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卫军屯驻之地,紧贴宫城外墙,内部常驻精锐禁卫军三千,三班倒守卫皇城安全。
而禁卫军屯驻的中心地带便是云宁侯府,大魏废帝便软禁其中。
夜惊堂和东方离人一道来到云宁侯府附近,和黑衙捕快一起,检查了周边的环境,没有发现地道的痕迹,但为了保险起见,东方离人还是下令,把废帝移到了附近的宅邸,由禁军严加看护,暗中调派了黑衙人手。
东方离人并未大张旗鼓安排人手布防,毕竟当前只知道大概意图,还是无凭无据。
邬王世子被黑衙高手盯着,今天在龙吟楼和其他王公子弟喝酒,没有任何异常。
如果防卫太明显,邬王世子肯定知道计划暴露,会直接取消计划。而后就算熔石油发挥作用,明天官城的城墙塌了,也没法证明是邬王世子安排人干的。
毫无实证直接灭了藩王世子,诸王唇亡齿寒之下,指不定会闹出大乱子,所以当前还得装作朝廷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等着邬王世子铤而走险。
等把事情安排好后,夜色已深,东方离人就近在皇城西侧住了下来,以便及时应对变数。
夜惊堂早上钻地道打一架,晚上当街一挑三,就中午吃了个饭,还只吃了一半,确实得休息下,便把事情交给了黑衙总捕下了班。
本来笨笨的意思,是让他就近住在宫里,夜宿宫闱。
但笨笨又不会给他侍寝,夜惊堂自然婉拒了这番好意,还是告辞往天水桥赶去。
……
时至深夜,街上行人逐渐稀疏。
夜惊堂身形如燕掠过无数楼阁宅邸,横穿云安来到了天水桥街面上,可见所有铺子都关了门。
镖局里面还有点动静,自房顶看去,却见陈彪和杨朝坐在屋檐下,中间放着两壶小酒一叠花生,正在熬夜瞎扯:“少东家在梁州,真没红颜知己?今天那信插门上,连面都不漏,一看就是姑娘家羞答答不好意思。”“我看着少东家长大,岂会不知道。边关的娘们,长得不行脾气还泼,少东家四五岁起,就蹲在门口发愁以后娶媳妇咋办。东家过世,听说要来京城,那走的叫一个干脆,头都不带回的……”……
???
夜惊堂站在房顶上,很想给喝大了胡说八道的老杨来一脚,但念在是家中老人的份儿上,还是算了,没打扰两人喝酒,直接进了裴家巷子。
裴府大门外,挂着两个灯笼,门已经关了。
夜惊堂并未惊动已经就寝的裴家人,直接来到了后宅,刚网刚落在房顶上,就发现一只大鸟鸟,从屋嵴上探头,继而蹦到面前:“叽叽叽……”看口气,是在说—死鬼!你还知道回来。
夜惊堂接住鸟鸟,揉了揉脑壳:“追上人没有?”鸟鸟摇头晃脑比划,意思估摸是到处乱跑,根本不停留,它跟着就没法回来报信,回来报信就丢失了目标。
夜惊堂和鬼一样咬了徐白琳等人这么久,对方就算心再大,也该知道别抱侥幸心理了,对此并不意外。
鸟鸟追了大半天,也累的不轻,夜惊堂身在裴家,并未让鸟鸟再守夜,落在游廊里后,让鸟鸟去云璃屋里玩。
