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晌午。
两马并驱的马车,停在了国公府的侧门外,夜惊堂身着黑袍头戴斗笠,打扮成了江湖游侠,站在马车旁。
在等待片刻后,国公府的高大围墙后传来翅膀煽动的声音,继而鸟鸟便从墙头冒了出来,落在了夜惊堂跟前,嘴里还叼着个糖人,献宝似得摇头晃脑。
夜惊堂把糖人拿过来,来回打量,可见是个葫芦般的猫头鹰,做的十分精巧,询问道:“这从那儿来的?”“叽叽叽……”鸟鸟翅爪并用比划,示意昨晚没事干,跑去码头找荷包蛋玩,荷包蛋让它带过来的。
夜惊堂自然能看明白意思,昨天他在街上,确实看到了云璃在冰坨坨附近买糖人,没想到还给他买了一个。
夜惊堂轻笑了下,因为糖人不太好保存,不吃就浪费了云璃的心意,便凑到嘴边舔了口。
说起来小时候在红河镇,义父也曾给他买过糖人,当时觉得小孩子才吃这些,不怎么感兴趣,也没品出什么特别味道。
而如今真的长大成人,再吃上这些哄小孩的东西,反而吃出了几分物是人非的感觉。
夜惊堂正暗暗感慨间,围墙后再次传来脚步声,以及母女俩的话语:“出远门该提前打过招呼,都这么大人了,还是太后,怎么和小时候一样风风火火……”“娘,我自有分寸,去的地方又不算太远,逛几天就回来了……”“护卫至少带几个吧?”“带着夜惊堂和璇玑真人,不会出岔子,护卫就免了,轻装简行过去,回来的也快些……”……
夜惊堂见此藏住糖人,转眼看向侧门,不出片刻,就瞧见乌乌泱泱一大堆女眷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赵夫人和太后娘娘,后面则是嫂子侄媳妇等等,红玉走在跟前,手里提着个小包裹,打扮的和陪着小姐去庙里上香的小丫鬟似得。
太后娘娘换下了平日里华美贵气的装束,穿上了江州常见的襦裙,发髻也换成了未出阁姑娘的款式,看起来就是个珠圆玉润的花季美人,不过多年养出的气质尚在,行走间仪态依旧端庄稳重,看起来还有种反差感。
太后娘娘走出侧门,见夜惊堂在外面等着,老娘在跟前也不好表现的太亲密,便左右寻找水儿,结果发现门外就光秃秃一辆马车,哪里还有其他人。
太后娘娘微微一愣,询问道:“水儿还没来?”水儿昨天答应好的一起,今天肯定来了,但跑来国公府接人,容易迎面撞上钰虎,她哪里敢往门口跑,在远处等着暗中观望。
夜惊堂来到门前,先给赵夫人行了一礼,而后道:“璇玑真人去城里买些路上要用的物件,嘱咐我来接太后,待会在街上汇合即可。”太后娘娘有些疑惑,不过想想也没多说,被红玉扶着登上了马车,又挑起车帘摆手:“娘,你们回去吧,我就是出门走走,不用这么兴师动众。”赵夫人拿这想一出是一出的宝贝闺女也没办法,和夜惊堂嘘寒问暖几句后,才站在门口目送:“路上慢点,别着急,若是嫌路远就回来。”“知道啦,夜惊堂,走吧。”“驾~”夜惊堂坐在马车外,轻挥马鞭,车辆便顺着白石路往外行去,鸟鸟还在车厢顶端挥了挥翅膀。
在走出赵夫人等人视线后,太后娘娘端着的仪态也彻底放松下来,但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挑起帘子如同出门游玩的大户小姐般,和红玉一道欣赏着街边景色。
两人刚看没几眼,就发现仙气飘飘的水儿,从国公府不远处的一颗柳树后走了出来。
太后娘娘见此自然有点奇怪,询问道:“你怎么不在门口等着?站在这里作甚?”“刚回来,走这里撞上了。”璇玑真人也不好解释缘由,脚尖轻点跃上马车,见夜惊堂还在偷偷吃糖人,顺手就把猫头鹰棒棒糖拿过来,含进嘴里弯身进了车厢。
???
