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加料)

类别:都市 作者:无毒字数:10833更新时间:26/06/20 03:29:45

  曹野走向楼梯,冲殷羽然伸出手,把今天的女主人公接下来。殷羽然冲大家微微一笑,说了些感谢话,这场生日宴就此正式开场。

  灯光全部熄灭,只剩下大厅中央偌大的生日蛋糕上,蜡烛映照出的浓浓浪漫之光。殷羽然轻轻俯下身,一张绝色娇容洋溢着幸福之色,她双手合十许愿显得那样美那样令人陶醉!我想所有人跟我一样,此刻在温暖烛光下只能看到她一人。

  她本来就是今天的主角,烛光外的一切都不重要,这一刻只属于她。

  烛光映照下,殷羽然愈显得姿容绝丽,美眸轻阖红唇吐香,轻轻吹灭蜡烛。

  蜡烛熄灭之后,灯光并没有亮起,刻意营造出一种让人心灵安静的氛围,静得落针可闻,很快曹野的声音又把气氛引向另一个方向。

  “吻,代表爱情,请大家一起用接吻为我们今天的公主送上生日祝福。哈哈,主要我要和羽然进行一次长达九分钟的生日之吻,不想让大家看到。”

  他前半句说的深情,后半句又开起玩笑,把这个旖旎安排变的轻松。

  黑暗瞬间吞没了一切视觉,但其他感官却被无限放大。偌大的客厅里,二十多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起初都很规律,直到曹野的话音落下,我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随即传来细微的衣料摩擦声、轻微挪动脚步的声音,以及几声压抑不住的低笑——那是男人们带着兴奋与期待的喉音。

  我下意识地伸出手,在黑暗中准确地找到了婉清的手腕。她的肌肤微凉,脉搏跳得很快。她似乎也在找我,我们的手指相触的瞬间,她立刻反手握住,用力很紧,指甲轻轻掐进我的掌心肉里,传来轻微的刺痛——那是她紧张的信号。

  这么多对情侣同时接吻,没有任何光线,似乎不需要尴尬,可当我和婉清试图尝试时,才发现不是这样。

  我揽住她的腰将她拉近,她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软化,但那种软化里透着一种不同以往的紧绷。我们的胸膛贴在一起,隔着彼此的礼服,我能清晰感觉到她乳房的柔软弧度,以及她因为深呼吸而起伏的胸口。她的鼻息喷洒在我的脖颈上,温热而紊乱。

  黑暗中是看不到其他人,可却知道都在接吻,当我低下头,摸索着找到她的嘴唇时,那种感觉确实非同寻常。

  起初只是唇瓣相贴,很轻,像羽毛拂过。周围太安静了,静得我能听见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婉清的嘴唇微微颤抖,带着她惯用的那支玫瑰味唇膏的甜香。我用舌尖试探性地轻舔她的唇缝,她犹豫了一秒,顺从地张开。我的舌头滑入,立刻被温暖湿润的口腔包裹。她的舌头躲闪着,不像以往那样热切地与我纠缠,而是羞涩地退缩,甚至当我的舌尖扫过上颚时,她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身体在我怀里轻轻一颤。

  我心头一惊,这可能是淫妻的最初级阶段,却已经让人产生特殊的刺激。

  我感到婉清的身子比以往都绷得紧,那不是抗拒的僵硬,而是一种混杂着紧张、羞耻和隐秘兴奋的僵直。她的鼻息也显得不规律,时而屏住呼吸,时而短促喘息,似乎由于某种情绪而呼吸不畅。她的舌头动作也比以往生涩,笨拙地回应着我的侵入,偶尔舌尖相触,她就立刻缩回去,像个未经人事的少女——可我们结婚已经七年。

  她在娇羞,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种娇羞不同于以往。

  显然婉清跟我一样,因这种氛围有特殊刺激感,不,她只会比我更加强烈。

  我的手从她的腰间下滑,落在她的臀部上。她穿着修身的丝质长裙,布料顺滑之下是饱满圆润的臀肉。我用力揉捏了一下,她身体猛地一抖,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嗯”声,嘴唇离开了一瞬,随即又贴上来,这次她主动加深了吻,舌头像小蛇一样钻入我的嘴里,带着一丝豁出去的决绝。她的胯部无意识地向前顶了顶,隔着裙子,我能感觉到自己勃起的阴茎正好抵在她小腹下方那片柔软的区域。她没有躲开,反而更紧密地贴合上来,隔着层层布料,用那块敏感的耻骨轻轻磨蹭着我的坚硬。

  女人比男人更容易着涩,羞涩让她们大更加...是激动吗?

