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未至天明,砍杀之声已逼进了城内。
早已被佛光暗中侵蚀夺舍的,并不止城外的灾民。
城内的官军、市民甚至达官贵人,在灵隐寺和尚们的布局下,同样有许多人已被控制。
内外夹击之下,凉州城已成一片血海。
被佛光控制之人已成彻头彻尾的邪魔,奸杀淫虐无恶不为。
一片混乱之中,我领着莫卿与她身后一众老弱妇孺来到了太守府外。
太守府的门扉洞开,高高的门槛上隐见血迹。
“师傅,太守府多半也陷落了,我们要不另寻他处吧……”
对于莫卿的担忧,我只是笑了笑。
“放心,有师傅在。”
莫卿眨了眨眼,不再言语。
我当先迈入太守府中,莫卿领着其余人依次踏入。
昨夜我护着莫卿她们趁着城门失守的空当进城之时,不过十一二人,而此时,跟在我们身后的,已有百余人。
待所有人进了府,我唤来几人,将太守府那几人高的大门关上,并牢牢加固。
“走,去后院……”
太守府太大,仅仅依靠我身边这百余老弱妇孺,根本不可能守住,关门只是防备万一,真要保证他们的安慰,还得是后院更合适。
作为女子家眷居所,这般权贵的后院,大多九曲十廊,且门扉狭小,适合守卫。
一路上宰掉十余名已被佛光侵蚀的家丁护卫,又顺手救了一名差点被轮奸的侍女,得知我们来意后,侍女主动领路,带着我们来到了后院。
后院并不比前院好多少,甚至因为太守府后院女子常去灵隐寺祭拜的远古,这里的情况甚至更严重些。
不过好在都是些女子,也比前院的更好对付。
将后院清理干净,又从侍女口中得知后院大致的地形,从跟随着我的人群中挑选出十来个颇有胆识又还算机警的,吩咐他们来回巡视之后,我再度询问侍女。
“夫人的厢房在何处?”
“在东厢。”
第27章
我赶到东厢房时,这里的情形已经岌岌可危。
厢房外头七零八落躺着几具尸体,这些尸体有男有女,都是做下人打扮,在不远处的一颗桂花树下,还有一名女子被两个身上冒着红光的男人按在地上,一前一后肆意奸淫。
这女子体态丰腴,肌肤白润,胸前的一对奶儿更是大的出奇,她被摆出如同母犬一般的姿势跪在地上,身后一名做家丁打扮的男人抱着她肥白的大屁股凶猛抽插,啪啪啪的大力肏干不但将她肥臀撞得通红,更是连她胸前的那对奶儿都在晃荡不休,那两只吊钟似的奶子如同装满了水的水球,惹得正在插她嘴巴的男子性趣高涨,双手抓着她的奶子大力搓揉。
女子又疼又急,但偏偏嘴巴被肉棒塞满,咬又咬不下去,喊又喊不出来,而且被男人大力抓了几下后,女人竟然滴滴答答的喷起了奶来!
“呀!”
屋内熟悉的惊呼声让我来不及继续看下去,我快速走到这两个正在奸淫女子的男人身后,将双手按在他们后脑,那血色红光沿着我的手掌进入我的体内,此时我体内的莲花缓缓转动,不多时,两名男子便化作干瘪的人皮,噗通噗通掉落在地。
那被二人奸淫的女子被这一幕吓得两眼一翻,竟然是直接晕了过去。
顾不上查看这女人的状况,我快步迈入屋内,方才发出叫声的正是崔雨筠的贴身丫鬟娟儿,只见娟儿已被另一个冒着红光的女子按倒在地,那女子手里拿着把剪刀,正在试图往娟儿的脖子上插去。
我快步上前将女子踢飞,一旁的大床上,气色虚弱的崔雨筠抬头看见我,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你……你怎么来了……”
我将地上的娟儿拉了起来,随后走到床边坐下,抬起崔雨筠的一条手腕,将手指搭在她的脉搏处。
崔雨筠的脸蛋瞬间红了起来。
“吖!你……大胆!你怎敢对夫人如此无礼!”
我未曾理会娟儿,倒是崔雨筠开了口。
“娟儿,不得无礼!”
“可是,夫人……”娟儿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在崔雨筠的目光之下,最终是懦懦地住了嘴。
我闭目凝神,催动气海的黑白莲花,却未在崔雨筠体内探查到一丝一毫的佛光。
不仅是佛光,甚至还有我为了炼化那些佛光,留在她体内的真元。
而且,她本命的真元,也极为亏虚。
我叹了一口气,轻轻握住她的手。
“孩子呢?让我见一见。”
崔雨筠撇过头,不敢看我。
“她只能……只能是太守的子嗣……我……”
“太守多半已经死了,就算没死,凉州如今大乱,他不被灭族,也要被问罪。”
崔雨筠神色一暗:“怎么会,那崔家……”
“若一家一户的兴盛只能依系在你一个女子身上,那它衰败,也只是迟早的事情,而且……”
我有些无奈地抬起崔雨筠的下巴,逼着她望向我:“我虽然如今失了法力,但怎么说也是个半仙,如何也比他一个凡夫俗子强吧?”