夜惊堂手上一空,很想回手在调皮媳妇臀儿上拍一下,但场合不合适,最终还是算了。
璇玑真人在太后娘娘跟前坐下,还回头看了看国公府,询问道:“想去玉虚山和我说一声就行了,怎么还把夜惊堂带着?”太后娘娘就是为了躲开钰虎,和情郎出门玩,才想出还愿这么个由头,不带那还不如在屋里歇着。不过这些话,不好和水儿说,她只是道:“夜惊堂也没什么事,刚好带着去见见世面,你是玉虚山的师叔,到时候可得好好给他介绍下。话说你多大人了,还吃糖人……”“你要不要?”“不了,长胖了怎么办……”夜惊堂坐在车厢外,听着两个媳妇的闲聊,倒也没插嘴,轻“驾”一声朝着城外行去。
啼踏、蹄踏……
……
江州大地尚在深秋,而万里之遥的西北塞外,却已经风滚千山、雪埋大地,荒原之上鸟兽尽绝,村落镇子之外再难看到半点人迹。
刀削般的寒风,扫过一望无际的天琅湖,往日浩渺如海的湖面,此时已经被坚冰覆盖,化为白色冰原,隐隐可见车队,在冰原上缓缓移动。
而湖畔的平原上,一座雄城在此矗立,城头挂着北梁王旗,无数身着银色铠甲的骑军,驻扎在城外的风雪之中,远看去旗帜与炊烟望不到尽头,就好似把整个天琅湖隔绝在了西北大地之外。
城池以前是西北王庭的新王都,不过在西北王庭开始衰落后,就逐渐舍弃,等到二十多年前王庭彻底覆灭,就变成了北梁的西海都护府,由左贤王遥领,和北方的镇北城、南方的平夷城,构成了一道沿湖而建的防线,也算是北梁实际控制的边界线。
因为天琅湖每年入冬后会冰封,军队可以从冰面上越过天险,直击北梁内腹,为此每年入冬后,西海都护府一带都会例行操练兵马,内陆的兵马也会抽调过来加强防备,以免西海诸部或者大魏趁机搞事。
西海诸部乃至大魏,对这种军事管制早已经习以为常,并没有引起多少异议。
但今年的天琅湖畔,和往年却有点不太一样。
天琅湖畔万里飞雪,西海都护府三十余里开外的一片区域,却一反常态的出现了绿意。
远看去,犹如花园覆盖了一层白雪,直到凑近,才能发现是一朵朵纯白色的花苞,淡然清香甚至驱散了风雪天的刺骨寒意。
冰天雪地中有如此美景,足以让世间任何人流连良久,但可惜的是,世间九成九的人,都不可能亲眼目睹这一盛况,毕竟这个地方叫雪湖林。
甲子一开的雪湖花,只生长在天琅湖西岸,因为太过稀缺,每次出现都会引起天下人的抢夺,历代西北王庭为了管控,只要在野外发现,就会把雪湖花移栽到这片最适合雪湖花生长的区域。
雪湖花开一次,整个天下人得用六十年,即便产量再高,这种能吊命、续脉、配天琅珠等各种神方的药材,到最后也都会成为皇帝都不舍得用的稀缺之物,没人会嫌多。
为此方圆数十里的雪湖林药田,防卫极其严密,六丈城墙环绕周边,外围常驻北梁精兵,还有亲朝廷的江湖高手轮换驻防,再加上左贤王就待在西海都护府,不说登上墙头看见药田,寻常人连接近这片区域都难比登天。
寒冬腊月,一望无际的雪湖林中,可见数名身着太医院官服的药师,在白枭营精锐、户部官吏、大内太监的陪同下,仔细检查着每一棵花株,认真记录归档。
左贤王李锏,身着蟒袍在花田中踱步,几个月前受的伤早已恢复,气色看起来很好,不过举止却颇为小心,甚至略微压着蟒袍,以免蹭掉了身边的花叶。
毕竟这片雪花林,是梁帝的私人花园,连他也只是代为照料的臣子,并没有擅自处置的权利。
左贤王身后,是个年过古稀的老者,名为师道玉,是北梁苍龙洞的掌门,十大宗师之一,又号北梁毒圣,是左贤王请来压阵的高人之一。
