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未止,风波已定。
时间已经过了子时,但云安作为不夜城,繁华街巷间依旧灯火璀璨,随着宵禁解除,沿街便能时而能听到楼阁之间传来的歌舞乐曲。
东正街上,两匹马并肩而行。
夜惊堂头戴斗笠身披蓑衣,骑在自己的大胖马上,手里还牵着三娘的骏马;而黑麟枪本来丢在太极殿外,可能是暗卫捡走了,倒是没在跟前。
离开宫城已经很久,心绪依旧没平静下来。
抱着钰虎回长乐宫,瞧见整个宫城的人被支开,寝殿里全是钰虎的东西,猜不出身份很难。
钰虎看起来就是个腹黑女王,可不像笨笨那么好哄,以后会怎么把他如何,根本没法预料。
而且今天把太后娘娘招惹了,就算不报复他,心心念念的银杏树,怕也是一辈子都摸不到了……
银杏树……
夜惊堂抬起头,回望早已远离的宫城——今天福寿宫在收拾地道,有很多工匠在其中,禁军和暗卫为防出岔子,也在其中巡视,潜入进去挖东西的难度可能比平时还大。
夜惊堂略微琢磨,还是暂时放弃了梅开三度杀回去的打算,回到了天水桥。
天水桥是百货街,到了夜间铺子都关了门,空荡荡的大街上看不到半个人。
夜惊堂回到裴家巷子,敲开门把马匹交给仆人后,穿过垂花门来到了后宅。
后宅已经熄灯,但西宅庭院里还有动静。
夜惊堂穿廊过栋来到西宅,可见娇娇小姐打扮的折云璃,怀里抱着把刀,在闺房里来回踱步。
“云璃,这么晚还不睡?”折云璃听见响动,连忙跑到窗口:“惊堂哥哥,你可算回来了!刚才仇大侠发疯了,站在鸣玉楼上面吼轩辕老儿,没想到吧,我仇天合又出来啦!哈哈哈哈……,小半个城都能听见。仇大侠没出事吧?”夜惊堂就知道仇天合在鸣玉楼上面搞事儿,会闹得满城风雨,笑道:“没事儿。仇大侠今天帮衙门对付曹千岁,立了大功,估计很快就能恢复自由身。”折云璃眼前一亮,趴在窗台上询问:“和曹千岁打架?仇大侠赢了?”折云璃双臂抱胸撑在窗台上,约莫就是挤胸的姿势,粉白相间的小襦裙胸襟处,能看到隆起,而在两个月前,明显没这么大。
不过折云璃马上十六岁,正是长身体的年纪,个子都长了些许,胸脯长得快倒也不稀奇,照这个速度,十八岁估计能逼平师娘……
夜惊堂余光发现了这点区别,并未在意,回应道:“没打赢,仇大侠被揍的老惨了,直接摔王府正街上,半天爬不起来……”“啊?!”折云璃期待的眼神一僵,不过仔细想想,又点头:“曹千岁可是大魏开国就有的老妖怪,师父说特别厉害,仇大侠打不过也在情理之中……最后呢?谁把曹千岁解决了?八臂地藏?”夜惊堂眼底显出傲色,大拇指朝向自己:“还能是谁?我单枪匹马杀到太极殿,一枪放翻了曹千岁。”???
