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家长里短(加)

类别:科幻 作者:司马字数:7301更新时间:26/06/08 07:11:15

  车队穿过白雪纷飞的京城大街,自天水桥回到了裴家巷子,府上的丫鬟家丁,都齐齐跑出门来招呼迎接。

  大伯母张夫人,因为藏在心底十年的血仇得报,这些日子心底尤为激动,直接跑到了桥头等人,发现三娘走在夜惊堂跟前装长辈,还训了句:“三娘,惊堂有伤在身,你也不知道扶一下,这么大人了,一点事都不懂……”裴湘君虽然连小花儿都让惊堂摘了,但终究没公开出嫁,被大嫂在街上当侄媳妇训,心底自然有点窘迫,但也不敢还嘴。

  夜惊堂知道周围都是自幼认识的街坊邻居,连忙帮三娘打了圆场,而后让小云璃带着梵姑娘先回家,他则跟着三娘到了裴家,去地下的香堂里上香祭拜。

  他是向九泉之下的义父报平安,而三娘则是祭告师父大哥,裴家大仇得报,红花楼拿回了枪魁名号。

  等到接风洗尘的各种事情忙完,时间也到了下午。

  夜惊堂从裴家大门走出,站在小雪飘摇的青石巷里,整个人也进入了偷得浮生半日闲的状态,略微伸了个懒腰:“呃……可算是忙完了。”裴湘君穿着鹅黄冬裙,头佩金玉朱唇似漆,端庄温柔站在跟前,长时间奔波后忽然放松下来,也有点不适应之感,左右打量:“现在做什么?要不我陪你在街上走走散心?”夜惊堂在船上关了十天禁闭,都快憋出病来了,但散心什么的,确实兴趣不大。

  他转头看了看风娇水媚的三娘,目光落在了她那被冬裙勾勒得丰腴饱满的曲线上,特别是那沉甸甸高耸的衣襟,更是让他心头一热。他回头看了眼,见没人注意,便把手放在了她浑圆的臀瓣上,隔着裙料轻轻一捏,搂着这轮满月般的丰腴翘臀就往后巷走:“梵姑娘她们刚到家,先回去打个招呼,然后回房歇一阵,走了半天有点累……”裴湘君只觉臀上一热,一只滚烫的大手便覆了上来肆意揉捏,那如羊脂白玉般的臀肉颤颤巍巍,在他手掌掰弄下不断荡出阵阵白腻肉浪,她顿时被捏得腿都软了半截,浑身酥麻,微微扭动着丰腴的腰肢躲闪:“你又打歪主意是吧?梵姑娘说过你身体没好……”夜惊堂一本正经地在她耳边低语道:“我早上问过,梵姑娘说养精蓄锐要适度,不能放纵,也不能硬憋,每天至少要调理一次……”“至少?”裴湘君可不信梵姑娘会叮嘱惊堂必须同房,但看惊堂的样子也不像说谎,她知道惊堂不会拿身体开玩笑,心下便默许了,脸颊飞红地不再言语。

  两人相伴走出一截后,裴湘君见巷子里没人,雪景又不错,便又抱住了夜惊堂的胳膊,将丰满的胸脯紧紧贴在他臂膀上,脸颊也靠在肩膀上走,还哼起了云州小调:“嗯哼哼~”媳妇模样十足。

  夜惊堂勾起嘴角,步伐也放慢了几分,和三娘一起欣赏起雪下美景。

  裴家距离新宅并不远,走后门的话就在巷子两头,而前门则要绕到河畔,从步行街前往正门。

  夜惊堂带着三娘,围着熟悉的巷道转了一圈儿,来到宅邸大门外,抬眼便看到了门口挂上了个新匾,写着武安两字,既无落款,也无印玺。

  裴湘君亲手置办的新宅,发现自己找名家写的匾额被换了,自然眉头一皱:“诶?这匾谁写的……呜呜——”夜惊堂起初也疑惑了下,但很快还是反应过来,连忙把三娘小嘴捂住,小声道:“嘘~这好像是朝廷御赐,可不能乱说……”“御赐?”裴湘君显然没见过女帝的笔迹,听见这话心中微惊,又仔细打量:“嗯……这字大开大合,自带一股浩然正气,方才确实是走眼了……”夜惊堂有些好笑,但并未觉得三娘乱吹捧。

