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1
利蒙港，黄昏。
我坐在庄园二楼阳台的藤椅上，看着落日缓缓沉入海平面。
这是一座占地不小的庄园，乳白色的主楼三层高，拱形窗棂嵌着彩色玻璃，尖顶塔楼在夕阳下拖出长长的影子。楼下是修剪整齐的法式花园，玫瑰丛沿着碎石小径蔓延，尽头是一座石砌喷泉，水花在余晖中闪着碎金般的光。
远处，利蒙港的桅杆林立，海鸥掠过波光粼粼的海面，偶尔传来几声悠长的鸣叫。
——真美啊。
我抿了口红茶，感叹到。
这座庄园刚建成才不到一个月。
薇菈说，根据不同故事的世界观，拯救后的人应该安置在合适的环境中。她在主世界的冬堡建了现代风格的基地，又在两个新开辟的小世界里分别布置了不同风格的据点：一个是玄幻修仙风格的，她新建立的自创宗门；另一个就是眼下这个，属于西幻冒险风格的世界线，隶属于洛布尔圣王国，一个叫利蒙的大型港口城市。
“总不能把中世纪的人扔进高楼大厦里吧？”她当时晃着高跟鞋说，“那样太残忍了，他们会茫然的。”
于是我们共同设计、建造了这座庄园。
薇菈负责找施工队——她用某种我看不懂的手段召唤了一批石像鬼和纸人工匠，我负责软装布置，从窗帘的颜色到书架的摆放，一样一样亲手挑选。
庄园规模不小，但目前只有我一个人住。
女仆、管家、佣人——这些还没配齐。
薇菈说要慢慢物色，不能随便找些不靠谱的人，所以大部分时候，庄园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海浪声。
我正想着是不是该催催她，忽然听见庄园大门的方向传来动静。
两匹纸马拉着马车进了庄园。
对，纸马。
虽然外表看不出任何端倪，但其实是白纸铸造——这是她独有的魔法，用纯白色的纸扎成的马，奔跑时关节灵活得不可思议，马蹄踏过碎石路却悄无声息，比通常的马车更舒适。也只有我能看出它们的真身，因为薇菈赐予了我“魅魔之眼”，能看穿她布置的一切幻象。
马车也是纸扎的，表面覆着一层淡淡的辉光，在普通人眼里，那就是一辆做工精致的普通马车。
我放下茶杯，站起身，想着这个麻烦精可算回来了。
薇菈一早拉着我穿越到这个世界，说带我看新建成的庄园。
她兴奋得像只小鸟，在花园里东跑西转，看完了庄园她还意犹未尽，说要“出门溜达溜达，添置些紧缺的东西”，然后就消失了一整天，直到现在才回来。
还凭空多出来一辆马车。
——这是遇到什么事了？
我快步下楼，穿过花园，正好看见马车停在喷泉旁。
车门打开，薇菈跳了下来。
她今天穿了件雪白的连衣裙，浅金色长卷发披散在肩上，精致的小脸上挂着笑，远远的朝我挥手：“哈喽，我回来啦！想我没？哈哈，一不小心又跑远了，不过……我带朋友来啦！”
然后马车里又下来三个人。
第一个是个茶色头发的美女，头发整齐地绑在脖子旁边，穿着紧身长裙和黑丝袜，外罩蓝色披肩，气质温婉知性。她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倦容，但眼神清澈，紧紧牵着身后一个男人的手。
那男人戴着眼镜，斯文清秀，身材瘦弱，同样紧紧回握着她。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俨然一对感情深厚的小情侣。
第三位则是个身材性感的女孩。
她穿着样式很暴露的短裙——黑底碎花边，白色束腰，低领口镂空，露出大片饱满的胸部。白色高领衬得她脖颈修长，裙摆只到大腿中部。她留着金色短发，小麦色肌肤，脸上有些不太显眼的小雀斑，五官其实很漂亮，是那种带着野性的性感。
但她的眼神有些闪躲，下意识往薇菈身边靠了靠。胳膊上有些暗色的斑痕，像是淤青，又像是什么皮肤病留下的痕迹，衣衫也有些破损，似乎经历过什么不太好的事。
我瞬间明白了。
——薇菈这是……救了人回来？
“陌陌！”薇菈小跑过来，拽住我的胳膊，仰起脸朝我眨眨眼，“给你介绍几位新朋友！”
她拉着我走到三人面前，热情地说：“这位是凡妮莎，冒险者工会的鉴定师，超级厉害的大美人！这位是她的男朋友史达林，画家。还有这位——”
她揽住那个性感女孩的肩膀，女孩微微一颤，但没躲开。
“她叫波莉。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
三个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有拘谨、迷茫，还有些暗暗的警惕。
我赶紧露出温和的笑容，朝他们点点头：“是位很漂亮的小姐。欢迎你们的到来，我是夏陌，是……”我看向薇菈，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跟他们介绍我的，“她的朋友。”
薇菈补充道：“他就是这座庄园的主人，可好说话了，你们放心住下就行！有什么事尽管找他，不用客气！”
凡妮莎微微欠身，轻声道：“打扰了，夏陌先生，非常感谢您的收留。”
她的声音温柔，带着点疲惫，但礼仪周全，旁边的史达林也跟着点头，小声说“谢谢”，脸上泛着点羞涩的红。
波莉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只是朝我挤出一个有点僵的笑。
不过——
我注意到薇菈虽然在笑，但眼神有些不对劲。
她平时笑的时候眼睛会眯起来，带着点狡黠和狐媚，但此刻那双紫眸里分明多了些什么——像是强压着的情绪，疲惫？难过？甚至还是……愤怒？
她余光看到我在观察她，但什么都没说，只是又恢复了那副欢脱的样子，拍手道：“好啦好啦！今晚咱们要办一场晚宴！欢迎三位入住新家！”
她转向凡妮莎，眼睛亮亮的:“凡妮莎，今天是史达林的生日对不对？我记得你说过本来想亲手下厨给他庆祝的！虽然中间出了点波折，但最后大家不是都好端端地聚在这儿了吗？咱们今晚一块儿给他庆生，好不好？”
凡妮莎愣了一下，随即眼眶微红，用力点点头:“好……好……”
史达林的脸更红了，忙不迭的连连道谢。
波莉站在一旁，默默看着这对情侣，眼神有些复杂。
虽然还不了解他们的来历和互相之间的关系，但此刻作为“此地主人”，我也不能任由尴尬的气氛持续下去，赶紧招呼大家：“先进屋休息吧，这里空房间多，你们先挑喜欢的住。薇菈，办宴会的话咱们可还什么都没准备呢，一起去采买食材？”
“好呀好呀！”薇菈蹦过来挽住我胳膊，朝三人挥挥手，“你们先歇会儿，我们去买东西，很快就回来！”
走出庄园大门，穿过碎石路，我们往利蒙港的集市方向走。
夕阳已经沉了一半，海面染成金红色，晚风带着咸湿的气息。
薇菈一直挽着我，脚步轻快，但沉默得不像她。
我侧头看她。
金发被风吹起，紫色挑染在暮色中格外显眼，她垂着眼，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抿着。
