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借酒消愁(加)

类别:科幻 作者:司马字数:8416更新时间:26/06/08 07:11:15

  天色渐暗。

  男女携手走过幽暗竹林,青色油纸伞撑出的咫尺空间,成了世间最温馨的二人世界。

  骆凝祭拜完爹娘回来,神态轻松了很多,就和带着情郎回家见父母,得到了父母许可一般,被夜惊堂拉着手也不说什么,甚至还反扣住了五指。

  夜惊堂拉着手摇摇晃晃,见凝儿心情不错,想了想凑在耳边道:“天地高堂都拜了,接下来是不是该入洞房?”骆凝脚步微顿,眸子眨了眨,继而便把十指相扣的手儿松开,做出不悦模样:“方才你在祭拜时乱说,我怕拂了你的面子,才在爹娘面前配合你……”夜惊堂就知道凝儿会反悔,当下也是摆出了未婚夫的架势,搂着腰往回走:“祭告岳父岳母的事,岂能口是心非?走,咱们回去把话说清楚。”???

  骆凝哪里敢在爹娘墓前扯谎,见状自然是不肯回去,把夜惊堂拉住:“既然已经说了,我又岂会出尔反尔……不过刚才只是定亲,又不是拜天地,你入什么洞房?”夜惊堂这才停步,转身面对面,搂着腰让凝儿贴在怀里,低头四目相对:“定亲总得有点仪式感,总不能什么都不做,你说是不是?”骆凝显然不习惯在外面亲热,臀儿被捏了下,便扭动身形,想推开贼手:“你现在做了,以后正式拜堂成亲又做什么?”夜惊堂觉得拜堂后能做的事儿可多了,凝儿青涩的很,抱着照镜子都不肯,更不用说侠女泪上五花八门的招式。

  不过这些话说出来,凝儿肯定打他,为此还是做出退让模样,柔声道:“那亲一下总可以吧?”“……”骆凝被他那带着侵略性的眼神看得心头一跳,终究是没有再拒绝,只是把脸颊偏向一旁,摆出了一副既羞涩又无奈,只能任君采撷的娇媚模样。

  夜惊堂眼中笑意更浓,这冷艳的女侠在他面前,总是这般口嫌体正直。他抬起手,指节分明的大手轻轻勾起她雪白的下巴,不容抗拒地低头含住了那两片朝思暮想的红唇。舌尖撬开贝齿,如同贪婪的蛟龙闯入洞府,与她丁香小舌纠缠嬉戏,吮吸着满口甘甜津液。与此同时,另一只手也没闲着,顺着她圆润的香肩滑下,轻车熟路地探入了衣襟之内,准确无误地覆盖在了那只不算雄伟却挺拔饱满的雪白乳球上。

  “唔……”骆凝浑身一颤,只觉得胸前传来一阵酥麻,那大手温热有力,隔着薄薄的亵衣揉捏着她胸前的软肉,指腹甚至还恶意地碾过那早已挺立的粉嫩乳尖。她已经好些天没和这小贼亲热了,身体敏感得紧,被他这般抚慰了几下,便觉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只能慢慢软倒在夜惊堂的怀里,一双藕臂下意识地环住了他坚实的腰,闭上美眸,任由他在雨幕中予取予求。

  但这小贼哪里是亲吻抚摸就能满足的,借坡上驴的坏毛病是一点没改。

  骆凝正心如小鹿,沉醉在这片刻的温存之中,却忽然感觉胸前一凉,原本紧裹着酥胸的衣襟竟被完全扯开,半托式的月白色抹胸下,一对雪白浑圆的奶子颤巍巍地暴露在了微凉的空气之中,顶端的两颗嫣红蓓蕾早已硬挺如豆。

  “???”骆凝顿时惊醒,低头看着自己大开的门户,连忙双手捂住胸口,又羞又急地嗔道:“小贼!光天化日之下,你又得寸进尺是吧?”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丝情动的颤音,听在夜惊堂耳中,无异于最香艳的催情剂。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发出一声低笑,大手直接绕过她的阻拦,再次握住了那只温软滑腻的雪白大奶,五指张开,肆无忌惮地揉捏起来。