骆女侠在裴家暂住,折云璃自然也住在这里,因为裴家没大小姐,折云璃堪称受到了公主级的待遇,单独住在偌大的西厢庭院,还有四五个丫鬟伺候。
此时虽然已经到了深夜,但折云璃并未睡下,在宽大房间里,和几个年纪相仿的小丫鬟,在学京城贵夫人圈子里很是流行的雀牌。
夜惊堂看几个小丫鬟欢天喜地毫无睡意的模样,就知道折小女输的很惨,有些好笑,也没过去打扰,悄然来到了三娘庭院里。
主院之中,秀荷睡的耳房已经熄了灯,正屋里倒还亮着灯火。
夜惊堂走到门前打量,可见上了药的三娘,已经在卧房睡下了。
骆凝在等他回来,还靠在美人榻上,手里拿着本书翻看。
听见门外动静,骆凝就放下了书本,做了个嘘的手势,而后静悄悄走到门外,回身把门关上,柔声道:“三娘刚睡下。你忙完了?待会还出不出去?”夜惊堂把手放在骆女侠肩头:“事情还没尘埃落定,随时可能出门。”骆凝等夜惊堂回来,是为了给他调理下身体,免得遇上搏杀出事儿,不过回来就进屋,好像有点太直接,就询问道:“你吃饭没?”夜惊堂摇了摇头:“跑了一天,都没时间吃饭。”骆凝见此,转身走向后宅的小厨房:“现在丫鬟也休息了,我下面给你吃吧。”“下面?”夜惊堂眨了眨眼睛,看向身侧冷艳动人的侧脸。
骆凝感觉夜惊堂咬字不对,转过头来,四目相对:“怎么了?”夜惊堂抬手搭在骆凝肩膀上:“没什么。”“哼~”骆凝略徼扭了下肩头,没躲开,就任由夜惊堂搂着了。
两个人相伴来到后宅的厨房,因为宅院很大,厨院的规模都和双桂巷的院子差不多。
骆凝怕夜惊堂回来就急着走,提前准备着开水,最多一刻钟就能吃上热乎饭。
骆凝在灶台前手法利落的忙活,夜惊堂则在旁边搭手,本来像是亲密无间的小夫妻。
但骆凝正在菜板上切葱花的时候,刀锋忽然一顿,继而就抬起刀,架在了夜惊堂脖子上,眼神羞愤:“你这色胚!”夜惊堂正在打鸡蛋,被这忽如其来的杀气弄得一愣,茫然道:“我又没摸你,怎么色胚了?”骆凝脸色涨红,想起了两人一起吃药那天,不堪回首的经历,她银牙紧咬瞪了夜惊堂片刻,又把菜刀收起来继续切菜。
哒哒哒~夜惊堂摇头一笑,用筷子打着鸡蛋,凑近几分:“骆女侠刚才自己说的哈,待会可不能出尔反尔。”骆凝离远了几分,一副很嫌弃的样子,却也没说什么……
骆凝虽是脸上嫌弃,但是心中却隐隐有些期待。嘴上说这小贼是个色胚,但是心中不免的有些小得意,小贼如此迷恋自己的身子,世俗都是女子给自家相公服侍,小贼却喜欢俯下身子服侍自己还甘之如饴。
……
卧室里,只见骆凝修长的美腿无力的分开着,有一种任其蹂躏的无力感,耦粉玉足在空中瑟瑟颤抖分外的撩人。雪白粉嫩的馒头屄已经是艳红的一片极是诱人,肥嫩的阴唇微微张开着,湿淋淋的一片晶莹动人,夜惊堂将自己的脸颊直接埋进了眼前那一团柔软的嫩肉之中,用脸颊磨蹭着,此时躺在床上的骆凝无力的说道:“小贼,你真是——啊~!”夜惊堂用嘴唇吻住了那近在咫尺的粉红色细嫩褶皱,先是用舌头绕着外侧的粉红舔舐,一点点缩小,然后一口气便钻入了那两片颤动的嫩肉花丛里。