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宴席上的暗香主殿内的阵法悄然散去，春意却仍未完全消退。
云裳仙子靠在林渊怀里，微微喘息着调整呼吸。林渊温柔地帮她整理凌乱的峰主长袍，又用灵力为她舒缓身上的红痕与酸软。两人相拥片刻，才慢慢起身。
“宴席快开始了。”云裳仙子整理好衣襟，声音恢复了清冷的峰主模样，却在转身时，轻轻捏了一下林渊的手掌，“随为师一同过去吧。”林渊低头，在她耳边极轻地应了一声：“是，师尊。”……
明月殿内，灯火通明，灵果酒香四溢。
庆功宴已近中段，众长老与弟子纷纷举杯道贺。云裳仙子端坐在主位，雪白长袍一尘不染，气质清冷出尘，从容应对众人的敬酒。
林渊坐在她右手下方第一个位置，姿态恭敬，却在众人不注意时，悄悄将手伸到桌下，轻轻握住了云裳仙子垂在膝上的手指。
云裳仙子神色不变，依旧与左侧的长老说着话，指尖却在桌布下轻轻回握了他一下，像无声的安抚。
苏玲珑坐在对面，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她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心口泛起一丝酸涩。
席间，云裳仙子夹了一筷子晶莹的灵玉笋，动作自然地放到了林渊面前的小碟里，声音平静：“这些天你奔波辛苦，多吃点。”“多谢师尊。”林渊低头应道，嘴角却带着极浅的笑意。
吃到一半时，林渊用筷子夹起一小块雪梨，隔着桌子准确地送到了云裳仙子唇边。动作自然得像是再平常不过的弟子侍奉师尊。
云裳仙子微微侧头，张口含住，轻轻咬下。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又迅速分开。
外人看来，只是师徒之间正常的照顾。
可只有苏玲珑注意到，云裳仙子在咬下雪梨的那一刻，耳尖极轻地红了一下。
饭局进行到中段，云裳仙子起身去一旁取茶。林渊立刻跟上，状似恭敬地为她倒茶。两人站在屏风后片刻，众人只看到林渊微微低头，像在听师尊吩咐。
实际上，林渊趁着屏风遮挡，飞快地在云裳仙子腰侧轻轻捏了一下，又顺势帮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长发，指尖在她发丝间轻轻摩挲了两下。
云裳仙子没有躲，只是低声说了一句只有他能听见的话：“回去再收拾你。”林渊低笑，声音压得极低：“弟子等着师尊收拾。”两人回到席上时，神色如常。云裳仙子继续与长老们交谈，林渊则安静地坐在她身旁，偶尔为她添茶夹菜。每一次递东西时，手指都会若有若无地触碰她的手背或手腕，动作隐秘却亲密。
苏玲珑坐在对面，几乎一口酒都喝不下去。
她看着师姐清冷淡然的模样，看着林渊每次递东西时两人隐秘的小动作，看着师姐偶尔望向林渊时眼底那抹极浅却又极柔软的笑意……
心底像打翻了五味瓶。
宴席快要结束时，云裳仙子忽然轻轻咳了一声。林渊立刻侧身，伸手在她背后轻轻拍了两下，动作自然而体贴，像在帮师尊顺气。
云裳仙子转头看了他一眼，眼波里带着极淡的笑意。
苏玲珑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默默握紧了手中的酒杯，指节微微发白。
（师姐……你们……在这么多人面前，还能这样……）宴席散去时，云裳仙子起身，对众人道：“今日到此为止，大家早些回去休息。”众人纷纷告退。
苏玲珑最后一个离开，在走出大殿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她看见林渊正扶着云裳仙子的手腕，帮她整理被风吹乱的发丝。云裳仙子没有拒绝，只是微微侧头，对他说了句什么，两人同时轻轻笑了起来。
那笑容温柔而亲密。
苏玲珑默默转身离开，夜风吹过，她只觉得胸口又闷又空。
（师姐……林渊……）她握紧袖中的手指，指尖微微发白。
她知道，自己已经彻底陷进去了。
而这场悄然滋生的情感暗流，随着云裳仙子的出关，正越来越难以掩盖。