  “嗯啊……”骆凝被他揉得浑身酥软,那丰盈的乳肉在他掌中变换着各种淫靡的形状,指缝间溢出的雪白腻肉看得夜惊堂口干舌燥。他另一只手也不安分起来,顺着她平坦的小腹一路下滑,探入了那神秘的幽谷地带。

  隔着最后一层薄薄的亵裤,他便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片泥泞的湿热。夜惊堂毫不犹豫地勾开系带,手指长驱直入,轻易便探入了那紧窄湿滑的蜜穴之中。

  “啊!不……不要在那里……”骆凝被突如其来的侵入刺激得浑身一颤,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穴内的媚肉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一般,疯狂地收缩蠕动,紧紧绞住那根作恶的手指,挽留着,渴求着。

  夜惊堂抽出手指,带出一缕晶莹的淫液,他将手指送到骆凝唇边,淫笑道:“凝儿,你看,你都湿成这样了,还嘴硬呢?”骆凝羞得无地自容,偏过头去不看,却被夜惊堂强硬地扳了回来。他将那沾着她蜜液的手指塞入她口中,强迫她品尝自己的味道。

  “呜……嗯……”骆凝被迫吮吸着自己的味道,羞耻感与快感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夜惊堂见她已然情动,便不再忍耐。他三两下解开自己的裤子,一根早已硬挺如铁,青筋盘绕的狰狞肉棒“啪”的一声弹了出来,在空气中威风凛凛地跳动着。

  他将骆凝一把抱起,正如她方才所想,将她一双修长玉腿分开,整个人按在了一颗粗壮的竹子上。这个姿势让骆凝的翘臀高高撅起,那片已被开发的泥泞幽谷毫无遮拦地展现在他眼前。

  “不要……惊堂……回客栈……回客栈再……”骆凝此刻已是语无伦次,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哀求。

  “我等不及了。”夜惊堂声音沙哑,扶着自己那滚烫的肉棒,对准那不断翕张的穴口,腰身猛地向前一挺!

  “噗呲!”一声黏腻的水声响起,那粗硕的龟头便势如破竹地顶开了湿滑的穴唇,狠狠地闯入了那紧窄温热的甬道之中。

  “啊——!好……好胀……!”骆凝发出一声混杂着痛苦与快感的尖叫,身体被这粗大的异物贯穿,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让她几乎要晕厥过去。仙穴内的媚肉疯狂地收缩,想要将这入侵者排出,却反而绞得更紧,带来了更加极致的快感。

  夜惊堂被那销魂的紧致包裹感刺激得倒吸一口凉气,他扶着骆凝挺翘的臀瓣,开始大开大合地抽送起来。

  “啪!啪!啪!”肉体撞击的淫靡声在寂静的竹林中回荡,混合着“噗叽、噗叽”的水声,谱写出一曲最原始的乐章。

  每一次深入,都仿佛要将她的子宫撞穿;每一次抽出,都带出大片的淫水,将两人交合之处变得泥泞不堪。骆凝胸前的那对雪白大奶子,随着他猛烈的撞击,如同风中浪涛般激烈地晃动着,划出一道道雪白的浪花。

  “啊……嗯……小贼……你……你真是无法无天……啊……轻一点……”骆凝的骂声早已变成了娇吟,双手紧紧抓着身前的竹竿,浑圆的雪臀主动地向后迎合着,渴求着更猛烈的撞击。

  “我错了……凝儿……回客栈再罚我……”夜惊堂喘着粗气,胯下的动作却越发凶狠,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操碎在这竹林里。

  不知过了多久,在夜惊堂上百次的猛烈冲撞下,骆凝只觉得小腹一阵抽搐,一股热流从穴心深处喷涌而出。

  “啊啊啊……要……要去了……!”她高亢地尖叫着,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一股股晶莹的爱液从紧缩的穴口潮喷而出,浇灌在那根火热的肉棒之上。

  这销魂的刺激让夜惊堂再也无法忍耐,他低吼一声,抱紧骆凝的纤腰,对着那不断收缩的穴心发起了最后的冲刺,几十下狂风暴雨般的抽插后,他终于将滚烫的精液,悉数射入了她的子宫深处。