  匾额的两个字是标准的馆阁体,朝廷公文或者科举答卷的统一字体,中正平和、正雅圆融,虽然没有可圈可点的亮点,但书法大家来了也挑不出瑕疵,功底还是非常厚的。

  夜惊堂和三娘在门前观摩片刻,出于敬重,还整理了下衣冠,才进了自己家门。

  进门转过影壁,往右拐就是大花园。

  夜惊堂路过圆门,听见里面传来打闹声,探头查看,却见云璃和萍儿,把花园里存下来的积雪,全拢到了一起,正在堆着大雪人;鸟鸟则蹲在旁边凹造型,给云璃当做参考。

  夜惊堂没看到陆仙子和梵姑娘的踪迹,便询问道:“云璃,陆仙子她们去哪儿了?”折云璃小心翼翼的放着圆脑袋,回应道:“陆姨和梵姨逛梧桐街去了,惊堂哥哥你去不去吃醋溜鱼?去的话我和你一起。”“呵呵,明天吧。还有,别叫姨,显得老气,陆姐姐梵姐姐多好听。”“这可不行,我叫姐姐,师娘不大了一辈儿。”“……”夜惊堂张了张嘴,无话可可说。

  裴湘君也有点无奈,相伴走向后宅,小声嘀咕:“你看看你,辈分都乱成一锅粥了……”夜惊堂实在不太好接这话,干脆摇头笑了下,眼见周边没有丫鬟,胯下那根东西早已按捺不住,便直接俯身,将三娘丰腴动人的娇躯横抱了起来。

  “呀!你急什么?天都没黑……”裴湘君身体一轻,脸儿便红了几分,惊呼一声,手却是自然而然勾住他的脖子,将头埋在他怀里。

  夜惊堂住在梅花院,近两月每天都有人打扫,和出发时变化不大。

  三娘和秀荷的住处在西厢,因为凝儿不敢光明正大住一起,东厢房本来是空着;不过今天梵青禾过来后,为了照顾他方便,把临时住处安排在了这里。

  至于璇玑真人,虽说应该住在宫里,但空房间这么多,还是给她安排了间屋子,和凝儿一样住在竹院。

  此时两人不在,房门自然都关着。

  夜惊堂走过中心的十字步道,用肩膀挤开房门,本想去西侧的卧室,但时值下午,卧室里点灯太早,不点灯又有点暗没气氛。

  夜惊堂扫视一圈,干脆来到了敞亮的书房里,把三娘放在了临院的棋榻上。

  裴湘君侧坐在榻上,左右打量书房,稍显茫然:“惊堂,你……你要先忙公事?”夜惊堂是武官,除了打架哪儿来的公事可忙,本想直接开始糟蹋,不过略微琢磨,又点了点头:“嗯,要写点东西,汇报此行的情况下,免得朝廷召见匆匆忙忙。”说着夜惊堂转身来到了宽大书桌后,提袍就坐,取来笔墨纸砚。

  咔哒~“……”裴湘君心惊肉跳半天,忽然来这么一处,轻咬下唇,明显有点小失落。但她终究是女儿家,岂能急着行房打扰男人办正事,于是又坐起来,在旁边帮忙研墨。

  夜惊堂整理了下白纸,又开口道:“三娘,你不着急吧?”“我急什么……正事要紧,大不了明天再那什么。”裴湘君连忙摇头,故作镇定地回答,只是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幽怨。

  夜惊堂转过身来,坏笑道:“要不……咱们边忙边写?”“嗯?”裴湘君有些茫然,不过顺着他的目光朝桌子下面看了看,倒是明白了意思,脸儿顿时羞得滚烫:“那样你写得出东西?”“试试嘛,一寸光阴一寸金。”夜惊堂猴急地解开了裤腰带,那根早已硬得发紫的肉棒“啪”的一声弹了出来,硕大的龟头昂扬着,顶端还挂着几丝清液,在窗外透进的光线下显得晶莹剔透。

  “……”裴湘君感觉惊堂在故意套路她,但院子里又没外人,她也确实想念得紧,满足他一下也不是不行。想到这里,她还是取来软垫,俯身从夜惊堂胳膊下钻过去,跪坐在了太师椅前面的地上。