  我突然明白了有些妻子最终同意配合丈夫淫妻的原因。说到底追求刺激是人的天性。

  一些女人即使不同意,也不过是努力压制那种欲望,便是端庄,而一些女人压制不住,就是所说的淫荡。内心深处其实是一样的。

  九分钟,认真体会心脏每一次跳动显得那样漫长,或者短暂。

  我们吻得越来越深入,也越来越放肆。我的手已经从她的臀部移开,悄悄滑到她的胸前。她礼服的上身是V领,但包裹得很严实。我的手指从领口边缘探入,轻易就摸到了她乳房的侧缘——她竟然没有穿内衣。指尖触及的是温热滑腻的肌肤,还有那饱满乳肉下缘的柔软弧度。我心头一跳,手指又往里探了几分,指尖终于触碰到了那颗已经挺立起来的乳尖。小巧,坚硬,滚烫。我用指腹捻弄着那粒小肉豆,婉清发出一声压抑的、从鼻腔里挤出来的呻吟,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吻我的动作变得更加凶猛,近乎啃咬。她的双手死死抓住我背后的西装布料,攥得很紧,指节都发白了。

  她的下体隔着裙子越来越湿。我能清晰感觉到那片温热潮湿的布料紧紧贴着我的西裤裆部,随着她无意识的轻微扭腰,湿痕在慢慢扩大,甚至渗过来一丝温热。我的阴茎在她小腹下方顶出明显的形状,坚硬如铁,龟头处的布料已经被前液浸湿了一小块。我忍不住挺动腰胯,用龟头隔着两人的衣物,去顶弄她两腿之间那道微微凹陷的缝隙。

  她浑身一震,猛地夹紧了大腿,把我的硬物紧紧夹在中间。我听见她用气声在我耳边急促地说:“别……老公……好多人……”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但大腿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夹得更用力了,甚至开始微微上下磨蹭。

  就在这时,忽而,不知是哪一对率先发出了暧昧的声响。不是简单的唇舌交缠声,而是更清晰的、带着水液的吮吸声,还有男人低沉的喘息,以及女人压抑不住的、从喉咙深处溢出的“唔嗯”声。

  那像是一个信号。

  黑暗中,更多的声音加入了进来。不再仅仅是安静的接吻,而是放开了束缚的唇舌交媾声——舌头与舌头激烈搅动、吸吮时发出的“啧啧”水声,唾液交换的黏腻声响,粗重的呼吸,还有布料被大力揉搓的摩擦声。仿佛某种无形的屏障被打破了,每个人都意识到,在这彻底的黑暗中,做什么都不会被看见——只要不发出太大的声音。

  我听见左前方不远处,传来女人短促的惊喘,然后是男人含混的低语:“别出声……让我摸摸……”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裙摆被撩起。

  更远一点的地方,甚至有清晰的、手掌拍打臀部软肉的声音,不重,但清脆,伴随着女人一声娇呼。

  婉清显然也听到了。她的身体像过电一样绷紧,呼吸彻底乱了。我的手还盖在她赤裸的乳房上,指尖玩弄着她硬挺的乳尖。她的乳头在我指间变得更加肿胀,乳晕都紧缩起来。另一只手我干脆探到她身后,从长裙的后开衩处伸了进去。她的裙下是丝滑的吊带袜和连裤袜的接缝,再往上,我的手直接按在了她只隔着薄薄丝袜的臀瓣上。臀肉丰腴柔软,充满弹性。我用力揉捏抓握,指尖甚至陷进臀缝里,隔着丝袜和内裤,能感觉到中间那道湿热沟壑的轮廓。

  她的喘息变得破碎,嘴唇半张着贴在我的脖子上,滚烫的气息喷洒在皮肤上。我能感觉到她的牙齿在轻轻咬我的肩膀,像是在忍耐什么。“不行了……老公……我要……湿透了……”她几乎是呜咽着在我耳边说,声音小得像蚊子,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热度,钻进我的耳朵里。