“薇菈？”
她没应声。
“薇菈，你还好吗？”我停下脚步，轻轻按住她肩膀。
她抬起头，朝我笑了笑：“怎么啦？”
那笑容和平时一样，但我看到了她眼底的红。
“出什么事了？”我问，“那三个人……你是怎么遇到他们的？”
薇菈的笑容僵了一瞬。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别过脸，望向远处的海面。
“陌陌……”她的声音有点抖，“我今天……可差点气死。”
我静静等着。
她又沉默了几秒，像是在调整情绪，终于开口。
“我早上出门，想看看能不能随机遇到点什么有趣的事，就让纸鹤带着我到处逛逛，也没限定世界线范围，然后，我突然听到了求救声。”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低哑：“是非常非常强烈的求生欲，那种感觉，就好像有人拼尽全力在喊‘我不想死’，但谁也听不见。”
“这种事情我当然很敏感了，我赶紧用权能一探，发现一个很漂亮的女孩正挂在别墅顶楼的护栏上。她几乎要掉下去了，拼命朝面前的男人哭喊求饶——那个男人是她的前男友。”
薇菈的手指收紧，攥着我的胳膊。
“然后那个男人……他冷笑着，居然伸脚去踩女孩的手指，一点一点地踩，让她抓不住护栏。女孩哭得声嘶力竭，求他救救她，说她喜欢他，说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
“他根本不为所动，踩掉最后一根手指，看着女孩尖叫着掉下去。”
“我当时就冲过去了。”薇菈抬起头，紫眸里有水光，“在她摔死前的一瞬间接住了她，然后我用纸人变了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尸体，留在原地，骗过了那个男人。”
我轻轻握住她的手。
“那女孩就是波莉吧。”
“嗯呢。”薇菈点点头，“我带着她藏起来，一边安抚她，一边用权能调查她的身世和剧情。结果一看——”
她咬着唇，胸膛剧烈起伏。
“陌陌，你知道吗？那个女孩过得有多惨。”
“她以前是个商人家的女儿，家境不错，但后来家里破产，母亲上吊自杀，父亲把她卖给了娼馆。她不是那种坚强的女孩，她很软弱，很胆小，遇到事只会哭，但她很努力，真的很努力。”
“她在娼馆接客，被客人打骂是常事，那个叫马修的男人——就是差点杀了她的前男友——跟她同居，吃她的软饭，还嫌弃她赚得少，她自己都活得那么艰难了，还要养着那个大男人。”
“而那个马修呢，他是那个世界线的男主角，是个挺厉害的勇者，但是被太阳神诅咒，没有太阳就会失去力量，但他又不是残废！他有手有脚有脑子，却什么都不做，就靠波莉卖身养他！波莉每次被打得鼻青脸肿回家，他还嫌她神经质！”
薇菈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在抖。
“后来波莉被坏人带走，染上了禁药，被作为工具利用，她变得不像自己，行事手段也更冷酷，但这一切又不是她的错啊！她原本只是个软弱、糊涂、想被人爱的女孩，很依赖人，男人说什么她就做什么。如果最开始的时候，有人拉她一把，好好对她，多少付出一点真心，她怎么可能会变成那个样子呢！”
薇菈抬起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可那个马修，完全没有反思过一点自己的所作所为，觉得都是波莉无可救药，最后亲手杀了她，看着波莉掉下去的时候还在假惺惺的告别。可波莉她只是想活着！我接住她的时候，她浑身冰凉，还在发抖，她抓着我的手，也没看我是谁，只是不停的说‘我不想死’……”
我伸手抱住她。
薇菈把头埋在我胸口，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很小声。
“还有凡妮莎……”她闷闷地说，“你知道吗，那个马修对她的手段更是残忍！”
“我救下波莉后，本来想找个马车带她离开。结果突然又听到一阵祈求——那声音已经很微弱了，几乎只剩下心念，是一个男人在临死前拼命想：谁来都好，救救凡妮莎……马修他……他要……”
“那是她的男友？”
“嗯。”薇菈点点头，“我让波莉躲起来，赶紧去找他，结果晚来一步——史达林已经被杀了，喉咙被凿刀刺穿，倒在血泊里，这家伙是个很讨厌的惹祸精，但死前大概是良心发现，最后一刻想到了凡妮莎，怕她也被害。”
“我顺手调查他的剧情——陌陌，你知道那个马修还做了什么吗？”
她从我怀里抬起头，紫眸红红的，像是燃着火。
“凡妮莎对马修一直很好，借他钱，信任他，把他当朋友。那天是史达林的生日，凡妮莎买了食材想回家亲手给他做饭，结果发现马修闯进她家，在翻她床底下的东西——那里藏着凡妮莎前男友偷藏的禁药。”
“后来，凡妮莎发现了女主艾尔玟的秘密——那个公主骑士，服用了禁药。但她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帮艾尔玟！她绞尽脑汁给马修出主意，让他劝艾尔玟戒掉，让他想办法帮她，她始终都在全心全意为别人着想！”
薇菈的声音又开始发颤。
“然后那个马修……他居然掐住凡妮莎的脖子，把她掐到断气。可怜的凡妮莎毫无防备，她哪能想到被她视作朋友的马修居然会杀她呢！那么突然，什么理由都没说！而马修在发现凡妮莎还有一口气后，不仅没有悔过去救救她，居然直接倒油点火，要把她活活烧死！”
“幸亏我赶到的还算及时，马修已经离开，火烧了起来，但是还没有烧到凡妮莎，她倒在地上，只剩最后一口气，眼睛还睁着，看着门口的方向，她一定在期待着有谁能来救救她，她还那么年轻，她很怕死，我听得到她的心声……”
薇菈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冲进去把她救出来，用治疗药剂治好她。然后带她去找波莉——没想到她们两个还认识，见面时抱在一起哭。凡妮莎是个聪明的女孩，她向我道谢后问我为什么会去她家里救她，我只能说是史达林委托我的，我看她立刻就担心起来，很急切的问我：‘史达林呢？他还好吗？’”
“我没想到她对那个废柴感情那么深，本来我想把她接回来后再给她重新找个好男人，但看她真心牵挂的眼神，我又不忍心告诉她史达林已经死了，只好骗她，说史达林受了伤，但是不严重，所以我先来保护你。然后我让她们两个藏好，赶回史达林死的地方，他的灵魂已经散了一半。我用一半他的灵魂，加了一半我自己用梦境重新设置的人格，糅合在一起，修复了他的肉身。”
“这样新生的史达林，虽然底色还是他，但会变得更靠谱一点。不会再那么容易惹祸，也不会再那么软弱。这样凡妮莎和他在一起，能幸福一点吧？”
薇菈抬起泪眼看我，像是在求证。
我用力抱紧她：“你做得很好。你挽救了她们的人生。”