  她抬起羞红的俏脸,媚眼如丝地嗔了惊堂一眼,纤纤玉手便开始解自己冬裙的盘扣。鹅黄色的裙衫滑落,露出里面水红色的绣花肚兜,那两团硕大无比的雪白奶子被肚兜紧紧包裹,只托住下半边,大半的雪腻乳肉都暴露在外,挤压出一条深不见底的乳沟,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仿佛在邀请着男人的探索。

  裴湘君解开肚兜的系带,那对惊人的豪乳便彻底挣脱了束缚,颤巍巍地弹了出来。两只大奶子浑圆饱满,白得晃眼,顶端的两颗粉嫩乳头早已因为情动而硬挺起来,如同熟透的樱桃般诱人。

  她双手捧起自己那对绵软硕大的乳球,凑到惊堂那根怒张的肉棒前,将大量精油倒入自己胸前,然后用春葱般的玉指握住惊堂的肉棒置于双乳中间,双手按住双乳向中间用力压去,白皙滑腻的乳肉立即包裹住男人昂扬耸立的阳具,将那根粗硬的肉棒掩埋在嫩白的乳肉里,消失了踪迹……

  “嘶……喔……”随着肉棒被那两团温软滑腻一夹,夜惊堂便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自己整根肉棒被两团凝脂丝滑的软肉紧紧包裹,如入云端,软绵绵的夹裹在里边,销魂至极。

  裴湘君跪在桌下,两只玉手捧着两团雪乳,开始上下挤压,软绵绵的乳肉夹着狰狞的肉棒滑来滑去,发出“噗叽、噗叽”的淫靡水声。在那对雪白丰硕的绵乳中央,夜惊堂那粗圆紫黑的狰狞龟头,不时的从深壑乳沟里钻入钻出,淫靡不堪!

  夜惊堂拿着毛笔,还真在尝试复盘此番经历,但他早已心猿意马,基本上是一笔一顿,眼神尽数被桌下那波涛汹涌的雪白春光所吸引。

  最后发现三娘缩在桌下不舒服,高耸的乳球都被桌沿压得变了形,还容易磕到头,他便心疼地把三娘拉了起来,让她面对面坐在了同一张太师椅上,自己则靠着椅背打量她。

  裴湘君的冬裙褪到了腰间,上身只着一件水红肚兜,此刻被拉起来跨坐在惊堂怀里,丰腴的臀肉与他大腿紧贴,那根被乳汁和精油弄得湿滑不堪的肉棒,正硬邦邦地顶在她平坦柔软的小腹上。她姿势怪得很,看着面前大老爷似得的惊堂,心底莫名窘迫,想躲还不太好乱动。

  最后,她还是学着以前在侠女泪上看来的招式,双手搭在惊堂肩上,主动挺起丰满的胸脯,将那对绵软的大奶子送到惊堂嘴边,同时前后轻轻摇晃起柔软的纤腰。

  “惊堂,你坏主意真多~”她娇嗔道,声音软糯,带着一丝情动的颤抖。

  “呵,院子里没人,可以哼哼。”夜惊堂含住她一只挺翘的乳头,舌头灵活地舔弄起来,含糊不清地说道。

  “我……嗯……啊……”裴湘君被他吸得浑身一颤,一股热流从小腹升起,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娇吟,原本摇晃的腰肢也停了下来,整个人软倒在他怀里,任由他吸吮自己的乳尖。

  夜惊堂一只手搂着她的纤腰,另一只手则攀上她另一只雪白大奶,肆意揉捏,将那丰盈的乳肉捏成各种淫靡的形状。他胯下的肉棒更是隔着肚兜和薄裤与她那丰腴的私处紧密摩擦,隔着薄薄的布料,都能感受到彼此的炙热。

  “嗯……”裴湘君被他揉得浑身发软,小腹处像燃起一团火焰,一股难言的闷热滞塞之感渐渐产生,让她不由自主地娇吟了一声,一双笔直的玉腿微微打着颤。

  夜惊堂呼吸渐沉,一只手从她饱满的乳房滑下,沿着平坦的小腹,探入了她腿心那片温热的神秘地带。他勾住她白色薄裤的裤腰,轻轻向下一扯,那最后的屏障便顺着她光滑的玉腿滑落,堆积在脚踝。

