线对得上。
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妮妮说在KFC遇到“志飞哥”——志飞是谁？我从来没听瑶瑶提起过这个人。而且她用了“哥”这个称呼，说明关系不一般。
还有，如果妮妮去找瑶瑶了，为什么下午她们逛街的时候，瑶瑶会说“本来约了妮妮，但她临时有事”？如果妮妮真的去了健身房，怎么会“临时有事”？
矛盾。
我放下手机，揉了揉太阳穴。也许是我太累了，想太多了。妮妮可能确实去了健身房，但后来有别的事提前走了。或者“志飞哥”是她们共同的朋友，遇到熟人聊几句很正常。
对，一定是这样。
瑶瑶洗完碗走出来，擦干手，在我旁边坐下。她很自然地靠在我肩上，头发上的香味飘进我鼻子里。
“今天怎么请到假的？”她问。
“主任批的，说我两年没休假了。”我把玩着她的手指，她的手指纤细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涂着透明的指甲油，“正好可以多陪陪你。”
“那太好了。”她仰起脸看我，眼睛亮晶晶的，“我们明天去哪里玩？”
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皮肤白皙细腻，几乎看不到毛孔。睫毛很长，忽闪忽闪的。嘴唇是自然的粉红色，没有涂唇膏，但因为刚吃完饭而显得湿润饱满。
我的目光不自觉地又落到了她左耳上。那个牙印还在，虽然很淡，但在灯光下还是能看出来。
她也察觉到了我的视线，抬手把头发拨到耳后，正好挡住了那个位置。动作自然流畅，像是习惯性的小动作。
“明天……”我移开视线，“你想去哪就去哪。”
“那我们去游乐园吧？”她眼睛更亮了，“我想坐摩天轮。”
“好。”
她开心地在我脸上亲了一口，然后起身：“我去洗澡。”
看着她走向浴室的背影，我突然开口：“瑶瑶。”
“嗯？”她回过头。
“你今天……没有哪里不舒服吧？”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像是关心的询问。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看你吃饭的时候好像没什么胃口。”
“可能是中午吃太多了。”她吐了吐舌头，“妮妮拉我去吃了麻辣烫，现在胃还有点胀。”
她说完就进了浴室，关上门。很快，里面传来了水声。
我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浴室的门是磨砂玻璃的，能隐约看见里面的人影轮廓。瑶瑶正在脱衣服，先是长裙滑落，然后是内衣。人影晃动，她走进淋浴间，玻璃上渐渐蒙上一层水汽。
我起身走到浴室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只要轻轻一拧，门就会开。
我想看看她身上有没有其他痕迹——吻痕，抓痕，牙印，或者其他任何可疑的印记。如果她真的在厕所里跟别人做了那种事，身上不可能干干净净。
但我的手停在门把上，迟迟没有动。
如果我猜错了呢？如果她身上什么都没有呢？如果我打开门，看到她惊恐、不解、受伤的表情呢？
那我们的关系就彻底完了。信任一旦崩塌，很难再重建。
水声停了。瑶瑶在里面喊：“亲爱的，帮我拿一下浴巾好吗？我忘拿了。”
我收回手，走到阳台取下晾干的浴巾。回到浴室门口，我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条缝，一只湿漉漉的手伸出来。我递过浴巾，她接过去，关上门。
我站在原地，听着里面窸窸窣窣擦身体的声音。
瑶瑶洗完澡出来，穿着我的一件旧T恤当睡衣。T恤很大，下摆遮到大腿中部，露出一双笔直白皙的腿。她头发还湿着，用毛巾包在头顶，几缕碎发贴在脸颊边。
“你也去洗吧。”她说，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开始护肤。
我拿了换洗衣服走进浴室。里面还弥漫着水汽和沐浴露的香味。我脱掉衣服，打开花洒，热水冲在身上，稍微缓解了一些疲惫。
洗完澡出来，瑶瑶已经吹干头发躺在床上玩手机了。她侧躺着，T恤下摆往上卷起一点，露出半个臀部。床头的台灯开着，暖黄色的光晕笼罩着她，看起来慵懒又性感。
我躺到她身边，从背后抱住她。她的身体很暖，带着沐浴后的清香。我把脸埋在她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今天好奇怪。”她放下手机，转过身面对我，“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可能吧。”我含糊地应道。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脸，眼神里有担忧：“要好好休息，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我点点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她的皮肤细腻温润，嘴唇触感柔软。