“可是她们受了那么多苦……”薇菈小声说，“凡妮莎在火里的时候，得多害怕多绝望啊！她什么都没做错，她对所有人都很好，她只是想回家给男朋友过个生日……”
“波莉也是，她只是想要人爱她，如果当初有人好好对她，她不会碰禁药，不会做那些事……”
薇菈哭得说不出话。
我就这样抱着她，站在暮色里，任由晚风吹过。
远处传来海鸥的鸣叫，集市的方向亮起灯火。
过了很久，薇菈的哭声渐渐小了，她从我怀里退出来，胡乱揉了揉眼睛，深吸一口气。
“我没事了。”她说，声音还有点哑，“走吧，买东西去。”
我看着她红红的眼眶，轻轻笑了：“好。”
我们并肩往集市走。
路上，薇菈又絮絮叨叨讲了些细节。
比如波莉胳膊上的暗色斑痕是禁药留下的，薇菈说会想办法帮她戒掉、治好她。比如凡妮莎在路上一开始后怕得话都说不利索，但还在努力安慰波莉和史达林，看得薇菈差点又哭出来。
后来她把三个人的详细剧情经历都做成梦境传给我，以便于我回去后能够更方便的和他们交流。
“陌陌。”薇菈忽然说。
“嗯？”
“你说她们以后会幸福吗？”
我看着她，认真地说：“会啊。有你在，她们肯定会的。”
薇菈愣了愣，然后笑了。
那笑容像暮色里的星光，温柔地亮起来。
“走啦走啦，买好吃的去！”她拽着我往前走，脚步重新变得轻快，“今晚要好好办一场宴会！庆祝她们新生活的开始！”
“好。”
集市里灯火通明，烤肉的香气混着海风飘来。
薇菈像只欢快的小鸟在各个摊位间穿梭，挑食材挑得不亦乐乎。
我在后面跟着，偶尔帮她拎东西。
她挑了一整条新鲜的海鱼，说要烤着吃，又挑了好多蔬菜水果，还有各种香料，最后抱着一大坛葡萄酒，冲我笑得眉眼弯弯。
“够不够？”
“够了够了，再多咱们拿不下了。”
“那你多拎点，我可是柔弱的女神！”
“……”我认命地接过那坛酒。
回庄园的路上，暮色已经完全沉下来，星星开始在天幕上亮起来。我推着装食材的小车，薇菈走在我前面，走得轻快，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薇菈。”
“嗯？”
“你今天很棒。”
她回头看我，紫眸在星光下亮亮的。
“救下她们三人，给她们新的生活，很棒。”
薇菈愣了一瞬，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了强撑的痕迹，是真真正正的开心。
“那当然！我可是女神嘛！”
我们踏着星光往回走。
庄园的灯火远远地亮着，这次，庭院中多了三个人影，终于不那么冷清，有了些家的感觉。
喷泉旁，凡妮莎和史达林并肩坐在台阶上，她靠在他肩上，他揽着她的腰，两个人轻声说着什么。波莉独自站在花园的玫瑰丛边，仰头看着星空，身影有些单薄。
“波莉！我们回来啦！今晚做好吃的！”快到大门时，薇菈大声呼唤。
波莉转过头，月光下，她榛色的眼睛亮亮的，很好看。
“薇菈小姐……很抱歉，又这么麻烦您，我真是……”她看起来又要道歉了。
薇菈拉起她的手：“别说那些，走啦走啦，进去帮忙！你们三个都来，咱们一起准备晚宴！”
凡妮莎站起身，牵着史达林走过来，她的目光落在薇菈身上，温柔又感激。
“薇菈小姐，真的……非常感谢您。”
“哎呀别这么客气！”薇菈摆摆手，“叫我薇菈就行！来来来，咱们进去！”
我站在喷泉边，看着四个人的背影消失在灯火通明的大门里。
夜风拂过，玫瑰的香气飘来。
我想起薇菈今天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想起她红着眼眶说“她们受了那么多苦”，想起她最后那个真正开心的笑容。
——真好。
我拎着那坛酒，慢慢走向屋里。
Part.2
食材买了不少，当我搬着最后一波从外面走进客厅时，看见薇菈正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脸认真地对史达林说教。
“……记住了吗？女孩子不是用来敷衍的，她对你好的时候，你要真心实意地回应，不是点点头就完事。比如她说‘今天累了吧’，你要说‘还好，看到你就不累了’，懂吗？”
史达林坐在她对面，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认真听课的小学生，频频点头。
“还有，她给你做饭的时候，一定要夸，不是随便说‘好吃’就行，要说‘这个火候刚刚好’‘这个调味我很喜欢’。要具体，要真诚。”
“好、好的……”
“还有还有，生日的时候要准备惊喜，不一定多贵重，但要用心。比如画一幅她的肖像，或者写一首诗——你不是画家吗？这是你的优势啊！”
薇菈说着说着，突然看见我站在门口，立刻朝我招手：“陌陌！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我忍不住笑了：“都对，不过你先让他喘口气，你看他都快出汗了。”
史达林确实有点紧张，推了推眼镜，头埋得更低了。
我仔细打量他。
模样确实很英俊，五官清秀斯文，配上那副金丝边眼镜，再加上经常露出那种犯了错误想要被原谅保护的温润眼神，活脱脱一个乖巧的小奶狗，怪不得会很吸引凡妮莎这种负责任的姐姐型。
不过眼前这个史达林，和薇菈给我的梦境记忆里那个颓丧阴郁、沾花惹草又不务正业的家伙，气质上虽然一眼看不出明显的区别，但是多多少少还是能感受到有些变化。
薇菈的“灵魂改造”果然起了作用。
不过看她这副孜孜不倦的架势，显然是还不放心，打算趁着这个机会给他好好“洗脑”。
“行了行了，你们慢慢聊。”我拎着食材往厨房走，“我去帮忙做饭。”
“快去快去！我都饿了呢。”薇菈挥挥手，又转向史达林，“好，我们继续，刚才说到哪儿了？哦对，记住她的喜好……”
我笑着摇摇头，推开了厨房的门。
厨房里飘着淡淡的香气。
凡妮莎站在料理台前，正专注地切着什么。她已经脱掉了那件小斗篷，只穿着黑色的紧身长裙，腰间系着一条白色的围裙。裙摆下面，裹着黑丝袜的美足踩在居家拖鞋里，小腿线条优美，很是诱人。
波莉站在水槽边，正在洗菜。
她那一身女仆装实在太过香艳——低胸的领口根本遮不住那对饱满的豪乳，随着她洗菜的动作，两团软软的大东西晃来晃去，让人很难移开视线。裙摆短得只能盖住大腿根部，白色束腰勒出纤细的腰肢，领口的碎花边衬得小麦色的肌肤格外性感。
见我进来，两人同时停下动作，朝我微微低头。
“夏陌大人。”凡妮莎的声音温柔恭敬。
“大人……”波莉的声音轻一些，目光偷偷抬起来看我，又迅速垂下去，脸颊微微泛红。
我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也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夏陌就行。”
“可是……”凡妮莎有些犹豫，“您是这座庄园的主人……”