  “嗯……啊……”被灼热的精关灌满,骆凝浑身酥麻,无力地软倒在夜惊堂的怀里,只有身体还在高潮的余韵中微微颤抖。

  夜惊堂抱着怀里的娇人,大口地喘息着,雨水混杂着汗水从他脸上滑落。他抽出已经有些疲软的肉棒,一股白浊的液体混杂着晶莹的淫水从骆凝腿间汩汩流出,在雪白的大腿内侧划出一道道淫靡的痕迹。

  两人相拥着平复了许久,骆凝才羞恼地推开他,整理着自己凌乱不堪的衣衫,嗔道:“都怪你!这下怎么回去!”夜惊堂嘿嘿一笑,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衣物穿好,然后不由分说地将她横抱起来,笑道:“我抱你回去。”骆凝轻哼一声,却还是顺从地将头埋在他的胸口,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这小贼虽然无法无天,却总能让她体验到极致的快乐。

  两人就这般腻腻歪歪,很快走出东陵山,来到了港口附近,天色也逐渐黑了下来。

  码头集市上行人不少,夜惊堂松开了手,只是如同贴心相公般帮忙撑伞。

  待来到落脚的客栈,转眼便看到水儿和梵青禾,跑到了客栈对面的小酒馆里,面前摆着几样下酒菜和酒壶,都已经喝的脸颊酡红。

  璇玑真人手儿撑着侧脸,端着小酒杯,和青禾碰杯,还在说着闲话:“俗言道肥水不流外人田,你也老大不小了……”凝儿瞧见水水在诱拐良家,气态顿时清冷起来,快步走进小酒馆里,把醉醺醺的水儿扶正:“你又喝这么多?明天不赶路了?还不回客栈睡觉?”璇玑真人幽幽叹了声:“唉~睡不成了,客栈里那位,今晚让夜惊堂去她屋,警告我们别打扰。来坐下吧,咱们仨一起借酒消愁。”???

  骆凝一愣,略微琢磨,觉得白锦叫夜惊堂过去,应该是要聊正事儿,倒也没瞎想。

  被白锦打断施法,不能和小贼甜蜜了,骆凝难免也有些悻悻然,但不好表现出来,便顺势在桌子旁坐下来,一起借酒消愁。

  夜惊堂在门外收起雨伞,本来是想进去和两个半媳妇一起吃饭的,听到对话,自然止住了脚步,回头望向客栈,稍显心虚。

  毕竟上次云璃送完小衣裳后,他就马不停蹄跑了,万一冰坨坨现在是来兴师问罪,那今晚上这关怕是难过哦……

  ……

  窗外小雨如酥,客栈里很是安静,甚至能听到后院水壶烧开后发出的嘟嘟~声。

  夜惊堂轻手轻脚走进客栈,稍微整理衣冠后,才顺着楼梯上了二楼。

  刚刚转过墙角,便看到一只大鸟鸟站在房间门口,探头从虚掩的房门中往里瞄。

  夜惊堂见此放缓脚步,不紧不慢来到门口,顺着门缝往里看了眼。

  房间里很是整洁,但天黑了并未点灯,只能透过街上灯笼的光影,看到桌子放着的包裹、兵器、斗笠等等。

  床边摆着一双鞋子,平天教主身着宽松白袍,在床榻上手掐子午诀盘坐,胸口应该是缠着裹胸,看起来并不宏伟,不过因为资本雄厚,仔细看还是能感觉出衣襟起伏……

  而很是立体的五官,并未佩戴玉甲遮掩,头发也是自然而然披散在背上,双眸闭着只能看到修长睫毛,整体看去便是个威严冷冽的女强人,气质倒是和大笨笨有些接近,不过大笨笨是虚壮,冰坨坨是真材实料,为此这冰山气质要扎实很多。