“是……是因为我么……那夜……”
望着崔雨筠慌张的神色,我笑着朝她摇了摇头:“与你无关,是我自己的选择。”
站在一旁的娟儿看看我,又看看崔雨筠,似乎若有所觉。
“夫人,那我去把小姐……”
崔雨筠轻轻点了点头。
不一会,娟儿从内间的小房里,抱着个婴儿走了出来。
我从娟儿手中接过孩子,看着襁褓中那张与我有六分神似的脸,终于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还好,继承了她娘亲的美貌。”
崔雨筠嘟了嘟嘴,少女似的捏着小拳头,在我腰上轻轻锤了一拳。
“阿……叭……”
襁褓中的婴儿吐出个泡泡,咯咯直笑。
崔雨筠与娟儿均是一脸讶异,只有我神色如常。
看来我送入崔雨筠体内的真元,在她分娩之后,被我们的女儿全数‘取走’了阿……
那可是我巅峰时期一半的真元。
也就是说,我怀里的这个小家伙,才出生,就已经有了筑基的境界。
因此别说她开口喊阿爸,就是她开口念一道法诀,我都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逗弄了小家伙一会,我柔声对着崔雨筠问道:“可为她取了名字?”
崔雨筠看了娟儿一眼,摇了摇头:“尚未。”
我笑着望向崔雨筠:“叫墨思筠如何?”
崔雨筠又红了脸,只是这一次她并未移开双眸,而是带着丝丝羞意地对上我的双眼。
“都依你。”
逗弄了小家伙一会,我突然想起外面那个先前被轮奸的女人,随口一问之下,才知道那女人竟是府里为思筠请来的奶娘。
我诧异地看了一眼崔雨筠那衣服下鼓囊囊的胸围,我曾亲手抓着那对大奶子搓揉玩弄,自然明白这对大奶子的丰满与巨硕。
崔雨筠瞬间便明白了我的意思,她没好气地掐了我一下:“我初次生育,难免有些担心,这才请了奶娘,并非……并非……”
说着说着,崔雨筠面色越发红润,显然作为大家闺秀的她,有些话,终究说不出口。
我凑到崔雨筠耳旁,轻声笑道:“真的么?那下次我亲手试试,看看你的那对大奶儿,是不是真的有奶水。”
“娟儿还在呢……”
崔雨筠又羞又怒,连连捏着小拳头捶我。
“夫人,娟儿又瞎又聋,什么都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
第28章
确保太守府及后院已彻底安全,我又与莫卿嘱咐一番,这才独自抽身离去。
如今的凉州已化为一片血域,这些被佛光控制的人皮妖魔,似乎不屠光整座凉州,誓不罢休。
鸡鸣已响了三道,但血月仍旧高悬于空,太阳仍未升起。
一缕缕白色淡雾自死去之人的尸身浮出,朝着天空中以月为头的万丈乌云佛像飘去。
那佛像正变得越来越真实。
当它脱离乌云,彻底变得形同真人的那一刻,只怕天劫便要来临,而它也正要趁机渡劫飞升。
九重雷劫之下,只怕整个凉州城,都将灰飞烟灭。
几乎屠空了凉州城的妖魔们拖着一条条血迹,缓缓走向了城外。
我避开一众妖魔,登上了城墙的最高处。
此时城外,无数尸首被堆成了一座座浮屠塔,更有身上冒着浓郁血光的妖魔正在堆砌京观。
“轰隆隆……”
长空之上,乌云密布,隐有雷龙窜动。
“阿弥陀佛……”
随着佛号响起,一行白衣僧众缓缓自城中走出,这些僧人我认的分明,正是灵隐寺中人。
为首者,正是曾被师傅打伤的灵隐寺住持与算计过我的空衍。
似是感应到我的目光,空衍回身仰头,与我对视。
我本以为他会大声呼喊,率一众妖魔来围攻于我,但他却并未这么做。
反而,我在他的目光中,看到了欣喜与,
哀求。
他在求我救他?