折云璃小眉毛一皱,半点不信:“怎么可能……就算是真的,也肯定是仇大侠把曹千岁打残了,你上去补了一下。”“呵呵~”夜惊堂笑了笑,转眼看向左右:“你师娘呢?”“师娘怕仇大侠发疯乱来,跟着鸟鸟一起去打探情况了,三姨也跟着,估计还没回来。”“哦。你早点休息,我过去看看。”夜惊堂见此并未久留,嘱咐云璃早点睡,免得挨妈妈打后,来到了中宅。
大伯母也住在中宅,这时候已经就寝。
夜惊堂悄然来到三娘的庭院里,左右打量,发现秀荷在耳房里已经睡着了,便没有惊扰。
在庭院里等了片刻,未见骆凝和三娘回来,各种让人头疼的事情反而涌上心头。
夜惊堂心思百转间,想起了什么,转身进入三娘的闺房,在床下摸了摸,床榻便从中间分开,露出了下面暗藏的地道。
夜惊堂翻身跃入,点燃地道里的灯台,而后走到地道深处的门前,打开了房门。
门后就是青龙堂的香堂,从这里也能离开,每次开会,为了掩人耳目,众香主都是从另一头的出口进来,不过平时出口处的门上,都上着铁栓,从外部没法进入。
此时青龙堂里自然没人,点燃灯台后,只能看到空荡荡的九张交椅放在大堂左右。
大当家的椅子背后是灵案,摆有数张灵位,义父裴远峰的灵位也在其中。
夜惊堂来到近前,从香案上取来三炷香,对着义父的灵位拜了三拜,把香插进香炉里,看着灵位暗暗思量。
离开梁州入京时,义父遗嘱交代了三件事儿。
交家产的事儿算是办完了,也在帮着义父尽孝,庇护裴家的家眷。
进宫找鸣龙图的事儿,虽然去挖银杏树有点困境,但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拿到了一张玉骨图。
至于灭掉轩辕朝报仇的主要事情,目前还没开始谋划,反倒被君山台先下手为强。这点是当务之急,接下来肯定得想办法把君山台解了。
虽然事办的不是很到位,但入京也才几个月,能做到这一步已经不容易,还额外完成任务,找了个贤惠媳妇。
义父若是在天有灵,应该也不会说他这儿子不顶用吧……
……
“叽叽叽……”裴家大宅里,累了一整天的鸟鸟,从夜雨中飞回来,火急火燎的钻进云璃房间,落在地上滑出老远,直接没了动静。
“叽?你摔死了?”“叽……”两道人影紧随其后,落在了主院正屋的屋檐下。
裴湘君穿着一袭黑色劲装,头上带着黑斗笠,奔波大半天有些疲惫,推开了房门:“惊堂估计还在城里忙着官府的差事。官府真是,把人当牛使唤,还好昨晚回来休息了下……”骆凝身着一袭青色长裙,头上带着帷帽,在夜雨中奔波半晚上,连底裤都湿透了,进门放下帷帽,就解开腰带:“刚才去黑衙外面打量,王太医进去给人治伤,仇天合还在房顶上和白发谛听聊天,看起来事情已经忙完了,他还能忙些什么?”“城西好像还在封着,估计在那边……”闲谈之间,闺房里亮起灯光。
裴湘君把门窗关起来,抬手解开腰带,黑色劲衣便掉在了地上,和骆凝一样没一处干的地方。
裴湘君来到秀床旁的立柜前,打开柜门,从里面取出两套干净的睡裙,坐在了床边。
骆凝在架子床边坐下,手绕到背后解衣裳,余光望着三娘规模不俗的衣襟,下意识腰背挺直了些许。
裴湘君敏锐察觉到了这一点,也微微挺身:“你挺有用吗?明显比你大一圈儿。”骆凝觉得这婆姨就是在仗团欺人,冷冰冰道:“大有什么用?你又用不上,打架还是累赘。”裴湘君眼底带着三分得意:“酸?用不上和没有是两回事儿。”骆凝眼神微沉,但略微斟酌,又想起了一件儿烦心事。
今天她去黑衙外打量,可以确认仇天合是去打曹公公戴罪立功,从仇天合和黑衙六煞的关系来看,恐怕过不了多久就能恢复自由身。
她和云璃来京城,目的是为了营救仇天合,如今目标走了,她这教主夫人,总不能继续赖在京城救人。
先不说薛白锦,光是云璃那边儿都解释不过去。
小贼在官场混的风生水起,不可能和她回南霄山当反贼,三娘也不会让小贼走。
她其实也不想小贼放弃大好前程,心底的打算,是实在找不到借口,就回南霄山住几个月装装样子,然后再找借口跑过来。
她如果要离开一段时间,肯定得提防小贼出事儿,虽然心底不大乐意,但从理智的角度考虑,还是得有人帮小贼调理身体。
骆凝不清楚女王爷和小贼走到哪一步了,凭感觉估摸,应该没发生什么特殊关系。
如果非要在女王爷和三娘之间选一个的话,她肯定偏向同为江湖女子的三娘,撮合朝廷那边的女王爷,那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嘛……
骆凝暗暗思索片刻,转眼望向身边的三娘:“夜惊堂不在,咱们私下里敞开心扉聊聊,你是不是也喜欢惊堂?”裴湘君动作微微一顿,看向大妇做派十足的骆凝:“你什么意思?”“我没和你争风吃醋的意思,只是就事论事。”骆凝说话间,瞄了眼三娘,忽然发现三娘和她是一个类型——看着非常白净漂亮,属于小贼爱不释口那种……
骆凝心头颇为古怪,把薄被扯过来盖在她腿上,继续道:“夜惊堂身体需要时常调理的事,你应当知道。我有可能得出门一趟,必须得有人每天给小贼调理身体。你如果喜欢惊堂,我……我不为难你,但你如果再和我装模作样,磨磨蹭蹭的不说心里话,我就去请别人帮忙了。”裴湘君没想到骆凝又说起这个,眨了眨眸子,显出些许异色——她以前是弄不清楚自己对惊堂好,是出于红花楼,还是出于个人。
但自从狐媚子在大门口抢了她的头彩,让她差点抑郁,又在广济那边喂惊堂后……
说对惊堂没意思,这不骗鬼吗?