原来薇菈跟她们是这么介绍我的。
“虽说如此，但我也不是什么贵族，lord的名号实在是担当不起。”我走过去，把食材放在料理台上，“我只不过是运气好攒了些钱而已，也是个平凡人，更何况咱们现在是朋友，别那么见外。”
凡妮莎轻轻笑了：“好的，夏陌先生。”
还是带了“先生”。算了，慢慢来吧。
我挽起袖子：“我来帮忙，需要做什么？”
“不用不用！”凡妮莎连忙摆手，“您是主人，怎么能让您动手……”
“正因为是主人，才更应该做点什么。”我笑着拿起一个土豆，“客人都在忙，主人却坐着等吃，那也太不像话了。”
凡妮莎还想说什么，波莉已经忍不住笑出声。她赶紧捂住嘴，但眼睛弯弯的，显然被我这句话逗乐了。
“看，波莉都笑了。”我说，“就这么定了。来，分配任务吧。”
凡妮莎无奈地笑了：“那……您帮我把这些土豆削皮可以吗？”
“没问题。”
我拿起削皮刀，站在料理台另一边开始干活。
凡妮莎确实是个无所不能的女孩子。
她切菜的动作行云流水，刀工精准，每片胡萝卜都厚薄均匀。调味的时候连尝都不尝，随手一撒就是恰到好处的分量。烤鱼的香料是她自己调的，香气浓郁却不抢鱼的鲜味。
——这么好的女孩子，居然差点被那个马修活活烧死。
我心里一紧，赶紧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波莉那边就有点手忙脚乱了。
她洗菜洗得很认真，但明显不太熟练，水溅得到处都是。切东西的时候更是小心翼翼，生怕切到手指。她偷偷瞄凡妮莎的动作，想学又学不会，有点沮丧地抿着嘴唇。
我走过去，轻声说：“没事，慢慢来。要不你先帮我递东西？”
波莉抬起头，眼睛亮了亮:“好、好的！”
接下来的气氛轻松多了。
我一边削皮，一边和她们聊天。
“听说你是鉴定师？”我问凡妮莎，“这活不太容易吧。”
凡妮莎笑了笑：“还好，其实很有趣，每天都能看到各种各样的东西——稀有的药草，魔物的皮毛，还有冒险者从迷宫深处带回来的宝物，有时候还能遇到伪造品，需要仔细分辨。”
“伪造品？”我来了兴趣，“那你怎么分辨？”
“看细节。”凡妮莎的眼睛亮了，“比如伪造的龙鳞，纹理往往太规则了，真的龙鳞因为生长环境不同，每一片的纹路都有细微的差别，还有气味、重量、触感……”
她越说越投入，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这一刻的她简直美得发光。
“你真厉害。”我由衷地说。
如果“无上的至宝”这个词可以用来形容女孩子，那凡妮莎就再适合不过了，虽然我很想这样夸夸她，但很显然，我眼下的身份并不合适，她的正牌男友还在客厅里呢。
哪天把这句话教给史达林，让他来说吧，这么优秀的女孩子，不听到别人夸夸她，我实在是难受。
凡妮莎愣了愣，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没有啦……只是做得久了，熟能生巧。”
波莉在一旁小声说：“凡妮莎超厉害的，工会的冒险者都可喜欢她了，大家都很信任她，有什么好东西都找她鉴定……”
“波莉。”凡妮莎轻声打断她，但脸上带着笑意。
“真的嘛！”波莉嘟囔着。
我笑了：“那波莉呢？你也很受欢迎吧。”
波莉的笑容僵了一瞬。
我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波莉的职业……这个词用在她身上一下子就变味了。
波莉垂下眼，小声说：“我……我没有那么厉害，什么都做不好，总是弄得很糟。”
“没那回事。”凡妮莎打断了波莉的气馁话，温柔地看着她，“她以前帮过很多忙，而且她很会照顾人，热心又单纯，是个好女孩。”
波莉抬头看她，眼眶微微发红。
我赶紧转移话题：“对了，我以前也是个冒险家哦。”
两人同时看向我，眼睛都亮了。
“真的吗？一点都看不出来哦，您明明这么贵气，比贵族都有气质。”波莉忍不住感叹。
“是真的。”我一边削皮一边说，“我去过很多地方，见识过不少东西，有埋藏着古老宝藏的地下迷宫，还有填满僵尸死灵的末世都城，有喷吐着冰霜、黑色鳞甲、模样恐怖、但心地善良的巨龙；还有出现在梦境中、外表美丽却蛊惑人心冒充女神的魔女。”
“哇……”波莉听得入神，手里的菜都忘了洗。
“那……您是怎么从魔女手下逃脱的呢？”凡妮莎也被我的故事吸引了。
“说来也巧，一次意外让我救了那个魔女一命，所以我们并没有为敌，还成为了朋友。”
“这可真是……很传奇的展开啊。”凡妮莎惊讶的样子很是可爱。
“看来这位魔女也不是坏人呢。”波莉也说道。
“是啊，”我哑然失笑，不知道薇菈听到这些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后来我把这些经历画成故事，还挺受欢迎的，卖了不少钱，就买了这座庄园。”
凡妮莎若有所思：“您还会画画？”
“嗯，我学过。”
凡妮莎的眼睛又亮了：“那……能不能拜托您一件事？”
“你说。”
“史达林他也画画。”凡妮莎的声音里带着期待，“他画得……呃，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如果您有空的话，能不能指导指导他？”
——一有机会就不忘关心男朋友啊。
我忍不住笑了：“当然可以，只要他愿意学。”
“谢谢您！我会想办法确保他努力的！”凡妮莎深深鞠了一躬，脸上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做她男朋友可太幸福了。
希望这个新的史达林，能好好珍惜这份幸福啊。
“夏陌先生！”波莉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您再多讲点冒险的故事呗？那些迷宫啊，巨龙啊，魔女啊……”
她靠得太近了，那对豪乳几乎要贴到我手臂上，淡淡的香气飘进鼻腔。
我没有躲，只是笑着看她：“你对这些感兴趣？”
“嗯嗯！”波莉连连点头，“我……我以前也跟过一个贵族，他到处流浪，我也跟着去了好多地方。但总是很匆忙，没机会好好看……”
她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赶紧闭上嘴，眼神有些慌乱。
我装作没注意到，继续说：“那下次我给你讲讲我去过一个地下城，里面全是会发光的蘑菇，整个洞穴像星空一样漂亮。”
“真的吗？”波莉的眼睛又亮了，刚才的慌乱一扫而空。
“真的，还有会唱歌的泉水，喝了能让人做美梦，这样就不怕那个可恶的魔女侵入你的梦境了。”
“哇……”
她听得很投入，时不时发出惊叹。
不知不觉间，她离我更近了，手肘偶尔碰到我的手臂，她也不躲，只是偷偷看我一眼，然后继续听。
我能感觉到她的好感。
那是很明显的感觉，不是刻意的讨好，而近乎一种本能——她天然的对强大的人有好感，会想要靠近一个让她有安全感的人。