不过对视了短短片刻,空衍已回过头,再次向前走去。
但他那僵硬的模样,让我忍不住想起了被人牵线的傀儡。
天色越发阴暗,乌云几乎笼罩了整片天空。
唯有空中双月仍隐约可见。
走到城外的僧人们各自寻着位置站好,他们所站的角度很奇特,我隐约判断或许是某种阵法,构筑这个阵法的,并不只是这些僧人,还有那些尸体堆成的浮屠塔,与一座座骇人经观。
站在阵法正中的,是灵隐寺住持与空衍。
“恭迎尊者归位……”
灵隐寺住持高呼一声,随即颤颤巍巍俯身,以五体投地之姿朝着天空中的乌云跪拜。
“轰隆隆……”
雷声越发浩大,云端窜动的雷蛇令人惊骇万分!
“救……救……”
站在住持身后的空衍抖若筛糠,双唇不断颤抖着,但他的身体却寸步无法移动,他不断试图朝我所在的地方挪动脑袋,但却徒劳无功。
以圆月为头的人形乌云忽然改变了形状,仿佛一个端坐在莲台之上的人在朝下俯身观看。
“为何是此等残劣之躯?”
乌云轰然开口,所发之声竟比雷鸣还要大几分!
灵隐寺住持浑身一抖,却不敢有片刻拖延:“回尊者,我等本计划将尊者所遗留的舍利为尊者重塑一副莲花无垢身,但即将功成之时却叫张抱元毁坏,并被他夺走了舍利。”
“不久前,我等偶遇被尊者舍利所改造的‘俱莲体’,我等大喜过望,欲将‘俱莲体’夺回,再由我的徒儿与‘俱莲体’双修,好练出‘般若体’,虽不如莲花无垢身,却也能容得尊者夺舍。”
“但谁料半路之时季语昭那女人却突然杀出,再次夺走了‘俱莲体’……”
“废物!你们这群废物!”人形乌云极为震怒,开口轰鸣之声几乎将地面的僧人都震晕过去,奇怪的是我却仿佛未受一点影响,气海中的莲花微微荡漾,似乎正与空中乌云遥遥呼应。
“龙虎山这群老杂毛!还有季语昭墨倾云这对师徒,过了五百年,还是与我过不去!待我渡劫飞升,必要他们尸骨无存!!!”
到了此时,我已确定空中的乌云必是传言中五百年前死去的空无佛子,而灵隐寺一直以来的举动,也终于有了答案。
五百年前,空无被人斩去头颅,但却并未彻底死透,而是以某种方法留了一缕残魂。
几百年来,以灵隐寺为首的佛门不断在想办法为他重塑肉身,助他飞升,但却屡次被人打断。
先是被龙虎山前代天师张抱元打碎了准备了几百年的‘莲花无垢身’,并夺走了舍利。
后又被师傅和我横插一刀,抢走了被改造成俱莲体的李华莺。
而眼下凉州城的惨剧,必然是因为从那位屠尽禅意林,惹来九重雷劫却趁机飞升之人身上得来的启示。
张道初凭借无上功德飞升,而此人却以无上魔劫飞升。
功德难求,魔劫易得。
只要实力够强,能够扛过九天雷劫,都是飞升,又有何可,何不可?
我唯一疑惑的是,为何空无佛子的残魂会知道我的名字?
“尊者,是我等无能,乱了尊者大计,但此间动静浩大,继续等下去,恐怕引得龙虎山杂毛警觉,是否……”
灵隐寺住持颤颤巍巍地开口,空无听后不悦地‘哼’了一声,却并未驳斥。
“摆阵吧!”
“是,尊者。”
灵隐寺主持这才松了一口气,他从地面上爬了起来,被他带来的僧侣们随即口念佛经双手合十,只见僧侣们似乎踩在一条看不见的线条上来回走动,他们双目紧闭,身体摇摇晃晃,脚下却是不停,仿佛蕴含着某种韵律。
自僧侣口中的佛经互相碰撞,仿佛荡起某种回响,一堆又一堆的尸首在回响中震动,本该早就死透了的尸体却如同再次活过来一般晃动着手臂,一条条血红的丝线自它们的肉身中被吸出,千万条红线自千万具尸首中剥离,仿佛织成了一片蛛网,顺着空中的乌云缓缓结去。
“轰隆!”
正在此时,一道手臂粗细的雷光自乌云间降下,却见空无佛子一把抓住那道雷光,将其从乌云中扯出,猛然掐碎!
空中的雷光渐退,仿佛在酝酿着下一波的雷劫。
经此一遭,空无佛子身上的乌云似乎淡了不少,连构成脑袋的圆月都黯淡了几分。
蓦然,我发现气海中的莲花似有所动。
我试着伸出手,下一刻,一条血线便朝着我的指尖送来。
血线连入我的经脉,很快便进入我的气海,被莲花吸收。
我能感受到气海中莲花的欢呼,它在渴望,在愉悦。
如果……
如果我放开身体,任由莲花抢夺这漫天的血线,我相信,这些血线能重构我的经脉,填满我的气海!