裴湘君眼神忽闪,稍微斟酌了下:“这事儿吧……我和惊堂商量,你不用操心。”“你商量什么?”骆凝听见这还想论资排辈的话,不高兴了:“你也就和人打架勇,这种事儿指不定连秀荷都不如。我在你家大门口把惊堂拉走,你话都不敢说;让你用胸脯给惊堂擦脸,你老实巴交解衣裳,被惊堂亲了胸脯还装作没事人。靠你自己去商量,等家里丫头一大堆了,你恐怕还在这里玩泥巴。”?!
裴湘君觉得这话真难听,略显恼火:“你这是什么话?上次我就准备给惊堂调理,你非要抢,若非你横插一脚,现在谁扭捏真说不准。我是……是不想和你这狐媚子吵架,惹得惊堂为难,才让你几分。”“那就是喜欢了?”“……”裴湘君微微吸了口气,想了想:“我先认识惊堂,他大伯母早就打算把我许配给惊堂了,你……你就算先和惊堂生米煮成熟饭,按照顺序算,也该是你听我话……”骆凝抬起手来:“咱们先不聊先来后到的问题。夜惊堂虽然好色,但只对我好色,你不主动表露心意,他肯定不会搭理你。我一走,你又扭扭捏捏,他没人调理自己憋着,万一出事儿……”裴湘君微微蹙眉:“你意思是,让我主动去找惊堂吐露心扉,然后……然后那什么?”骆凝微微点头:“上次买的药,还剩两颗,你要是不好意思开口,就吃一颗,然后明天什么事儿都解决了。”裴湘君眼神古怪:“我……我又不是被迫,给自己下药作甚,但这事儿吧……”骆凝不悦道:“三娘,我和你说真心话,你再这样,我以后真不搭理你了。”“好啦,我知道了,你凶个什么……你若是不在,我自会帮惊堂调理,你对惊堂无微不至,我也不比你差半点。你什么时候走?”???
骆凝感觉三娘简直没良心,还盼着她赶快走。
“我不想走,但家里有点事儿,说不准……你别等着死到临头了才想起临阵磨枪,你要是不提前把话说开,我出门就把惊堂带着,你自己在京城慢慢想去。”“唉~”裴湘君坐在身边,熟美脸颊颇为复杂,看起来是在暗暗斟酌。
骆凝也没打扰,只是不紧不慢换着衣裳,但正换到一半时,忽然听见床铺下面传来一声:咔~哗啦——“呀!”两声惊呼。
……
青龙堂内,香烟寥寥。
夜惊堂在灵位前负手而立,回想着曾经和义父生活的点点滴滴。
以前义父总是醉醺醺,看起来就是个寻常老头,并不觉得特别。
如今在江湖走了一遭,了解到义父当年的江湖事儿,才明白那整日的借酒消愁背后,藏了多少东西。
正暗暗思索间,入口处的地道里,传来些许动静。
夜惊堂回过神来,知道三娘回来了,就把灯台灭掉,转身走进地道,还没打开门,便听到骆女侠和三娘似乎在说话。
“……”夜惊堂眨了眨眼睛,压低脚步,无声无息摸到入口下方,悄悄聆听:“那就是喜欢了?”“我先认识惊堂……”……
???
听起来是两个女子,在偷偷说私房话。
夜惊堂能感觉出凝儿大妇气态十足,三娘则有些怂里怂气,心头有点好笑。
听了片刻,见两个人忽然不说话了,夜惊堂本想出声吓唬一下,但又想起第一次来这儿,被三娘吓唬的不轻的事。
见骆女侠此时也坐在上面,夜惊堂心中微动,悄悄搬动入口的机关。
咔~床板从中分开,露出了上方的光亮,不出意外也响起两声惊呼:“呀~!”夜惊堂面带笑意正想把两个女子接住,结果抬眼看去……
(⊙_⊙)!