我们像往常一样相拥而眠。但我睡不着。
黑暗中，我睁着眼睛，听着瑶瑶均匀的呼吸声。她似乎很快就睡着了，身体放松地靠在我怀里。我轻轻松开她，翻身下床，走到客厅。
我需要静一静。
我在沙发上坐下，点燃一根烟——我很少抽烟，只有特别烦躁的时候才会。烟雾在黑暗中袅袅升起，模糊了视线。
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回放着今天的一切。从发现手机上的微信消息开始，到去了学校，看到那个类似瑶瑶的女孩，跟到厕所，听到看到那一幕，再到回家发现瑶瑶耳朵上的牙印。
一个个片段，一条条线索，看似无关，却又隐隐约约连成一条线。
但我没有证据。所有都只是猜测，是怀疑，是捕风捉影。
也许真的是我多心了。瑶瑶那么爱我，我们感情那么好，她怎么可能背叛我？而且就算要出轨，为什么会选在教学楼厕所那种地方？她那么爱干净的人，连酒店的床单都要自己重新铺一遍才肯睡。
可是那个牙印……
我掐灭烟，走进卧室。瑶瑶还在熟睡，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她脸上。她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张开，发出轻柔的呼吸声。
我在床边蹲下，凑近去看她的左耳。那个牙印还在，只是比刚才更淡了一些。我屏住呼吸，仔细端详。
确实是牙印。上排牙印的轮廓很清晰，能看出来门牙比较钝，犬齿的位置有比较深的凹陷。下排牙印浅一些，但也能辨认。
我轻轻伸出手，用指尖碰了碰那个位置。皮肤微微发热，还有点硬，像是皮下有轻微的淤血。
瑶瑶在睡梦中动了动，发出一声含糊的呓语。我赶紧收回手，心脏狂跳。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我继续睡。后颈露出来，白皙的皮肤上……什么都没有。
我松了口气。如果她真的跟别人做了那种事，后颈、肩膀、胸口这些地方应该会有吻痕才对。但我刚才在浴室门口递浴巾的时候，从门缝里看到她胸口和肩膀都是干净的。
也许真的是我想多了。也许那个牙印确实是睡觉压的，或者她自己不小心咬的。
我回到床上，重新抱住她。她迷迷糊糊地蹭了蹭我，又沉沉睡去。
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明天还要陪她去游乐园，不能再胡思乱想了。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瑶瑶叫醒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她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边推我。
“懒猪，起床啦！”她穿着白色的短袖T恤和浅蓝色牛仔短裤，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看起来青春洋溢，“说好去游乐园的。”
我睁开眼，看到她明媚的笑容，昨晚那些疑虑又消散了一些。
“几点了？”我坐起来。
“九点啦！快起来洗漱，我们早点去，不然排队要很久。”
我下床进了卫生间。洗漱的时候，我注意到牙刷架上我的牙刷换了位置——从左边换到了右边。我习惯把牙刷放在左边，瑶瑶的放右边。但这个细节我没放在心上，可能是她早上洗漱的时候不小心碰掉了再放回去。
吃早餐的时候,瑶瑶看起来心情很好，一直在说游乐园里有哪些项目想玩。她今天化了个淡妆，睫毛膏刷得根根分明，眼影是很浅的粉色，嘴唇上涂了草莓红的唇釉，整个人看起来亮晶晶的。
“你今天真好看。”我由衷地说。
她脸红了，低头喝牛奶：“就会说好听的。”
但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吃完早餐，我们开车出发。一路上瑶瑶都在放音乐，跟着哼歌，手指在膝盖上打着拍子。窗外阳光明媚，道路两旁的行道树郁郁葱葱，是个出游的好天气。
车子开到一半，瑶瑶的手机响了。是微信消息的提示音。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手指打字的速度很快。
“谁啊？”我问。
“妮妮。”她头也不抬，“问我们今天去哪里玩。”
“你告诉她了？”
“嗯，说去游乐园。”她发完消息，放下手机，“她也要来，我说我们已经在路上了，下次再约。”
