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艺术品

类别:科幻 作者:司马字数:5411更新时间:26/06/08 07:11:15

  窗外小雨淅淅沥沥,敲打着黛瓦与芭蕉叶,晕开一片朦胧的水汽。这江南水乡的深宅大院,在如此天气下,最是能滋养人的懒骨头,让人只想在温软的被褥间沉沦,根本没有半分起床的动力。

  纱幔低垂的拔步床内,更是春色无边,暖香四溢。

  夜惊堂靠在软枕上,只在腰间松松垮垮盖了条锦被。经过几乎一整夜不知疲倦的“伐挞”,他那因连日奔波而积攒的火气与躁意,总算是在三娘那风娇水媚的身体里尽数宣泄,此刻气色已然恢复,那张冷峻英挺的脸庞上,只余下餮足后的平静与慵懒。

  他单手搂着怀中温香软玉的娇躯,指尖还带着几分下意识地狎玩,在那颗经过一夜蹂躏而愈发挺翘饱满的红樱上轻轻摩挲、打转。他的思绪,却飘向了昨晚梵姑娘送来的那封密信。

  身侧的裴湘君显然是累惨了。她整个人如同无骨的藤蔓,亲密地枕着他的臂膀,侧卧着蜷在他怀里。那双平日里英气与妩媚并存的凤眸紧闭着,长长的睫毛上仿佛还挂着未干的泪珠,秀丽的眉宇间,那三分餍足后的春意仍旧浓得化不开,嘴角甚至还噙着一抹无意识的浅笑,不知在梦中回味着何等情景。

  夜惊堂的指尖捻得有些过火,那细微的酥麻感顺着经络传遍全身,让她在睡梦中也起了反应。一声娇媚的嘤咛自红唇间溢出,她微微扭动着丰腴的身子,手儿本能地从被中抬起,盖住了胸前那对被他把玩了一夜,此刻依旧颤巍巍、饱满得惊人的雪白西瓜,似是不堪再受侵扰。

  夜惊堂没了把玩之物,不禁失笑。他低下头,目光顺着她优美的玉颈滑落,掠过精致的锁骨,最终停留在那只护住丰盈的手背上。他抬起另一只手,温柔地帮她捋了下被汗水沾湿、贴在脸颊旁的几缕发丝:“三娘?”裴湘君的睫毛如蝶翼般颤了颤,却并未睁眼,只是将脸颊在他结实的臂膀上蹭了蹭,用带着浓浓鼻音的慵懒嗓音柔声嘀咕:“嗯……别闹了……赶快去忙正事。饿久了暴饮暴食更伤身,没听说过?”这嗔怪中带着无限娇媚的话语,让他不由回想起昨夜的疯狂。

  自入夜时分,两人便似干柴烈火,一触即燃。从床榻到地毯,再到窗边的软榻,甚至在沐浴的巨大木桶中,处处都留下了他们交缠的身影和欢爱的痕迹。他记不清自己到底要了她多少次,只记得自己如同一个永远无法满足的饕餮,一次又一次地在她体内深处迸发。而她,也从最初的羞涩承欢,到后来的主动迎合,再到最后的哭泣求饶,却又在他每一次的冲撞中攀上新的极乐巅峰。

  她曾像八爪鱼一样盘在他身上,随着他的动作上下起伏,也曾被他按在镜前,从身后看着镜中自己沉沦情欲的模样。汗水、泪水与爱液交织在一起,将锦被与床单濡湿了一片又一片。他无数次地填满她,在她耳边留下粗重的喘息与爱语,而她也用最热烈的呻吟与最紧致的绞缠来回应他的索求。直到天色将明,他才在她的哭求声中,将最后一股滚烫的精华尽数灌溉在她身体的最深处。

  即便是这般索取无度,当清晨的第一缕微光透进窗棂时,夜惊堂看着身侧佳人那被情事滋润得愈发娇艳的面容,以及那被他捏弄得遍布红痕、却依旧诱人无比的丰腴身段,沉寂了不过一两个时辰的欲望竟又一次苏醒。

  他悄悄抽出被她枕着的胳膊,翻身而上,将她因疲惫而舒展成一个“大”字的身体轻轻摆弄,让她趴跪在床上。那两轮满月般圆润挺翘的丰臀,便毫无遮掩地呈现在他眼前,经过一夜的挞伐,上面还留着他情动时失控拍打出的淡淡红印,更添了几分淫靡的艳色。