  一条已然泥泞不堪的幽谷秘径便彻底暴露出来,在那稀疏的芳草掩映下,粉嫩的肉唇微微张开,不住地翕张吐水,晶莹的蜜液“吧唧,吧唧”如潮,沿着她粉嫩的肉唇,一串串流淌下来,将她丰腴的大腿内侧都打湿了一片。

  裴湘君媚眼如丝,主动扶住那根狰狞的肉棒,对准自己湿滑的穴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祈求:“惊堂……要我……”“嗯啊!”随着一声娇媚入骨的呻吟,她缓缓坐下,那根粗大的肉棒便被她紧致湿热的蜜穴一点点吞了进去。销魂的肉壁层层叠叠,如同无数张贪婪的小嘴,将入侵的巨物紧紧缠绕、吸吮。

  “操,好紧……好会夹……”夜惊堂爽得倒吸一口凉气,双手用力抓着她浑圆的臀瓣,猛地向上一顶!

  “啊!”裴湘君一声惊叫,整根肉棒齐根没入,粗大的龟头重重地撞在她的花心之上。极致的饱胀与酥麻感瞬间传遍四肢百骸,让她浑身一颤,双腿不自觉地夹紧了夜惊堂的腰。

  得到了满足,裴湘君不再压抑自己,雪白的翘臀开始有节奏地上下起落,带动着胸前那对硕大的雪白奶子也很有规律的上窜下跳,形成乳波荡漾的淫美画面。

  “啪!啪!啪!”随着她丰润的大屁股不断的上下起落,与夜惊堂的小腹碰撞,发出清脆淫靡的声响。

  夜惊堂感受着玉洞里紧致的包覆感,一边大声呻吟,一边急不可耐地探出双手捧住她那肥嫩柔腻的雪臀,不断地向上抛送,同时下身用力,腰腹不要命地向上挺动。

  “啊~插、插进来了!好大,又大又硬,轻、轻点,不要插得那么深!”裴湘君只觉得体内那最敏感之处被身下男人尽情地侵犯着,火热的棒头尽数打在柔嫩花心之上,心中那一丝理智已被畅美快感淹没,忍不住地娇啼起来。

  肉棒抽出之际,那湿滑的花穴都会跟着收缩,带出粉嫩的穴肉,仿佛舍不得它的离去;而当肉棒再次深入,紧窄的媚肉又会死死将其包裹,那销魂的包覆挤压感令夜惊堂通体舒畅。

  “噗叽!噗叽,啪啪啪……”肉棒抽插声,胯部撞击声不绝于耳,裴湘君忍不住大声淫叫,仙穴中爱液横涌,顺着交合的嫩穴蛤口飞溅而出。

  夜惊堂的手掌在她丰腴的臀肉上留下一个个红印,他喘着粗气,将那对丰挺圆润的乳球压成雪饼,与自己结实的胸膛上下撕磨,爽得他发出重重的低吼。粉嫩的肉缝被撑得鼓鼓胀胀,随着巨蟒的钻入退出带出鲜红的穴肉,以及四处飞溅、泛着白沫的淫汁玉液。

  “啊……啊……好爽……不行了~”裴湘君终于忍不住开始大声淫叫起来,娇呼声宛若仙音,听之销魂蚀骨。

  在两人愈发激烈的撞击下,裴湘君突然猛然打了个哆嗦,紧窄幽径剧烈一缩,娇躯一阵痉挛,深宫顿时泄出了鲜美的蜜汁。

  “嘶……骚货!老子要射了!”夜惊堂被那滚烫的阴精一浇,刹那间魂酥骨销,再也锁不住精关。他猛然一挺股间巨屌,把异常粗圆的肉棒全部送进身上绝色美人的玉宫深处,接着浑身一抖,将滚烫浓稠的大量精液直接喷发进她的子宫花房!

  “呀啊!射进来了……好烫啊~”浑身剧烈颤抖的绝色美人趴在男人身上,被强劲的内射刺激得忘我淫叫,凌乱散落着乌黑鬓发,胸前的雪白巨乳和臀部的浑圆美肉都在极其淫悦的抖动着,脸上挂着极度陶醉的骚媚淫态。