师道玉虽然被江湖人奉为毒圣,但毒药和良药都是药,作用相反,但原理并无太大区别,其本身也算是北梁首屈一指的药师,此时双手负后走在左贤王身后,观察着脚边的花草:“上次来雪湖林,老夫年不过十二,着实没料到这辈子,还能看雪湖花再开一次。按照往年的经验,花期应该就在一月之内,这次的产量,倒是比上次多一些……”左贤王李锏虽然年纪不小,但上次雪湖花开他显然没机会看到,守了雪湖林十几年,这还是头一次看见开花,对此回应道:“西北王庭覆灭,南朝也安分,近些年未起大战,本王日夜精心照料,收成好是必然。目前尚未有消息传出去,只要熬到花期之时,把雪湖花顺利采摘,本王这一关也就熬过去了。”师道玉自然知道雪湖花开的消息,如果传出去会是什么后果。
先不说江湖势力会如何,大魏指定在边关陈列重兵施压,逼北梁分一杯羹。
毕竟雪湖花这东西,有和没有是两回事,谁也摸不准下一甲子会是什么情况,就算皇帝自己不用,一国百姓那么多人,总有急需的时候,女帝要是现在不勒索一票狠的,后人可就得被北梁卡脖子。
北梁朝廷其实也知道吃独食不太可能,等雪湖花全部采摘后,肯定要分南朝一点,还有西海各部的族长等等,都得给点甜头,不然肯定出乱子。
但这前提是得采摘之后。
只要雪湖花入了库,到时候说总共收了十斤,给女帝三斤、西海各部两斤,女帝总不能打到燕京自己去称斤两,再不信也只能认了。
而若是女帝提前知晓收成,那闹起来就是没完没了,肯定得被讹一票狠的。
为了保密,自从有开花迹象后,雪湖林就只许进不许出左贤王亲自站在这里监督,甚至刻意散布了在黄明山被夜惊堂打伤的消息,以免外界产生猜疑。
如此严防死守,在左贤王看来,瞒到花期之后应该没问题。
但师道玉终究是见过上次群雄夺宝的老人,对此抱着悲观态度:“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即便没有丝毫消息泄露,雪湖花的事情还是很难瞒住。雪湖花总有些野生的花株,平时如同枯藤很难找到,但开花后很醒目,只要有一株被发现,全天下就知道了消息,在老夫看来,恐怕过不了多久,天琅湖畔就该群魔乱舞了。”左贤王明白想顺风顺水摘走这果实不容易,双手负后斟酌了下:“南朝的武魁,大部分被夜惊堂自行清理门户,吕太清由国师去牵制,如今能过来搅局的,也就一个平天教主。至于我朝,花翎、席天殇、司马钺都没了,余下高人,朝廷皆许诺了份额,当前只会站在朝廷这边,还有什么人会站出来?”师道玉摸了把胡子,想了想道:“江湖可不止明面上这一点,黄明山、落日峰、南霄山这些地方,藏了多少隐世不出的高人,谁也说不清楚。
“上次雪湖花开,西北王庭也以为没多少人敢来抢夺,结果冒出来了一堆深水老王八,其中有俩过百岁的老头子,一个是南朝大燕中期的高手公孙柏杨,另一个是大梁一百五十多年前的宗师钱天月。
“这俩人本来不算厉害但天赋好,退隐后在山里苦修几十年,内家功夫已经出神入化,联手一起抢雪湖花,天琅王都不好硬拦。
“不过俩人都是有暗伤才归隐,造诣超凡入圣,身体却跟不上了,虽然抢到了雪湖花,但还没跑出荒原,就被群狼耗死了,江湖上流传的雪湖花,大半都出自这二人之手。
“这一甲子过去,南北两朝又多了多少半途栽跟头,却没放弃武道,准备殊死一搏的高手,根本说不清楚……”左贤王听师道玉这么说,确实有了点压力,回想道:“柳千笙、孙无极、暮云升……光是金盆洗手但没确定死透的大宗师,都有不少。还有轩辕天罡、谢剑兰这些可能大器晚成的后辈,若是真全冒出来,局面确实不好掌控。”师道玉知道肯定会有一批人冒出来,但压力也不算太大,对此道:“这些人隐世不出,必然有隐世不出的缘由。与世无争不想牵扯江湖事的人,不会来凑这热闹;受了暗伤急需雪湖花的,又必然存在有短板,到时候看情况,点子太硬给几钱雪湖花打发就行了,江湖人也惜命,胃口不会太大。
“不过夜惊堂是个变数,江湖传来消息,说是龙正青都被弄死了,目前从座次来看,夜惊堂距离王爷不算太远。
“夜惊堂是女帝心腹,如果女帝明面上不想打仗,私底下必然会派强者过来抢夺,夜惊堂要是登门,我估摸收十斤他敢拿八斤,剩下两斤拿不走,烧了都不会给朝廷留。”左贤王和夜惊堂新仇旧怨皆在,知道夜惊堂干的出这事儿。而且夜惊堂起势太快,追上他可能用不了太久。