我点点头，没再问。
到了游乐园，果然如瑶瑶所说，人山人海。我们买了票进去，第一个项目就排了将近四十分钟。瑶瑶倒是不急，拉着我的手，踮着脚看前面的队伍，时不时跟我聊几句。
玩完了过山车，瑶瑶说想去洗手间。我陪她走到洗手间门口，在外面等她。
这个游乐园的洗手间设计得很隐蔽，在一条小路尽头，周围是茂密的灌木丛。我站在外面，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水声和说话声。
等了大概十分钟，瑶瑶还没出来。我开始有点着急，探头往里面看了看——女洗手间门口排了四五个人，应该还要一会儿。
又过了五分钟，瑶瑶终于出来了。她洗了手，一边甩着手上的水一边朝我走来。
“怎么这么久？”我问。
“排队啊，里面人好多。”她自然地挽住我的手臂，“走吧，下一个玩什么？”
我们又去玩了海盗船，旋转木马，碰碰车。瑶瑶玩得很开心，像个孩子一样尖叫大笑。看着她灿烂的笑容，我也渐渐放松下来。
中午在园区的餐厅吃饭。瑶瑶去点餐，我坐在座位上等。座位靠近窗户，能看到外面的广场和来来往往的游客。
突然，我的目光被一个身影吸引了。
是个男生，高高瘦瘦的，穿着黑色T恤和卡其色短裤，背着一个单肩包。他站在广场中央的喷泉旁边，似乎在等人。
这个人……有点眼熟。
我仔细回想，突然想起昨天在学校的教学楼里，那个牵着女孩往厕所走的男生，穿的就是黑色T恤和卡其色短裤，也是这个身高体型。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男生转过头，朝餐厅这边看了一眼。我看清了他的脸——五官端正，皮肤有点黑，寸头，看起来很精神。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说了几句就挂了。
然后他朝餐厅这边走来。
我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水杯。他来餐厅做什么？是巧合还是……
男生走进餐厅，环顾四周，然后径直走向点餐台。瑶瑶正站在点餐台前等餐，背对着门口。
男生走到她旁边，排队点餐。两人之间隔了一个人。
我死死盯着他们。瑶瑶没有回头，一直盯着取餐口。男生也没有看她，低头玩着手机。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就像是两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但我注意到，男生在低头的时候，眼神往瑶瑶那边瞟了一眼。很短暂，只有不到一秒。而瑶瑶……她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虽然只有很轻微的幅度，但我看到了。
取餐口叫了号，瑶瑶的餐好了。她端起托盘，转身朝我这边走来。经过男生身边时，她的脚步没有停,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男生也拿到了自己的餐，端着托盘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两人交错而过，没有任何交流。
瑶瑶把托盘放到桌上，在我对面坐下：“等久了吧？人太多了。”
她的表情很自然，语气也很轻松。
“刚才那个男的……”我开口。
“嗯？”瑶瑶抬起头，一脸茫然，“哪个男的？”
“就是排在你后面的，穿黑T恤那个。”
她皱起眉头想了想，笑了：“我没注意啊，人那么多，谁看得过来？赶紧吃吧，汉堡要凉了。”
她低头咬了一口汉堡，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我看向那个男生坐的方向。他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低头吃着汉堡，偶尔看手机。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游客。
也许真的是巧合。也许只是我太敏感了，看到穿黑T恤卡其色短裤的男生就觉得像昨天那个。
但我注意到，瑶瑶吃东西的速度比平时快。她平时吃饭细嚼慢咽，一口汉堡要分好几口吃，但今天她几口就吃完了一个汉堡，又很快把薯条扫光。
“吃这么快干嘛？又没人跟你抢。”我说。
“饿嘛。”她含糊地说，喝了一大口可乐，“而且我想早点去玩，下午还有好几个项目呢。”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窗外，没有看我。
我们吃完饭离开餐厅。经过那个男生坐的位置时，瑶瑶的脚步没有丝毫迟疑，径直走了过去。男生也没有抬头，继续吃着自己的东西。