两个女子武艺不俗,平衡性极佳,虽然措不及防掉下,但都在半空中转身,想恢复双脚落地之姿。结果转到一半,发现下面站着个人,眼底显出错愕,然后就乱了阵脚。
裴湘君知道下面有地道,反应要冷静些,半空中恢复双脚朝下直立,想一脚把下面人踩晕。
发现站在下面的是夜惊堂,裴湘君又急急把即将踹到脸上的脚错开了,这一收一放,就失去了平衡,来了个平沙落雁。
夜惊堂见凝儿手忙脚乱横着掉下来,抬手先去接慌乱之下失去平衡的凝儿,结果马上就瞳孔微缩,看到白月亮在眼前迅速放大。
而后就是眼前一黑。
嘭~地道之中传出一声闷响,分开的床板又合上了,只剩下墙壁灯台上的光芒。
骆凝猝不及防掉进坑了,还落在男人身上,魂都吓掉了一半儿,好在看清下面是小贼,才没有一掌直接拍出去。
等稳住身形,骆凝表情依旧有点惊恐,坐在夜惊堂左臂上,下意识搂住夜惊堂,想想又抬手拍了下:“你这小贼!怎么藏在床底下?!”裴湘君半途出招又收招,手忙脚乱砸在了夜惊堂身上,等身形停住,就发现坐在惊堂右胳膊上,低头就能看到惊堂假模假样闭眼的冷峻脸颊……
!!!
裴湘君想起刚才掉下来,好像坐了惊堂脸一下,熟美脸颊涨红如血,没说出话来……
夜惊堂一手一个,保持波澜不惊的神色,闭着眼睛解释:“我见你们没回来,就去给义父上柱香,听见动静,本来想开个玩笑……”骆凝低头看了眼,柳眉倒竖:“我们正在换衣裳……我看你这小贼就是故意的!快送我们出去!”裴湘君脸颊火辣辣,都不敢吱声,闻言连忙抬手扣动机关。
咔~床板分开,露出了上方的光亮。
夜惊堂飞身一跃,落在了房间里,把两人放下。
裴湘君落地后,连忙拉起薄毯,待捂严实了,才暗暗松了口气:“惊堂,我……我刚才没砸到你吧?”骆凝觉得三娘有点没出息:“你还管他砸没砸到,他高兴还来不及……”说着可能是怕小贼来个一炮双响,眼神戒备跑了出去。
夜惊堂闭着眼睛也不好睁开,只是道:“我没事儿。天色已晚,我先出去了,三娘早点休息。”裴湘君嘴唇动了动,想问夜惊堂有没有偷听私房话,但心乱如麻实在理不清思绪,就连忙把帐子放下来,滚了进去……
……
夜惊堂闭着眼睛走出闺房,回身把门关上,转眼就看到,凝儿身着一袭白色睡裙,倒持三尺青锋,出尘于世的脸颊配上被微风吹动的裙摆,姿态飘然若仙,正冷冰冰望着他。
夜惊堂来到跟前,捂住持剑的手:“刚才真是意外,我见你们在说话,就开个玩笑吓吓你,真没注意你们没穿……”骆凝脸色不是非常温柔,转身走向游廊,冷声询问:“刚才三娘的话,你都听到了?”夜惊堂笑了下,抬手搂住凝儿肩膀。
骆凝肩头微微扭了下:“你别得寸进尺。上次在广济,她和你互相治伤,清白已经毁了,我看在眼里,总不能视而不见,所以我才劝了她一下……主要是还有其他原因。”“什么原因?”“仇天合看情况已经没事儿了,我估计过些日子就能恢复自由身,我……我得回家了。”骆凝说起这个,眼底是有点纠结的,刚坠入爱河,要和小贼分开,她一万个不愿意;但十多年的姐妹情义,她总不能不管了。
夜惊堂也在为这个发愁,拉着手在游廊里走出一截,心中微动:“你上次不是说,让我去承安殿下面挖东西吗?这也是你的任务吧?”“……”骆凝脚步一顿,倒是想起了这茬:“你有法子?”“我有没有法子,得尝试才知道。你就这么和平天教主回复,说有了门路,估计得在京城运营一段时间。”骆凝目光微动,暗暗思量片刻:“我不想骗薛白锦,你如果肯帮忙,我就这么说。你不肯的话,我不会撒谎。”“我有机会,肯定会想办法。”骆凝微微颔首,走出几步,忽然又觉得不对——如果这么说的话,她就不用走了……
那为什么要给三娘推波助澜?