不过成长再快,花也只剩个把月就开了,他不信夜惊堂能这么快就从东南海边跑过来,还能从万军之中,把他眼前的雪湖花全摘走,就算能,夜惊堂就两只胳膊两条腿,能抱走多少?
左贤王斟酌了下,随口道:“夜惊堂只要敢踏入西海半步,本王就敢让他有来无回,上次的账还没算清,若非此事耽搁,本王早已经自己登了门,报了一枪之仇。”师道玉知道夜惊堂这天琅王遗孤,是朝廷的心腹大患,能来抢雪湖花还算好消息,当下也没再多言……
……
入夜,江州郡与临山郡交界处。
载着三女一男一鸟的马车,在夜色中驶入无名小镇。
车厢里亮着火光,璇玑真人斜靠在小榻上,面前摆着两个小酒壶,随着距离徒弟越来越远,原本的闲散也逐渐展现,脸颊酡红手儿托腮哼起了小曲,目光落在车门的背影上,时而轻咬下唇,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东西。
太后娘娘不胜酒力,但架不住水儿灌,此时已经喝的晕乎乎,靠在车厢上喂着鸟鸟,嘀咕着些酒话:“记得上次去玉虚山本宫第一次见到你,还以为你是山里的仙子,整天跟在你屁股后面转;结果最后发现,玉虚山的雀雀,都比你正经,你说你一个出家人,杀盗淫妄酒五戒,你能犯三条,这道法是怎么学的?”璇玑真人端起酒杯小抿,询问道:“我怎么犯了三条?”太后娘娘抬起纤纤玉手,掰着手指数道:“酒这一条不用说了吧?你是武魁,杀戒肯定犯过;还有妄语,你满嘴口花花,敢说没犯这条?”正说话间,马车外传来了两声轻笑:“呵呵……”太后娘娘见此,稍微坐起来些,转头道:“夜惊堂,你难不成觉得本宫说的有问题?”“没有没有……”夜惊堂坐在马车外驾车,红玉刚才给太后娘娘挡酒挡懵了,则双腿悬空靠在跟前醒酒。
听见太后娘娘数落水儿,夜惊堂觉得太后娘娘还是太保守了,水儿按理说是把道门五戒全犯了。
这些年为了找鸣龙图,水儿逛遍北梁,军机要文见啥拿啥,盗肯定犯了。
至于淫……严格来讲是烧。
夜惊堂怕被水儿拾掇,也不好开这玩笑,回应一句后,见天色太晚了,就在镇子的客栈前停下,回头道:“天都黑了,先在镇子住一晚吧。”太后娘娘喝得晕乎乎,已是酒意上头,媚眼朦胧,正想找地方睡一觉,闻言便把身旁同样娇躯微晃的璇玑真人拉了起来,让她扶着,两个人相互依偎着下了马车。
夜惊堂把马车停在了客栈院里,扶着醉醺醺的红玉进入客栈,开了三间房,先把红玉送回了房间。他并未因其是丫鬟就随意一扔,反而细心地帮她把鞋子脱了,盖好被子,确认她安睡后,才转身出门,来到了隔壁太后娘娘的房间。
太后娘娘喝得确实不少,酒力发作之下,身子软得像一汪春水。一进入房间,她便再也支撑不住,娇吟一声,倒头就躺在了柔软的床铺上,很快便沉沉睡去。
璇玑真人坐在床沿,看着太后熟睡的妩媚睡颜,轻柔地为她把薄被盖上,免得在这冬夜里着了凉。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房门被夜惊堂从外面轻轻推开一道缝。他高大的身影遮住了门廊的光,往里面看了眼,见璇玑真人正坐在床边,便压低声音询问道:“要不要我去弄些醒酒汤?”“不必了,你早点休息吧,这些我来即可。”璇玑真人说完,仗着身边躺着太后娘娘,心中顿生一股异样的刺激与恃宠而骄的胆气。她故意轻咬下唇,那饱满的红唇被贝齿一抿,显得越发娇艳欲滴。同时,她那被道袍包裹的丰满上身还故意向前微挺,胸前那两座高耸雪白的峰峦顿时将衣襟撑得更紧,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她美目流转,眼波如水,那模样分明是在无声地邀请与挑衅,仿佛在对夜惊堂说:给你个晚安吻,但你敢吗?