  然后,毫无预兆地,黑暗中传来一声女人再也压抑不住的长吟——那声音并不大,但在这种充斥着低微声响的环境里,却格外清晰。那是被快感冲垮了理智防线后从喉间自然流淌出来的、充满了情欲的呻吟,短促,娇媚,尾音带着颤。

  紧接着,又有几声女人的低吟此起彼伏。有的是被突然进入的惊呼,有的是被揉弄敏感处的呜咽,还有的则是高潮边缘失控的泣音。男人们的喘息也变得更加粗重,混杂着淫秽的低语:“夹紧……对,就这样……”“小骚货,水这么多……”“别忍着,叫出来……”

  这些声音像催化剂,彻底点燃了空气里本就弥漫的欲望。我能感觉到怀里的婉清已经近乎虚脱,她整个人的重量都挂在我身上,双腿发软,全靠我揽着她腰的手臂支撑。她的胯部紧紧贴着我的,以一种微小但持续的频率磨蹭着我的阴茎。裙子前方那块布料已经完全湿透了,黏腻地贴在她的阴部,也将我的西裤裆部浸润得一片湿热。我甚至能透过这层层阻隔,感觉到她阴唇的形状,以及那不断渗出爱液的、微微张开的穴口。

  我的手已经从她的臀缝往上,摸到了她内裤的边缘。是蕾丝的,很窄的一条,已经被爱液浸得湿透。指尖轻易就滑了进去,触碰到的是更加湿滑滚烫的肌肤。她的阴毛修剪得很整齐,但此刻已经被黏腻的液体打湿成一绺一绺。我的中指顺着湿滑的缝隙往下探,立刻就滑入了两片肥厚湿润的阴唇之间。那里已经泥泞不堪,爱液不停地往外涌,穴口周围的软肉一张一翕,像一张饥渴的小嘴。

  我的指尖抵在了那个不断收缩的、湿热柔软的洞口。

  婉清浑身剧烈一震,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死死压抑住的尖叫,变成了破碎的、类似抽泣的喘息。她的内壁猛地收缩,紧紧吸住了我的指尖前端。我没有立刻插进去,只是用指腹在那个不停流水的、微微翕张的穴口周围打转,按压那颗已经肿胀硬挺的阴蒂。

  “啊……哈啊……”她的头埋在我肩窝里,失控地摇头,滚烫的眼泪滴在我的脖子上,“不要……手指……会……会被听到的……”

  但她的身体却在背叛她的言语。她的臀部向后撅起,主动将那个湿透的洞口往我的指尖上送。臀肉紧绷,大腿内侧的肌肉都在颤抖,那是高潮前兆的痉挛。她的阴蒂在我指腹的按压揉搓下硬得像颗小石子,整个阴部像着了火一样烫,爱液涌得又多又急,顺着我的手指流下来,打湿了她大腿根部的丝袜。

  周围的声音越来越放肆。我听见右后方有清晰的、身体撞击椅背的闷响,还有女人被捂住了嘴依旧漏出的、闷闷的“唔唔”声。左前方甚至传来了皮带扣被解开的轻微金属声。空气里除了香水、酒气,开始弥漫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情欲的腥甜气息——那是体液蒸发的味道。

  我的阴茎在裤子里胀痛得厉害,前液大概已经浸透了内裤。我真想立刻撩开婉清的裙子,扯下她那湿透的内裤和丝袜,就着这满室黑暗和淫靡声响的遮掩,把她按在墙上狠狠操进去,让那温软紧致的阴道包裹我的坚硬,让她的呻吟加入周围那些失控的女声中。

  但就在这时——

  “啪!”

  灯突然亮起,刺目的光线瞬间充斥整个大厅。

  一切都暴露在光明之下。

  女人们像受惊的兔子一样从男伴怀里弹开,慌忙整理着自己凌乱的衣裙。我迅速将手指从婉清湿热一片的下体抽出来,指尖还带着她黏滑的爱液。婉清的脸红得像要滴血,眼睛水汪汪的,嘴唇被我吻得红肿,唇膏也花了,在嘴角晕开一片暧昧的玫红。她的礼服领口被我扯得有些歪斜,露出小半边雪白的肩膀和若隐若现的乳肉。她手忙脚乱地拉好领口,低头不敢看任何人,但胸前那两个明显的凸起却无法掩饰——那是她的乳头依然硬挺着,将丝质礼服顶出两个清晰的小点。