哦对,小贼太猛,她一个人招架不住……
夜惊堂拉着骆凝走了一截,也在思考着往后计划,半途想起了什么,询问道:“忙活这么久,我算是完成任务把仇天合救出来了,骆女侠是不是得表示下?”骆凝眨了眨桃花美眸,不情不愿道:“你别冒领军功。仇天合是自己打的曹千岁戴罪立功,和你有什么关系?”夜惊堂微微耸肩:“没有我担保,朝廷岂会解开仇天合身上的禁制,我可是拿脑袋在给仇天合换脱身的机会,骆女侠这么说,可是太让人寒心。”骆凝仔细想想,确实是这么个理,又道:“刚才奖励还不够?”“刚才是意外,想开个玩笑罢了,我眼睛都不敢睁开……”骆凝稍微迟疑了下,看在小贼立大功的份儿上,转身道:“跑了大半天,我先去洗个澡。”“一起。”“你一边儿去,这是裴家……”……
屋内,刚刚结束了一场“飞龙骑脸”的戏码,过了不过一会,账内又有了动静。
床上骆凝双手撑在夜惊堂胸口,一边主动翻身上马,一边按着夜惊堂的癖好,将一对雪乳主动凑上前去。
“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了……”大手轻揉了一把骆凝的头发,接着强壮的手臂就搂着那火烫的娇躯直接在床上坐起来,骆凝身体随着重力自然的下落坐在了夜惊堂的腿间,那根粗长也随之重重的硬顶上了深处的子宫,撞的骆凝惊呼出声,随即满脸通红的抿住了嘴,嗔怪的瞪了怪笑着的夜惊堂一眼,但随即被他抚着长发轻按着背脊靠的更紧密了些,也就顺势吻上。
“唔嗯,嗯………”骆凝双手环着夜惊堂的脖子,樱唇贴着他的唇膜,轻阖着眼感受对方的两瓣柔软,双脚缠在夜惊堂的腰臀间,有些不安份的轻扭着蜂腰试图让体内那根凶兽找个舒服点的角度顶着,却适得其反的被那颗滚烫的龟头顶着子宫口一阵磨蹭的让自己全身酸麻,张开嘴想喘息却被夜惊堂趁隙探入了舌头挑逗着,只来得及喘了口气便被进攻的一阵发晕,不由自主的也动起舌头来回应着。
一面深吻着怀中的骆凝,一手在她背后轻抚着那头柔顺触感极佳的长发,手指插入其中倾泻而下,很快就摸到了背上的绳结,一拉之下很简单的就解开了,却不急着脱下那布料极少的胸罩,而是摸到了骆凝的纤腰上,与另一只揉捏着那肉弹的翘臀的手一同配合着骆凝扭腰的动作让胯下肉棒能更加的深入。
“嗯,哈啊……”骆凝娇喘着松开了夜惊堂,彷佛直接插到肚子里的肉棒顶的自己几乎喘不过气来,一阵阵的酸麻让自己几乎想软下身子,然而一旦松懈下来,随着身子的滑落,体内的阳具便几乎要顶穿子宫,不得不勉强挺着腰,借着夜惊堂的手臂多少上挺着试图减缓那销魂的压迫感。
纤腰扭动间夹着肉棒转的夜惊堂一阵舒爽,解去了骆凝挂在胸口的内衣扔到一旁,至于内裤则是因为舍不得抽出肉棒暂且不脱去。
两点嫣红立在那对微微凸起的乳房上,随着骆凝的喘息声微晃着,夜惊堂低下头贪婪的一口含住了大半个乳房,鼓动着舌头舔弄着硬起的乳头,吸吮间嘴唇缓缓缩起只含着那点嫣红轻轻挑逗着。
“嗯嗯~呜嗯,小贼不要吸的,那么用力……”在骆凝的娇哼声中“啵”的一声松开了乳头,亲了一口骆凝的粉颈间,然后双手托住那对挺翘的臀肉,稳住身子缓缓地将骆凝柔软的娇躯抬起,抽出半截肉棒后再缓缓放下。
“唔,小贼,唔嗯~哈啊……”骆凝身体软绵绵的缩在男孩怀中,任由夜惊堂抱着自己反向进行活塞运动,臀肉被那双大手揉捏着抬起又放下,火烫的粗长也一次次的拔出再深插到底,硕大的龟头刮过肉壁搔的骆凝一阵呻吟,兴奋之下黏滑的液体更是大量分泌到每次的进出都会“噗哧噗哧”的发出闷响,羞的骆凝更是将脸埋进了夜惊堂的胸膛不敢与之对视。