夜惊堂瞧见此景,哪里还忍得住。这平日里清冷如仙的水儿,此刻竟在太后身边做出这般勾魂夺魄的姿态,他喉头一紧,轻手轻脚地走进屋内,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强烈的雄性气息,径直走到了床前。
璇玑真人见他真敢进来,暗暗皱眉,心中暗骂这厮胆大包天。她眼神瞥了瞥身旁醉醺醺的太后,再挑衅地看向夜惊堂,摆出了“有本事你就乱来”的眼神,笃定他不敢在此放肆。
然而,夜惊堂来到近前,却半点不啰嗦。他根本无视那眼神中的警告,俯下身,低头便精准地含住了那片邀请他的红润双唇。
“唔……”璇玑真人浑身一颤,双目瞬间睁大。她本准备立刻推醒太后娘娘,以化解这大胆的侵犯。可当那温热而霸道的嘴唇真的压上来,舌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时,那份怕被发现私情的惊惧与刺激感反而让她僵住了。她的手抬到一半,却又不敢真的用力,只是化作无力的推拒,眼神中透出微冷的警告。
夜惊堂亲了两口,便察觉到身下这具仙子般的玉体虽然在推他,却不敢发出大的动静。他胆子自然大了起来,那只原本悬在半空的大手,顺势就落在了璇"真人"的"良心"之上。隔着薄薄的道袍,他准确地覆上了那座饱满挺拔的雪乳。那惊人的柔软与弹性透过布料传来,让他心头一荡。他五指张开,将那浑圆硕大的乳球完全笼罩在掌心,指腹甚至能感受到峰顶那颗蓓蕾因刺激而迅速硬挺起来的触感。他毫不客气地轻轻揉捏,感受着那团雪白滑腻的乳肉在自己掌中变幻出各种淫靡的形状。
璇玑真人体内一股热流瞬间炸开,从胸前被玩弄的乳肉酥麻到小腹,再窜至腿心。她紧咬牙关,才没让那勾魂的呻吟溢出喉咙,但身体的反应却出卖了她。夜惊堂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下的娇躯渐渐瘫软,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就在璇玑真人被他吻得七荤八素,胸前的雪乳也被玩弄得快要失守,以为他要更进一步时,夜惊堂却猛地停下了所有动作。他松开她的唇,抽回了那只在她乳房上肆虐的大手,直起身,顺手替她们合上了幔帐,声音平稳地说道:“早点休息,我先回房了。”???
