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清和小蕊回来时,已经是下午,大包小包拎了不少东西。女人逛街的意义就在于此。
小蕊抖抖手里的包装盒。冲我炫耀着“战斗成果”,说道:“哥,这些东西都是嫂子买给我的,我要乐疯了!”
妹妹没心没肺的样子,昨晚的尴尬在她脸上完全找不到痕迹,她把“战利品”在茶几上摆开让我看。
两套衣服,一套职业装,一套休闲款式,一双运动鞋,还有一双高跟鞋,另外小蕊怀里还抱着两个包装袋没有摆开,看样子是内衣。
我笑了笑,看婉清一眼,她莞尔一笑,一副邀功的样子,似在说:我这个嫂子做的如何?
小蕊道:“哥,嫂子非要给我买高跟鞋,这双鞋子可贵了。”说着她把怀里的东西放在一边,打开鞋盒,是一双黑色小高跟。
比起婉清的高跟鞋,这双鞋子的鞋跟矮了些,看样子只有五公分。
我从来没有见过小蕊穿高跟鞋,妹妹可爱的样子似乎也不适合性感风,至少我是这样认为。
放在一边的果然是两套内衣,看款式颜色都偏成熟。我又看婉清一眼,她走过来笑道:“小蕊,别跟你哥显摆了,不然他要训咱们了。”这自然是玩笑话。
小蕊也不是为了让我看这些,我笑道:“小蕊,你这一天看样子要糟你嫂子半月工资,”
小蕊把婉清胳膊一揽,雀跃道:“这可是我亲嫂子!”
我和婉清相视一笑。
周一来到公司,晨会后殷羽然敲门走进我办公室,开会时她尚能保持一丝不苟,但此刻俏脸微红。
今天,殷羽然穿着一袭白色职业套裙,腿上依旧是高档透明丝袜,脚上踩着一双银色高跟鞋,高贵美丽。
我看她一眼把目光移开,不说话。
殷羽然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方才走过来,说道:“那晚我和曹野做的过分了些,请别介意。”
当着我做爱确实过分,我不是他们寻找兴奋点的工具,不过一切都是曹野主导出来的,殷羽然也算受害者。
我沉默。当殷羽然第一次给我说淫语,我和她的关系注定很微妙,如今目睹她做爱时的样子,更加难以说清楚。
“你好像越来越深沉了,那次还敢吻我,现在都不怎么说话了!”
殷羽然站在办公桌对面,对我如今的表现,微微一叹。
我抬头看她一眼,依旧沉默。最近很多事情让我无话可说。
家里的婉清,公司里的羽然,都让我应接不暇,若不是小蕊的到来,调节了些许心情,我可能更忧郁。
“给你QQ留言也不回话,我很在意你的状态,这关系到云端能否顺利进行。”
我阖了一下眼睛,说道:“我会尽力而为,如果你觉得我难以胜任……”
殷羽然立刻打断我,说道:“陈云杰,你别想尥蹶子,我相信你,也只相信你能够做到。”
殷羽然明眸直视我,补充道:“不管我私生活如何,也不管你生活上如何,我们一起把这件事做好。”
我又沉默。我不想放弃“云端”,可又担心自己的状态难以挑起这份重担。毕竟想把生活和工作完全分开对待,说着容易做起来几乎不可能。
殷羽然也沉默了会儿,然后道:“帮我物色一名司机,人品要好,最好有点身手。”
我说道:“这个交给人事部就好,我一个市场部经理,好像不负责这个。”
殷羽然道:“就交给你。”
我默然不语。
殷羽然又道:“夜不晨玩不到我不会甘心的,你也要提防他报复。”
我觉得需要提防的是曹野,如果他执意配合夜不晨,殷羽然根本逃不开。
可我没有资格和权利劝说她跟曹野分开。不是我最近不和她多说话,是一句话堵在心里说不出来。
殷羽然转过办公桌后面,站在我身边,突然道:“你就这样跟云上大小姐,你的上司,这样说话?是越来越不把我当回事了!”