“哈啊,骆女侠~夹的好舒服……”温热湿滑的蜜穴缠夹的几乎将精液榨出,夜惊堂轻叹着抱着骆凝逐渐加大了抛送的幅度,托着臀部的手指也沾上了不断溢出的滑腻液体,骆凝拼命的压抑呻吟声,但却更显得淫荡。
阴道随着她粗重的呼吸声不停的收缩,肉折紧缠着肉棒,贴附着吸吮的同时也将大量的淫水涂抹在上面,每次的抛送都会带出一大片黏稠液体,极端的湿滑下即使蜜穴无比紧窄,仅凭着娇躯自然落下的力道也能将肉棒尽根深抵子宫。
“嗯、哈啊,啊、啊!小贼!哈啊、哈啊唔嗯,不行……!”骆凝猛然扣紧了夜惊堂的肩膀,身体紧绷起来顺着夜惊堂下压臀部的力道用力坐到底,一声声呜咽却又欢愉无比的叫声倾泻而出,骆凝那趴在夜惊堂胸口仰起的脸庞满是达到高潮的兴奋,一汪春水自藏青色的瞳孔满溢而出,向下坐满让阳具完全顶住子宫,压迫造成的不适感莫名地转化成了性奋的快感,骆凝的娇躯浑身轻颤下蜜穴以试图夹断那根肉棒的力道收紧着,大量的温热液体喷洒在坚硬如铁的粗长肉棒上,接着自紧含着阳具根部的蜜穴口溢出打湿了两人的大腿及身下的床单。
“嗯……嗯嗯……嗯……!啊、哈啊啊!”潮红的脸庞上双目涣散,绝顶的喜悦让骆凝再也遏制不住浪叫声,晕呼呼的大脑无法思考,身体只凭着本能扭着纤腰试图让身下的男人也达到欢愉的极致从而填满自己。
夜惊堂用力地回抱住骆凝,僵着身体将肉棒维持在几乎顶穿子宫的深度,憋着射精的冲动感受那痉挛着缠住自己的肉折,温热的液体自四面八方喷涌而来,将整根插在体内的肉棒浸泡住,那滩温热随着骆凝蜜穴的收缩而滴在了阴囊上,几乎汇聚成流而不断打湿坐下的床单。
“哈啊、啊、啊啊!呜……!哈啊、哈啊啊呜,小贼……”骆凝高潮的痉挛缓了下来,紧缩的蜜穴也松开了点,但仍旧牢牢的吸附着肉棒,子宫在高潮下正摩擦吸吮着凶兽顶端的那颗滚烫,试图从中吸出新鲜的白浊液体填满空虚,然而绝顶高潮的骆凝一时间疲软的使不上力,只能趴在夜惊堂的胸膛上娇喘着体内不轻不重的刮擦着未曾爆发的肉棒。
“骆女侠,没事吧……?”“不要紧,只是,稍微喘一下~”体内的坚硬触感清楚的告诉骆凝自己尚未完成调理,也顶撞的骆凝一阵骚痒,呼吸略一调匀便不甘示弱地重新抬起头来,轻按着夜惊堂胸口道:“小贼,躺下吧,我来,不用你动……” 夜惊堂略感惊讶的看了怀中双颊酡红的骆凝一眼,随即满是期待地笑着缓缓躺了下去,微微撑起上半身好整以暇地看着羞涩的跨坐在自己胯间的骆凝,粗长的肉棒尽数没入了骆凝的体内,只能在稀疏的毛毛间看到一丝根部,以诱惑为主调的内裤在反复的摧残后仍旧顽强的遮掩着骆凝的下体,只是那稀少而被浸透的布料挂在那边反而更显淫靡。
两人交合的下体沾满了透明的黏稠液体,骆凝有些害羞的轻捏了一下夜惊堂,稍微整理了一下被揉得有些凌乱的长发,双手撑在那棱角分明的腹肌上,精实的触感让骆凝的身体似乎轻微的高潮了一下,抿了抿嘴唇,将一缕垂到身前的发梢拨到耳后,重新撑好身体,腰部使力缓缓将翘臀抬起,硕大的龟头脱离了子宫口缓缓下滑刮过蜜穴肉壁,刮的骆凝不禁呻吟出声。
“嗯,好大好长……”尽可能地抬起臀部,双手撑在夜惊堂的身上身体自然的前倾,然而直到感觉抬到了极限,似乎仍有半截的阳具未曾抽出,刚高潮的骆凝秀眉微蹙,轻喘着气有些无奈地重新缓慢地放下了臀部,仅凭着自己的力气似乎无法像夜惊堂在冲刺的时候那般激烈而大幅度的动作。