  我也好不到哪里去。西裤裆部明显被浸湿了一块深色的水渍,硬挺的轮廓也无法完全掩饰。我迅速调整了一下站姿,将外套往下拉了拉,试图遮挡。

  整个大厅一片狼藉般的寂静,只有粗重未平的喘息此起彼伏。每个人的脸上都残留着情欲未退的红潮和惊慌。女人们赶忙推开男伴,一个个擦嘴抹唇,低头整理仪容,有些直奔洗手间补妆。我瞥见不远处一位穿着黑色短裙的女士,腿上的丝袜有明显的撕裂痕迹,走路时双腿都在打颤。另一位穿着白色连衣裙的,裙摆后方沾上了可疑的、半干涸的湿痕。男人们则大多表情尴尬中带着餍足,有几个毫不避讳地盯着自己女伴或别人女伴裸露的肌肤和慌乱的神情,眼神里是赤裸裸的欲望和玩味。

  婉清稳了稳心神,也去了洗主间补唇彩。她走路时姿势有点别扭,大概是下体还残留着刚才被我撩拨到濒临高潮的酸软,或者内裤和丝袜的湿黏让她不舒服。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下腹又是一阵燥热。我知道,刚才那九分钟,只是撕开了所有人心照不宣的那层遮羞布。

  我知道一切才刚刚开始。

  酒占据接下来一段时间的主宰,都说酒能乱性,会让人潜藏的欲望更敢于释放。我认可这种观点,刻意控制自己不去多饮,只端着酒杯浅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逡巡在场中那些刚刚经历了一场“黑灯亲吻”的男女们身上。气氛变得微妙而粘稠,一种心知肚明的暧昧在空气中发酵。刚才的黑暗仿佛给了每个人一张临时的面具,现在面具摘下了,但面具下的那张脸,却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

  我看到有男人在给自己的女伴递酒时,手指状似无意地擦过对方的手背,然后顺势握住,拇指暧昧地摩挲掌心。女伴红着脸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最后也就放任了,只是低头啜饮,睫毛颤动。

  有女士在和其他男人交谈时,身体靠得比以前更近,笑声也放得更开,眼神飘忽,带着一种刻意散发出的、被滋润过的媚态。她们的丈夫或男友就在不远处看着,表情复杂,有的皱眉,有的却露出一种奇异的、近乎鼓励的神色。

  果然,当大家有学几分酒意,整个大厅的氛围变得更加松垮、迷离时,曹野登高一呼,让场面安静下来。

  “接下来,是舞会时间,不过我给大家安排了一个小游戏...来选择舞伴。”

  他站在大厅中央的小舞台上,脸上挂着那种掌控一切、深藏不露的笑意。他拍了拍手,灯光师立刻配合地将主灯光色调调得更暖,变成一种类似夕阳光的、带着情欲暗示的橙红色,笼罩着整个空间。他颇有深意地道:“到场的都是成双入对,不是夫妻就是恋人,咱们来一场证明爱情的游戏。”

  众生面面相觑,有了开场的旖旎情调,看上去多数人蛮期待,当然,也有些女士脸上露出了不安。我也在心中腹诽,不知曹野又要玩什么把戏。

  曹野继续道,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这个游戏叫‘闻香识女人’。很简单,所有女士在中间坐好,每一位男士蒙上眼睛,不许身体接触,只能靠近,用鼻子闻,来选中自己的爱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嘴角的笑意加深,然后抛出了那颗炸弹:

  “哪位男士选错,那么你的爱人在今晚,不能拒绝她选中舞伴的一个要求,无论要求是什么。”

  他刻意停顿,让那个“无论”在空气中悬置,然后才慢悠悠地、清晰地吐出最后两个字:

  “包括....做爱。”

  这话一出,满场哗然!