我这才发现,从殷羽然走进来,我一直坐着纹丝不动。
“起来,让我坐着,你站着。”殷羽然噘起小嘴,看上去很生气,可我觉得她更像娇嗔。我无语的起身站到一边,殷羽然走过来时,高跟鞋的细跟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在我刚才坐过的真皮老板椅前停下,没有立刻坐下去,而是转过身面对着我。我们之间只有半步距离,她身上那淡雅的香水味混合着女性特有的温暖体香,毫无阻碍地钻进我的鼻腔。
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定格了几秒,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闪烁着复杂的光——有审视,有戏谑,还有一种说不清的试探。然后她缓缓转过身去,双手向后提起白色套裙的裙袂。这个动作让裙摆向上提起了一些,本就笔直的透明丝袜包裹着的美腿线条完全展露,从匀称的小腿一直延伸到被裙摆遮住的大腿根部,那若隐若现的肌肤色泽在丝袜的折射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她坐下时,双腿并拢侧放,然后慢慢架起——先抬起右腿,动作优雅但缓慢得过分,让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着她抬腿的动作移动。当她的右脚抬到与左膝平齐的高度时,那只穿着银色高跟鞋的脚停顿了一下,五公分左右的细跟在空中微微晃动,丝袜包裹的脚踝处线条极其优美。然后她才继续抬高,将右腿架在了左腿膝盖上方。
这整个过程不过三四秒,但在我眼里仿佛被刻意拉长放慢。我能清楚地看到她大腿收紧时丝袜表面产生的细微褶皱,能看到她小腿肌肉的轻微绷紧,甚至能看到她将腿架起时,裙摆又被向上扯动了些许——那包裹着浑圆臀部的裙身在真皮椅面上压紧,勾勒出饱满的弧线。她坐下来时,白色套裙的前襟也因此绷紧了些,胸前那对乳球的轮廓更加清晰地凸显,抹胸底衫的领口处,一道浅浅的乳沟若隐若现。
殷羽然在椅子上调整了一下坐姿,挺直腰背,双手交叠放在并拢的双腿上。这个姿势让她看起来更加端庄,但也让她的胸部更加挺拔突出。她微微抬起下颌,故作生气的道:“站到对面。”
我没有动。不是因为真的要对抗她,而是这一刻,办公室里的氛围变得有些微妙。阳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透过她白色套裙薄薄的布料,在逆光的角度,我能隐约看到她内衣肩带的轮廓——是两根细窄的黑色带子,从肩膀处向下延伸,消失在衣襟深处。她的呼吸平稳,但胸口的起伏却很明显,每一次呼吸都会让那抹胸底衫下的乳峰微微颤动。
她抬脸看向我,一泓明眸里泛起清冷之色,说道:“陈云杰,你是要对抗你的上司吗?”
我看着她那张精致的脸。她的嘴唇涂着淡粉色的唇膏,唇形饱满,嘴角微微向下抿着,显得很不满。但她的眼神里并没有真正的怒意,反而有种……玩味。她的目光在我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我微微抿紧的嘴唇上,停留了一秒钟,然后重新与我对视。
这短暂的目光接触让我心里一紧。我想起那晚在KTV的走廊里,我冲动地吻了她。那个吻很短暂,但触感却清晰地刻在记忆里——她的嘴唇柔软而微凉,带着淡淡的酒气和甜腻的唇膏味道。吻上去的瞬间,她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立刻推开我,而是任由我的唇贴着她的唇停留了两三秒。那是我们之间最越界的一次接触,从那以后,每次看到她,那触感就会不自觉地浮现。
而现在,她就坐在我的椅子上,穿着性感的职业套装,用上司的身份命令我,可眼神里却掺杂着别的东西。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肯定不是单纯的上司对下属的权威。
我无奈地迈开脚步,绕过宽大的红木办公桌,走到对面。这个过程中,我们的目光始终没有分开。她看着我一步步走过来,当我在原本她站的位置停下时,我发现自己正面对着她——而现在她坐着我站着,我们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这个角度,我可以清楚地看到她胸前的风景。因为坐姿,她的胸口更加挺拔,抹胸底衫的领口处,那道乳沟更深了。白色的衬衫布料被撑得紧绷,我能看到两点微小的凸起隐约浮现在布料表面——那是她的乳头,即使在抹胸的包裹下,也因某种原因变得硬挺。
殷羽然的目光依然清冷,但嘴角却微微翘起了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她故意又调整了一下坐姿,将架着的右腿换成了左腿。这个动作让她整个人在椅子上微转,裙摆因此滑开了一些,我能看到更多的大腿——那被透明丝袜包裹的大腿肌肤光滑紧实,肌肉线条优美,一直延伸到被深色裙摆遮蔽的深处。当她将左腿架在右腿上时,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这个姿势让她的乳沟更加明显。
“现在,”她的声音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我要你回答我刚才的问题。站着回答。”
我沉默。她知道我刚才根本没有认真听她说什么?那关于林娘子和潘金莲的问题?还是关于曹野的事?或者别的什么?