它无法修复我的气海,却能为我构筑一个新的气海!
不仅如此,恐怕我的修为,也将一升冲天!
只要我愿意,或许下一刻,我便能辟开紫府,化出元婴,养出分神!
但我却毫不犹豫地将这条链接切断,把已经进入体内的血线赶了出去。
因为我能感觉到,这血线中,不仅有着几乎无穷无尽的精元,也同样有着,
不甘、怨恨、恐惧……
这不仅是精元,也是一条条活生生的性命。
或许,我终究还是修不了仙。
因为我断不掉凡心。
恍然之间,我似乎听到一声熟悉的叹息。
有惋惜,也有欣慰。
第29章
虽然我的动作很快,但还是引起了空无的注意。
随着那圆月转向我,我瞬息之间,便感觉到了无穷的压力。
即便只是一缕残魂,那也是大乘期强者的残魂。
我勉里强撑,这才没有露出狼狈之相。
见到我之后,我感觉到空无似乎愣了一下,那张没有任何五官的月亮脑袋,似乎在一瞬间流露出恐惧的表情。
“墨倾云?!”
但下一刻,空无又立刻改口,
“不!不对!你明明已经飞升了才对!我亲眼看见你一剑破开天门手撕雷劫,你怎么可能还在人间?”
“难道说,你也死了?你没能飞升?你与我一样,只剩一道残魂?花了几百年重新塑了肉身?”
“不可能!不!不是这样的!绝不是这样的!”
我?飞升?开天门?
虽然对空无的一番话莫名其妙,但我却明白他为什么要说不可能。
照他话中的逻辑,若一切成立,那么意味着,渡魔劫,根本无法飞升。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这一瞬,我突然明白过来,为何张守一要欺骗李华莺,将她转变为能帮助佛门修炼的‘俱莲体’。
龙虎山早就知道了佛门的计划,他们不但没有阻止,甚至在暗中推波助澜。
因为他们知道佛门的计划必然失败,知道渡魔劫无法飞升。
那么飞升的路,就只有一条,
那就是复刻张道初的路,斩尽天下邪魔,成就无上功德。
但这一点,谈何容易。
于是,他们选择了暗中放纵佛门‘养魔’。
届时,他们只要除掉佛门就好。
既铲除了对手,又能得无上功德,白日飞升。
至于李氏皇族、那几名死去的凉州龙虎山驻守,以及凉州千千万万的百姓。
都不过是顺带的损失而已。
修仙之人,不斩凡心,如何能得无上大道?
像是为了印证我的猜想,下一刻,天边竖起了一副大旗。
“河西,卢”
大旗随风招展,呼呼作响。
一名身着重甲的骑兵出现在了地平面上。
随后是第二骑,第三骑……
片刻之间,密密麻麻的骑兵已压过乌云,令人窒息。
东边、南边、西边、北边。
四面之下,四幅旗帜。
“卢”“李”“崔”“王”。
看来五姓之中,已有四家站出来支持龙虎山,以及他们所支持的李氏皇族一脉。
如果李华莺在这,一定会很高兴。
但龙虎山的人呢?
我抬起头若有所觉。
下一刻,一道流星划破了乌云,自远方袭来。
“老杂毛!”
空无突地怒吼一声,只见他将手插入乌云之内拽出一根雷电,随后竟以雷电为矛,将雷电朝着那颗流星掷去!
那流星来得太急,根本无法避开袭来的雷电,只闻轰隆一声,空中炸出一道强光,待一切回复寂静之时,那颗流星已经消失不见。
但空无却没有半点喜悦。
因为在这刻流星之后,又有无数流星飞来。
前赴后继。
空中那一颗颗飞曳的光芒,并非真正的流星。
而是一名名踏着飞剑的剑修。
龙虎山的剑修。
空无怒吼连连,将漫天蕴含着雷电的乌云都几乎震散,偏偏下方的僧众们仍在维持阵法,无力腾出手来。
就在此时,忽有雷霆之声。
那并非是九天落雷,而是无数骑兵提枪跃马,以无匹之势,朝着凉州城外的尸山血海,冲杀而来!
远处杀声震天,我却盘腿坐了下来。
大道,到底什么是大道?
飞升是大道?成仙是大道?还是成魔是大道?