  ……

  **鸣玉楼。**沉寂两个月的五层高楼,在夜间又亮起了灯火,远看去就好似云安城中点起了一座灯塔。

  一层的演武厅里,几个王府侍女,小心翼翼把两件兵器,摆放在刚搬来的台子上。

  兵器一件是杀断声寂缴获而来的名枪别离,还有则是夜亱迟部传承而来的马槊逐日。

  两件兵器都是夜惊堂得来,因为看不上别离枪,马槊又太长不适合步战,暂时用不上,便让大笨笨放在陈列室当收藏品。

  虽然别离枪和逐日,质地做工都不一定有鸣龙枪好,但这两杆兵器,皆是传承一两个甲子的名兵,用过的人无一例外史上有名,分量比仇天合的天合刀重太多。

  东方离人爱武成痴,对此自然是当做宝贝疙瘩,甚至害怕侍女笨手笨脚摔坏了,在旁边看着兵器放好,而后还手持金笔,在牌子上认真写下——别离枪,建武十年冬,夜惊堂斩枪魁断声寂得之……

  虽然没几个人能进这里参观,但东方离人自己看着还是得意满满,写完之后正观赏之际,白发谛听孟姣,忽然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殿下,梁州那边的暗桩,前日送来了一封密信,是北梁那边冒险送来的。说是梁帝震怒,招揽死士入关取夜惊堂人头,花翎可能已经混入外使队伍入了关,其余高手尚不清楚……”东方离人接过信封仔细打量,眉头渐渐皱了起来,不过对于这个消息,倒不是很意外。

  夜惊堂是天琅王遗孤,有扰乱北梁西疆的资本,更有逐鹿天下的能力;大魏不可能帮北梁铲除眼中钉,梁帝也不能因为夜惊堂和大魏撕破脸皮开战,那唯一的解决方式,只能是派遣死士暗杀,以免养虎为患。

  东方离人斟酌少许,开口道:“让衙门严查自上月起入京的北梁人,无论男女老幼,皆查清来历身份记录在册……”孟姣摇头道:“两朝通商,入京的北梁商贾走卒,少说有一两万人,很难全部查清真实身份;再者花翎这种武人,遇上了都不一定抓得住,这么查意义也不大。”“那你意思是?”孟姣想了想道:“虽说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但使臣队伍过来什么人得登记在册,寻常护卫隐姓埋名还好说,武魁潜入敌国京城,便相当于藏剑入帝王寝宫,自古以来都是大忌,被发现斩杀,梁帝也不能说我朝不讲规矩。

  “外使队伍近两天就会抵京,花翎若混入其中,我等只要暗中摸查,找到后合围铲除,北梁理亏,事后只会说花翎私自混入外使队伍,不会与此事扯上关系。不过这也只能解一时之急,没法防止其他杀手。”东方离人琢磨了下,想出门去找夜惊堂聊聊此事,但一看外面天色,都已经黑了,夜惊堂长途跋涉归来,肯定在休息,想想便把信封递还给孟姣:“把总捕都叫来,好好商议对策。明早把信封送去给惊堂过目,让他不必忧心此事,先以身体为重。”“是……”……

  “嗯哼哼~”华灯初上。

  天水桥的步行街上,梵青禾悠闲哼着小调,手里提着个包裹,里面装着在城里买来的胭脂水粉、发簪配饰。

  作为女人,梵青禾肯定需要首饰水粉撑门面,而世间做工用料最好的东西,无一例外都在云安和燕京,往外流通,越偏远的地方价格越贵。

  梵青禾在西海诸部,从商队手里买一盒云安来的上好胭脂,大概需要十两银子,而在梧桐街的铺子里,只需要五钱,还是最新款。

  梵青禾上次来云安,其实就想顺道买点东西,但刚到就被妖女抓了,然后直接遣返回乡。

  这次她显然不能再错过,刚到就和璇玑真人逛了一下午,模样和文德桥的两个少奶奶一起出来扫街似得。

  璇玑真人虽然是道士,但穿衣打扮可是相当讲究,见青禾找不到地方,光买些市面上常见的东西,还专门领路,把梵青禾带去文德桥,感受了下京城小姐夫人的私人订制。

  梵青禾起初瞧见镂空小衣、蝴蝶结小裤等等,还觉得虽然有点羞人,但确实好看。可一问价钱——巴掌大的小布片十两起步,范九娘操刀的直接上百两——和抢钱似的,直接惊了,暗暗琢磨:“这种坑死人物件,还真有冤大头买?骆姑娘敢这么糟蹋银子,恐怕都得被夜惊堂反过来凶一顿……”虽然觉得有点冤大头,但范九娘作为裁缝魁,手艺当真名不虚传,梵青禾纠结半天,想着来都来了,还是忍痛掏私房钱,在范九娘闺女推荐下,买了一套红色薄纱款式的,整体半透明,比不穿还离谱,用璇玑真人的话形容,就是大骚大浪,穿身上能把夜惊堂搞岔气。