  鸟鸟躲在门口偷瞄,却又不敢跑进去卖萌,应该就是觉得这新来冰溜子姐姐有点凶。

  夜惊堂在门口看了眼,见平天教主没反应,就抬手敲了敲房门:咚咚~“教主?”薛白锦在床上盘坐,其实早就知道夜惊堂来了,听见夜惊堂敲门,才睁开眼眸,示意屋里的椅子:“进来坐吧。”夜惊堂感觉薛教主挺严肃,当下进入房间,把鸟鸟关在了外面,来到椅子旁坐下:“教主叫我过来,可是因为上次的事儿?”薛白锦把夜惊堂叫来的目的,纯粹是因为想釜底抽薪,免得凝儿晚上乱来让她没法睡觉,并没有其他事情。

  见夜惊堂自己脑补先开口,薛白锦便顺着话道:“身为武人,心正方能身正。你年纪轻轻,沉迷于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物件,轻则玩物丧志,重则坠入邪道,以后要注意才是。”夜惊堂见冰坨坨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暗暗松了口气,笑道:“我没沉迷,只是上次赔梵姑娘新衣裳,她过去买,我在外面坐着付银子,也没料到云璃会给教主买一件……”薛白锦又不是傻姑娘,半点不信这话,常言女为悦己者容,夜惊堂要是不喜欢,姑娘会花重金买那些既不能御寒,更没法遮羞的骚气衣裳?

  不过这些话题有些过界,薛白锦并未继续往下聊,转而询问道:“你在萧山堡找到的剑条,是怎么回事?听说很厉害?”夜惊堂就知道冰坨坨会好奇,当下从腰侧取下随行携带的法剑,递过去:“此剑质地无坚不摧,不过好像也有瑕疵,见血或者见水会褪色,目前也没研究透。”平天教是前朝钦天监道士创造的教派,说起来还算是道门分支,平天教主对于剑鞘上的五雷符自然熟悉,略微打量后,又剑出三寸,仔细观摩剑刃:“此剑确实玄妙,质感有点像是鸣龙图,不过颜色没鸣龙图鲜亮。”夜惊堂也抱有同样看法,分析道:“陆仙子说,此剑似是道门法剑,当用以斩妖驱邪、济世渡人,若随意杀生,会沾染秽气,所以才会失去光泽。我觉得这说法有点道理,但又有怪力乱神之嫌……”薛白锦拔出暗金宝剑,手指抚过剑身,若有所思道:“神仙妖魔,是凡夫俗子对不理解事物的神话,你我皆不信,所以知道世上没有神仙妖魔,但若是在放信的人眼里……”薛白锦说到此处,双眸微眯,右手屈指轻弹剑刃。

  三尺剑条传出一声澄澈嗡鸣,无形气劲自指尖爆发,让坐在附近的夜惊堂都感觉到清风拂面。

  而后放在桌上未点燃的烛台,便发出啪的一声轻响,从中被震断。

  夜惊堂走到目前的境界,能明白这是把气劲聚于一点爆发所致,他偶尔也能玩出来,但无论是他还是孙老剑圣,都没法信手拈来,更不用说把气劲掌控的如此细腻,眼底不免显出讶色:“好功夫。”薛白锦显摆完武圣的通玄造诣后,继续道:“若是在信的人眼里,这就是仙术与妖法。你我虽自知是凡夫俗子,但在常人眼里,你我和神仙妖魔,又有什么区别?”夜惊堂听到这里,倒是有几分恍然——也是,他基本上刀枪不入,能飞天踏浪,也能摧城撼山,甚至能百病不侵、创伤自愈,除开不能延寿千年外,和传说中的神仙区别真不大了。

  夜惊堂斟酌了下,点头道:“此言倒也在理,那意思就是,这把剑是专门用来杀山上人的?”薛白锦收剑入鞘,想了想道:“在我看来,沿着武道走到最后,就是九张鸣龙图所代表的境界——战力无穷、刀枪不入、内外无暇、长生不老。