但我注意到，在我们走出餐厅的瞬间，男生抬起头看了我们一眼。虽然隔着玻璃，但那个眼神……我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像是打量，又像是别的什么。
下午我们又玩了几个项目。瑶瑶依然兴致很高，但总觉得有点心不在焉。玩激流勇进的时候，她坐在我旁边，从头到尾都没怎么笑，只是机械地抓着扶手。水花溅起来打湿了她的衣服，她也只是低头擦了擦，没什么表情。
“累了？”我问。
“有点。”她揉了揉太阳穴，“可能太阳晒久了，有点头晕。”
“那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我们在树荫下的长椅上坐下。瑶瑶靠在我肩上，闭上眼睛。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
我从包里拿出水递给她：“喝点水。”
她接过去，拧开瓶盖喝了几口。瓶口沾上了她唇釉的颜色，一点点草莓红。
“瑶瑶。”我轻声叫她的名字。
“嗯？”
“你爱我吗？”
她睁开眼睛，转头看我，眼神里有一瞬间的错愕，然后变成了温柔的笑意：“当然爱啊，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想听你说。”
她凑过来在我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很轻，很短暂，然后靠回我肩上：“傻瓜，不爱你爱谁？”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撒娇的意味。我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也许是我真的想太多了。瑶瑶还是那个瑶瑶，爱我的瑶瑶。
我们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瑶瑶说想去买个冰淇淋。游乐园里到处是卖冰淇淋的小摊，但她说想吃那家网红店的特供款，在园区的另一头。
“我去买，你在这里等我。”我说。
“不用，我自己去就好，顺便逛逛。”她站起来，“你在这里休息，我很快就回来。”
她说完就转身走了，脚步轻快，马尾在脑后一晃一晃的。
我看着她消失在人流里，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瑶瑶去了二十分钟还没回来。我给她发微信：「买到了吗？」
几分钟后她回：「在排队，人好多。」
配了一张排队的照片，确实是那家网红店，长长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
我稍微放心了些：「不着急，慢慢来。」
又过了十五分钟，瑶瑶还是没回来。我坐不住了，起身朝那家店的方向走去。
那家网红店在园区的最北边，靠近儿童乐园。我走过去大概花了七八分钟。远远地就看到那条长队——确实很长，目测有五六十人。
我站在队伍外围，寻找瑶瑶的身影。从队尾看到队首，又从队首看到队尾，没有。
她不在队伍里。
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拿出手机给她打电话，铃声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瑶瑶的声音有些喘。
“你在哪儿？不在队伍里。”
“啊……我买完了，现在在洗手间。”她说，“冰淇淋有点化了，我洗个手，马上过来。”
“哪个洗手间？”
“就……就在这附近，儿童乐园这边的。”
“我来找你。”
“不用不用！”她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一些，“我马上就过去了，你在原地等我。挂了。”
电话被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站在原地。儿童乐园就在网红店旁边，洗手间也离得不远。我朝洗手间走去。
这个洗手间和上午那个不一样，是独立的小房子，男女分两边。我走到女洗手间门口，探头往里面看了看。
里面传出水声和说话声，但听不清具体内容。我等了一会儿，没看到瑶瑶出来。
我又拨了她的电话。这次响了五六声才接通。
“我出来了。”她的声音很轻，“看到你了。”
我转头，看到她从不远处的小路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冰淇淋，已经有点化了，奶油顺着蛋筒往下流。
她走到我面前，把冰淇淋递给我：“快吃，要化了。”
我接过冰淇淋，看着她的脸。她的脸颊有些红，额头上有一层薄汗，胸口的T恤也有点湿，像是出了很多汗。
“怎么这么久？”我问。
“洗手间也在排队啊。”她撩了撩头发，动作有点不自然，“而且冰淇淋化了，我擦了好久。”