  刚才黑灯亲吻的氛围虽然淫靡,但毕竟是在黑暗中,有种“法不责众”的遮掩感。而这游戏,是在灯光下公开进行,规则如此直白,惩罚如此露骨,将潜在的欲望交易赤裸裸地摆上了台面。玩些旖旎游戏多数人可能觉得刺激,但这显然太出格了,或许只有少数和曹野一样“变态”的人能够接受。有几个女士当场就变了脸色,挽着男伴胳膊的手收紧,身体往后缩。男人们的反应则复杂得多,惊愕、难以置信,但很快,一些人眼中开始闪烁起兴奋、好奇,甚至是跃跃欲试的光芒。

  曹野忽而大笑起来,摆摆手道:“开个玩笑!我想在场的男士都是绅士,只是打个比喻而已。哈哈,不要这么紧张。”

  但这句话说是玩笑,其实所有人都听懂了言外之意——这是个“没有底线”的玩笑。他提前用“玩笑”二字堵住了可能的反对声音,同时又将那个“做爱”的可能性,像一颗种子一样深深埋进了每个人的心里。游戏过程中,这个念头会不断滋长,影响判断,激发欲望。这比直接说“可以”更加高明,也更具挑逗性和危险性。这句话其实就是告诉所有人,这个游戏没有底线,所谓的“底线”,只取决于拿到“要求权”的那个人想做什么,以及被要求的那个人“愿意”做到哪一步。

  场下众人反应不一。有些男人似乎很快明白了这游戏的有趣和“有趣”之处,他们举起酒杯自饮着,眼神开始肆无忌惮地打量起场上那些可能被“误选”的女士,提前陶醉在某种幻想中。有些女士则立刻靠近自己的男伴,小声而急切地说着什么,表情羞愤或紧张。男伴也小声解释,拍着她们的手背或肩膀,显然在安抚、说服女伴——毕竟,不参与就显得不合群,况且,他们或许内心深处也存着一丝侥幸或期待。

  我看向婉清。她正抬着头看我,脸上红晕未退,眼神里有一丝紧张,但出乎我意料的是,竟然没有明显的反对。她把我胳膊一揽,身体贴过来,柔软的手臂缠绕着我的,我能感觉到她胸脯的温热压在我胳膊上。她轻声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期待?

  “老公,你能选中我吗?”

  妻子竟然不反对这个游戏,反而在意地问我是否能选中她,这真的出乎我意料。但随即我明白了——经过刚才那黑暗中的九分钟,某种闸门已经被打开。她感受到那种在公开与隐秘边缘游走的刺激,这种刺激带来的不仅是羞耻,还有强烈的、令人战栗的快感。如今这个游戏,是将那种刺激更往前推了一步,加了明确的“赌注”。她想测试我,或许,内心深处,也有一丝被选中、被要求、被……的危险幻想?

  我压下心头复杂的情绪,勾起嘴角,也学会了用曹野那种反问口吻,轻松随意地说:

  “你猜。”

  因为我有十足把握能够选中她,所以这场游戏,我内心也并不反对。甚至,隐隐觉得……刺激。

  每个女人身上都喷有香水,可能有些人用的是同款,加上满场酒气、食物气味、还有刚才情欲蒸腾后留下的淡淡体液腥甜气,空气中味道混杂。能够真正“闻香识女人”的本就不多,在这种混乱情况下更加困难。

  但曹野有一句话我赞同:证明爱情。我、今天就向婉清证明,在她都不知道的层次,我能嗅出她独一无二的体香,不是来自任何香水,而是她肌肤深处透出的、混合着她荷尔蒙、汗液以及此刻情动气息的诱人味道。

  “如果没有人反对,那咱们就开始。”

  曹野眉毛一挑,很得意自己的杰作。他环视全场,目光带着压迫感。想反对的人应该是有的,我能看到至少两三位女士脸色发白,嘴唇紧抿,但她们的男伴要么紧紧握住她们的手安抚,要么低声快速说着什么。没有人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只要没人站出来,那么大家都不愿意显得特立独行,成为不合群的扫兴之人。群体压力与潜在的欲望合谋,沉默变成了默许。

  很快,服务生搬来十三把黑色高脚椅,在大厅中央摆成一个优雅的半圆形。女士们或带着激动(那激动里混杂着羞怯和期待),或不情不愿(那不情愿里或许也有一丝好奇),一个个入场。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某种仪式开始的鼓点。

  婉清看了我一眼,深吸一口气,也走了过去。她身材高挑,没有去调高脚椅的高度,直接以极为标准的淑女姿态坐下,一条腿优雅地架在另一条腿上,腰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下巴微抬。她穿着的那件珍珠灰长裙如水般铺泻下来,遮住了大部分腿部,只在高脚椅上露出两截精致如玉、线条完美的小腿,以及那双银灰色的细跟高跟鞋。她坐在那里,像一尊古典的、带着疏离感的玉雕,但微微起伏的胸口和紧抿的、残留着吻痕的嘴唇,却泄露了内心的不平静。