粗长的阳具随着臀部的落下而重新填满了体内,脑中却是在回味着之前夜惊堂那低吼着大力挺腰的冲击,强烈而密集的力道撞得世界似乎只剩下那根坏东西的销魂感,那强烈的刺激与现在这不上不下的填充感根本是两回事。
“喔……!呜嗯……哈、哈啊……”带着一丝赌气的情绪在最后一步用力坐到底,结果反而是自己被顶磨着一阵轻颤微微泄了身,轻喘了好几口气时撇见夜惊堂那游刃有余还带着一丝怪笑的表情,顿时一股倔意涌上心头,不等自己调整好就气势汹汹的再度挺腰抬臀,强忍着让大脑晕眩的快感再次坐下,几次后找好角度后便紧抿着嘴撑好身体用力动着腰想要重现夜惊堂的冲锋力道。
“哈啊、哈啊,嗯,哈啊……”看着骆凝骑在自己身上扭腰摆臀的逐渐忘我起来,湿淋淋的温暖蜜穴一上一下的套弄着肉棒,夜惊堂忍不住伸手扶住一面呻吟一面身子越发前倾的骆凝,理所当然的是扶在骆凝那对娇嫩的乳房上,轻阖着眼动作着的骆凝睁开了一丝媚眼嗔怪的哼了一声,也没说什么只是将身体的重量放到了那双大手上,以更加前倾的角度继续挺腰吞吐着粗长的肉棒。
“嗯,小贼,你的,真的好,好大,啊嗯……”逐渐进入了状态,骆凝抬臀的幅度也越来越大,整个人也更加前倾的干脆直接趴在了夜惊堂的胸口上,高高抬起的翘臀能勉强将肉棒抽出到仅剩前端在内,然后顺着肉棒的弧度重新坐下,湿滑泥泞的蜜穴轻而易举地就将粗长的肉棒整根吞下,忍住被顶到子宫的快感再次抬臀。
“哈啊,哈啊,嗯,哈啊……”鼓足了劲连续套弄了几十下后,有些疲乏的骆凝缓缓地收紧了双臂直起身体,那根粗长随着姿势的改变顶磨到了不同的位置,骆凝喘了好几口气才适应了这自下而上直直穿透身体的触感,微微睁开一丝眼缝媚眼如丝的看着身下的交合处,纤纤玉指轻抚着似乎被撑出一条突起的小腹,悠悠的叹了口气,似是在嫌弃夜惊堂的强壮本钱,又似是在自责自己的敏感,接着双手一前一后的撑在夜惊堂的身上。
“哈嗯,小贼,你别动,让我来就好……”与平时清冷的语调大相迳庭的娇声,骆凝的脸上满是醉人的酡红,半是撒娇半是数落的说了一句后便抿着樱唇试着维持肉棒深抵子宫的姿势继续,扭着纤腰以体内最深处的软肉吸吮着那颗滚烫的龟头,闭上眼就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湿润的肉穴正夹的那根阳具一跳一跳的,火烫的热度正由内而外的晕开……。
连声娇喘间腰肉被夜惊堂轻抓住,夜惊堂带着一丝兴奋的声调道:“再动得更,激烈点……”“嗯,哈啊,啊、啊、哈啊……!”在夜惊堂的引导下骆凝渐渐的加大了摆腰的幅度,花心软肉被顶的一阵阵变形,些微的痛楚在极端的兴奋下转化成了快感,双手努力维持着快速前后扭腰的身体平衡,樱唇微张着吐出一连串娇媚的呻吟声。
“啊、哈啊,唔嗯!嗯、嗯!啊!……哈啊!”“骆凝,用蹲的方式,比较好使力……”被顶磨的一阵阵酸爽的骆凝撇了满脸兴奋的夜惊堂一眼,默默地按照夜惊堂的要求换了更羞耻的姿势蹲坐起来,一手害羞地半掩住脸庞,一手撑在夜惊堂的腹肌上,蹲着的双腿试探着使力撑起翘臀抽出肉棒,接着猛然放下。
“啊……!”清脆的肉体撞击声伴随着一声甜腻的娇呼声,硕大的龟头猛然撑开湿滑的蜜穴肉壁直顶子宫的冲击让骆凝不由得仰起脖子浪叫出声,接着在追求快感的本能驱使下再次地用力抬高臀部再次一口吞回整根肉棒。