  “前几个还好说,但最后真能长生不老,就打破了天道生息的规律;天地间没有永恒不灭的火,也没有永不枯竭的水,只要存在,就不会有任何东西能做到有生无死。

  “如果武道走到尽头,真能不老不死,那这把锋芒溢出人间的剑,可能就是用来杀这种活神仙的。当然,也有可能是给那些已经走到武道尽头的人,去开天辟地,往更高的地方。”夜惊堂觉得这说法,还算逻辑自洽,想了想又道:“历史上能达到这种地步的人,好像只有吴太祖。吴太祖据说最后乘龙而去了,能去哪里?”薛白锦在南霄山隐居潜修,其实一直在思考这些,对此道:“万古长流,前不见来处,后不见尽头,谁知道这方天地,会不会只是某个仙人的袖里乾坤。吴太祖去了哪里,得走到了那个境界才会知晓……”“呵呵……”两人如此探讨天道玄学,不知不觉便聊了两刻钟。

  作为尚且走在路上的江湖武人,聊这些可能也只是在猜测皇帝是不是用金锄头挖地,说完也就一笑了之。

  薛白锦聊了片刻后,没了话题,便开始来回把玩起佩剑。

  夜惊堂喝了一杯茶,感觉也没啥事了,便想告辞:“天色已晚,教主也早点休息,我……”薛白锦今晚上就不准备让夜惊堂走,不然她就得出去躲着了,见此想了想,又放下宝剑,做出教主模样:“你是本教座下护法,为平天教办事也有半年,一直让你东奔西跑,还教了云璃四张鸣龙图,我却没给过你什么,说来深感惭愧。你可想学长青图?”???

  夜惊堂听见这话,又坐了回去,笑道:“我做的都是分内之事,教主能教我自然感谢,若是不便,我也不强求。”薛白锦只是教一下,又不是白给,自然谈不上不方便。

  不过为了拖延时间,免得夜惊堂学完就跑,她也没立即拿出来,而是道:“自行推演鸣龙图风险巨大,但你悟性超凡,路摆在面前却不能触碰,时间一长免不了会心痒难耐。

  “要不你先尝试自行推演长青图?事后在对比真图,看看错了多少,这样既能保证安危,也能认识到自身无知之处,免得日后按耐不住铤而走险。”夜惊堂听见这话,眼底显出了几分异色。

  自行推演鸣龙图,就相当于按照已有模板,照猫画虎推演出后续走向,原理和推演运气法门类似。

  但推演招式法门,最严重无非岔气走火入魔,而推演鸣龙图,就等于擅自修改身体构架,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都有可能造成身体机能连锁崩溃,风险可以说是大到天上去了。

  拿到鸣龙图的武人,其实都有类似想法,但深知其害,最后真敢走这条绝路的,只有女帝这种已经身陷绝境,或者陆截云这种不可能再突破的武人。

  薛白锦说完之后,也意识到这东西风险过大,又补充道:“我也只是提一句,此事风险极大,即便有真图保底,也可能出意外,你还是别轻易尝试。”夜惊堂摩挲着手指,并未立即回答。

  他知道此事风险稍有不慎可能就得出大事,但在有保底的情况下,去攻克武道无解难题,这样的机会一辈子可遇不上第二次。

  钰虎都没暴毙,陆截云也没暴毙,他总不能一碰就当场死;自行推演鸣龙图的恶果,都是慢性的,历史上似乎也没出现过当场气绝的情况……

  夜惊堂斟酌片刻后,心头倒是起了兴趣,看向面前的冰坨坨:“教主确定把长青图带在身上?”薛白锦见夜惊堂动了心,有点想劝劝,但最后还是没克制住心底的求知欲,抬手伸进衣襟,窸窸窣窣……

  ???

  夜惊堂见状觉得不对,没敢盯着胸口看,望向别处,做出什么都没发现的模样。

  薛白锦把金色纸张,从裹胸夹层里抽了出来,并没有给夜惊堂看,倒扣着放在了夜惊堂手边的妆台上:“你切记别大意,有任何不明之处,就参照原版对比,万不可自负冒进,真出事,我在旁边站着都无力回天。”夜惊堂自然明白轻重,当下起身来到床铺上,褪去鞋子端正盘坐,开始在脑回里回想四张鸣龙图的纹理。