为求大道,佛门造就无边杀孽,为求飞升,龙虎山推波助澜,看似不沾因果,却深种祸根。
世人巧取豪夺只为争利,凡人苦海沉浮只能勉强求生。
不当这样的,也不应该是这样的。
我睁开眼,抬头望天,气海中的莲花缓缓旋转,已是白多黑少。
乌云背后的九天之上,似有一道门扉。
门扉之后,正有无悲无喜的仙人稳坐高台,俯视众生。
短暂缠斗之后,龙虎山的剑修已陨落了大半,空无的身躯变得越发虚幻。
被佛光控制的凡人已被铁骑屠杀殆尽,唯有禅意林的和尚们仍依靠着阵法苦苦支撑。
血线已连至空中,只需空无略一伸手,便能夺舍空衍,重塑肉身。
空无欣喜地伸出手,但下一刻,一道烈火撕破天地,将空无那由乌云构成的大手彻底轰碎。
“疾!”
一声清呵响彻天地,空无佛子高声哀嚎,显然被这一下伤的不轻。
一名俊朗男子脚踏飞剑凭空而现,他头戴紫金冠,脚踏步云履,身着无相法衣,端的是飘飘欲仙。
其容貌,与天门后的仙人颇为相似。
“咚……”
“咚!!!”
九天之上,隐隐传来门扉洞开之声,此时空无佛子哪还能不知自己被算计了,他悲怆一笑,用仅剩的手臂指向九天之上,嗓音种满是肃杀:“好好好!张道初你这个老杂毛,你们龙虎山布局千年,原来一直在算计我等!我恨我贪嗔愚蠢!竟未看穿你们的诡计,害的我佛门自此以后就将绝户……”
“但,想踩着我们佛门的脑袋白日飞升,休想!”
空无神色一转,将身体朝向我,那漫天血丝也随即倒转,朝着我的身体飞来。
我坐而不避,但那无数血丝却停在我的身前,寸步难入。
空无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好!好!好!飞升之利在前而心不动!墨倾云,死在你的手里,我心服口服!五百年前你告诉我,你要断绝世间灵脉,要天上的归天上,要人间的归人间,我只当你是与龙虎山老杂毛一样的伪道之人,如今,我信你了!”
空无改变身姿,他用剩余的那只手将充当月亮的脑袋取下,张守一见空无举动,神色猛然变幻,九天之上的张道初更是又惊又怒,甚至不惜将一只手伸出天门,似要阻止空无。
“天道!狗屁的天道!”
空无怒吼一声,随即握指成爪,大力一捏,那圆月轰然炸裂,滔天灵气瞬息四溢而出!
过于充沛的灵气如同掀起的巨浪,空中那层层蕴含着雷劫的乌云被瞬间一扫而空!
踏剑御空的张守一更是被灵气所形成的浪潮掀飞,便是洞开的天门也被迫重新关上,张道初伸出的手,也不得不随之缩了回去。
地面同样惨遭波及,无数杀气腾腾的骑兵纷纷被掀下了马,倒灌的灵气将尸首上飘出的血线全数吹散,维持阵法的和尚们更是因为大量的灵气随着阵法灌进他们身体之中,被撑的爆体而亡。
滔天巨浪中,只有因为气海被毁无法接纳灵气的我置身事外。
这是空无给我创造的机会,也是师傅给我创造的机会。
我总算明白,师傅为何只凭一句话便收我为徒,为何总是用复杂的眼神望着我,为何总是任由我肆意妄为。
两世师徒,我似乎已经欠了师傅太多。
“师傅呀,你总是这样惯着我,这可让我如何舍得下你?”
我摇摇晃晃站起身,心中若有所感。
一柄飞剑自万里飞来,不情愿地绕着我飞了几圈。
是师傅的‘玉鸾’。
“劳烦你了,玉鸾。”
我踏上玉鸾,玉鸾如龙轻吟,载着我凌上半空,直冲血月而去。
张守一又急又怒,天师道谋划千年,才为他创造出今时今日这般飞升的条件,只可惜如今空无自爆之后此处的灵气过于浓郁,越是修为高深之人,却越受灵气的压制,因此,他只能被灵气牢牢压在地面,不得动弹。
玉鸾载着我来到血月之前,我伸手按在腹部,气海中的莲花在我引导之下渐渐离开我的身体。
离开了我的气海,不再有了我的压制,早已饥渴的莲花立刻开始大幅大幅地吸收着天地中的灵气。
九天之上的张道初终于保持不住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只见他人立而起,双手强行打开几乎关闭的天门,随后并指成剑,像我射来一道金光。
这金光起初小若蚕豆,但却迎风而长,待它飞到我身前时,已是大若山岳。
我没有避,因为我避不开。
这是真正的仙人指路,即便是巅峰时期的我,也不可能在这一指之下,留得性命。
玉鸾自我脚下飞起,想要去拦那一指,但这把足以斩山断岳的神剑,却连阻拦一下这道金光都做不到。
就在金光即将袭杀我之时,一袭飘飘白衣拦在了我的身前。
玉鸾已碎得只剩下剑柄,但便是握着无了剑锋的剑柄,师傅生生挡住了张道初的仙人指路。
师傅却是没骗我,她的确是天下第三的境界。
我从后方搂住师傅的纤腰,避免自己从天上掉下去。
“师傅,我好想你……”
我知道此时正是生死之间,并不是说这些话的时机,但我就是忍不住想说。
师傅未曾回我,但她的出现,却已经足以让我心安。
像是感知到我的心思,师傅拍了拍我放在她腹部的手掌。
随后,她抬起头,神情冷漠地望向张道初:“老杂毛,五百年前你趁我徒儿不备杀他一次,今日此时,你休想再杀他第二次!乖乖滚回你的九天,当你的神仙!我虽杀不了你,但是你若执意插手人间之事……”
师傅横眉一竖,脸上尽是萧杀之气:“我便是拼得天地震怒,也要将你从九天之上拉下来!断了你们龙虎山一脉的气运!我徒儿五百年前敢以兵解之法斩了空无,今日我亦敢以兵解之法拉你坠凡!老杂毛,你可有这个胆量?可敢与我师徒一战?!”