  再看殷羽然,她也带着一丝无奈又纵容的笑意加入了进去,就坐在婉清旁边不远。她一身大红色抹胸晚礼服,衬得肌肤赛雪,身段曲线被包裹得惊心动魄,深V的领口几乎开到胸口中央,露出大片雪白酥胸和深邃诱人的乳沟。她坐下的姿势比婉清随意些,但那股与生俱来的优雅气质却丝毫不减。她和婉清,一红一灰,一艳一素,一热一冷,像是并蒂双生的绝色,瞬间吸引了在场几乎所有人的目光。

  十多名气质佳人相隔大约一米在大厅坐出美丽的半圆形。暖色灯光下,可谓百花争妍,个个气质不俗,没有太上不了台面的女人。婉清和羽然无疑是最出众的,无论姿容、身材还是那股子韵味,都是最好的一档。她们周围那些女士,有的年轻靓丽,有的成熟妩媚,也都各有千秋。一双双穿着各色丝袜或裸着腿的玉足,从裙下探出,踩在高高的鞋跟上,足弓绷出优美的弧线。有些穿短裙或包臀裙的,则美腿尽展,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不知道是否因为对妻子的美丽有了“审美倦意”,或许在其他男人眼中婉清惊艳脱俗,可此刻,我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更多地流连在殷羽然身上。她一身大红,在这种暖昧格调下确实格外性感夺目。红色本来就容易催情,象征危险与欲望,此刻在她身上,就像一杯摇曳的、醇厚的毒酒,散发着妖冶的、引人堕落的光泽。她微微侧着头,几缕卷发垂在锁骨边,胸前的沟壑随着呼吸若隐若现。我能看到,她裸露的肩膀和上臂,肌肤细腻得连毛孔都看不见,在灯光下像上好的羊脂玉。她的眼神偶尔扫过曹野,带着嗔怪,但嘴角那抹笑意却泄露了她的真实心情——她享受这种被注视、被当作猎物、也同时是猎人的感觉。

  女人们的性格决定了她们此刻的反应。有些娇羞低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裙摆;有些彷徨无措,眼神慌张地寻找自己的男伴;有些则大胆地跟场边的男人们对视,眉宇间带着挑衅和隐约的挑逗,仿佛在说“你能找到我吗?敢选我吗?”

  羽然又白了曹野一眼,嘴唇无声地动了动,看口型像是“你烦死了”。他们肯定是事先商量过这个环节的,但直到此刻,羽然似乎还在配合地演出“抱怨”的戏码,这本身就是游戏的一部分,增加了真实感和张力。

  而婉清,她的眼里只有我。她一直看着我,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情绪复杂——期待、紧张、警告,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连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鼓励?她用眼神告诉我:选不中她的后果会很严重,不单单是被人提要求的问题,可能回家后我还要吃白眼,要承受她的失望和“惩罚”。但或许更深层的意思是:如果你选不中我,那我被别的男人“要求”点什么,也是你活该。

  我想,多数女人除了复杂的心理,应该有一个共同点:她们都想测试一下自己的男人。测试他的忠诚,测试他的注意力,测试他在混杂诱惑中辨别她的能力。这种测试本身,就带有一种献祭与掌控的双重意味。

  “为了公平起见,大家抽签决定上场顺序。”

  一个穿着白色衬衫黑色马甲的服务生端着精致的银质托盘走上来,托盘上铺着黑色天鹅绒,上面整齐地倒扣着十三张扑克牌,从A到K。我数了一下在场剩余的男士,正好十三个人,每人一张。我随意抽了一张,翻转过来看了一眼——黑桃七。一个中间偏后的顺序。

  坐在那里的女士们立刻朝这边看过来,目光聚焦在抽到牌的人身上,表情各不相同:有人期待(希望自己男伴早点上场,结束这场煎熬),有人紧张(担心男伴顺序靠前容易出错),也有人的眼神带着探究和评估,在打量不同的男人。

  曹野拿起话筒:“现在,请抽到‘A’的男士上场。”

  一个大约三十多岁、穿着深蓝色西装、微胖的男人仰头喝干了杯中剩余的红酒,舔了舔嘴唇,脸上带着明显的兴奋和跃跃欲试,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经过我身边时,我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气和古龙水味。服务生立刻上前,用一条宽约三指的黑色丝绸蒙眼带,仔细地缠在他的眼睛上,在脑后系紧,确保没有一丝缝隙。男人的世界陷入一片黑暗,他下意识地抬手想摸,被服务生轻轻按住手腕,引导他站到女士们坐成的半圆前方约三米处。