  “唔……”睡梦中的裴湘君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腰肢,口中发出梦呓般的呢喃。

  夜惊堂不再犹豫,扶住那肥美的翘臀,深吸一口气,再次挺身而入。

  未经任何前戏的闯入带着几分粗暴,却也因为一夜的开拓而畅通无阻。裴湘君在睡梦中被这突如其来的饱胀感惊醒,一声破碎的呻吟溢出唇角。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刚想回头,便被一只大手按住了后颈,紧接着,狂风暴雨般的冲击便从身后袭来。

  “啊……你……你这混蛋……”她的抗议被撞得支离破碎,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娇喘。晨间的“早安桩”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蛮横力道,每一次都深抵花心,撞得她上身不断前倾,只能用双臂勉强支撑着自己,不至于彻底瘫软在床上。意识逐渐被快感吞噬,身体的本能让她不自觉地迎合着身后男人的节奏,将那两瓣丰腴的臀肉摇曳成最诱人的波浪。

  这一场晨间的欢爱,在小雨的伴奏下,最终以一声满足的低吼和一阵剧烈的战栗而告终。

  夜惊堂确实也没打第二次早安桩的意思,只是餍足地舒了口气:“天气不冷不热又下雨,确实适合睡懒觉,唉……”裴湘君知道夜惊堂是睡得太晚,早上肯定没精神。她以前帮夜惊堂提神醒脑过几次,当下也没多说,强撑着酸软的身子翻了个身,拉着夜惊堂就是一个熊抱,将他的脸结结实实地埋进了自己胸前那对雄伟而柔软的雪峰之间,用带着一丝沙哑的嗓音低头道:“精神没有?嗯?”“嗯……”被极致的柔软与香气包裹,夜惊堂感觉几乎没法呼吸,脑子瞬间清醒了好多。他微微抬手,在那弹性惊人的月亮上爱不释手地拍了拍。

  裴湘君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开手,双手捧着他俊朗的脸庞,低头重重地“啵”了一口,然后和送自家娃儿上学似的,宠溺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去吧,晚上早点回来。”夜惊堂有些好笑,从这具让他流连忘返的温柔乡中起身,细心地帮她盖好被子,又把幔帐合上,遮住这一室的旖旎春光,才转身穿起了衣袍。

  在院子里洗漱完后,夜惊堂先行来到斜对角的客院里。

  从京城过来的掌柜伙计,都住在附近,秀荷刚刚起床,正在屋里洗漱,水儿的房门倒是还关着。

  夜惊堂知道水儿昨天晚上回国公府了,还在房顶上和他打过招呼,而梵姑娘则睡在这里。

  夜惊堂来到门前,先是侧耳倾听,发现屋里没动静,便抬手敲了敲:咚咚——“嗯……”窸窸窣窣……

  困倦呢喃和翻身的动静。

  夜惊堂皱了皱眉,抬手推开房门,结果门一开,一个瓶瓶就从上面掉了下来。

  他伸手接住,茫然抬眼看了看,而后把瓶子放在桌上,来到隔断前。

  里屋的架子床又修好了,旁边的妆台还放着个小榔头;榔头旁边则是空荡荡的酒壶,看模样是昨晚水儿走后,梵青禾自己又喝了不少。

  架子床的幔帐并未放下,抬眼可见梵青禾睡在里侧,身上穿着深红睡裙,但领子解开了些,露出了不堪重负的彩绘小衣,脸颊也带着三分酡红,眼珠微动不知在做什么梦。

  夜惊堂见此暗暗摇头,本想悄然离开,但瞧见半截被子掉地上了,又轻手轻脚来到跟前,把被子拉起来,想给梵青禾盖好,但抬手之时,却发现枕头里侧还放着块无事牌。

  红木质地的太平无事牌,本该什么都没有,但上面却刻了一行小字,写着——十三学得琵琶谱,弹到关山月上时。今夜销魂何处觅,满天风露湿胭脂。

  这首打油诗,是那天在观景楼喝醉,水儿哄骗梵姑娘,说是他给梵姑娘写的,梵姑娘听到后还追着他亲,结果没亲着。

  无事牌上写了字,那显然就不能再叫无事牌了。

  夜惊堂俯身拿起无事牌,手指摩挲字迹,着实没料到水儿酒后一句戏言,梵姑娘还当了真,甚至悄悄刻下来,藏在心里这么久。

  夜惊堂转头看向枕头上的明艳容颜,心中暗暗一叹,觉得自己确实有点不上心。

  梵青禾从在琅轩城抱着他哭开始,便寸步不离默默照顾,看到奶奶没找他麻烦,他不小心亲错人没怪他,搂着睡一晚上也默不作声。

  他觉得这些是误会,提醒自己保持了距离;但身为女儿家,被轻薄这么多次,无论有意还是无意,心底又岂会真把这些的当做意外,过后就不在意?