张道初神色变幻,权衡之后最终怒哼一声,转身而去,那被他强行打开一道缝隙的天门,也随之再次缓缓关闭。
“先祖!先祖!”
张守一趴在地上急声痛呼,眼前局势,他如何不知自己已被张道初所抛弃,更兼空无自爆之前曾说我要断绝天下灵脉,他更是惶恐万分。
只不过,张道初在被拉下神仙之位与放弃后人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天门已关,世间再无人能阻我。
“师傅,我所作所为,足以成为全天下修真之人的公敌,您真的不怨我么?”
师傅回过眸,凝神望着我。
“记得五百年前你说过的话么?”
我挠了挠头。
“五百年前你曾与我说,上穷碧落下黄泉,你亦不与我分离。我那时问你,若是天要分开你我,地要隔绝你我,那你又如何自处,你一刻都未曾犹豫,便说捅破天地又如何。”
师傅拖住我,待我缓缓回到地面。
半空中的莲花已渐渐吸干了空无自爆释放出来的灵气,那一轮血月缓缓消失,东方的地平线,一轮红日渐渐升起。
“你愿为我与天地为敌,我又如何不愿?”
师傅对我莞尔一笑,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师傅这般绝美的笑容。
“你说你要断绝灵脉,为师做不到。”
师傅脱开我搂在她腰间的手臂,一袭白衣再度升空。
“但你要天上的归天上,人间的归人间,为师还是能做到的……”
那袭白衣飞向已变为血色的莲花,只见师傅指尖轻点,那朵血色莲花瞬息绽放,随后直冲九天之上。
那一日,全天下都听见了一声洪钟般震裂之声!
第30章
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
自前朝修建京杭运河以来,以往被视为南蛮荆楚的吴越之地,便逐渐变得繁华起来。
等到了本朝太宗与当今圣上两朝的励精图治,江南之地,已成了足以媲美关中的繁华之地。
今日正值仲春十五,乃是正好的赏花时节,白日里民众们携家带眷一并出游,士族官宦们也与民同乐,游园赏花。
只不过待过了夜食的时间,大部分逛逛夜市便准备归家休眠,而对于达官贵人们来说,最热闹的时间才刚刚开始。
秦淮河上,满载着宾客的鲜花游船交织如流,一艘艘足有四五层高的花船来回穿梭,不时传出女妓的调笑声,与男子的吟诗劝酒之声。
一片喧哗之中,无人注意到,一艘两层高的小船随着河水飘飘荡荡,缓缓驶入一片芦苇荡中。
“相公……奴奴……奴奴要不行了……”
驶入芦苇的小船之中,隐隐有淫艳之声传来,若是有人靠近,便能发现小船二楼的窗边,一个雪肤黑发的美妇人正浑身赤罗地双手扶着窗框,她上衣与肚兜都被扯开,与裙子一同堆在腰间,那纤细的腰肢被一双打手掐着,她双腿分开站得笔直,屁股高高翘着,仍有后方的男人势大力沉干着她娇嫩的蜜穴。
“好芸娘,你这小嫩屄越来越会吸了,为夫操了你这么多年,这小嫩屄怎么还变得越来越紧?都快和蛮儿那幼女小嫩屄一样紧了。”
我啪啪啪快速肏干着刚生育不久的美妇人,撞得芸娘那两瓣浑圆丰满的臀肉晃出一阵阵雪白的波浪,自从怀孕之后,芸娘的圆臀便越发丰满,生产之后更是形如圆月,每每肏干之时,总是叫我欲罢不能。
“奴奴……奴奴向季仙子求了缩阴之法,呜嘤……仙子告诉奴奴……呀……只要日日……练习……便能……便能将穴儿练的……呀……紧如处子……啊……不成了……不成了……”
芸娘轻轻咬着手指,害怕自己喊得太大声,叫远处花船上的人听见,但她越是这样,我便越发想逗弄她。
我深深浅浅,或缓慢或快速的抽插着敏感的芸娘,咕叽咕叽的交合声在夜里越发响亮。
我俯下身,双手抓住芸娘那对摇摇晃晃的大奶子,自生产之后,芸娘的奶子与她那肥美的玉臀一样越发饱满,这对圆滚滚的奶球中装满了温热的乳汁,我夹住那两颗敏感的奶蒂儿略微搓揉,殷弘的奶蒂儿便越发坚硬,隐约有点点白汁从奶尖顶端渗透出来。
“呜……相公……要……要流出来了……”
芸娘满脸通红的低吟着,因为我的大力搓揉,一滴滴奶汁从她奶尖被摔落,滴在甲板之上,落出点点白印。
几只不知从何处而来的虫儿跳上甲板,将那些白点当成了食物。
“好芸娘,什么要流出来了?”