见我沉默,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陈云杰,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就是你这种……明明心里有想法,却什么都不说的样子。”
她顿了顿,目光看向窗外,但很快又转回来落在我脸上:“那晚在KTV,你吻我的时候,倒是挺大胆的。”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主动提起了那件事。
“那是……”我试图解释,但发现找不到合适的词。冲动?酒精作用?都不完全是。
“那是失控,我知道。”她接过话头,声音依然平静,“但有时候,失控比永远控制着要好。至少真实。”
她说着,身体向后靠在了椅背上。这个动作让她的胸部更加向前挺出,紧绷的衬衫领口处,那两点凸起更加明显了。她的双手放在椅子扶手上,手指轻轻敲击着真皮表面,发出细微的声响。
“坐吧。”她突然说,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来访者座椅。
我愣了一下,但还是坐了下来。现在我们的位置完全颠倒了——她坐在我的老板椅上,俨然一副主人的姿态;而我坐在访客的位置,像个来汇报工作的下属。
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给她镀上一层光晕。她整个人仿佛在发光,那头柔顺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深棕色的光泽,几缕发丝垂在肩头,随着她轻微的呼吸而颤动。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她的嘴唇微启,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抿了一下。
我们隔着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对视。桌面上摆放着我的笔记本电脑、几份文件、一支笔,还有她刚才随手拿起的《水浒传》。空气里安静得能听到中央空调出风的细微声响,以及我们两人的呼吸声。
“你害怕我。”她突然说,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我没有反驳。某种程度上,她是对的。
“不是因为我是你的上司,”她继续说,目光锁住我的眼睛,“是因为那晚你吻了我,也因为……你看见了我最不堪的样子。”
她说的是曹野当着我面和她做爱的事。我想起那晚昏暗的包厢里,她被曹野按在沙发上,裙子被掀起,内裤被褪到膝盖,曹野从后面进入她的身体。她的呻吟声,肉体撞击的声音,还有她转过头来时,那双迷离又带着羞耻的眼神。
我的喉咙有些发干。这些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浮现。
“所以你现在不敢看我,不敢跟我多说话,对吗?”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嘲讽,“怕自己也会变成曹野那样?还是怕……你会对我有不该有的想法?”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刺中了我内心深处不愿面对的东西。我确实不敢看她——不敢看她的眼睛,不敢看她的身体,不敢看她的嘴唇。因为每次看,那些画面就会浮现,那晚的触感就会苏醒。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她轻轻笑了笑,但笑容里没有多少暖意,“有趣。那个敢在走廊里强吻我的陈云杰,现在却像个胆小鬼。”
她的目光在我脸上逡巡,像在审视一件有趣的物品。然后她突然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这个动作让我们的距离瞬间拉近,隔着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她的脸离我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我能清楚地看到她瞳孔的颜色,看到睫毛的每一根,看到她鼻尖上细微的汗珠,看到她唇上唇膏的光泽。
“陈云杰,”她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蛊惑的味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晚在走廊里,我没有就那么放过你,会发生什么?”
我的心跳加速。
“如果我当时抓住你,把你拉进旁边的空包厢,然后……”她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然后让你为那个吻付出代价,会怎样?”
“什么代价?”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她笑得更深了:“你觉得呢?一个男人强吻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应该怎么惩罚他?”
她没有等我回答,而是继续说道:“我可能会扇你一巴掌。但也可能会……吻回去。”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很轻,几乎是气音,却像惊雷一样在我耳边炸开。
她的目光落在我的嘴唇上,停留了整整三秒钟。那一刻,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我能听到自己心跳如擂鼓,能感受到血液冲向脸颊的热度。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我们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她的呼吸平稳而轻浅,我的呼吸却开始紊乱。
“可惜,”她突然直起身,重新坐回椅子上,语气恢复了平静,“那晚我太惊讶了,也太……乱了。所以让你逃过一劫。”
她说“乱了”的时候,眼神飘忽了一下。她在想什么?那晚她的感受是什么?除了惊讶,还有什么?