  夜惊堂注视良久后心中轻叹,想悄悄把无事牌放回原位,结果……

  ……

  床榻里侧,梵青禾醉醺醺的躺着,虽然尚未醒来,但被敲门声惊动,脑子里做起了夜惊堂又摸进屋的梦。

  说起来这算是噩梦,但不知为什么,心底半点不惊慌,反而有点如释重负……

  梵青禾正在梦中挣扎之际,忽然感觉屋里的光线暗了些。

  微微睁开眼眸打量,却见正上方就是男子的下巴,一只胳膊伸到了里侧,场景和梦里按着强她的模样大同小异。

  发现她睁眼后,男子还低头看了眼,彼此四目相对……

  ?!

  梵青禾猛然瞪大眼睛,眼底涌现羞愤无措,想也不想就抓住近在咫尺的衣领,翻身往身侧猛摁。

  “诶?梵姑娘……我草!”咔嚓——夜惊堂见梵姑娘反应过激,尚未开口解释,就被抓着衣领摔向床铺外侧。

  夜惊堂体重可不轻,梵青禾羞怒之下,摁的显然也不会太温柔,结果刚砸上去,好不容易补好的床板,又折了。

  夜惊堂直接一个倒栽葱,摔进了床铺底下,而梵青禾显然也没料到这点,摁过头整个人直接跟着栽了下去:“呀!”夜惊堂眼见梵青禾羞愤眼神化为错愕,径直朝着脸上撞来,他怕一身玉骨撞疼梵青禾,迅速用手撑住。

  然后梵青禾就停在了夜惊堂正上方,她抓着夜惊堂衣领,夜惊堂也抓着她衣襟,两人再度大眼瞪小眼。

  木板断裂垮塌的声音眨眼既止。

  梵青禾确实惊了下,眼见床板又断了,本来还想把弄坏床铺的责任推到夜惊堂头上,但还未开口,就发现不对,低头看去:夜惊堂接姑娘的手法,简直是出神入化,事发突然,都能迅速找到重心,双手接了个满满当当,都陷进去了……

  ?!

  梵青禾眼神一呆。

  夜惊堂也不清楚自己是不是故意的,反正顺手就这么接了,感觉到掌心传来的温软触感,暗道不妙,迅速把手松开:“误会误会……”扑通~梵青禾还在愣神,结果夜惊堂手一松直接掉怀里了,她脸色涨红,可能是被欺负的忍无可忍,抬起小拳头就在夜惊堂胸口锤了几下:“你又来你又来你……”咚咚——夜惊堂也不敢挡只是开口解释:“我刚才敲门,见你喝醉了,就想……”“就想来摸我?”“没有没有……”“你摸到没有?”“我……”夜惊堂肯定摸到了,无话可说的情况下,就眼神左右打量:“床塌了,你要不先起来?我把床铺修好。”梵青禾都快被摸习惯了,咬了咬银牙想再警告几句,却觉得毫无意义,最终还是迅速翻起来,把散开的衣襟合上,眼神戒备:“我自己修,你出去。”夜惊堂跟着起身,拍了拍衣裳:“确实是误会,嗯……诶诶!我自己走……”梵青禾脸色涨红,推着夜惊堂的后背,硬把他推到了门外,然后迅速拴上门。

  咔哒~夜惊堂站在门外,想哄两句,结果发现外面过道有丫鬟好奇张望,只能迅速做出无事发生过的模样,开口告辞。

  梵青禾背靠房门,眼底明显带着慌乱羞愤,听到脚步声远去,松了口气的同时,心底其实也有点解开心结的感觉:看来不是她有问题,只是前些天她严防死守,夜惊堂没找到机会罢了,昨晚一喝醉,这人不就来了……

  念及此处,梵青禾感觉心情都莫名好了几分,但吃了这么大亏,还高兴显然不对,当下把妆台上的酒瓶收起来,暗暗训自己:都说了戒酒,怎么又喝上了,给人找到机会了吧……

  ……

  小雨如云似雾,笼罩着江州的青山绿水。

  虽然江州的市井街巷,远没有云安那般整齐壮阔,但参差错落的建筑,配上无处不在的石桥小舟,却呈现出了水墨丹青般的水乡韵味。

  一匹白色骏马,穿过铺着青砖的老街,停在了一栋客栈外。

  坐在后面的骆凝翻身下马,站在了客栈屋檐下,把蓑衣解开,连日奔波过后,脸颊上多了三分倦意,开口道:“你就不能和夜惊堂一样,直接冲进去,把刀架在萧掌门桌子上问?这么跑来跑去,得查到什么时候。”平天教主带着斗笠,打扮如同高挑游侠儿,翻身下马,从马侧取下黑布包裹的兵器:“夜惊堂有官府背景,不依赖江湖势力,直来直去江湖人也不敢心生怨言;平天教不一样,本就被朝廷通缉,若还把江湖势力得罪死,以后手下教众吃什么喝什么?”骆凝也只是随口吐槽一下罢了,也没多说,转身步履轻盈进入客栈,正想上楼,但马上又看向了大厅角落。