我用胯部贴着芸娘的桃臀,将龟头抵在芸娘的宫口上,轻碾慢磨。
“奶……奶水儿……要被……要被相公揉出来了……呀……”
芸娘那仿佛带着泣音的呻吟让我几欲发狂,我双手抓着她那对大奶子,将她按在窗柩啪啪啪地快速抽插,一番大力肏干之下,很快便将她那白臀撞得通红一片。
“相公……呀……相公……”
芸娘的泣鸣越发急促,娇嫩的身躯也在快感下如同筛糠似的颤动起来,她那两颗敏感的奶头从我的指间缝隙漏出,被粗糙的窗柩磨蹭着,留下一摊又一摊的奶渍,一滩滩奶水顺着墙壁向下流淌,很快便在我们二人的身下积出一小洼奶汁。
就在我将芸娘送上高潮,享受着她嫩屄夹着肉棒吮吸的快感之时,挺着孕肚的蛮儿抱着个咿呀哭泣的小娃娃走了进来。
“阿娘,妍儿饿了呢~”
我抱着芸娘走到桌边坐下,好让芸娘从蛮儿手里接过孩子,我探着脑袋从芸娘的身后去看孩儿,本还在哭闹的妍儿一见我,便咯咯笑了起来。
“真是我的乖女儿,来,让爹爹喂你吃奶……”
我托起芸娘一只奶儿放到妍儿的嘴边,兴许是饿坏了,妍儿一口便衔住了艳红的奶蒂儿,心满意足地吃起了奶。
芸娘喂奶的样子让我心头大动,忍不住抱着她又抽插了几下。
“哇……”
没想到,芸娘没来得及说话,妍儿便先不满的哭了起来,芸娘嗔怪地拍了我一下,那意思是我的动作会害的孩子呛住。
“哎呀,爹爹,您就饶过娘亲吧~”
蛮儿托着肚子在我身旁跪下,她用小手箍住我肉棒的根部,缓缓将我的肉棒从芸娘的蜜穴中拔出,随后低头将仍旧狰狞的肉棒含了进去,将肉棒上的汁液舔舐干净。
蛮儿毕竟还怀着孩子,我自然不忍心她就这么一直跪着,于是只好拉着她起来,将仍旧坚硬的阳具受了回去。
待芸娘喂完孩子之后,我抱着孩子逗弄片刻,待到妍儿开始打起了哈欠,这才由芸娘带着妍儿与蛮儿一并休息,我则独自离开。
在船上来回逛了一圈,我贼眼一转,来到一楼最右侧的房间,走了进去。
房间内雾气缭绕,一名姿容绝艳的仙子正身披薄纱,靠在浴池便洗浴。
这仙子肤白似雪,身形娇美,胸前那对雪乳饱满挺拔,她身上那件轻纱被这对硕乳高高撑起,两颗粉红色的乳头在衣衫下若隐若现。
只可惜她下半身落在水中,我看不见她那诱人至极的腿间风景。
关上房门,我缓步踏入水池之中,荡起阵阵涟漪。
绝艳仙子并未理我,她仍是自顾自地坐在池边,用手掬起清水清洗着身子。
我腆着脸,来到仙子身边,双手伸入水中,托起仙子一只被白丝包裹的玉足。
“师傅,要不要徒儿帮您洗一洗?”
师傅玉足轻抬,那被白丝包裹的足尖轻轻点在我的胸前,将我往后推了一步:“芸娘满足不了你,崔家和李家的小丫头带着孩子回家省亲去了,你这欲火无处发泄,便来找为师了?”