  九张鸣龙图本为一体,一脉同源相辅相成,自行推演就相当于通过当前拼图的缺口,推演出下一块的纹理。

  虽然道理简单,但鸣龙图的运气脉络,已经庞大到了没法描述的地步,只能以形会意来参悟。

  夜惊堂悟性称得上举世无双,推演武功招式可以穷举,至今以来没有能拦住他的。

  而此时推演鸣龙图,情况却和穷举棋路一般,尝试了一下就明白不可能,只能凭借感觉慢慢摸索下一步该如何走。

  薛白锦见夜惊堂霸占床铺,本来已经站起来身,但瞧见夜惊堂眨眼入定,她也没再计较这些小节,又坐在了跟前,认真观察夜惊堂的气息。

  或许是怕眼睛看出岔子,还把右手搭在了夜惊堂的手腕上,感知体内气血情况。

  随着两人不再言语,房间里便彻底死寂下来,只剩下外面的沙沙雨声,时间不知不觉便到了深夜。

  窗外集市逐渐安静,连在酒馆喝酒的三个女子,都回到了房间歇息。

  凝儿心头狐疑,还跑到门口瞄了眼,发现白锦在教夜惊堂武功,自然就不敢打扰了,又轻手轻脚跑了回去。

  而房间之中,也慢慢发生着变化。

  燥热气流,拨动了床榻的幔帐。

  夜惊堂腰背笔直盘坐,脸颊明显泛红,额头滚下汗珠,甚至能看到青筋的鼓涌,整个人却不动如山,没有丝毫反应。

  薛白锦本来只是安静等待,但饶是强横异于常人的心智,也慢慢开始提心吊胆。

  她手指贴在夜惊堂手腕上,可以感觉到夜惊堂体内气血越来越汹涌,就如同开锅了一般。

  这种程度的运功,若是放在常人身上,先不用说推演的对不对光是持续高烧,都有可能烧坏脑子。

  薛白锦想要开口制止,却又不能贸然打扰,最后只能拿着鸣龙图当扇子扇风,给夜惊堂降温。

  这种情况持续了很久很久,一直到了后半夜,房间里才忽然有了新动静。

  只见盘坐几个时辰,浑身被汗水浸透的夜惊堂,睫毛略微动了动。

  薛白锦目光微凝,停下动作,凑近些许,以极为宁静的声音呼唤:“夜惊堂?你没事吧?”夜惊堂虽然脑力消耗过大,但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

  随着回过神来,发现冰坨坨小心翼翼非常紧张,他可能是想缓解下气氛,脑子一抽,忽然睁开眼睛,转头吓唬道:“哈!”扑通——薛白锦怕夜惊堂出事,连呼吸都近乎凝滞,心也是悬在嗓子眼,猝不及防被这么一吓唬,整个人几乎是原地弹起,往后坐在了床铺上,本来冷冽威严的冰山脸颊,也瞬间变幻,如果不是克制力惊人,恐怕已经本能一脚,把夜惊堂踹的撞穿墙壁,飞出去半里远了。

  夜惊堂本来只是开玩笑,见把冰坨坨吓的花容失色,都展现出和小云璃差不多的神态了,心头暗道不妙,连忙摆出正经神色:“开个玩笑……诶诶诶,女侠且慢……”嘭——薛白锦纵横江湖这么多年,堂堂山下第一人,被个毛头小子吓的失了分寸,反应过来后的震怒可想而知。

  发现夜惊堂在故意吓她,薛白锦瞬间恢复冷冽神色,衣襟鼓胀估计把裹胸都撑开了些,起身一把抓住夜惊堂的衣领,直接摁在床铺上,反手拔出暗金宝剑,呼吸急促眼神冰冷:“你……”夜惊堂知道问题在自己,连忙抬手赔礼:“是我冒昧,别息怒息怒……不对,我气好像不太顺……”薛白锦摁着胸口,这气能顺咯?