  而璇玑真人虽然向来比较骚气,但身材气质确实是冷艳仙子类型的,衣着保守婉约更添三分颜色,太火辣的反而没了没味道,为此买的是白色的,简单点缀几朵寒梅。

  两人满载而归,沿途哼着小调,很快来到了新宅。

  以两人的道行,走正门都对不起梵青禾的轻功和璇玑真人野路子,几乎没商量,就不约而同飞身跃起,直接落在了后宅花园里。

  梵青禾抬眼打量,可见云璃站在小姐居住的绣楼顶端,还在锲而不舍的堆着雪人,鸟鸟在旁边当参谋,整个花园几乎到处都是奇形怪状的四不像;而萍儿则在旁边,不停念经:“小姐,你今天书还没抄,墨我都研好了,快点写吧……”“不急不急,这才几更天……”……

  梵青禾在西北长大,冬天雪能堆两人深,自然是不理解云璃这南方人对堆雪人的执念,遥遥打量几眼后,就进入了侧面的圆门。

  两人相伴来梅花院,抬眼可见书房窗户开着,里面亮着灯火。

  身着水云锦质地袍子的夜惊堂,打扮的衣冠楚楚,大雪天手里拿着把扇子,站在窗口扇风,看着比裴二少还莫名其妙。

  而身着冬裙的三娘,则拿着毛巾,仔细擦拭桌子、凳子、地板脸还有点红,发现她俩进来,动作还变快了。

  ???

  梵青禾提着大包小包进入院子,瞧见此景不免有点疑惑,来到窗外打量:“这么晚了,怎么还在收拾屋?嗯……屋里怎么有股石楠花味儿……”夜惊堂折扇一收,含笑解释:“太久没住人,有点发霉,扇风透透气。”璇玑真人眼力毒辣站在窗口略微扫视,发现三娘脸颊发红、神色拘谨,就猜出两人刚才肯定在书房干了有辱斯文的事儿。

  璇玑真人虽然会调侃夜惊堂,但不想让三娘跟着难堪,为此只当什么都没看见,转而打量夜惊堂衣着:“打扮这么俊,准备出门不成?”夜惊堂从屋里走出来,顺道把门关上,免得三娘不好意思:“是啊,准备出去见见朋友,待会就回来。”璇玑真人见此也没多过问,只是把梵青禾装着骚气小衣的盒子拿出来:“那可惜了,青禾买了件儿衣裳,还想让你帮忙掌个眼……”“姓陆的!”梵青禾措不及防,脸色涨红,连忙把盒子抢过来,藏在了身后:“你也买了,你怎么不让他看看?”夜惊堂虽然是惊鸿一瞥,但还是认出了范家铺子特有的包装,眼底闪过一抹异色,心底还真好奇水水穿出来是什么效果。

  但这种想法,他肯定不好当着梵姑娘面说,当下只是道:“我也不懂这些,有需要可以让三娘帮忙看看。我先出去了,你们也早点休息。”梵青禾把盒子藏在身后,直至夜惊堂走出院门,才暗暗松了口气,又抬手在璇玑真人腰间掐了下:“你脸皮怎么这么厚?”璇玑真人半点不在意,在窗口问了声:“裴姑娘要不要我们帮忙?”“不用不用,来者是客,岂能让你们帮忙,我已经快弄完了。天色晚了,你们先歇息吧。”璇玑真人就知道是如此,也不多说,转身往东厢走去:“青禾,走吧,让我看看你穿上是什么样。”梵青禾怎么可能当着外人面,穿那种羞死人的衣裳,蹙眉道:“我买来看看,又不穿,你想看回自己屋试去。”璇玑真人见此也不强求,因为晚上想撩撩夜惊堂解闷,夜惊堂又住在这个院,便走进了东厢房:“我喜欢梅花,今晚就住这儿,你和我一起睡还是?”梵青禾岂会和这妖女同床共枕,转身就提着包裹,去了远处的竹院,和璇玑真人换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