  “现在,请女士们起身,随意交换座位。”曹野宣布。

  一阵窸窸窣窣的衣裙摩擦声,高跟轻叩地面的声音响起。女士们起身,在有限的半圆形区域内走动,互相交换位置。婉清也站了起来,她和旁边一位穿粉色短裙的女孩换了位置,坐到了更靠右的地方。殷羽然则向左移动了两个位置。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但座次已经彻底打乱。那位“刘太太”此刻坐到了中间偏左,而她丈夫要寻找的气味源头,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然后那男人在服务生的引导下,慢慢走到第一位女士面前。服务生会轻轻扶着他的手臂,让他的脸停留在距离女士面部大约二十公分的位置,既足够靠近去嗅闻,又确保不会发生身体接触。第一位女士是一位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女孩,穿着鹅黄色连衣裙,长发披肩。当男人的脸靠近时,她身体明显后仰,脸上露出不自在和娇羞躲避之色,手指紧紧抓着裙摆。

  “女士们请注意,在男士辨别期间,不可以发出任何声音,任何可能误导男士的声音、动作都不可以做出。”曹野补充规则,声音带着笑意。

  鬼知道那男人隔着这么远,又蒙着眼睛,在混杂的气味中能不能闻出什么。只见他深吸了几口气,鼻翼翕动,眉头微皱,似乎在努力分辨。过了大约七八秒,他摇了摇头,示意“不是”。

  “好的,刘先生认为这位不是他的爱人。请继续。”服务生平静地说,引导他走向第二位女士。

  众人期待起来,因为第二位女士——正是他的妻子“刘太太”!她此刻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坐姿有些僵硬,嘴唇紧抿着,眼睛紧紧盯着自己蒙着眼睛的丈夫。

  男人被引导到妻子面前。同样的距离,他开始嗅闻。我仔细看着刘太太,她今天喷的香水似乎是某种花果香,不难辨认。男人仔细地闻着,时间比刚才长一些,大概十几秒。刘太太的眼神从期待慢慢变成疑惑,然后是焦急。她的双手在膝盖上握成了拳。

  终于,男人再次摇了摇头。

  刘太太的脸色瞬间白了,随即涌上愤怒的潮红。她狠狠地瞪了自己丈夫一眼,胸口剧烈起伏,但她牢记规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那眼神恨不得把他吃了。

  男人被引导向第三位、第四位女士……他在第三位女士面前停留的时间也很短,到了第四位女士——一位穿着墨绿色丝绒长裙、气质温婉的少妇面前时,他俯身靠近,仔细地闻了闻,然后脸上露出了笑容,重重地点了点头!

  “哦?”曹野的声音带着玩味,“刘先生确认这位是他的爱人?”

  男人再次点头,甚至伸出手,想要去牵那位女士的手,被服务生礼貌地阻止了。

  服务生解开他眼睛上的黑丝带。灯光刺入,男人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下,然后看向自己选中的“爱人”——那位穿着墨绿色长裙的王太太。王太太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垂下眼帘,看不出太多表情。男人又转头看向自己的妻子,刘太太此刻已经气得别过脸去,肩膀微微发抖。男人只是讪讪地笑了笑,摸了摸鼻子。

  曹野拿起话筒,用宣布比赛结果般的口吻说道:“刘先生,恭喜你选择了美丽的王太太作为今晚的舞伴!不过,也要遗憾地告诉你,你选错了。你的妻子刘太太今晚不能拒绝她舞伴的一个要求,不论最终是哪位男士选中她。”

  刘先生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尴尬,但眼神里却有一丝掩藏不住的、奇异的亮光。他冲选中的王太太伸出手,王太太犹豫了一下,看了看不远处自己的丈夫——那位丈夫脸色也很难看,但同样没有出声反对——然后,她将手轻轻放在了刘先生的手中。刘先生牵着她,带着她走下“展示区”,站到一旁等待舞会开始。他握着王太太的手没有放开,拇指还在对方的手背上暧昧地摩挲着。王太太身体僵硬,想抽回手,但终究没动。

  从外貌上看,王太太其实比刘太太要更漂亮些,气质也更温婉可人。刘先生虽然不能向对方提要求(因为是他自己选错,要求权在选中刘太太的人手里),但仅仅是和这样一位美人跳舞,手握柔荑,近距离接触,也足够让他暗自激动了。但显然,不如……不对!