我在薇菈的梦境里看过她的过去，她经历过太多不好的事，被利用、被抛弃、差点被杀。现在遇到一个对她友善、愿意和她说话的人，她就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小心翼翼地凑过来。
我保持着温和的笑容，既不刻意亲近，也不冷淡疏远。
对待波莉这样的女孩子，需要的是事实上的关心，和适当的主导感。她不是凡妮莎那样有主见、能独立的女孩子，她很依赖别人，需要被引导。如果表现得太过随和，她会不安；如果太过强势，她会害怕。
所以我在听她说话的同时，也会适时地提出一些要求：“这个土豆递给我”“帮我把盐拿过来”。
她每次都积极响应，做得不好也不气馁了，反而更认真。被需要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厨房里渐渐充满了欢声笑语。
烤鱼的香气飘出来时，波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凡妮莎轻轻笑了，递给她一小块刚烤好的边角料：“尝尝。”
波莉接过来，吹了吹，小心地咬了一口。
然后她瞪大眼睛，连连点头:“好吃！好好吃！”
凡妮莎笑了，那笑容温柔得像春天的阳光。
我看着她们两个，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她们在原本的故事里悲惨死去，一个被前男友推下楼摔死，一个被信任的人掐死再烧掉。
但现在，她们活生生地站在这里，一个在认真做饭，一个在旁边偷吃，脸上都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薇菈救了她们。
——真好啊！温柔的魔女……
“好了好了，别偷吃了。”凡妮莎轻轻拍开波莉又伸过来的手，“等会儿大家一起吃。”
波莉委屈巴巴地缩回手，但眼睛还是盯着烤鱼。
我忍不住笑了：“波莉，帮我摆一下餐具？”
“好的！”她立刻转身去拿盘子，暂时忘记了烤鱼。
Part.3
晚宴在餐厅进行。
长条桌上摆满了菜：烤鱼、炖肉、蔬菜沙拉、奶油蘑菇汤、刚出炉的面包……还有那坛我拎回来的葡萄酒，已经开了塞，香气四溢。
薇菈坐在主位，旁边是凡妮莎，史达林坐在她旁边，我坐在薇菈对面，波莉挨着我。
“来来来，先干一杯！”薇菈举起酒杯，“欢迎三位来到新家！祝你们在这里开启幸福的新生活！”
“干杯！”
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气氛很快就热络起来。
薇菈不愧是气氛组担当，一会儿给史达林讲冷笑话，一会儿拉着凡妮莎夸她手艺好，一会儿又逗波莉喝酒。
波莉本来还有点拘谨，几杯酒下肚，整个人都放松了，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格外可爱。
酒过三巡，薇菈忽然开口：“对了，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
凡妮莎愣了愣，放下酒杯：“我们……还没想好，如果方便的话，我们想先找个工作，自食其力，然后租个房子……”
“租什么房子呀！”薇菈打断她，“住这儿多好！庄园这么大，空房间多得是！”
“这怎么行……”凡妮莎连忙摆手，“您已经救了我们，我们不能再麻烦您……”
“哦对，忘了你们俩是小情侣，也该有私生活。那这样，住的事你们自己定，这段时间先住这，等攒够了钱再说。不过就算搬出去了，没事也别忘了来庄园聚聚。”薇菈笑嘻嘻地说，“至于工作上嘛，我倒是有个想法。”
她坐直身体，一本正经地说:“利蒙港是个商业城市，冒险者工会也很发达，你还可以继续做鉴定师的工作——等我直接去找工会会长，让他给你一间鉴定室，布置得和以前一模一样。”
凡妮莎愣住了：“这……这怎么可能，这里的人都还不认识我，我应该靠自己的努力获得他们的认可，然后才能……”
“别浪费你的才能去鉴定那些低水平的东西了，你这样优秀的人才就要放在高位上才能造福更多人，”薇菈眨眨眼，露出一个狡黠的笑，“我和这个国家的君主——圣王女卡儿可·贝萨雷斯也算颇有交情，区区这点小事，说句话就搞定了。”
凡妮莎瞪大眼睛。
我也愣住了。
圣王女？薇菈什么时候……
不过想想她能在各个世界穿梭，认识个女王好像也不奇怪，或许她还有很多其他的类似我一样的“使者”，帮她在各地开拓事业。
但我并不关心，薇菈对我很好，慷慨又热情，已经远远的超出了我的个人需求，我只要把自己手中的事情做好，过好自己的生活，能够帮到她，就可以了。
“薇菈小姐……”凡妮莎的眼眶红了，“您对我们太好了……”
“别哭别哭！”薇菈赶紧递纸巾，“这是你应得的，对吧，陌陌？”
我点头：“对，你们值得。”
凡妮莎擦了擦眼角，用力点头:“谢谢……谢谢你们……”
“还有史达林。”薇菈转向他，“你继续画画，画室你想用这里的还是出去找都行，技巧上陌陌可以指导你。”
“没问题。”我看向史达林，“只要你愿意学。”
史达林坐直身体，认真地点头:“我愿意！我一定会努力的！”
他看向凡妮莎，眼神坚定：“我……我会努力，成为一个能让她骄傲的人，不会再让她担心了。”
凡妮莎的眼泪又涌出来，但这次是笑着的。
“好！”薇菈拍手，“那就这么定了！”
她转向波莉，波莉正低头喝酒，听到她叫自己，猛的抬起头。
“波莉呢？你想做什么？”
波莉愣了愣，垂下眼：“我……我不知道。”
她握紧酒杯，声音越来越小:“我什么都不会……就会惹麻烦……”
“谁说的？”薇菈凑过去，“你刚才在厨房不是帮陌陌打下手了吗？我看你们合作的很好呀。”
波莉抬起头，眼里有些迷茫。
“而且你长得这么好看。”薇菈捏捏她的脸，“这可是天赋！”
波莉被她逗笑了，但还是不太自信：“可是……我……我能做什么呢……”
她喝了不少酒，此刻借着酒劲，忽然鼓起勇气：“我……我真的很喜欢这里，很喜欢大家，我想留下来……哪怕……哪怕……”
她咬着唇，脸颊绯红。
“哪怕什么？”薇菈问。
“哪怕……去卖身也行……”波莉说完，立刻低下头，耳根都红了。
我心里一紧。
——波莉真的太依赖这一行了，一遇到困难，第一反应就是卖身。
我刚要开口，薇菈却抢先说:“也不是不行哦。”
“诶？”波莉抬起头。
薇菈笑眯眯地说：“不过你这么好看，身材这么棒，可不能卖的随随便便，要找也得找个靠谱的人。那种傲慢的不懂关心人的贵族不行，颓废的靠女友包养的渣男也不行。”
她顿了顿，突然指向我：“这样吧，近水楼台先得月——你要不要直接卖给他？”
我：“？？？”
波莉愣住了。
薇菈继续说：“虽然他也是个爱沾花惹草的花花公子，但是人还是很靠得住的，而且‘很好用’哦，要不你今晚验验货？”
“薇菈！”我忍不住叫出声。