“师傅说得哪里的话……”我如获至宝一般捧着师傅的玉足,在那线条优美的足背上轻轻一吻:“徒儿对师傅的敬爱天地可鉴,徒儿可是无时无刻不把师傅放在心上,师傅这样误解徒儿,真实让徒儿好是伤心。”
“是么?”师傅挑了挑眉,她抬起另一只白丝美足伸到我的胯下,灵活的足趾钩住我的裤子,将我的裤子脱下:“恐怕是你这胯下的玩意儿,将为师放在心上才对吧?”
“都放,都放……”
我嘿嘿直笑,也不避讳,先前在芸娘那我确实欲火未消,此刻胯下的肉棒青筋暴突黝黑粗壮,紫红色的龟头更是异常狰狞,正杀气腾腾地直直指着师傅仙子玉颜。
“哼……”
师傅轻哼一声,她将玉足从我手中抽出,随后两只白丝美足来到我的胯下,两只白丝美足夹裹住我的肉棒,合并的足心犹如美穴,包着肉棒来回套弄。
“嘶……师傅……”
被师傅仙子玉足紧紧包裹的舒爽让我喜不自胜,我双手死死按住师傅的玉足夹紧我的肉棒,腰部快速前后耸动,用肉棒在师傅的玉足之间来回抽插!
“太爽了!师傅!你的美足插起来太爽了!”我被师傅的足穴爽的呲牙咧嘴,一阵阵抽插之下,销魂蚀骨的快感竟然丝毫不输插穴时的快感,甚至在看到师傅一边冷着脸,一边用仙子玉足给我足交,这反差的模样,更是让我激动万分!
“师傅!我要射了!嘶……”
我一声低吼,胯下的肉棒猛然跳动,一波波浓精自马眼激射,白浊的液体飞溅而出,射得师傅仙子玉体上到处都是。
过了好一会,我才用龟头磨蹭着师傅的足底,从强烈的快感中回过神来。
“射完了?”师傅仍是那副清冷的模样,用池水擦洗着我射在她身上的精液。
“才射了一次呢,师傅……”我笑嘻嘻凑近师傅,恬不知耻的用已经再度勃起的肉棒顶着师傅的玉臀。
可师傅的一句话,却让我焉了。
“你与为师约定过,一日只射一次,不可过于纵欲,可还记得?”
我悻悻然的从师傅房间出来,芸娘蛮儿她们多半睡了,为了避免吵醒母女三人,我只能独自选了间空房去睡。
想到船上数位娇妻美妾,我却只能独守空房,心里忍不住凄苦地叹了口气。
躺在冰冷的大床上,翻来覆去了半夜,才终于沉沉睡去。
不知何时,我似乎听到悉悉索索的脱衣之身。
片刻之后,有人褪去了我的裤子,一只软乎乎的小手来到我的胯下,握住了我的肉棒。
这只手很小,不是师傅,也不是芸娘。
若不是蛮儿?
果然还是蛮儿最体谅我。
我在半睡半醒之间想到。
那只小手停顿了一会,然后握着我的肉棒上上下下撸动起来。
有美人服侍,我懒得睁眼,只等享受。
撸动片刻之后,一道湿润而温热的气息吐在我的龟头上。
蛮儿似乎犹豫了一下,但很快便将我的龟头含了进去。
我舒爽地叹了口气,挺起腰,好让蛮儿喊深些的同时,享受着幼女嫩舌在龟头上来回滑动的快感。
但蛮儿口交的功夫似乎有些倒退了,竟然会在不经意间,用牙齿刮蹭到敏感的龟面。
好在,蛮儿并没打算用嘴巴把我的精液吸出来。
深深浅浅的吞吐了会,蛮儿便将我的肉棒从她小嘴里吐了出来,并没有让我等太久,我的龟头很快便触碰到了两瓣柔软的穴肉。
那如同馒头一般软嫩的形状,让我越发确认来人必定是蛮儿。
蛮儿握住肉棒的根部,应该是在用龟头对准穴眼儿,短短片刻之后,她便缓缓坐下,龟头一点点分开软嫩的幼女阴唇,缓缓挤进窄小的幼女屄孔之中。
感受着幼女嫩屄那几乎令人发狂的紧致,我忍不住呻吟一声。
很快,龟头便触碰到一瓣薄膜。
等等!
薄膜?!
我猛然睁开眼,才发现坐在我我身上的,并非是我以为的蛮儿。
“莫卿!怎么是你?”
我惊呼出声,猛然坐了起来。
像是担心我将她推开,莫卿往下用力一坐,我的肉棒瞬间捅破那层薄膜,将她那幼女处穴完全填满!
莫卿痛呼一声,向着我的怀里靠来。
她双手搂着我的脖子,唇瓣贴在我的耳旁。
“师傅,因为徒儿真的非常敬爱你呀!”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