“但没关系,”她重新架起腿,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又恢复成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来日方长。”
这三个字她说得很慢,一字一顿,仿佛蕴含着某种深意。然后她看着我,忽而噗嗤一笑,对我说,或者自言自语:“呆头呆脑的!”
我想起初见殷羽然的场景,当时我不是这样的。
殷羽然回头看了一眼书架,上面除了文件,还摆放着一些名著。她随手拿过《水浒传》,放在桌面上,说道:“水浒传里有英雄好汉?”
“没有。”我如实回答。
至少梁山泊没有,除了林冲勉强算被官府逼上梁山的,其他多数人是被宋江逼上梁山的。即使林冲也谈不上好汉,遑论英雄!
“你喜欢林娘子还是潘金莲?”殷羽然问。
果然女人关注点和男人不同,林娘子守节自尽,潘金莲被武松杀死,两个女人下场都不好。我想了想,说道:“都不喜欢。”
殷羽然凝视我,问出一个棘手的问题:“你希望我做林娘子还是潘金莲,或者说你希望你妻子遇到那种事情选择哪条路?”
林娘子无须多说,传统妇女令人惋惜,可自尽不可取。潘金莲……一言难尽,如果她没有毒死武大,我或许会同情一下。
不论林娘子还是潘金莲,也不论优秀如林冲还是腌臜如武大,妻子美丽注定不得安生。
红尘中,男女之事终究是摆脱不了原始本能,无论是逼迫还是引诱,适合交配的雌性永远难逃宿命。
我沉默着,这不是一个能够回答的问题。
殷羽然见我不言,笑了笑道:“如果林冲和武大像曹野一样想得开,就不会发生悲剧,这也是我容忍曹野的原因,不过,我依然希望从一而终。”
我依旧沉默着。
殷羽然继续道:“如果女人都人尽可夫,那婚姻还有什么意义?曹野的思想很另类,但不可取。”
世上从来不缺乱七八糟,所谓新奇的思想,也总能找到支持论调的理由。我……
遵循主流思想就好。
殷羽然站起身,说道:“我和曹野之间一言难尽,要么我改变他,要么他改变我,要么……”她叹口气:“分开。”
殷羽然叹气时胸口如波涛起伏而过,今天她里面穿的是抹胸底衫,也不知是吊带的还是就那样裹在胸前,总之两颗乳球撑得很圆,隐隐浮现诱人乳沟。
那晚惊鸿一瞥,殷羽然的乳房比婉清应该小不了多少,似乎更浑圆结实,这种半球乳很美,不过晃荡起来不如婉清的惊心动魄。
殷羽然从办公桌后转出,眼看就要离去时,回头冲我道:“一会儿陪我去医院看我爸。”
我愣了一下,说道:“好。”
殷羽然离去后,过了一会儿,小丽沏杯上午茶给我送进来。
“陈总,殷大小姐好像对你跟别人不一样!”
女人总爱八卦,可能我平时过于平易近人,小丽在我面前口无遮拦。
我抬头瞧她一眼,小丽二十五岁,略胖,胸脯看样子大的过份,完全失去美感。
我呷口茶,说道“你要想再往上走一走,我觉得嘴巴是个问题。”
小丽双手搓在一起,笑道:“陈总,能给你端茶倒水我已经知足了,我哪也不去。”
聪明人都会这样说,作为我的助理,小丽能力平平,贵在会来事,公司很多人都喜欢她,听说张远追了她很久,一直被她拒绝。
这丫头除了胸大,其他普普通通,不过想玩一次大奶子的男同事还是大有人在。
如果我想上手应该是手到擒来,小丽不止一次暗示过,我可以潜规则她,哪怕做我的小三也心甘情愿。
不过,这种事情一旦入手就是无尽的麻烦,再说殷羽然我都不想下手,遑论她了。
“小丽,你去人事部通知一下,招个司机,我来面试。”
小丽道:“陈总你要招司机?我也有本的,不如我连司机也给你兼了?”
我一阵无语,笑道:“你想挣两份薪水?快去吧,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