但波莉的脸已经红透了。
她偷偷看了我一眼，又迅速垂下眼，手指绞着裙摆，身体有些不老实地扭了扭。
——这反应……该不是动心了吧喂？
凡妮莎在一旁轻轻笑了，脸上泛起一抹诡异的红：“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波莉，夏陌先生人很好，跟着他应该不会受苦。”
“凡妮莎也这么说……”波莉小声嘟囔，又偷偷看我。
薇菈趁热打铁：“而且你看，她这一身女仆装穿得多好看！要不波莉你就先做夏陌的贴身女仆吧？他在这里也需要人照顾呢。”
“贴身女仆……”波莉重复着这几个字，脸颊越来越红。
“来来来，就这么定了！”薇菈站起身，走到波莉身边，一把拉起她，“去，到你主人那儿去。”
她推着波莉往我这边走，波莉踉跄了几步，直接倒在我身上。
我下意识伸手抱住她。
柔软。
波莉的身体柔软得不可思议。
那对超规模的豪乳隔着薄薄的衣料贴在我胸前，柔软又饱满，带着温热的体温。
淡淡的香气飘进鼻腔，混着葡萄酒的微醺气息。
她抬起头，眼睛水汪汪的，脸蛋红扑扑的。
“主……主人……”她小声叫我，声音软糯。
“嗯？”
“我……我可以吗？”她咬着唇，“我这样的人……您不嫌弃我吗？”
她嘴上这么问，身体却已经很诚实地依偎在我怀里，在我胸口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猫。
——这哪里是在问可不可以，分明已经享受起来了。
我忍不住笑了，伸手揽住她的腰：“不嫌弃。”
波莉的眼睛亮了，整个人更放松地靠在我身上。
“噢——！”薇菈起哄，“好甜！”
凡妮莎也笑了，温柔地看着我们。
气氛正热烈时，薇菈拍拍手:“好啦好啦，该到了关键时刻了，今天是史达林的生日对吧？”
凡妮莎点点头，温柔地看着身边的男友。
“那必须要有生日蛋糕啊！”薇菈跳起来，“陌陌，咱们准备的蛋糕呢？”
我笑着起身，从厨房端出一个精美的蛋糕——奶油裱花，水果点缀，上面插着蜡烛。
“祝你生日快乐……”薇菈带头唱起来，我们跟着一起唱。
史达林愣住了。
他看着蛋糕上跳动的烛光，眼眶渐渐红了。
“史达林？”凡妮莎轻声叫他。
史达林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对不起……”他哑着嗓子说，“我……我从来没……我这样的人……”
他哽咽着说不出话。
凡妮莎轻轻抱住他，拍着他的背：“没事，没事的……”
薇菈朝我眨眨眼，做了个“感动哭了”的口型。
我心里一软。
这个史达林，在原本的故事里活得浑浑噩噩，整天惹祸，最后被人杀死在画室里，但现在他坐在这里，被温柔的女友抱着，被新认识的朋友围着，过着一个真正的、温暖的生日。
——他应该也是第一次体验这种感觉吧。
我不由得想起自己，想到刚认识薇菈的那些日子。
“好啦好啦，许愿吹蜡烛！”薇菈催促着。
史达林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烛光映在他脸上，照出晶莹的泪痕。
几秒后，他睁开眼，和凡妮莎一起吹灭蜡烛。
“噢——！”
欢呼声响起。
“还没完呢，许愿许愿！”薇菈催促。
两人对视一眼，一起闭上眼睛。
烛光映在他们脸上，温柔又美好。
几秒后，他们同时睁开眼，一起切下蛋糕。
“亲一个！亲一个！”薇菈忽然带头喊起来。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加入:“亲一个！”
波莉也来了精神，从我怀里坐起来，跟着喊：“亲一个！亲一个！”
凡妮莎的脸红了，史达林更是红到耳根。
“盛情难却啊……”史达林小声说，转头看向凡妮莎。
凡妮莎低着头，但嘴角带着笑意。
史达林深吸一口气，凑过去，在她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噢——！”
尖叫声还没落，凡妮莎突然伸手揽住他的脖子，直接吻上他的唇。
不是刚才那样蜻蜓点水的吻。
是深深的、绵密的、带着酒意的湿润舌吻。
“哇哦！”薇菈瞪大眼睛，“凡妮莎这么猛的吗！”
史达林整个人都僵住了，但很快就放松下来，伸手抱住女友的腰。
两人吻了很久，久到波莉都看呆了。
终于分开时，两人像是终于耗尽了勇气，都红着脸喘息着，不敢看对方。
“太甜了！”薇菈拍手，“今天的糖分超标！”
波莉缩在我怀里，小声说：“真好……”
我低头看她，她正看着那对情侣，眼里有羡慕，也有期待。
我轻轻搂紧她。
Part.4
酒一直喝到深夜。
史达林第一个倒下——他本来酒量就不高，今天又太开心，喝得有点多。凡妮莎酒量倒是出乎意料的好，只是脸上有点红，完全没看出醉意，不过她还要照顾史达林，所以没有放开了喝，见史达林撑不住了，就准备带他回房间休息。
“我送你们回房间。”我站起身。
“不用不用……”凡妮莎摆手，但灌满了酒的史达林大概是分量不轻，她一下没站稳，差点摔倒。
我赶紧扶住她，和薇菈一起把两人送回房间。
把史达林放到床上时，他还在嘟囔：“凡妮莎……我今天好开心……”
凡妮莎坐在床边，轻轻抚摸他的脸，满脸的疼爱。
——这女孩……
“睡吧。”我轻声说，“明天见。”
凡妮莎抬头看我，眼里有泪光，但更多的是感激：“谢谢……夏陌先生……”
“别客气，晚安。”
我们轻轻关上门。
薇菈打了个哈欠：“我也困了，陌陌，波莉交给你了哦。”
她朝我别有用心的眨眨眼，转身往自己房间走。
“等等——”我想叫住她，但她已经跑远了。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波莉。
波莉坐在沙发上，端着酒杯，眼神有些迷离。她看见我回来，朝我笑了笑：“主……主人……”
——叫得倒是越来越顺口了。
我走过去坐在她身边:“还喝吗？”
“嗯……再喝一点点……”她往我这边靠了靠，头靠在我肩上。
安静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
“主人……我能跟你说说话吗？”
“当然。”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始说。
说她小时候的事，说家里曾经很有钱，她也算是富商家的女儿。说后来生意失败，母亲上吊自杀，父亲把她卖进娼馆。说她第一次接客的时候哭了一夜，后来就习惯了。
说她第一次遇到马修的时候，马修是她的客人，他身材很好，活儿也厉害，那晚她很舒服，就希望他下次还能来，但马修却说他没钱。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把他带回了家，那是她第一次主动带男人回自己家。