她确实拿着纸巾，上面沾满了融化的奶油。
“走吧。”她说，挽住我的手臂。
我们往回走。一路上瑶瑶都没怎么说话，只是低头吃着另一个冰淇淋。我注意到她的嘴唇……唇釉掉了一大半，而且下嘴唇有点肿，像是被用力吮吸过。
“你嘴唇怎么了？”我停下脚步。
她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嘴唇：“啊……可能是冰淇淋太冰了，冻肿了。”
这个解释很牵强。冰淇淋能让嘴唇肿成那样？而且她上嘴唇完好无损，只有下嘴唇肿。
但她看起来那么自然，让我又不禁怀疑自己的判断。
“别想那么多啦。”她踮起脚在我脸上亲了一下，“我们去看花车游行吧，快开始了。”
我被她拉着往前走，脑子里却乱成一团。
花车游行很热闹，各种造型的花车，穿着玩偶服的工作人员，还有载歌载舞的表演者。人群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欢呼声、音乐声此起彼伏。
瑶瑶似乎完全恢复了状态，跟着音乐扭动身体，还拿出手机拍照录像。她挤到人群最前面，想要近距离拍花车上的公主。
我站在她身后看她。她今天穿了白色T恤和浅蓝色牛仔短裤，T恤下摆扎进裤腰里，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挺翘的臀部。短裤很短，露出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在阳光下，她的皮肤白得发光。
周围有不少男生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有偷偷看的，有大大方方欣赏的。她浑然不觉，或者说已经习惯了，只顾着拍她的视频。
我移开视线，看向别处。花车上一只巨大的卡通兔子正朝人群挥手，孩子们兴奋地尖叫。
突然，我的目光定住了。
在对面的观众堆里，我看到了那个男生——穿黑T恤卡其色短裤的男生。他就站在离我们二三十米远的地方，也拿着手机对着花车方向拍摄。
但他的手机镜头……似乎没有对准花车，而是对准了我们这边。
我眯起眼睛，想要确认。但人太多了，不断有人走动，阻挡视线。等我再找到那个位置时，男生已经不见了。
是巧合吗？还是……
“亲爱的，快看那个！”瑶瑶回过头叫我，指着花车上一个巨大的彩虹气球，“好漂亮！”
我看向她，她笑得一脸灿烂，眼睛里像是有星星。
我强迫自己把那个男生的身影从脑海里赶出去。今天是我们出来玩的日子，我不该一直疑神疑鬼的。
游行结束，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游乐园里的灯光逐一亮起，摩天轮开始转动，巨大的LED屏播放着广告。
“我们坐摩天轮吧。”瑶瑶拉着我的手，“说好的。”
摩天轮排队的人不多，我们排了十几分钟就坐上了。小小的缆车缓缓上升，脚下的游乐园变得越来越小，灯光连成一片璀璨的星河。
瑶瑶靠在我怀里，安静地看着窗外。缆车里很安静，只有机器运转的轻微声响。
“今天开心吗？”我问。
“开心。”她轻声说，转过头看我，眼睛在夜色里亮晶晶的，“谢谢你陪我。”
我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她的身体很柔软，散发着温热的气息。
摩天轮升到最高点的时候，可以看到整个城市的夜景。远处的高楼大厦灯火通明，车辆在道路上汇成流动的光河。
“好美。”瑶瑶轻声说。
“没有你美。”我认真地说。
她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在缆车昏暗的光线下，她的脸笼罩在柔和的阴影里，美得不真实。
然后她凑过来，主动吻住了我的嘴唇。这个吻很温柔，很缠绵，她伸出舌头轻轻舔舐我的唇瓣，然后探进我嘴里，和我交缠在一起。
我抱紧她，回应着她的吻。她的身体紧贴着我，手臂环住我的脖子。我能感觉到她的心跳，一下一下，很快。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缆车开始下降才分开。我们额头相抵，呼吸都有些急促。
“我爱你。”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某种我无法形容的情绪。
“我也爱你。”我吻了吻她的鼻尖。
从摩天轮下来，瑶瑶的心情似乎特别好，一直牵着我的手晃来晃去。我们去纪念品店买了些小玩意儿，她选了一个兔子发箍非要戴在我头上，然后拍照。
“你看，多可爱。”她把手机屏幕递给我看。
照片里的我顶着兔耳朵，一脸无奈，她靠在我肩上笑得前仰后合。照片背景是游乐园的旋转木马，灯光璀璨。
真是一张完美的情侣照。