  不过长青图就关乎人之气,薛白锦也不敢拿性命开玩笑,把剑放下松开手,拿过长青图:“快看图,你撑不撑得住?”“还行。”夜惊堂完全撑得住,但表现出来怕是得挨冰坨坨打,为此还是做出呼吸不稳之状,坐起身来,拿着长青图认真对比。

  然后……

  薛白锦怕真出岔子,也不好打扰,只是眉头紧蹙在旁边观察,但看了片刻,却发现夜惊堂表情很奇怪。

  先是目光凝重认真看鸣龙图;而后眉头微蹙,有些意外;再然后就隐去了一切情绪,摩挲着手指暗暗沉思……

  薛白锦见状自然不解,等了片刻后,询问道:“如何?错了多少?”夜惊堂看着手里的长青图,仔细斟酌良久,确定冰坨坨火气没了,才开口道:“我感觉这图不对。”啥?

  薛白锦听见这话,眼角都抽了下,柳眉倒竖冷声道:“我还能给你假图?就算我想,我到哪儿给你弄一张如此材质的假图来?”“我不是这意思。”夜惊堂微微抬手,示意稍安勿躁,解释道:“我刚才自行推演,心中演练过很多次,觉得不会有任何问题。但和真图对比,发现错了两三处……”“那就是错了。”薛白锦严肃道:“自行推演鸣龙图,都会觉得没问题,如果你能意识到错误之处,还能出差错?”夜惊堂知道此理,但他有绝对刀感,推演运气法门也一样,与一张图相比,更相信自己的判断,想了想道:“鸣龙图亘古不变,但人有千种,每个人条件都不一样。

  “你说有没有这样的可能——鸣龙图创造出来时,为了让每个人都可以学,所以构建的法门比较中庸,意在适合所有人,但并非每个人的最优解。

  “我刚才推演的,是适合我自身条件的长青图,和真图有细微差异,但两者都对……”薛白锦明白夜惊堂的意思——这就和武学法门一样,祖师爷留下的功夫,不一定适合每个徒弟,所以师父还得因材施教,以祖传武学为蓝本,根据徒弟的身材、长处、底子,来微调招式法门。

  死记硬背祖传的武学,再怎么练也不可能超越祖师爷,只有取长补短化为己用,做到武学彻底契合自身,也就是天人合一,才能真正青出于蓝。

  薛白锦蹙眉思索了下,觉得不无道理,但还是从旁边拿起宝剑,眼神很是严厉:“古往今来天骄那么多,难道就你一人有这想法?最后结果呢?你别觉得自身与众不同,就照着真图练。若是自负一意孤行练出事儿,凝儿怎么办?”夜惊堂也不敢赌自己的看法肯定对,有真图肯定练真图当下抬手道:“我只是说下自己的看法罢了,也没说要一意孤行硬来。至于看法对错,等以后你我彻底知其然,自然就明白了今天我是对是错了。”薛白锦知道夜惊堂天赋高,或许是担心他表面答应,私底下又一意孤行,提着剑再度警告道:“江湖人最忌讳的不是无知,而是傲慢自负。

  “我和你萍水相逢毫无关系,但和凝儿情同姐妹,你若是私自触碰禁忌弄出事情,你死了我都把你挖出来挫骨扬灰。”虽然语气很凶,但夜惊堂听得出言语里的关心,也奉劝道:“薛女侠天赋举世无双,但和我差距应该不会太大。我已经探过路,肯定会有差错,你以后也切勿铤而走险。”薛白锦见夜惊堂都能推演出差错,有再多傲气也得掂量掂量自身悟性了,对此轻轻点头,把剑收起来丢给夜惊堂:“好了,你回去洗个澡歇息吧。女帝若是索要长青图,让她自己来换,你最好别动帮朝廷索要的心思,不然你我恩断义绝。”夜惊堂其实挺想说说情的,但冰坨坨口气这么硬,他也不好再开口,当下起身穿上鞋子:“那我先告辞了,教主早点休息。”薛白锦身形笔直站在床前,并未回眸,直到脚步声出去门关上了,才拿起鸣龙图,想要重新塞进内衣夹层里。

  不过塞到一半,薛白锦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回过头来:“你等等……”房间外哪里还有人影。

  跑的还真快……

  薛白锦轻轻吸了口气,觉得今晚上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好像还不是比喻,真赔了夫人,还搭上了长青图……

  虽然隔壁还没传出声响,但薛白锦哪里会等在这里听那些不可告人的声响,暗暗摇头后,便把面甲戴上,飞身从窗户跃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