  两人所在的位置是泸水镇,江州郡和林安郡的交界处,也是江州的交通枢纽,南来北往的人很多。

  江州虽然没有什么扛大梁的门面人物,但航运发达,底层走江湖的人绝对不少,此时客栈大厅里便坐了两桌酒客,其中一个行商打扮的人,正津津有味说着:“那群酸秀才,最是瞧不起我们这群江湖汉。如今可好,林安的那什么才子江文远,跑去国公府讥讽当代武魁,人夜惊堂夜大侠都懒得拔刀,三言两语就给骂了个狗血淋头……我倒要看看,以后那群酸秀才,还有谁敢说我们是粗人……

  “对,敢说就骂他们细狗……”???

  骆凝双眸显出讶色,仔细聆听,确认是自家小贼后,回头看向白锦。

  平天教主听到夫人的情郎来了,眼底也有意外,和骆凝相伴走上楼梯,询问道:“他不是刚在京城受伤吗,怎么来了江州?”骆凝听到小贼名字,便迫不及待想去百里开外的江州城看看。但思郎心切的心思,骆凝肯定是不会表现出来,只是随意道:“估计是朝廷安排的,见夜惊堂好用,就可劲儿用。嗯……你要不要过去见见他?”我去见他作甚?

  平天教主和夜惊堂唯一的关系,就是共享一个夫人,自然没去见夜惊堂的动力。

  不过她也知道凝儿想情郎想疯了,也没让凝儿失望,开口道:“萧山堡的事情,我出面不合适,不出面很难深入查,夜惊堂既然来了,就让他帮忙跑一趟。”骆凝这些天已经把萧山堡附近摸遍了,虽然里面可能有隐藏的高人,但白锦暗中保驾护航,小贼再怎么也出不了事,对此自然道:“行,我去叫他过来,你先去歇息吧。”说着扭头就准备独自离开,一副精明干练的教主夫人架势。

  ???

  平天教主见状,真有种天要下雨、媳妇要嫁人的无力感,转身下楼,重新把斗笠系上:“云璃应该也来了,好久不见,我也去探望一下。”“……”骆凝也不好把白锦抛下,想想也没多说,把马牵出来,两人翻身上马,而后便朝着江州城方向飞驰而去……

  ……

  另一侧,国公府。

  夜惊堂从元青镖局回来,身着黑色公子袍,手里撑着青色油纸伞,走过白墙青瓦间的过道,尚未进入落脚的院子,便听到院墙后传来莺声燕语:“叽叽叽……”“你急什么?”……

  夜惊堂听见钰虎的声音,眼底显出好奇,来到院门前打量,却见院子的主屋里,放着个小车。

  小车长五尺宽三尺,下面四个轮,精心打造成了龙船的造型,里面可以坐一个小孩。

  小车里面应该有精巧机关,红裙如火的钰虎,站在后面踩着龙尾巴,能听到咔咔咔~齿轮转动绷紧的声音。

  而鸟鸟则满眼好奇站在龙头上,跳来跳去踩两个龙角。

  等小车能动了,踩左边就往左拐,踩右边往右,不踩自动回正走直线,甚至还有能响的铃铛,先不说工艺问题,仅看彩绘漆水,都能称得上艺术品。

  夜惊堂瞧见这场面,心底着实有点好笑,走进客厅询问:“这东西哪儿来的?”女帝双臂环胸,看着坐车到处跑的鸟鸟,回应道:“太后娘娘和赵夫人刚才来过,看样子是想感谢你昨天仗义执言,不过你不在,又走了。此物是太后小时候玩的奇巧物件,拿过来给你见见世面。”夜惊堂知道太后肯定想见他,但太后刚回来,赵夫人基本上形影不离,要见面估计也只能看晚上有没有机会了。他点了点头,又询问道:“陆仙子呢?”“喝多了,在屋里休息。”女帝好不容易撇下公事来江州微服私访一次,在屋里待一晚上,已经到了耐心的极限,见夜惊堂回来便转身往外走去:“你现在忙不忙?”夜惊堂回来,就是和水儿换班的,询问道:“想去哪儿逛?”“听说十里雁街每天都有文会,时而能见到名声在外的才子才女,走去看看。”夜惊堂就知道虎妞妞对这个感兴趣,当下也不多说,撑开油纸伞遮在钰虎头顶,相伴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