璇玑真人轻舔了一下自己被吻得红肿的嘴唇,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气息。她感受着胸前衣物下的异样和腿心深处那股恼人的湿意,便知道夜惊堂又是在故意拿捏她。这坏蛋,点起火就跑,根本不上当!她心中又气又羞,却也无可奈何,只能转过身,继续帮太后娘娘盖好被子,只是心绪早已乱成一团。
吱呀~很快,房门再次关上,客栈彻底安静下来。
璇玑真人坐在床边,听着外面再无动静,心中却波澜起伏。刚才那短暂的亲密接触,如同投入湖心的石子,在她体内漾开一圈圈难以平息的涟漪。她为太后擦拭着脸颊,脑海里却全是夜惊堂那霸道的吻和那只揉捏自己乳房的大手。那隔着衣物的触碰,反而比赤裸相见更加撩人,让她此刻浑身燥热,幽深的花径中已是泥泞一片。
正当她心神不宁之际,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从窗外闪入,悄然立于她身后。璇玑真人猛地一惊,刚要回头,一股熟悉的雄性气息便将她笼罩。
夜惊堂那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水儿,这么快就想我了?”他不知何时又潜了回来!璇玑真人又惊又羞,压低声音怒道:“你疯了!快出去!”夜惊堂却嘿嘿一笑,根本不理会她的警告。他从身后贴了上来,坚实滚烫的胸膛紧紧抵着她纤秀的后背。一只大手环过她的纤腰,暧昧地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画着圈,而另一只手则顺着她高耸的翘臀滑下,隔着道袍,用掌心在那浑圆紧实的臀肉上轻轻揉捏。更要命的是,他胯下那根早已硬挺如铁的肉棒,正隔着几层布料,毫不客气地顶在她臀缝之间,那惊人的尺寸和热度,让她双腿瞬间发软。
“别……太后……”璇玑真人浑身颤栗,声音带着一丝哀求。
“嘘……”夜惊堂在她耳边吹了口热气,“就是要太后在这里,才够刺激,不是吗?”他说着,环在她腰间的手猛地向上一撩,便将她宽大的道袍下摆整个掀了起来,露出了里面被亵裤包裹着的、挺翘浑圆的雪臀。
他毫不犹豫地从后面探出手,手指勾住那薄薄的亵裤边缘,轻轻一扯,便将其褪至膝弯。那两瓣丰腴雪白、曲线完美的臀肉彻底暴露在微弱的烛光下。夜惊堂的大手覆了上去,那肌肤的滑腻与弹性让他爱不释手,如揉面团般肆意把玩。
璇玑真人的身体被他从后方完全掌控,她跪坐在床沿,上身前倾,双手还维持着为太后擦拭的姿势,动也不敢动。夜惊堂的手指在她挺翘的臀瓣间游走,很快便找到了那道湿润的幽谷。他两根手指沾着那源源不断涌出的蜜液,在那紧闭的粉嫩穴口打着圈。
“嗯……”璇玑真人死死咬住嘴唇,身体因为这极致的挑逗而剧烈颤抖。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蜜穴已经饥渴地张开了小口,等待着那根巨物的入侵。
夜惊堂见她已然情动,便不再忍耐。他扶着自己那根滚烫粗硬的肉棒,对准了那泥泞不堪的销魂穴口。
“水儿,含进去。”他命令道。
璇玑真人羞愤欲死,却又被欲望驱使着,竟不由自主地微微向后撅起了雪臀。夜惊堂抓住时机,腰腹猛地向前一挺!