白馒头带着一丝咸味,又有着几分腥甜的感觉,叫人在惊讶中感到兴奋。听着骆凝那美妙的呻吟声,夜惊堂的舌头十分顺畅地钻入了那片敏感的花丛中在里面搅拌着,第一次被舔穴带来的感觉让骆凝瞪大了眼睛,伴随着夜惊堂那灵巧舌头的上下舔弄,她白皙的双腿都忍不住开始震颤起来,腰部扭动着,像是要逃走;但是却又被直接按住了双腿,随后便将脑袋钻入其中,用舌头轻轻一个刺激,那敏感的阴蒂就直接挤开了周围的嫩肉钻了出来。
“嗯,嗯唔……”舌头轻轻地滑过,在快感的刺激之下,骆凝嘤咛地扭动着身体,夜惊堂便越发用力地用舌头开始舔弄起了阴蒂,敏感的小红豆被爱抚着叫骆女侠像是被闪电冲击到了一般,雪白的四肢不断地扭动着,那副妩媚的模样更是让夜惊堂想要更多的品尝这个人间第一美人。于是夜惊堂一手抱着骆女侠的大腿,一手落到了雪白的乳峰上,像面团一边揉捏着;用舌头开始用力地吮吸着小穴,时不时就偏到一边舔一下敏感的阴蒂,骆凝的双腿很快就因为快感而抽动起来,修长的玉足则在夜惊堂的脑袋两边不断挣扎,而当舌头再一次顶到阴蒂之上时,矜持的骆女侠终于忍不住放荡地发出了甘甜的娇喘声:“嗯,嗯啊啊,好舒服,这样好舒服,小贼,嗯啊啊……”那原本就紧闭的阴道一开一合地摇曳着,预示着她已经要到达极限了,而骆凝敏感的身体已经不由得靠向面前的夜惊堂,寂寞难耐地抽动着小穴挤出潮湿的阴精,被刺激着挺立起来的阴蒂也不甘示弱般地颤抖着。很快,伴随着一阵痉挛,阴道仿佛是在抗议着不断的爱抚而一阵收缩,喷洒出一阵温热的爱液,在将甘霖洒在夜惊堂脸上的同时,骆凝也在一声低沉的呻吟里达到了顶峰,那副身体像是酥软一样瘫在了床上,双目显得失神,口中不停地喘息着。望着这一幕,夜惊堂感到了莫大的满足,进而一下子就搂住了骆凝那柔软的身体。
夜惊堂顺势伸出手握住了那对乳房,几乎完全溢出手心的大小让那份欲望变得更加旺盛起来,忍不住用嘴叼住了坚硬的凸起,像是小孩子一样吮吸了起来;被此举唤醒了属于女人的母性,骆凝也忍不住抚摸着他的头。在那份柔软中享受一番之后,夜惊堂就抬起了身体,吻住了骆凝的嘴唇,两人的舌头甜蜜地交缠着,娇艳的鼻息也显得比之前兴奋许多,热烈地仿佛是要将两人融为一体。夜惊堂那双手也抚摸着骆凝纤细的腰线,缓缓地再一次探向了股间。高潮过一次的白馒头依旧兴奋不已,稍微用手指触碰一下,就燥热地挤出了不少爱液,而夜惊堂的龙根也早就兴奋地狂呼着希望插入骆凝的小穴中了:“看来已经不需要什么前戏了呢,我要开干咯。”“嗯,小贼,来吧……”就直接直接插入了骆凝的身体。伴随着一声哧溜的响动,紧致的馒头屄被粗壮的肉棒直接分开了,龙根在狭窄与紧致之中用力地向内推进:“嗯哦,嗯唔,唔哦哦,插进来了……”夜惊堂的动作并没有动得很厉害,只是将两人的性器结合在一起,然后在骆凝的小穴中轻轻地搅动着,但是馒头小穴的紧致,都让他有一种自己要被榨干的感觉;而骆凝的身体似乎也因为刚才的高潮变得更加敏感,这种舒缓的程度对于她来说正好。