  我猛然惊醒!刚才沉浸在看戏和分析中,我忽略了一个关键问题!一个致命的逻辑漏洞!

  在我出场之前,如果婉清已经被前面某位男士“误选”走了,带下场地了,那么等我上场时,她根本就不在椅子上了!那我无论怎么选,都不可能选中她!因为目标已经没了!

  也就是说,我上场之前,只要有任何一位男士错误地选中了婉清(或者为了选漂亮的而故意选中婉清),那婉清就已经是别人的“舞伴”了。我上场后,面对的是一排不包含婉清的女士,我无论怎么选都是错!而婉清,依然会因为被“误选”,而必须履行规则——不能拒绝选中她那位男士的一个“任何要求”!

  这个游戏从一开始,对“守规矩”想选自己女伴的男人来说,就是一场必输的赌局!唯一的“胜算”只在于,在自己上场之前,自己的女伴没有被别人选走!而这完全取决于运气和其他男人的“操守”(或者说,欲望)。

  我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猛地转头看向场上端坐的婉清。她还安然坐在那里,目前还没有被选走。但前面还有六个男人!六次机会!

  我再看向刚刚下场的刘先生,他也正看向我这边,脸上那最初因为选错而产生的尴尬和郁闷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激动、期待和了然的神色。他看了看身边温婉的王太太,又看了看远处气得脸色发青的妻子,似乎突然回过味来了——他的妻子刘太太现在成了“无主之物”(被他放弃),等待被后面的某位男士“捡走”。而那个捡走他妻子的男人,将拥有对她提一个“任何要求”的权力。至于他自己,虽然不能向王太太提要求,但……谁知道跳舞时会怎样呢?规则只说“不能拒绝舞伴的一个要求”,又没说不能有“其他互动”……

  他的表情从最初的郁闷,变成了现在的激动,甚至带着一丝猥琐的窃喜。

  我眼睛一眯,凌厉的目光射向站在舞台中央、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一切的曹野。他脸上挂着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仿佛在欣赏自己精心编排的戏剧。

  我再看看左右的其他男人们。

  有些人悠然自得,端着酒杯,眼神在场上那些漂亮的女士身上来回逡巡,仿佛在斟酌待会儿要“选择”哪个目标,脸上完全没有紧张或急迫,只有评估和期待——比如站在我左边不远的一个穿着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的男人,他的目光大部分时间都锁定在殷羽然身上,偶尔扫过婉清和其他几位姿色出众的女士,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

  而另外有几个男人,包括我自己,表情则变得惊讶、凝重,甚至有些慌乱。我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上当了”的醒悟和焦急。

  后来我才知道,凡是曹野亲自邀请来的朋友,都是和他“志同道合”、有“绿帽”或“交换”癖好的,他们根本不在意是否“选中自己的爱人”,他们只想选中现场最漂亮的、最性感的女人!误选?那正是他们求之不得的“正确选择”!

  而殷羽然邀请来的朋友,包括我在内,都是被蒙在鼓里,以为是来参加一场稍微“开放”点但总体正常的生日派对。我们这些“正常人”,在这个游戏里,从一开始就是被狩猎、被戏耍的对象,我们的女伴,就是那些猎人们眼中最鲜美的猎物。

  婉清、刘太太、王太太……所有被带进来的、不知内情的女士们,都成了这场欲望游戏里待价而沽、等待被“误选”的奖品。

  抽签顺序是随机的,但无论顺序如何,只要前面有一个“猎人”出手,我们的女伴就可能被带走。而游戏规则,赋予了“猎人”们名正言顺提“任何要求”的权力。

  我的手心里全是汗。我看着场上依然端庄坐着、用眼神“警告”着我的婉清,心脏狂跳起来。那不再是单纯的刺激感,而是混合了恐惧、愤怒、以及……一丝连我自己都厌恶的、阴暗的兴奋?

  我知道,从现在起,每一分每一秒,婉清都有可能被某个男人点名带走。而我,序号是“七”,只能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

  游戏,才刚刚进入最残忍、最真实的部分。而我们都已入局,无处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