回家的路上，瑶瑶睡着了。头靠在车窗上，长长的睫毛垂着，嘴唇微微张开。路灯的光影从车窗外掠过，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我开得很慢，不想吵醒她。车里放着轻柔的音乐，是她的歌单，都是些舒缓的流行情歌。
等红灯的时候，我转过头看她。睡着的她看起来那么纯净，那么无辜，像个小天使。
我今天都想了些什么啊？这么美好的女孩，我居然怀疑她。
我伸手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她无意识地蹭了蹭我的手，嘴里发出含糊的呓语。
回到家，她醒了，揉着眼睛说先去洗澡。我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心不在焉地看着节目。
浴室里传来水声。过了一会儿，瑶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亮了，是微信消息。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屏幕亮着，显示一条新消息：
「今天玩得开心吗？」
发件人的备注是「诚」。
我的心跳瞬间停止。
诚……这个名字，我今天在哪里见过？
对了，在厕所里。那个男生对女孩说「来，乖，自己脱掉」，然后女孩叫他「诚」。
而妮妮昨天发给瑶瑶的微信里，也提到了「志飞哥」。志飞……会不会就是「诚」？
我拿起手机，想要解锁。但瑶瑶设了指纹密码，我打不开。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屏幕变暗，那条消息消失在黑暗中。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我赶紧把手机放回原处，假装认真看电视。
瑶瑶裹着浴巾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肩上。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解锁，打字，回复。
“谁啊？”我问，尽量让声音听起来随意。
“妮妮。”她头也不抬，“问我们到家没有。”
撒谎。明明是那个叫「诚」的人。
但我没有戳穿。我只是点点头，说：“我去洗澡。”
进了浴室，我靠在门上，深深吸了口气。镜子里我的脸色很难看，眼神阴沉。
打开花洒，热水冲在头上，我闭上眼睛。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天发生的一切——餐厅里的那个男生，消失的二十分钟，红肿的嘴唇，还有刚才那条微信消息。
证据。我需要证据。
但我又害怕找到证据。
洗完澡出来，瑶瑶已经躺在床上玩手机了。我把她抱进怀里，她乖巧地靠在我胸口。
“今天累了吧？”我轻声问。
“嗯，但是很开心。”她抬起头看我，眼神清澈，“谢谢你陪我一整天。”
我吻了吻她的额头：“睡吧。”
她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均匀，身体柔软地依偎着我。
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黑暗里，一切都静悄悄的。
但我总觉得，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发生。而我，一无所知。
终于在没人的时候我从女厕所里逃了出来，然而那对男女早就已经不见了。
那个女孩真的是陈瑶吗？巨大的疑问横在了我的心头，原本打消的疑心又迅速的占据了我的脑海。
就这样，我也忘记了去找瑶瑶，浑浑噩噩走到了家门口，我突然发现门内亮着灯。
瑶瑶回来了？！
我的双手开始有一些颤抖，慢慢打开了房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红白相间的匡威，这些字从没在家里出现过，是瑶瑶从学校穿回来的。
「亲爱的你回来啦？！」
瑶瑶从厨房探出头，可以看出她穿着一身咖啡色的长裙，半长的衣袖是白色镂空的花纹，她光滑的额头上有一些细密的汗珠，看来在厨房已经煮有一段时间的饭了。
我露出了由衷的笑容，点了点头，换上拖鞋也进了厨房。
瑶瑶在餐桌旁忙碌的身影优美又贤惠，窈窕的身姿、精致绝美的面容，我感觉这是上帝赐给我的礼物。
好像是感受到了我火热的目光，陈瑶回头白了我一眼，娇嗔道：「呆子，愣着干嘛，来帮忙啊」
我这才如梦初醒的走上前去，轻轻拥住了她的腰，就在这时，一个发现却让我如同掉入了冰窟一般。
陈瑶的左边的耳朵赫然有一个浅浅的牙印！
这！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