两人一并整理着呼吸,随后缓缓地将性器压到一起,随后那根肉棒便前后抽送,同时老师还在喘息中倾诉着自己的欲望:“呼,唔呼,骆女侠,好舒服,好紧……”“啊,嗯,小贼,来~嗯,嗯啊啊……”连续而强烈的快感冲击的骆凝有些失神,平时故作冰冷的她此刻一面喘息着一面娇声轻喊着,双眸蕴含着一汪春水,俏脸上充满了了满满的春意。
夜惊堂一面喘息着将骆凝的双腿扛到肩上,双手重新握住她的纤腰坐直了身子,微微撑起双腿就开始大肆摆腰抽肏干。
“啊、啊、啊嗯!小,小贼……!太、太快……了!”“……再一下就好……我快到了!”骆凝那高潮的满是迷醉酡红的脸庞努力控制着发自体内深处的荡意,然而只能徒劳的连声欢声呻吟着,双手无措的时而抓着被单撕扯着、时而抓住夜惊堂的手臂,散落的长发随着扭动的身躯晃动着,紧窄的小穴被粗长的肉棒抽插到湿滑无比,黏腻的淫水自腿间随着肉棒的进出喷洒在被褥上。
“慢、慢点!啊啊!有什么……要来了!哈啊!”“来吧,享受高潮吧!”“不、不行了……!那里,嗯~啊!要、又要、高、高潮……了……!!”骆凝突然高声叫起来,搭在夜惊堂肩上的双腿陡然收紧,火烫的娇驱全身弓起向前挺去,将粗长的肉棒连根吞入的馒头穴剧烈痉挛起来,内侧肉褶突起随着高潮而收紧的阴道紧紧夹住了那根肉棒研磨吸吮着。
“啊、啊啊啊啊嗯……!!”“嘶!”骆凝极致的榨取让夜惊堂吸了口凉气,兴奋而淫荡的高声欢叫声更是刺激着夜惊堂的精神,以至于精关直接被这一波高潮给夹崩了,屏住气硬是强忍住射精的冲动,一口气将骆凝的双腿往前下压到几乎将身躯折迭起来,自上而下大幅度的做起最后冲刺,连动十几下后将肉棒狠狠撞在子宫口上,怒胀的龟头顶开那圈花心软肉,随即被剧烈收缩的子宫口榨出精液。
“我要射了!射了!”强壮的身体将骆凝压在身下,腰部一抖一抖的伴随着低吼声将滚烫而浓稠的精液尽数直接射入骆凝的子宫内。
骆凝瞪大了眼睛,体内被狠狠灌入的精液烫的全身一阵哆嗦,本就处于绝顶高潮中的呻吟声被射的更加高亢,紧紧抱住压在自己身上的夜惊堂一面本能的挺腰,让精液能更直接的射进子宫内,双腿被夹在两人胸膛间无力的抽搐蹬着。
夜惊堂的射精维持了很长的时间,大量而浓稠的精液随着微颤的身体一波波的在骆凝体内喷射着,几乎灌满了整个子宫。
强烈而持久的快感几乎让骆凝昏厥过去,彷佛毫无止尽的射精终于还是缓缓停了下来,两人身体逐渐软了下来,双腿无力的自夜惊堂肩上滑落到他的腰间,兀自硬挺的阳具仍深深插在体内微颤着,大口喘气的夜惊堂看着高潮的满脸娇艳的骆凝情不自禁的便亲吻骆凝那兀自起伏不定的胸部,细密的汗珠在硬起的乳头上巍巍颤颤的十分诱人,拥吻着骆女侠绝美的玉体,夜惊堂沉沉的睡下了。
……
另一侧,靖王府。
入夜,鸣玉楼灯火通明,如同灯塔般矗立在城池之间。