“噗呲!”一声黏腻的水响,那狰狞粗大的龟头便势如破竹地顶开了湿滑的穴口,狠狠地闯入了那紧窄炙热的仙子幽径。
“啊……!”璇玑真人口中发出一声被压抑到极致的惊呼,随即又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那被巨大异物瞬间贯穿、填满的饱胀感,让她大脑一片空白。她的仙子名器紧致到了极点,湿滑的穴肉层层叠叠,如同无数张贪婪的小嘴,死死地绞住、吸吮着入侵的巨根,不留一丝缝隙。
夜惊堂被这销魂蚀骨的紧致包裹感爽得倒吸一口凉气,他扶着璇玑真人不堪一握的纤腰,开始了狂风暴雨般的挞伐。他每一次都将那粗长的肉棒抽出大半,然后又在璇玑真人无意识的迎合下,狠狠地全根捣入,直抵最深处娇嫩的花心。
“啪!啪!啪!”他雄壮的胯部与她丰腴的雪臀猛烈地撞击着,发出阵阵清脆而淫靡的声响。
“噗叽……噗叽……”那根巨根在泥泞的穴道里快速抽插,带出大片晶莹的淫水,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璇玑真人被迫跪趴在床边,承受着身后男人狂野的冲撞。她不敢叫出声,只能将所有的呻吟都吞进喉咙,化作剧烈的喘息。她丰满的上身随着撞击的节奏剧烈摇晃,两只没被道袍束缚的雪白大奶子如同熟透的水蜜桃,上下甩动,荡起阵阵勾魂的乳浪。
操到兴起,夜惊堂更是从后面伸出双手,一把捞住了那对剧烈晃动的雪乳。那柔软饱满的触感,细腻圆滑的质感,让他欲罢不能。他一双大手将两只雪白大奶子完全抓住,肆意地揉捏着,虎口卡住乳根,五指将那雪腻的乳肉揉搓成各种淫靡的形状。他还用指尖不断捻动那早已硬挺如珠的粉嫩乳头,每一次拨弄,都让身下的娇躯一阵剧烈的痉挛。
“呜呜……轻点……要死了……”璇玑真人此刻已彻底沉沦在欲望的海洋中,在飘飘欲仙的浪潮中胡乱呢喃。她的身体已经被操弄得一片潮红,汗水浸湿了鬓角,清冷的仙子此刻媚态横生,浪荡不堪。
“嘶……小骚货,就要干死你!”夜惊堂被她的媚态刺激得兽性大发,抽插的速度越发迅猛。他感觉到穴道内的媚肉正一波接一波地剧烈收缩,疯狂绞着他的龟头。
“老子要射了,水儿,全都给你!”他抓住那对丰挺的乳球作为支点,腰腹发狠,对着那骚浪的蜜穴发起了最后的几十记猛烈冲刺。终于,在一声压抑的低吼中,他腰眼一麻,再也忍耐不住,精关大开,将那滚烫灼热的阳精,一股脑地、全数射入了璇玑真人紧致温热的子宫深处!
“嗯……啊啊!”一股滚烫的粘液猛地冲击着最敏感的所在,璇玑真人被这股热流烫得全身酥麻蚀骨,娇躯猛地弓起,达到了极致的高潮。她的仙穴媚肉疯狂地缠绵蠕动,吸吮着那还在喷发的硕大肉棒,直爽得夜惊堂双腿打颤。
高潮过后,夜惊堂将肉屌深深地插在美人温热的后庭内休息了片刻,这才“啵!”的一声,将已经开始疲软的肉茎从那红肿不堪、几乎无法合拢的粉嫩穴口中拔出。一股乳白的精液混合着美人的爱液,从那被操弄得大开的穴口汩汩地流出,顺着她雪白的大腿内侧,划出一道道晶莹淫靡的丝线……
璇玑真人无力地跪趴在床沿,浑身香汗淋漓,道袍凌乱不堪,高耸的雪臀上还残留着斑斑点点的白浊。她一动不动,唯有那急促的呼吸,证明着方才那场风暴是何等的激烈。而房间里,太后娘娘依旧在沉睡,对这一切浑然不觉。
璇玑真人把被子盖好,又打来热水,帮太后擦了擦脸颊,等忙活完后,夜色已深,便在身边躺了下来。
她撩起被子,刚想抱着怀雁睡觉觉,结果手一碰醉醺醺的怀雁,就嘀咕了一句:“别……被发现怎么办……”“?”璇玑真人眼神一凝,仔细看向醉醺醺的太后,眼底满是狐疑,想想学着夜惊堂的动作,揉了揉西瓜。
但她的手和夜惊堂的手显然不一样。
太后娘娘察觉不对,顿时惊醒过来,暗道不妙,急中生智之下,干脆猛然抬起头,把胸前的贼手按住,眼神无措:“水儿,你……你想做什么?”“……”璇玑真人表情一僵,但心智是真稳,自然而然捏了下:“试试手感罢了。早点睡吧。”“水儿,你不会喜欢女人吧?”“怎么可能,别瞎想。”“……”太后娘娘反客为主,见把水儿糊弄过去了,暗暗松了口气,当下做出戒备模样,捂着胸口往里滚了一圈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