“哈、嗯!啊、啊,哈啊,啊嗯!啊、啊、啊……!”“天,好爽……”胯下肉棒被温热而湿滑的蜜穴快速套弄,骆凝的淫荡带来的快感刺激的夜惊堂忍不住也挺腰一上一下的配合着骆凝用力上顶着,大量的淫水在激烈的肉体撞击中喷洒而出,骆凝已经完全忘了要克制叫声,仰起脖子欢声浪叫着却更加激烈的动起腰来。
“啊啊啊啊!小贼!啊!啊嗯!那里!啊!你别……!啊、哈啊嗯!别动……!”“撑住,嗯~我要射了……!”“好深!哈啊!不行!一直,高潮……!”大量快感堆积下精液已经上涌到了马眼口,夜惊堂红着眼抓着骆凝滚烫而嫣红的肌肤,将女人一下一下的用力往下拉,同时大力的挺腰上顶,全身使力着将肉棒次次尽根撞进那圈花心软肉,淫水交缠发出的噗滋声参杂在骆凝那欢愉的浪叫声中响成一片。
“来了,射了!”“小贼,尽管发泄出来!啊、啊、哈嗯!去了……!”即将爆发的精关很快便在蜜穴那不断的吸吮紧缩下败下阵来,夜惊堂低吼着一把将骆凝按在自己高高挺起的胯间,屏住了呼吸用力维持住姿势,意识中只剩下那不断来回蠕动着缠夹住肉棒的肉折触感,以及顶穿子宫口后被花心软肉反过来吸吮住马眼的销魂感,心头一松,积蓄已久的精液瞬间自马眼激射而出直接冲刷在子宫内壁上。
“哈啊啊啊啊!啊、哈啊啊……!──────!”喷涌而出的滚烫而浓稠的液体一瞬间就再次灌满了体内深处,直接被烫上绝顶的骆凝直起娇躯紧绷着抓住夜惊堂的身体仰起脖子发出了高亢的浪叫声,继而被那填满了子宫继而倒灌到阴道的饱胀感充实的中断了娇呼声,只是双目含泪樱唇微张着无声的宣泄过剩的快感。
达到绝顶的阴道收紧到了极限,痉挛的肉壁极有韵律的来回夹住整根肉棒,一波一波的韵动下自肉棒根部不断地将滚烫的白浊液体榨出,却又被烫的抽搐的更加激烈。
夜惊堂死撑着微颤着身体顶住同样高潮的全身发颤的骆凝,闷哼着一抖一抖的将精液尽数射入子宫内,大手滑到了骆凝的翘臀上用力的揉捏着,直到连射了十几下这才有种将性欲发泄了一个段落的感觉。
身体缓缓地落回床上,扶着同样绝顶后全身乏力的骆凝缓缓的软倒在身上,略为软化的肉棒能感到女孩的阴道仍旧紧贴着肉棒吸附着夹磨着,骆凝趴在夜惊堂的身上,温热的喘息就呼在胸口,剧烈的心跳声紧挨着彼此回响着。
“哈,哈,好爽……”“呼,呼,嗯……”骆凝的脸埋在夜惊堂的胸口,看不清表情,只是一面粗重的喘息一面微微的点了点头。
夜惊堂犹豫了一下,伸手在床单上擦拭了一下手上黏呼呼的液体,这才玩弄起趴在身上的女孩那头柔顺的长发,把玩了片刻将及腰的青丝拨拢到一边,大手直接抚摸上那光滑而布满汗珠的背脊。
“嗯…………”逐渐缓过气的骆凝娇吟了一声,懒洋洋的任由那根略为软下却仍旧粗长的肉棒插在体内,轻阖着眼帘享受被填满的充实感以及体温,纤细的身躯随着夜惊堂起伏的胸膛而轻摆着,高潮的余韵在夜惊堂的轻抚下显得温和而悠长。
夜惊堂在纾解了燃眉之急的性欲后一时间只想搂着怀中可人享受温存,温香软玉的肌肤光是抚摸着就是股享受,骆凝紧凑的蜜穴吸附在疲软的肉棒上轻柔的缠着,温热的呼吸吐在胸膛上,散落的发丝撩着手臂,只是趴在胸口上小憩就在不经意间缓缓的挑拨起了夜惊堂的性欲。
“嗯,小贼,你怎么又,变硬了……”原本疲软的阳具逐渐再次充血变硬,膨胀的肉棒将紧贴着的蜜穴撑了回去,体内的变化让骆凝不由得微啐了一口。
“可以再来一次吗……?”“来吧,就当是奖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