鸣玉楼之外就是黑衙,因为衙门的特殊性,周边街巷没什么旺铺,来往之人也都行色匆匆,不敢在衙门驻留。
黑衙东侧的高墙外,是一条上了年月的胡同,胡同里就是黑衙捕头的住处,里面有个小院子,依旧亮着灯火。
院子里摆着大锅,一个厨娘,正在炒着一大锅菜。
仇天合身着布衣,负手站在门外,看着天空的月色,因为身中软骨香,还被王神医施以十二根金针封住气脉,限制太大,手指时而抖动一下,看起来就是个骨架很大,但手脚不利落的市井小民。
虽然走出了地牢,但没有自由身,便是被锁在京城的不死囚徒。
在地牢里有免费牢饭吃,出来了,朝廷包吃包住显然不合适,但也不能让仇天合离开黑衙衙视线,为此黑衙衙象征性安排了个送牢饭的活儿,分配住房,每月还给四两银子。
仇天合纵横江湖半辈子,算是正值巅峰的江湖顶流大佬,在这里干跑腿的杂活儿,说起来有点不体面。
但一入江湖、生死为疆,在江湖上风风光光半辈子,如今往日恩怨朝廷不在追究,能在京城颐养天年,每天就送个饭,剩下时间都是喝茶晒太阳,还有养老金拿,怎么想都算善终,也没什么可抱怨的。
仇天合在门外等待片刻,待厨娘把今天最后一顿饭做好装进饭桶后,进门提起,走向黑衙侧门。
刚走出几步,却听见一声:咔。
砖石裂口的细微声响。
仇天合脚步一顿,看向黑衙外墙的一处墙角,却见地上冒出来了的一条裂纹。
仇天合皱了皱眉,没看出特殊,便没在意,提着两个饭桶进入了黑衙,熟门熟路回到了被关了一年的老地方。
黑衙地牢分三层,整体由黑藤砖筑造,内外皆坚不可摧。
黑衙专职对付江湖人,在外办事正常当场就杀了,能带回来关押的人不多,但能关在地牢里的,要么有特殊作用,要么身藏独门绝技,没一个是善茬。
地下一层还算正常,关的都是些奇人异士,偶尔还会被拉出去当不良人帮忙办案,这辈子还有可能活着出去。
第二层基本上就是死囚,进来了就没重见天日的机会,七八间牢房里的住客,无一例外都是在江湖上有名有姓的枭雄,仇天合以前算是这里名头最大的一个。
时值深夜,地底深处的牢狱中,偶尔响起几声锁链拖动的轻响。
仇天合依次走过闹房,把饭盛在碗里放在门上小口之外,走到二层时,意外发现他的故居,竟然来了新人。
仇天合略显讶异,来到井口探头,想看看是何方江湖朋友,结果发现里面装了俩,浑身血迹斑斑,手脚带着锁链靠在墙角。
瞧见他探头,其中身材矮壮的汉子,就连忙坐起来:“诶!老兄,这是什么地方?”仇天合见不认识,随口回应:“黑衙地牢。你俩是?”矮壮汉子道:“燕州王二,家兄崩山虎王承景。”仇天合意外道:“燕州二王?你俩也配住这间房?”“嘿。”地牢里,刚刚从昏厥中醒来的王二,本来还想问情况,见上方送饭的小厮如此目中无人,顿时恼火:“老小子,我兄弟俩是下了狱,虎落平阳被犬欺,我不跟你计较。要是在外面,你听见我兄弟俩的名字,当场都得吓跪下。我俩怎么不配住这间房?”仇天合慢条斯理盛饭,示意左右:“左边关的是千面郎君南宫翎,右边是沙洲独眼弥勒,你觉得你俩有资格住中间?”!!!