后来她说马修吃她的软饭，她也不介意。她觉得自己反正已经这样了，能帮一个人就帮一个人，而且回到家能看到马修，和他说话，她也觉得很安心，可马修总是一副淡淡的、魂不守舍的样子，虽然也安慰她，但总能感觉到他很敷衍，是他不喜欢自己吗？
她说她害怕被马修抛弃，以至于后来做了很多错事，再后来，她离开了马修，遇到那个亡国贵族，那家伙长得像个王子，举手投足的气质也像个王子，她还以为自己终于遇到了能拯救她的救星，于是死心塌地的给他办事，他说什么都听，可现在想想，马修说得或许也没错，那人是在利用她，让她染上了禁药，还把她当工具使。
不过最让她伤心的还是马修。
她说她做了很多错事，对不起很多人，可对于马修，她却是倾尽一切……
我轻轻抱住她。
“可今天……”她的声音抖得厉害，“马修要杀我，他把我扔下楼，好高，我好害怕。我抓着护栏，拼命求他……我说我喜欢他，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可他……”
她浑身发抖。
“他踩我的手指，一根一根地踩，我看着他的脸，那么冷……我好痛苦，可他一点都不在乎……”
“别说了，”我抱紧她，“都过去了。”
“可是我好怕……”她抬起泪眼看我，“我真的好怕，楼顶那么高，摔下去一定会死的，我不想死啊……我拼命喊，拼命求，可他还是把我推下去了……”
我擦掉她的眼泪：“现在你活下来了，薇菈救了你，你现在在这里，大家也都在，你安全了。”
她点点头，但还是忍不住哭。
哭了一会儿，她忽然说：“我实在想不明白，他明明很厉害的，我听别人说过，他以前是很厉害的冒险者，今天还打了我，那一击……我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可他为什么什么都不做，他明明这么厉害，却让我养他……为什么……”
“因为他不是好人。”我说，“他配不上你。”
波莉愣了愣，然后苦笑：“可我还是喜欢他……我是不是很蠢？”
“不是蠢。”我说，“是你太想被爱了。”
她抬起头看我，眼睛红红的。
“波莉。”我认真地看着她，“你可以留在这里，留在我身边，只要你乖乖的，听我的话，我不会抛弃你的。”
她愣住了。
然后眼泪又涌出来。
“真的吗？”她小声问，“我真的可以吗？”
“真的。”
她扑进我怀里，紧紧抱住我。
抱了很久。
久到酒意上涌，久到气氛渐渐变得暧昧。
她抬起头，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有酒意，有泪痕，有期待，还有一点点的紧张。
然后她凑上来，吻了我。
很轻的吻，落在嘴唇上。
又吻我的下巴，吻我的脖子，吻我的锁骨。
她吻得很慢，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确认。
“主人……”她轻声说，声音带着点沙哑，“您想要我吗？”
她抬起头看我，眼睛水汪汪的，嘴唇微微张开，舌尖若隐若现。
——太骚了。
我忍不住低头吻住她。
这次不是轻吻。
是深深的、带着占有欲的吻。
她立刻回应，双手攀上我的脖子，身体紧紧贴上来。
那对豪乳挤在我胸前，柔软得让人发疯。
我们吻了很久，久到两人都喘不过气。
分开时，波莉的眼神已经完全迷离了。
我一把抱起她，把她放在沙发上。
她躺在那里，裙摆掀到大腿根，露出小麦色的肌肤。低胸的领口根本遮不住那对饱满的豪乳，随着呼吸起伏，晃得人心痒。
“主人……”她扭了扭腰，眼神暧昧，“不回房间吗？”
“就在这里。”我说，“我要在这里吃掉你。”
波莉的眼睛亮了。
她舔了舔嘴唇，声音更软了:“好，听主人的……我最听主人的话了……”
我俯身吻她，同时伸手去解她的衣领。
那件女仆装的领口本来就低，轻轻一拉，整对豪乳就完全暴露出来。
完美的形状，饱满，柔软，小麦色的肌肤上点缀着两颗深色的乳头，已经微微挺立。
我低头含住一颗。
“啊……”波莉轻呼一声，双手抱住我的头。
我吸吮着，用舌尖逗弄。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呼吸越来越急促。
“主人……主人……”她小声叫着，声音又软又媚。
我一边吻她的胸，一边脱她的裙子。
她也很配合，扭动着身体帮我脱。
很快，她就一丝不挂地躺在沙发上。
小麦色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那对豪乳随着呼吸轻轻晃动，腰肢纤细，小腹平坦，再往下……
我的目光停在那里。
她已经湿了。
“主人……”她小声说，伸手去解我的裤子，“让我帮您……”
她的手法超级娴熟。
轻轻一拉，裤子就解开了，然后她的手探进去，握住我的……
她愣住了。
然后眼睛亮了。
“好大……”她喃喃道，抬起头看我，眼里满是惊喜，“主人……您这个……好棒啊……”
她握着它，爱不释手地抚弄着。手法又娴熟又诱惑，指尖轻轻滑过，掌心温柔包裹，偶尔还轻轻捏一捏。
我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现在我明白为什么波莉那么依赖卖身了。
她真的太骚了。
平时看着也就是个漂亮女孩，中上等的脸蛋，可爱的雀斑。但一到床上，整个人就像变了个人，一举一动都带着致命的诱惑。
尤其是那对豪乳。
现在，她捧着它们，夹住我的肉棒，开始上下搓弄。
那触感……柔软、饱满、温热，像是最顶级的丝绸包裹着。
“主人……舒服吗？”她抬头看我，眼神迷离，舌尖轻轻舔着嘴唇。
——受不了。
我一把将她推倒在沙发上。
“啊！”她轻呼一声，随即笑了，“主人好急……”
我没给她说完的机会，直接进入了她。
“啊——！”
她仰起头，身体绷紧。里面又湿又热，紧紧包裹着我。
我动起来。
一下，两下，三下……
波莉咬着唇，压抑着声音。但偶尔还是忍不住漏出几声娇吟，又软又媚。
“主人……主人慢一点……啊……”
我知道她在压抑——怕声音太大被别人听见。但正因为是在客厅，反而更刺激。
她很快就高潮了。
身体剧烈颤抖，里面一阵阵收缩，紧紧绞着我。
“啊……啊……不行了……”她浑身发软，喘着气，“主人……我……我到了……”
我停下来，看着她。
她缓了几秒，然后睁开眼看我，眼神有点不甘心：“我……我先到了……”
“嗯？”
“我明明……明明很厉害的……”她小声嘟囔，“居然先到了……”
我忍不住笑了：“你是很厉害。”
“可是……”她咬咬唇，忽然翻身骑到我身上，“不行，我一定要让主人也舒服。”
她坐在我身上，扶着我的肉棒对准自己，然后缓缓坐下去。
“啊……”她轻叹一声，闭上眼睛。
然后她开始动。
腰肢扭动，上下起伏。
那对豪乳随着动作晃动，晃得人心神荡漾。
她俯下身，用那对豪乳蹭我的脸：“主人……吸我好吗……”
我张嘴含住。
“嗯……好舒服……”她轻声呻吟，动得更快了。
这次我先忍不住了。
“我要射了。”我哑着嗓子说。