王二听见这俩名震江湖的大魔头,气势当即弱了几分,左右看了看:“我兄弟二人加起来,不是不能过两招。”“你有本事说话大点声,让隔壁两位听见?”王二觉得在牢房里,那俩杀人如麻的魔头拿他没办法,但鬼知道以后放风会不会碰上,还真不敢大声叫嚣,只是道:“我不敢又如何?你一送饭的,扯什么虎皮大旗?你有本事把这栅栏打开下来说话!”仇天合懒得吓唬江湖杂鱼,询问道:“你俩怎么进来的?”王二说起这个就来气:“接了个杀人的买卖,没干成,翻船了。”“杀谁?”“黑衙一个叫夜惊堂的大人。话说我兄弟俩杀人未遂,按律该判几年?”仇天合想了想:“图谋杀人者,未成徒三年;以伤者,绞;以杀者,斩。”王二神色一喜:“我俩没伤!天地良心,我兄弟俩连夜大人衣角都没碰到,还被打了个半死,这是不是关三年就能出去了?”仇天合摇头一叹:“关上一层,有可能出去。关这一层,你俩就别想了,从地牢修好至今,从这层活着走出去的就一个。”谁?
“仇天合。”王二眼神微惊,难以置信道:“仇天合出去了?!轩辕朝一死,仇天合稳坐刀魁,朝廷这人都敢放?”仇天合觉得这小子有点见识,给饭碗多加了一勺:“仇天合算是夜惊堂半个师父,走关系开个后门,不难。”王二很是意外,不过想想觉得也不无可能八步狂刀的传人,听说和仇天合是老相识,夜惊堂会八步狂刀,那和仇天合有关系也正常。
王二琢磨了下,皱眉道:“夜大人可是朝廷中人,该按律判罚。仇天合是他半个师父,劫皇帝媳妇他都能放。我兄弟俩连他碰都没碰到,按律只关三年,他直接关到死,这不徇私枉法吗?”仇天合摇了摇头,懒得再搭理,把饭送下去,转身离去。
……
夜惊堂乘坐靖王车辇,在月上枝头之时,来到了皇城西侧的一栋宅邸外,数名黑衙总捕在周边巡视。
夜惊堂站在宅邸内一栋阁楼二层,自窗口借着月色,看向外面的道路和建筑群。
禁卫军屯驻之地,紧贴宫城外墙,内部常驻精锐禁军三千,三班倒守卫皇城安全。
而禁卫军屯驻的中心地带,是一座孤零零的宅邸,内部灯火稀疏,看不到人影走动,静悄悄没半点声息,曾经统治整个帝国的大魏废帝,就软禁在那栋宅子里。
阁楼上的房间不大,里面摆著书桌和太师椅,屋子角落放着灯台。
东方离人身着银色蟒袍,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是这片街区的构造图,手里拿着金笔,真正借着灯火认真圈点,侧颜看去很有冷酷威严摄政王的气势。
夜惊堂打量片刻后,来到书桌前,疑惑道:“熔石油已经泼了。贼子随时可能跑过来强攻,不下令提前布防?”东方离人仔细打量地图:“已经安排人检查城墙桥梁,皇长子也移到了旁边的宅邸里,暗中加派人手看护。如果现在大张旗鼓布防,把这里围的牢不可破,东方胤只要脑子没问题,都会直接收手。”“意思是暗中戒备,等着他们动手?”“东方胤今天在龙吟楼和其他王公子弟喝酒,没有任何异常。我们一没找到证据,二没抓到活口,他若是现在收手,即便明天城墙塌了,也和他没半点关系。”东方离人转眼看向窗外:“没有能让满朝文武信服的造反铁证,就不可能动东方胤,更废不了邬王的封爵。所以只能暗中戒备,等着他们动手。”夜惊堂点了点头:“那现在就是守株待兔,看邬王世子到底怎么动手,想办法找到铁证?”东方离人靠在了椅背上:“没错。守在这里,等下面人送消息。”夜惊堂见暂时没事儿,其实有点想回家,但笨笨还在上班,他告辞不合适,就在房间里的茶榻上坐下,安静等待。