“射进来吧，”她凑到我耳边，轻声说，“我在安全期……请主人全部都射进来……”
我释放的那一刻，她紧紧抱着我，在我耳边轻声说：“好烫……主人射了好多……我能感觉到……里面好满……”
她说着，声音又软又媚，还带着点喘息。
——这谁能顶得住？
我很快又硬了。
波莉感觉到，笑了：“主人好厉害……”
接下来，我们换了各种姿势。
沙发上，地毯上，茶几旁……
我不知道射了多少次，只知道最后两人都精疲力尽，赤裸着抱在一起，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Part.5
醒来的时候，阳光正照在脸上。
我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躺在沙发上，波莉蜷在我怀里，她的裸体贴着我，那对豪乳压在我手臂上，柔软又温暖。
我们俩睡在一起，盖着同一床被子。
——等等，被子？
我记得昨晚没盖被子。
我抬起头，看见薇菈坐在不远处的小沙发上，端着咖啡杯，正朝我坏笑。
“醒啦？”她眨眨眼，“睡得还好吗？”
我：“…………”
“别紧张别紧张。”她摆摆手，“我早上起来看见你们这样，就帮你们盖了被子。放心，凡妮莎和史达林没看见。”
我松了口气。
这时波莉也醒了。
她在我怀里动了动，抬起头，看见我，笑了：“主人早……”
然后她发现薇菈也在，愣了一下，脸瞬间红了。
“薇、薇菈小姐……”
“早啊波莉。”薇菈笑得一脸灿烂，“睡得好吗？”
波莉把脸埋进我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我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厨房那边传来动静，是凡妮莎走出来，端着托盘，上面摆着刚做好的早餐。
看见我们，她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早啊，醒得正好，来吃早餐吧。”
她走过来，把托盘放在茶几上，然后朝我们眨眨眼：“你俩多吃点，得好好补充补充身体。”
我：“…………”
凡妮莎你……
她看起来一副温柔贤惠乖乖女的样子，这表情怎么这么老司机啊！
“史达林呢？”我问。
“在画画呢。”凡妮莎笑了，“他今早起来突然有灵感，说要画一幅画，等会应该就来了。”
“画画？”我皱眉，这小子怎么突然这么勤快了？
看着薇菈在一旁几乎不加掩饰的恶作剧的眼神，我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
果然，话音刚落，史达林从楼梯上下来，手里拿着一幅画。
“夏陌先生！”他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兴奋，“我刚刚画好了一幅画，呃……您要看看吗？”
我接过画，然后愣住了。
画面上，晨光透过窗户照进客厅。沙发上，一男一女赤身裸体抱在一起，睡得正香。女人蜷缩在男人怀里，男人的手臂揽着她的腰。阳光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画面唯美，又香艳。
——连敏感部位都画得一清二楚。
我抬起头，看见薇菈正在憋笑，脸都憋红了。
“薇菈。”我看着她。
“嗯？”她无辜地眨眨眼。
“你出的主意？”
“我可没有！”她举手投降，“是史达林自己画的！”
史达林连忙解释：“哪有，明明是薇菈小姐让我……”见薇菈用威胁的目光瞪了他一眼，他只好改口，“是……是我干的，我早上起来看见……觉得太美了，就忍不住……”
他越说声音越小，显然也意识到这有点冒犯。
但波莉已经凑过来看画了。
她看着画面上的自己，眼睛亮了：“这……这是我吗？”
“嗯。”史达林点点头，“我画得不太好……”
“哪有！画得好好！”波莉捧着画，越看越喜欢，“你看，我睡得好香……大人抱着我……好幸福……”
她说着，脸微微红了，但眼里满是欢喜。
凡妮莎也凑过来看，然后认真地点头：“确实不错，构图很好，光影处理得很细腻，人物神态也很自然。”
她转向史达林，笑着说：“进步很大呀，这不明明能画好嘛。”
史达林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凡妮莎又看向我，俏皮的眨眨眼：“夏陌先生，这幅画您要不要买下来？这么好的作品，可不能失传。您不买的话，我就只能找别的收藏家了。”
我：“…………”
凡妮莎，你这……
薇菈已经笑出声了：“哈哈哈哈凡妮莎你太棒了！”
凡妮莎也笑了，表情依然很正经，只是眼里的狡黠藏不住。
——我差点忘了，凡妮莎过去两年换了不知道多少男友，每个都是没什么道德的人渣，她在性事这方面，肯定早就见多识广了。
差点被她的乖乖女外表骗了。
这仨人早上绝对串通好了，百分百是薇菈先挑起来的，这俩共犯适应气氛倒也快……
“画得确实不错。”我看向史达林，硬着头皮点评，“你对这个题材还挺有天赋。”
史达林脸红了：“我……我也不知道……也没多想，就是画着画着……”
波莉已经抱着画不撒手了：“这幅画给我好不好？”
“当然，就是送给你的，”我说，这下可有台阶下了，“本来就是画的你。”
波莉笑得眼睛弯弯的。
薇菈也凑过来，“不错嘛，解锁了新方向呀，没想到史达林画春宫图这么有天赋，看来以前是努力的方向不对。”
我：“……你能不能小声点，注意下形象。”
“嘿嘿。”
早餐在一片欢声笑语中进行。
波莉穿好衣服后，一直抱着那幅画看，时不时抬头看我一眼，然后傻笑。
凡妮莎做的早餐一如既往地好吃。
史达林吃得很香，边吃边和凡妮莎小声的聊天。
薇菈一边吃一边偷偷刷手机，藏在其他人都看不见的地方——应该是在给她的那位心上人报喜讯吧，每次都是这样。
“对了。”她忽然说，“等会儿我去趟冒险者工会，搞定凡妮莎工作的事。”
“这么快？”凡妮莎有些惊讶。
“当然，效率第一嘛。”薇菈笑嘻嘻的，“你们好好休息，先在这儿安心住着，想住多久住多久。”
凡妮莎的眼眶又红了：“薇菈小姐……”
“别哭别哭，今天可是新生活的第一天！”薇菈举起咖啡杯，“来，干杯！”
其他人也纷纷举起咖啡、牛奶或者是白开水。
“干杯！”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一张张笑脸上。
我看着他们——凡妮莎温柔地看着史达林，史达林认真地听薇菈说话，波莉抱着画，时不时偷看我。
忽然想起一句话。
——幸福，就是那些你以为永远得不到的东西，突然就握在了手里。
真希望这一幕永恒的存续下去。
我举起咖啡杯，对着阳光，轻轻碰了碰。
“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