东方离人在书桌后正襟危坐,继续看起了地图和各种线索,虽然也没啥看的,但在夜惊堂面前,还是认真摆出精明能干的女王爷模样,全神贯注不苟言笑。
而夜惊堂则有点无聊了,手指轻敲小案,左右打量,又在怀里摸了摸,然后悻悻然收手。
东方离人察觉到了夜惊堂的举止,询问道:“你找什么?”夜惊堂笑道:“有点无聊罢了。靖王的侠女泪是不是放在马车上?我自己去取。”东方离人很不喜欢夜惊堂看小黄书的癖好,认真道:“你爱好就不能文雅一点?屡建奇功,以后必然慢慢身居高位,人家聊琴棋书画,你张开闭口《侠女泪》,不觉得粗俗?”夜惊堂微微摊手:“我本就是江湖粗人,琴棋书画什么的,实在聊不来。”东方离人可是琴棋书画的行家,觉得面前这冷峻公子啥都好,就是文气不够,有时间确实该教教,就拿起笔墨纸张,来到了小案对面,正襟危坐:“在这里等着也没事,本王教你画画。”夜惊堂眨了眨眼睛,倒是来了兴致:“殿下画功有多好?”东方离人的画功,是放在卧虎藏龙的京城都是名家水准,为了给锋芒太盛的夜惊堂长长见识,拿起毛笔,沾了沾墨水:“在书划一道,本王就是八大魁,你想看什么,本王画给你看。”夜惊堂转过身来,在榻上正座,想了想:“我描述一段书上的场景,殿下画出来让我见识见识?”东方离人眼神傲气,微微颔首:“只要你描述到位,本王必然画的分毫不差。”夜惊堂半信半疑,稍微思索了下,开始背诵:“轻挑幔帐,却见一玉人横陈席间,皮肤香细,体白肩圆,两弯眉画远山,一对眼如秋水。檀口轻开,勾得蜂狂蝶乱;纤腰拘束,暗带月意风情……”???
东方离人拂袖持笔准备作画,听见这描述,眼角便是一抽,英气逼人的双眸,渐渐浮现杀气。
夜惊堂见此话语一顿,询问道:“有问题吗?”东方离人吸了口气,冷声道:“你让本王给你画春宫图?!”夜惊堂摇头:“穿着衣裳,是美人图。我想象力比较匮乏,以前看书瞧见这段儿,一直脑补不出到底长啥样,殿下说画工了得,我才想着让殿下画出来给我看看。画不出来就算了。”东方离人见夜惊堂还敢用激将法骗春宫图,淡淡哼了一声,手持毛笔,开始在纸上勾勒。
夜惊堂见笨笨真画,轻笑了下,帮着研墨,盯着桌上的纸张。
东方离人师承璇玑真人,且有青出于蓝,画功独树一帜,极为写实。
虽然只是寥寥数笔,便大略勾勒出了一个人的体态,再仔细补充细节,不过两刻钟的时间,一副栩栩如生美人图就跃然纸上。
夜惊堂目不转睛望着,眼神从起初的期待,慢慢变成疑惑,而后化为怪异:“殿下,你这……”东方离人画好了美人图后,把笔放下,拿起纸张打量:“像不像?”夜惊堂看着纸上手撑额头侧躺在榻上搔首弄姿的花美男,心底着实一言难尽,偏偏笨笨画工真的好,还能认出这男的是他。
“殿下,我说的是美人。”东方离人拿着画纸,和俊美非凡的夜惊堂对比了几下:“这不是美人吗?”夜惊堂哑口无言,看着笨笨得意的小模样,轻叹道:“殿下开心就好。”东方离人淡淡哼了一声,把画像放在一边儿,看了眼窗外:“天色不早,你先回去休息吧。熔石油得一两天才会起作用,这里有伤渐离他们看着就行了,明天早点过来。”“殿下不休息?”“你在屋里,本王怎么休息?还是你想给本王守夜?”夜惊堂想想也是,便也不多说,起身告辞。
东方离人坐在榻上,目送夜惊堂出了阁楼,才又把画拿起来,仔细欣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